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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水银 【自备护目镜】白姐生贺《繁夏之诗》|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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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白姐本命年生快诶嘿嘿~
可能,大概,或许,是游戏玩多了点的缘故,今年写东西总觉得哪儿不对……
如果哪里戳瞎了各位……你们来咬我啊!【不作死就不会死你快走开
【严肃】如果戳瞎了还是打我吧,别打脸就行233


1楼2013-08-22 12:27回复
    一
    掩映在植物的小屋门扉紧闭,半开的窗子捧着落下的凉影。耀眼的金阳落在满目的翠碧之上,瞅准间隙层层叠叠漏下,填补着林荫没有照拂到的空缺,在外面看四处散落的明亮颇有流光溢彩的味道。
    风偶尔撩拨了叶子发出沙沙的响,间或蝉鸣阵阵。水银灯并不喜欢蝉鸣,提眼一瞥,却看见了人影。
    立在树荫边缘的身形显得很单薄,水银灯看见那人长着少见的深色长发,不禁愣了一下。
    她走近了那个人,随着距离的缩短,眼前的一切一点一点变得更加清晰完整。深色长发的少女穿着白色的衣服倚着树干,一只手臂横在额前像是要遮挡阳光,细长的手指暴露在荫外的光下,几乎透明。一双眼睛并没有看水银灯,只是向上望着层层叠叠的树冠和游移流落的光点。
    水银灯走路很轻,鞋尖的蔷薇映着飘落的绿叶,站定的时候和那个陌生的少女只隔了那一株树。
    少女的声音让水银灯想起汩汩流淌的溪水,澄澈而清凉,表层被暖得微温,静静卧在溪底的鹅卵石仍旧冷淡地与水流擦肩而过。
    “你好像觉得这些蝉很吵呢。”少女说话的时候眼神在慢慢地下落,水银灯几乎能看清睫毛的每一次轻颤,还有她目光落点的每一寸缓移。
    “在我的故乡,人们把蝉用尽生命发出的鸣叫……”少女眼神的焦点已经落到了地上的草叶尖端,晨曦的初露早已蒸干,她的眼睑垂下些许,慢慢把脸对上了水银灯。
    夏风卷过,叶声簌簌,光色华影错落摇曳,漆黑的眼令水银灯无端地想起静水流深四个字。那人的眼角微微一弯,水波里面漾开一圈轻软的涟漪。
    “称做,蝉时雨。”


    2楼2013-08-22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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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7 11:2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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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东方人?”
      少女歪了一下头,“嗯。”
      那个名词因遥远与陌生充满了神秘感,层叠染着许多绮丽和梦幻的色彩。意境悠阔的诗词,曼妙风雅的歌舞,精致机巧的工艺,脱胎其间的人浑身都氤氲着一种水墨般的气息。
      水银灯看着面前的少女,苍白的面色和瘦弱的身形,仿佛深山间隐秘的池水,柔和浅淡带着水独有的清气,照入水底的明光柔和了流荡的波纹造出轻快的表象,却发现自己不过是路过其间,没能温暖任何一滴晶莹的澄澈。
      “你应该没有见过吧。”少女的手缓缓地抚过树皮,“这里的蝉并不多……蝉时雨,真是让人怀念啊。”
      “我想会很吵。”水银灯回应,“让人很烦躁。”
      少女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要喝水吗?”
      “不必了。”水银灯转身把话音拉出了弧度,走动轻巧却迅速的身影很快就掩蔽在了树影之间。
      叫做柿崎惠的少女默默地转退回了屋子里,门扉合上,在空气里拖出一道绵绵的长音。


      3楼2013-08-22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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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水银灯再次路过那间房子的时候是夜晚,繁星像碎裂的钻石密布于天幕。柿崎惠坐在门前,白色的衣服照旧素净整洁。夏夜微清的风掠过发际,带起了发梢轻轻飘摇,她坐在那里像是专为了等某一个人,又像是在等待整个世界。
        “很晚了,今天留下吧?”
        “麻烦你了。”
        柿崎惠站起来替她打开了门,“能帮上忙的话很开心。”
        水银灯走过去,侧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少女,转头继续向前。错肩走过的时分银色的长发末端与深色的发丝碰触,微微搭上线,还未绞缠就已顺利地分离。
        “你知道怀梦草吗?”柿崎惠的眼睛还望着星夜下的静景,而水银灯已经错身进入了屋内,目光落在相反的方向。
        “没有兴趣。”
        “在东方也很少见的东西。”柿崎惠迈步向外走,“不知道被谁带到了这边呢。”
        长发的最后一缕影子消失在门口,水银灯听着那轻轻的脚步声,最终还是转身跟了过去。
        屋子后面一小片略显茂密的野草与土地一起缀绘着绿色的图案,水银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柿崎惠,那个人安静地站着什么也不说,于是水银灯便也一动不动。
        星辰的暖热穿过了遥远的距离,只剩下莹莹的凉光。携带着远方的淡淡气息的夜风偶尔袭上面颊,被扰动的睫毛犹如扇动的鸦翅。
        午夜时分在草间冒出的妖异植株像是濒死之人眼前突然绽开的地狱红莲,比鲜红更深沉,比朱红更艳丽,带着流动的血液般的滑润观感。数量不多,那红在野草的绿里就显得分外扎眼。柿崎惠移步上前,蹲下身的时候白色的衣摆微微擦地与草叶相碰,指腹轻轻捻着草茎,触感光滑而冰凉。
        “怀其草可梦所思。传说将它磨成粉末怀揣入睡的话,可以梦到所思所愿。”柿崎惠偏头看看水银灯,黯淡的星夜下水银灯的脸几乎都隐在阴影里,银色的长发承着星芒,散落出点点的光,眸子的颜色像极了指尖轻轻捻动的植物,“水银灯要试试吗?”
        水银灯看了一眼少女在红色草株的衬托下更显苍白的面色,“我无所思。”
        她离开的背影干净利落,孑然一身,浑身散发的气息像是跟身周的一切都毫无羁联,微微涌动的气流填补了她的离开留下的空洞,却虚弱得无法支撑。


        4楼2013-08-22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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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东方是什么样子的?”
          这句话曾经无数次地从各种人的口中说出来,向他们所见的那些东方来客寻求关于那些国度的绮丽风景。然而水银灯并没有向柿崎惠问出这句话,那些与她无关的事物,她其实并不关心。
          但是再一次一同度过的夜晚里,柿崎惠放轻了声音,自顾自地开始对她述说那片遥远得仿佛不存在的,她的故乡。
          她听柿崎惠给她述说那些未见的风景,像染了色的雪一般纷扬的落樱,嘈杂却张扬着生命的蝉时雨,站在远处观看的绚烂却无声的烟火。
          她听柿崎惠给她轻诵那些未闻的诗文,颤抖在草叶尖端的晨曦初露,独语于摇曳灯烛的女子吟哦,顺水而下逐渐消没于碧天海际的帆影。
          柿崎惠用语句一字一词地描绘出一幅壮阔而不失细腻的画卷,一个美轮美奂的地域一点点清晰在眼前,飘浮着因距离和陌生而产生的虚幻感,所有听到过的风雅文作化成与景色绵绵绞缠的微尘,给遥远的国度染出这里所没有的色彩。
          时间凝成了粘稠的松脂,留住了淡淡的光芒,定格了一夜低语的两个人,扣下了植株弥漫的清香,封存了异域飘散的迷梦。
          那一字一词细细描绘的画卷,还有画卷边的两个人,在这块琥珀里鲜明如初不再错失流年。
          却也,没有未来。


          6楼2013-08-22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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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你怎么知道我会听你讲,而不是转身走掉呢。
            因为,我觉得,你会听。
            你在树林里对我的简短而又不客气的回应,你跟着我在午夜等待怀梦草的停留,你在光幕边和我交谈的语气,让我看到了被深埋得如海市蜃楼一般飘渺的本心里的那一丝柔和。
            尽管只是如风雨夜飘摇的灯烛一般微弱而随时都会消失一样的东西,却让我忍不住地想把更多更多的东西都献奉给你。


            7楼2013-08-22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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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水银灯最近很闲,上面说她最近只需要在那个诡异仪式的时候负责处理人祭就好。因此,也才有那么多的时间到处走。
              因此,也才碰见了柿崎惠。
              水银灯有时会听柿崎惠讲她故乡的那些见闻,或者什么都不说。
              站在屋外的林间看黑夜的淡光如何挣扎在密密的枝叶间,坐在屋内观浮沉怎样细舞在虚渺的空中,然后各自休息。
              没有一句交谈,但并无一点沉默的尴尬,似乎在柿崎惠池水一般的气息身边,怎么做都是惬意合适的。
              平静,和谐,时间如舒展的叶片,纯粹而饱满。
              水银灯曾经暗地里揣测过,一个身体不好的东方人,到底是如何在这里安身立命的。
              当她被手下引到林木间的屋子门口的时候,她的心里才雪亮起来。
              柿崎惠就是上面养在这里的那个牺牲品。
              “你来啦。”
              柿崎惠看见了水银灯身后跟着的人群,然而并不惊讶,就像是长久以来就等待着这么一天,依旧同平时一样打着招呼。
              水银灯关上门,“你知道?”
              “知道什么?”
              “我是什么人。”
              “有什么区别呢。”柿崎惠的脸上还是挂着清清淡淡的笑容,周身的气息犹如清水一般和缓,“你是你,就足够了。”
              “你知道我今天来是干什么吗。”
              “大概是到了用我的时候了。”她微微敛起笑容,“那就走吧。”
              “不作任何挣扎吗?”水银灯说这话的时候,柿崎惠已经错肩走到了她身后。
              “有什么好挣扎的呢,我很早就知道终点了。”柿崎惠仰起头,轻快地转了个身,长发在空气里甩出故作轻快的沉沉波浪,“再说,又怎么挣扎呢。这样的身体,到最后也算是有点用,我反而不觉得难过。”
              水银灯偏头去看柿崎惠,日光透窗倾泻而下,柿崎惠站在被窗棂分割的亮里,几乎透明。
              她想起看见柿崎惠的第一面,倚着树的少女,指尖承着明光,几近透明,在茂密的林间,在远走的风里,在时起时息的蝉鸣里,对她说了第一句话,对她提起了自己从未见过的,那场只存在于记忆和梦境里的,蝉时雨。


              8楼2013-08-22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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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你是我亲自动手的第一个人祭。
                听起来似乎很有纪念意义。
                嗯。会记住点什么的。
                真好。
                其实不需要什么缘由,也不管是什么缘由……能够被记住些什么,能被你记住些什么,真好。


                9楼2013-08-22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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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7 11: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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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水银灯拿着锋利的剑站在她面前,刃尖闪烁着耀眼的光亮,像是要燃烧起来。
                  “你将受到的每一分痛,都是我亲手给的。”水银灯动了动手里的利器,“按你们东方的说法,是不是死了之后要记得找我报仇?”
                  “我全都记得。”阳光太刺眼,柿崎惠微微地眯着眼睛,“每一个你的每一个点滴。”
                  “荣幸之至。”水银灯慢慢上前,身体的阴影一点一点覆盖了柿崎惠,她终于可以睁大眼,最后近距离地看看那个人深幽的眼,浅亮的发。
                  “我的每一分痛都是我甘愿的。”柿崎惠语调轻缓,仿佛只是在吟诵那些绮丽的诗句,“因为身体太差没什么用的缘故,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经常想着放弃……答应你们的那个人以后,反而感觉到自己也是可以给别人做点什么的。”
                  水银灯的眉毛微微地挑了挑。
                  “很少有人路过我的生命。每一个靠近的人,我都记住了,想要帮上他们,也甘愿承受后果。之前一个人毫无声息地活着,很痛苦,也没什么意义嘛。”
                  “意义本身是否有意义,都是个问题。”
                  “或许吧,只是我不想一个人默默地拖延,然后以别人眼中废物的身份结束。”柿崎惠并不介意,她看到水银灯慢慢地握紧又举起了手里的剑,对着她的心口。刃尖的冰凉混合着日光的热,交杂着透过衣物传递到心脏。
                  “如果没有当初那个人,如果没有你到来,我或许可以活得更久一些,但是,毫无欢欣,毫无苦痛,毫无悲伤,毫无所有应有的滋味。就像是……行尸走肉。”
                  金属缓慢地撕裂了纤维,皮肤真切地感受到尖锐的压力。
                  “虽然将我送去了死亡,但是也让我真正地活过呢。”
                  生来注定见血的器具刺入了皮肉,劈开了血管,红色的液体顺着剑身流下,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全身,痛得难以呼吸。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承受住,之后的声音都带上了疼痛的颤动。
                  “不悔仲子逾我墙。”
                  那正在施暴的金属几不可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用力冲进了她的身体。跳动的器官被贯穿,最后的那声心跳久久回响,在脑际炸开如雷鸣。
                  “——水银灯。”
                  她在她将合的双眸里看见了纷繁的世界。
                  她未曾见过的落樱,蝉时雨,远方的花火,叶尖的晨露,摇曳的灯烛,渐远的帆影,还有那重重叠叠的景象间,深深映出的自己。


                  10楼2013-08-22 12:37
                  回复
                    十
                    柿崎惠坐在那间屋子里,语调和缓,为她描绘着东方的山河,为她吟诵着东方的诗语,浅浅的光从窗间洒下,水银灯坐在阴影的边缘安静地听着,和柿崎惠之间隔着一片微亮。
                    一切都平静如常。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柿崎惠轻轻地念着,起身走向她,直到她们之间仅仅隔着那一道飘渺的光幕。
                    “不悔仲子逾我墙。”她笑起来,水波一样的眼里荡起轻软的涟漪,“水银灯。”
                    水银灯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水银灯动动身子坐起来,房间里空空荡荡,晨曦金芒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神智清明了些,她打开了手里攥着的那只小囊,红色的粉末细细碎碎地落在了掌心。
                    比鲜红更深沉,比朱红更艳丽。
                                       ——FIN


                    11楼2013-08-22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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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大您真是专注虐文30年。
                      1L什么的暴露的太多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3-08-22 14:19
                      收起回复
                        葬子前辈文笔好美!!!赞一个!!
                        顺便白姐生日快乐


                        15楼2013-08-22 17:21
                        收起回复
                          23333专注啃文30年,果然不是汞苍前辈就下狠手虐了吗【抖抖~°^°~


                          IP属地:湖北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3-08-22 18:07
                          收起回复
                            哎哎哎好虐但是好文笔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3-08-22 18:42
                            回复
                              2026-10-17 11: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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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子乃能不能不要这么文艺


                              19楼2013-08-22 23:1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