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震天响,她撑着头痛苦地踢开纠缠在身上的被子,爬起来,擦干口水,游魂一样爬去洗淑。扯一根湿毛巾孵在杂乱的短发上,从冰箱里挖出隔夜的PIZZA,利牙撕咬干净,拍拍手突然想起打扰自己的梦。
夜凉如水,她裹着不合身的外套,在斜坡上,两边有昏黄的路灯和扑光的水蛾子。她埋温暖的脖颈里,黯蓝的发丝颤动,撩得她的脸痒,于是吃吃地笑,牙齿感受到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
她叫“紫英”,于是背着自己的人就侧侧头,示意他在听。
“冷,冷死了……”
“……菱纱,逆境总会过去,请忍耐一下。”
他的声音清澈透明。轻轻放下自己,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条坠着血红石头的项链,亲近地为其戴上。细心掖好衣领。
“这是石榴石?”
“是暖玉。”
“是嘛。”她就抱抱他的脸,高兴地笑起来。
想到这里,拉开旁边的抽屉里,里面静静躺着光华的暖红玉石。再叹口气,大力关上,她换一身T恤仔裤奔往轻轨。最后一秒挤进车门,把边上受到冲击而表示不满的人一个个瞪回去,掉住一个扶手望窗发呆。
列车驶出站台,速度渐次加上去,眼角流转的是粉白的花朵在明媚阳光下迎风招展,春意昂然。
正看得出神,一只手重重拍在肩膀上:“韩菱纱!我以衣冠不整的罪名逮捕你!!”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直接一拳挥到左边后上方:“你比野人还笨!”
云天河就揉着脸颊出现在眼前,手里还提着一条淡绿的毛巾,一摇一摇,仿佛那是他的尾巴,兼以大眼睛水汪汪,乱单纯,就差没叫两声。
“呐呐,你顶着毛巾奔出来我帮你拿耶!”叫嚣完还是懂得关怀地问一句:“你没睡好?”
“一晨乱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