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头发就这样被连着头皮一起被硬生生地扯掉,肋骨似乎也断了那么几根。我已经懒得去管那些伤口了,即使风雪怒吼着而过,刮在它们上,发出撕裂的痛。现在应该,已经已经再也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肤了吧。
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死不掉呀——
我看着眼前那个应该是一个小群部族的首领的人在我不远处蓄力跳起,带着图腾一同坠落。所有的速度与力度,全部就这样砸在我的身上。我却突然开始止不住的狂笑。
果然,疯了吧?(笑。
《Beautiful Life》
Elemental Bomber only.
我还记得,那天某几个佧修的上层一脸笑意地找到在公园里,霸占了孩子们的沙坑的我。他们把所谓地任务通知单揉成一团,然后朝我脸上砸。
我依旧是躺在沙坑里,吹着口哨。直到他们等待的不耐烦了,才晃晃悠悠的拾起那团可怜的纸,一点点展平它,拎起它的一角,草草的瞄了一眼。我便点头示意这个任务我要了的时候。
于是,他们便把我关在一件小屋子里,塞给我大把大把的资料。有关于Glacial的,也有关于之前人们对于雪山的记载的。然后,每天到点就派人来检查我的背诵情况。
他们是那么的不放心我。尽管我曾多次完美的处理掉他们找来刁难我的任务。
哈,他们需要我为他们卖命,需要我的能力。但同时有畏惧着我。
然后有一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我至于他们,和黑暗之眼的性质无异。喔,好吧。我真是看高自己
那段日子简直糟糕透了。我都开始有一点怀念过去我没钱时,去酒馆给那些癞子们当人肉沙包赚外快的时光了。不满地朝着那个来检查我的背诵的人吐舌头。在起初的几天里,他一直在抖抖索索,认认真真地校队着我说的一字一句。但不出多日,他变得不耐烦了。不论我在那儿嘀咕些什么,他都不会计较。只是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摔门而出。
我比谁都清楚佧修派的黑暗。
我曾眼睁睁地看着与我同期进入佧修的人,被那位陛下处理掉,仅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头也不回地踏过那些肉块,走过来,拎起我的衣领。
“你看见了么?他,他,还有他,他们!哈哈,还有你,你也会步他们的后尘的。”
“魔皇陛下你见过世纪末的光么?”
“啧,你看我都给忙忘了……你是个疯子。”他把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却依旧在笑。
是的,我就是这样苟活着而已。靠着装疯卖傻。
或许,实际上我根本没疯。我比谁都清醒,所以我开始变成一名疯子。
这么说,你愿意相信么?
得了吧,连我自己都不信。我就是个疯子。
说实话,我没有太多过去的记忆。当我来到这儿,睁开双眼,从草地上坐起来时,开始窥探这个世界。悲哀的发现,我无所目的,也无处可去。
我没有过去。过去的我应该已经死了。那么,又有什么是我现在真正拥有的呢?
身边掉落着的那根木棍——它应该是我过去的法杖;一件破破烂烂的爵士服——它终究没陪我到最后,很快便坏掉了,只剩下一堆破旧的皮革,不再能穿了;现在正源源不断的为我提供者魔法的黑暗之眼——它正代替者我原本的心脏跳动着;还有,这个世界。
我跪下来,伏在地上,亲吻泥土;我抬起头,目送行云,拥抱轻风。
但世界终究不是我的,我是世界的。
当我磨磨蹭蹭晃晃悠悠登上雪山,我远远就望见远处 有个应该与我差不多龄的少年,正好奇的注视着我。
喔,我那该死的运气。我可不想执行那该死的附加任务。
但我终究是错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遇见他——那即是我一辈子份额的幸运也亦是我这一生,最大的不幸。
让我感兴趣的是,他与资料上的Glacial完完全全的不同,鲜活多了。让我不敢相信他如佧修所说的那样,就连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开始慢慢结晶。
我真不想看到在佧修的实验台上半死不活的他。虽然佧修给我的资料正确无误的话,他现在的状态也不能称之为还活着了。
不,不。我都在说些什么。
他确确实实活着,坐在我的身边,听我唠唠叨叨半天(但说的内容都完全没有意义。)
他是唯一一个。
那天,他邀请我进入他的,呃,屋子。我犹豫了许久,但还是无声的拒绝了。
我是他的敌人。(划掉。
我一个人坐在他的屋子外发呆了很久,最后拨起了临走前佧修那头塞给我的那个通讯工具。
“Elemental你最近到底在做些什么!!!!!不是让你每天都来汇报一下的么!!”
我把那个黑黑的小盒子从耳边挪开,等了一会,再乖乖拿回来接着听对面发牢骚。
“喂——你听到了没!”
无视了他们的问题,“啊对了,我遇见Glacial了。”我听见对面发出各种嘈杂的声音,听上去相当的匆忙。
“你们知道么,Glacial他呀——”我故意把每一句都拖的很长。
“会把他的毯子叫做床唉!”
那头传来一阵唏嘘声。我能想象出刚才,他们慌忙的找纸找笔,屏气凝神地等待着我的回答。现在他们一定认为自己指望一个疯子简直蠢透了。
“奥,对了对了。你们来的话,最好开上火属性的元素环绕。”我默默的看着周围有点泛绿的蓝光。
“Elemental。”他们不耐烦的打断我。“汇报什么的等通讯完了写信回来。你拖的太久了,我们可是告诫过你待个两三天就去给我烧了那个野蛮的民族!”
我沉默不语,隔了好久说“对了,你们有见到我留在佧修的那套破旧的重甲么,那是我送你们临别礼物。”
嘟嘟嘟——哈,那边居然挂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