56(2)
“什么衣服邋里邋遢,脖子被蚊子咬了……”
沢田纲吉换上休闲的夏装,特地将衣服拉的平直整齐,爬下床洗漱,嘴里念叨着家光的话。虽然家光的举动总是能让沢田纲吉感到不快,但在他心底,和父亲的对话是不多所以尤显珍贵。
他匆忙的吃了几口饭,暂且称它为早饭,就出门了。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的他,只能象征性地在奈奈面前咽下去几口,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剩下的部分处理掉。遗憾的就是浪费了妈妈做的美食了。
他站在笹川家门口,摁下门铃。
按照所设想的,今天本该找大哥和他好好告别的。
但是…
他摸到包中的枪——瞄准镜里的同伴、手扣下扳机的感觉还很难忘记…
“是纲君啊~”京子打开了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礼貌地笑着,竟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连忙松开手里的枪,虽然在包中,不会被看到,但还是做贼心虚吧。
“早,早上好,京子酱…”他支支吾吾地打招呼,好像自己是个被发现的现行犯。
“都中午啦。是来找蓝波的吗,他一直在喊想你呢。”京子捂嘴笑,将他迎进门。
“呃……是的。”
一直纠结着了平的事情,听到蓝波的名字才想起来他住在这里。
其实有些希望蓝波永远都可以安全的住在这里,或者任何一个普通友善的家庭里,接受和同龄孩子一样应得的教育,然后无忧无虑的长大。
都八岁了吧,蓝波。
个子还这么小,天天还想着玩乐的他,却要在黑手党的世界里生存,无论是波维诺家族还是自己,都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啊。
“蓝波在这间客房里自己玩,自己进去吧。我去给你泡茶。”京子说着走开。
沢田纲吉看着京子的背影,她头发留长了一些,也好像更成熟了一些,大家都在长大不是吗。“啊,谢谢…”他想起来后,赶紧说了句,然后走进门。
客房已经被蓝波弄得一团糟,到处都是散乱的玩具糖果还有没拉开保险栓的小炸弹,他忽然对京子充满了歉意和感激……“蓝波!”他打算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小屁孩。
然而他却没有得到回音,正当他关上门四下找时,房间某处出现了粉红色的爆炸。
“咳咳咳……十年火箭筒?”沢田纲吉退后了一些,挥开了面前的烟雾。
“呀嘞呀嘞,年轻的彭格列。”果然,穿着万年奶牛衬衫,十年后的蓝波从烟雾中走了出来,慵懒地闭着一只眼,挥了挥手。推算来说,他应该十八岁了,但看起来没多大变化,还是比自己更高一些,酷酷的。
“大人蓝波…”沢田纲吉打了个招呼,和他一起坐在客房的床上。
如果这个大人蓝波是自己这个平行世界的人的话,十年后……自己应该已经不在了。他试探性地问,“蓝,蓝波,十年后那里,彭格列首领是谁?”
“嗯?”蓝波眼里闪过疑惑,旋即认真地看着他,“啊,是一个意大利人。”
“哦……”原来彭格列十一代目可能是个意大利人,不过蓝波总算能很好地接受这个事实。
“他很残暴,对守护者都很差劲,一直打我骂我。”蓝波低下头,委屈地说,“天天出去喝酒花女人,彭格列的经费基本上都是他私用的,大家都在斥责呢,彭格列夫人为什么永远在变……”
“不,不会吧。”沢田纲吉心疼地看着蓝波,感觉他还是那个五岁的小孩,想抱住他安慰他。然后他有些后悔,彭格列这样可能会毁掉,而且不是积极意义的毁……到底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会酿成惨剧。
“哈,骗你的。”蓝波突然看向他,吐了吐舌头。
“啊喂……”沢田纲吉现在真的是哭笑不得了,这个蓝波肯定是别的平行世界的,他倒是为此窃喜。
“彭格列怎么问这种问题……在所有世界里,别说是十年后,二十三十年以后彭格列首领还是你啊,和我刚才编出来的人完全相反哦。”蓝波温暖地笑着说,“不过,说到彭格列夫人,你的脖子上……”
“哈?什么彭格列夫人……”
正当蓝波开口时,京子在外面开了一些门,道,“学校里有事情,我要出门了,哥哥在家里,有什么事情找他吧~”
“嗯,路上小心……”沢田纲吉出去和她道别。
回来时,蓝波仔细地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她。”
“等等蓝波……你从一开始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夫人啊?”蓝波贱贱的脸色和八卦的笑容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里啊。”蓝波指了指自己脖子的某处,递给他一面镜子。
镜子里,他的脖子上的确有一块红红的印子,仔细看还有一点一点的血点,不疼不痒,但挺明显的。“这是蚊子咬的啊?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今天早上家光也说了这个,难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哈哈哈哈彭格列啊彭格列……”蓝波憋不住狂笑起来,看着愈加疑惑的沢田纲吉,好不容易收住笑,凑近他说道,“这是吻痕啊。”
“吻……”沢田纲吉明白了什么,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你你你你说什么?”
“你难道还不知道是谁吗,那个人还真是胆大……”大人蓝波到底看起来风流倜傥,估计这种东西懂得很多,你的成长过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蓝波!这种时候,真是让人怀念那个天真无邪的小蓝波啊……
上帝总是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又是一阵爆炸,身边的蓝波又变回了小孩的样子,“咩哈哈哈哈哈蓝波大人登场!!”
“啊咧咧?笨蛋纲怎么在这里?”
“纲?纲吉?废柴纲?”
沢田纲吉愣愣地看着蓝波。
“嗯嗯?笨蛋纲的脸好红啊……”他爬到他身上,摸了摸他的脸,惊奇地大叫,“而且好——烫!!”
“呃啊啊,蓝波,下去啦!”沢田纲吉捂着滚烫的脸,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而蓝波还什么都不知道地、骄傲地在他身上蹦来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