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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生之代嫁嫡子》by留下(腹黑王爷攻残疾嫡子受重生复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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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三心把手里的食盘递给萧淮宁,看了下他坐在桌旁的安景翌,一脸的担心。
萧淮宁接过食盘,“你别担心,我看着他,今晚会让他早点歇息。”
三心点头,“那就好,王爷你多劝下王妃。”他说完便顺手把门阖上,转身走了。
萧淮宁把食盘放在桌上,看向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上的手札,一整天没说过一句话的安景翌。拿过他手上的手札,安景翌总算抬头看向他。
萧淮宁把手札放到一边,食盘里的菜端出来摆在他面前,“先用晚饭,你早膳没吃,中午也没吃多少,等会儿用完饭早点睡,你这样熬着,别救人的法子没找出来,自个儿却先倒下了。”
他那个样子,也难怪三心担心,就连萧淮宁都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
昨天从拓跋擎那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捧着这本手札不撒手,到了吃饭的时间也是囫囵的两三口,便又一头扎进手札里。昨晚大半夜才睡下,今儿天刚亮便又醒了。
安景翌脸色憔悴许多,眼睑下有明显的青影,他拿了筷子吃饭,“我知道分寸,累的话会去歇会儿的,拓拔大哥要再不解蛊,只怕即使等到赤霄来,到时也没救了。”
他昨日回来后,便把手札上关于尸蛊的相关部分都仔细看了一遍,那上面倒是有解除尸蛊的办法。可是他所讲的办法,却是以蛊解蛊。用血蛊来引出寄宿于人体内的尸蛊,从而消灭掉。
手札上倒是记载了怎么养蛊,可是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想要这几天之内就养一只血蛊出来,更是不可能。不能养蛊,那便只能找现成的血蛊。
可是安景翌目前除了手上这本手札,连蛊虫的来历都不知道,又到哪里去找血蛊。而整个武夷山上,现今也就他一个人知道点关于蛊虫的事。因此用血蛊解毒的法子,明显不可能了,除非能让得到只血蛊。
安景翌别无他法,只得寄希望于那本手札。既然手札上提到了尸蛊,或许也有可能记载有其他的解蛊法子。安景翌便把手札又从头到尾的番了好一遍,却是一无所获。
可他到底不甘心,因此继续捧着手札逐字逐句的看了好几遍,希望能找到办法。过了两天,人憔悴了许多,法子却仍没找出来。
萧淮宁看着他憔悴的脸,不禁蹙眉,“还说你知道分寸,每日每夜的看那本手札,要不是我看着,你恐怕连饭都会忘了吃。”
“拓跋大哥的蛊毒拖不得了,我熬几晚上不算什么。”安景翌胡乱吃了几口饭,便又想拿过萧淮宁放在一边的手札。
萧淮宁握住他的手,脸色不豫的道,“你就吃了几口,菜都没有动。”
桌上摆了两菜一汤,菜没动几筷子,汤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只先前萧淮宁给安景翌盛的那碗白饭,被他两三下囫囵吃完了。
他并不想安景翌因为这事,而把自个儿的身体给拖垮了。无论安景翌这么拼命,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拓跋擎,萧淮宁都不乐意见到。
安景翌诧异的抬头看向萧淮宁,见他脸上明显的不悦,只得急着解释道,“我真的吃饱了。”
明日就是看诊的日子,他现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不急。
萧淮宁看安景翌那样子,也不忍心再勉强他。叹了口气。拿过安景翌的碗给他盛碗汤,递到他面前,“喝完汤吧,吃得那么急,待会儿可能难受。”
安景翌看他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接过他手里的汤小口喝着,热汤从喉头滑过,一直暖到心里。一碗汤很快见了底,他把碗放下,手主动覆到萧淮宁的手上,“你放心,我若真熬不住,定会歇息的。”
萧淮宁反手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手掌,无奈道,“你不肯歇息,我也勉强不了你,只能陪着你了。”
安景翌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这么妥协了,萧淮宁这般为他让步,他心里是感觉得到的,不由得便说出自个儿心里的想法。
“拓跋大哥中的蛊毒,尸蛊这两日便会成熟,我想到这些,即便趟在床上,也是睡不着的。”他垂下头,眼睛暗了下来,“或许过两日,我仍然没找到法子救拓跋大哥,那时我心里,也能……好受点吧。”
萧淮宁忍不住握紧他的手,无声的安慰他。
安景翌抬起头看向他,“所以,我熬这么两天真不算什么。
萧淮宁把手札拿过来,放他手里,“我陪着你。”
三心进来收拾两人的碗筷,见萧淮宁不禁没把人劝住,自个儿倒拿了纸笔,在边上陪着了。主子的事他也插不上嘴,只得给拨亮了油灯,端了盘子出去。
二两在门边守着,见他出来,小声问道,“怎么样?”
三心摇头,“还在忙呢。”


106楼2013-10-25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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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王妃能找到办法,拓跋大哥可是个好人。”二两喃喃念道。
    三心看眼他,端着盘子去厨房洗。或许他明白了,为什么王爷会陪着他家主子一起熬夜了。
    安景翌看手札,萧淮宁便拿纸笔在旁边给他记下有用的东西。这么一来,倒是比先前安景翌一个人忙乱的翻书要有好许多。
    夜色愈发暗沉,整个院子里万籁俱寂,只听得到风吹过树梢的飒飒声。三心进出了屋子几次,给两人添油拨灯芯。
    萧淮宁旁边,已放了好几张写满字的纸。而他面前的那张,也已经密密麻麻的写了大半页,眼看就要见底了。
    三心又一次进来,打着哈欠一脸困意的去给油灯添油。安景翌放下手里的手札,问道,“三心,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三心拨着油灯的灯芯,回道,“王妃,这会儿子时刚过,已是丑时了。”
    安景翌对他道,“你和二两先去歇了吧,我们这里也不用你们守着了。”
    三心赶紧道,“王妃,没事,我们不困。”他说着,却不由自主的又打了哈欠。
    “你们去睡吧,我们也睡了。”
    三心这才点了头,退了出去,没一会儿,便看到他和二两提着灯笼的身影走开。
    安景翌这才转向坐他身旁的萧淮宁,“淮宁,你也去歇了吧。”
    萧淮宁挑眉看他,“我可比你精神。”他蹙眉看着安景翌憔悴的脸,叹气道,“我在旁边给你帮忙,你也好早点歇息。”
    他虽然身份尊贵,可是却是习武之人,早年也已习惯了日夜颠倒的日子。这几天安景翌熬夜,他也都在旁边守着的。可他这会儿看起来,却比安景翌好得多,仍是精神奕奕的样子。
    安景翌也不再与他争执,正如他想到拓跋擎的毒,便不可能安然度过这几天一样。他也知道,若他不去歇下,萧淮宁也是断不可能放他一个人的。
    只拿过萧淮宁先前记下要点的几张纸,挨着看了起来。他先前看手札时,把与血蛊和拓跋擎状况相关的都让萧淮宁记了下来。这样对比着看,或许能得出办法来。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他看着手中那张萧淮宁写着漂亮小楷的宣纸,盯了许久,眼睛都没再移开。
    萧淮宁见状,凑过去看了下他看得目不转睛的地方,“金针换血,对拓跋擎的蛊毒可有用?”
    安景翌看向他,无力的摇头,“我并没有把握。”
    这金针换血,顾名思义,便是施以金针之术,把人体内的毒血换掉。可是拓跋擎体内并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蛊毒,活生生的虫子。那虫子会不会随着金针引血,而从拓跋擎体内离开,安景翌并没有把握。
    若是虫子依然在体内,并没有顺着离开,那便白忙一场。
    何况他并没正经学过医术,并不是针灸之术。若真要采用金针换血的方法,便得依靠那日见到的三位大夫。那几个大夫都是南陲负有盛名的大夫,对于针灸之术,应是都精通的。
    萧淮宁听罢,挑眉道,“我觉得这个法子,拓跋亘一定会同意。”
    “他肯定会同意。”安景翌迟疑道,“可若到时救不了拓跋大哥,还令他兄长出了事,我……。”
    这法子还得找一个至亲之人,两人以血还血才行。那至亲之人要放出自己的血,也要担很大风险。若是一个不慎,或许还会有性命之忧。这也是为何,安景翌这么犹豫不决的原因。
    安景翌并不知道拓跋擎还有多少至亲之人在武夷山上,或许并不一定就是拓跋亘亲自给他换血。可是让他至亲之人担着性命风险,还不一定能救得了他。
    拓跋擎这人,虽然并没相处多久,但是却也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安景翌景翌觉着,若是拓跋擎知道了,定不会允许旁人这么做。
    萧淮宁倒也知道他的顾忌,到时若真出了事,安景翌说不定也会自责,便道,“你可有办法让他延缓几天,或许再过几日,赤霄便到了。”
    三十日之期并没几天了,赤霄也该到了,或许赤霄能拿到血蛊过来。
    安景翌摇头,“我也想过让尸蛊延缓成熟期,可是翻遍了手札,都没有找到办法,尸蛊一旦长成,便势不可挡。”
    两人正说着,便听见窗外鸽子扑腾的声音。安景翌看向萧淮宁,萧淮宁赶紧站起来,打开窗子捉了鸽子进来。
    鸽子的腿上果然绑着个小竹筒,萧淮宁取了竹筒内的信纸出来,打开看了起来。
    安景翌见他看完,忙问道,“怎么样,可是盛京的信?”
    萧淮宁摇头,把信纸递给他。
    安景翌看完了信上内容,叹口气道,“现如今赤霄下落不明,血蛊是真指望不上了。”
    难道真要用金针换血的法子?可是一旦失败,不禁救不活拓跋擎,或许还会连累了拓跋亘。倒是不禁不好向武夷山其他人交代,他自己都会觉得对不住拓跋擎。


    107楼2013-10-25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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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9 10: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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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安景翌与萧淮宁两人昨日虽睡得晚,却一早便起了。
      两人出了屋子,惊讶的发现其他几人都起了,这会儿全在屋前的院子里站着。不仅是三心二两和小路子三人,卢信义居然也在。
      他见安景翌两人从屋里出来,眼里掠过抹惊讶之色,转眼便消失了,只上前对安景翌道,“二爷今早又呕了一次血,看起来越发严重了,大爷希望你能快点过去。”
      蛊虫越成长,吐血的次数便越发频繁,安景翌听他说拓跋擎又吐了血,倒也不意外,只是急着道,“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卢信义点下头,便带着他往院外走去。萧淮宁自然也是跟着一起过去的,卢信义倒也没拦着他。
      早晨山上空寂得很,耳边只有清脆的鸟鸣,还有寒风从耳际刮过的声音。幸好出门时萧淮宁给安景翌身上系了件斗篷,这会儿把斗篷后面的兜帽带头上,寒风灌不进去,倒也不觉得冷。
      一行三人一路无话,只静静走着。
      安景翌走在卢信义边上,虽然想说点什么,但是卢信义只盯着前方,明显不想交谈的样子,便只得作罢。
      突然萧淮宁轻拍了下他的肩,安景翌回过头看去,萧淮宁对他道,“我回去拿点东西,你先过去。”
      安景翌也没多问他要拿什么,只点了点头。
      “那你当心点。”萧淮宁说完这句,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卢信义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便又继续往前走。山上也有不少暗桩,萧淮宁若想借机乱闯武夷山其他地方,轻易是不可能的。
      到了拓跋擎屋里,还是上次见到的那些人。那三个大夫,还有拓跋亘和照顾拓跋擎的怀生。
      安景翌先给拓跋擎把了脉,脉相紊乱,比上次还要明显。看来尸蛊要比想的成长得快,在拓跋擎体内乱窜,才会导致这样。
      安景翌看向那三个大夫,“几位大夫可有法子了?”
      那三个大夫不出意外的摇头,虽然发现了血有腐臭,但是却并不知道是什么毒,又让他们如何解毒?
      安景翌沉默的转向床上躺着的拓跋擎,这才过了两日,拓跋擎整个人看起来却瘦了许多,脸色泛青,嘴唇干裂发乌,竟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样子。若不是鼻沿下轻微的气息,根本看不出来还是一个活人。
      没想到短短的时间,拓跋擎的变化居然如此大。
      “你是否有什么办法?”
      安景翌回头看去,说话的是拓跋亘。他眼里布满血丝,一看便知,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睡过的样子。
      拓跋亘对拓跋擎手足情深,前世束手就擒,与拓跋擎也是关系甚深。若他提出金针换血的法子,他肯定会应下来。可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安景翌心里一紧,他们与武夷山的关系将会彻底破裂。
      还有一点,一旦拓跋亘出了事,到时南陲必会大乱。于情于理,他似乎都不该用这个法子。
      拓跋亘见他久不回话,脸上浮上不耐之色。这几日为拓跋擎的事情不眠不休,本就格外浮躁。这会儿见安景翌温吞的样子,冷谈如拓跋亘,也不免浮上点火气,“有何办法你大可直说?”
      他脸部轮廓冷硬,看起来本就让人觉得威压十足,这会儿更让人发怯。那三个大夫都忍不住的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安景翌倒没被他吓着,只是不自在的回道,“我……暂时还没想到好的办法。”
      一时间屋子里异常沉默,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气,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引火上身。
      突然门外的卢信义神色匆忙的走了进来,他脸色十分难看,进门时特意看了安景翌一眼,方才走到拓跋亘身边,附耳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拓跋擎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只见他吩咐了卢信义什么。
      安景翌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倒是卢信义,与拓跋擎商议完了之后便打开门出去了,临出门前眼睛狠狠的盯了安景翌一眼,咬牙切齿的样子,足以见他的愤怒。


      108楼2013-10-25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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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涌上一阵不安,安景翌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大抵还是能够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拓跋亘揉下眉心,血丝满布的眼里全是疲惫,但是看向安景翌时,却又凌厉十足,“纵然萧淮宁逃走了,可你别忘了还有那两个小家伙在山上,你是不打算让他们活着下山了?”
        安景翌一怔,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拓跋亘沉声道,“卢信义很快就会把那两个小家伙带过来,我不管你有没办法,你今日都必须救醒我二弟,要不然你们谁都别想再离开这屋子。”
        安景翌这才回过神来的样子,迟疑问道,“你是说,淮宁从山上逃走了?”
        拓跋亘冷声道,“我不管你知不知情,萧淮宁逃走了是事实,你若救不活我二弟,没等到萧淮宁从山下搬救兵上来,你和那两个小家伙就会没了性命。”
        他这话的意思,分明就认定萧淮宁逃走了,并且觉得这是他们早先预谋好的。他拿二两和三心两人性命威胁安景翌,也不过是因为他不相信安景翌没有办法救拓跋擎,觉得他所说的都是托词。
        安景翌不禁蹙眉,淮宁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他无奈的看着拓跋亘,“我确实尚未有良策救拓跋大哥。”
        就这会儿的功夫,卢信义果然带了二两和三心过来。三心和二两还不清楚情况,乍见安景翌,三心便赶紧道,“先生,出了什么事,我们没头没脑的就被抓了过来。”
        三心和二两本想到安景翌身边去,无奈卢信义一手一个的提拎着两人的后领子,根本就走不过去。
        卢信义进门时大概听到了安景翌那句话,提拎着三心和二两,冷哼一声,“你今日不救也得救,救不活二爷,你主仆三人都别想出这屋门。”
        就在卢信义说话的功夫,三心抱着他的手咬了口,在他吃痛松手的间隙,迈开步子想向安景翌跑过去。
        可是眨眼时间,卢信义便又把他拽了回去,拧着他胳膊的手一使力,就听见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他居然硬生生的卸了三心的一条胳膊。
        二两被吓了一跳,停止了挣扎,呆愣的看着三心。
        三心抱着胳膊,痛得冒了一脑袋的冷汗,不过他大概是怕安景翌担心,硬生生的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
        卢信义沉着张脸对他道,“小子,我劝你老实点,我们对你们可没那么多耐心。”他说完转向安景翌,手里拽着三心另一只胳膊,威胁十足的道,“你今日到底救不救二爷?”
        安景翌看着三心咬着唇硬是不发出呻吟声,稚嫩的脸上趟着疼出的冷汗,紧闭了下眼,睁开看向卢信义,淡淡道,“你放了他们,我救。”
        卢信义不信任的看着他,似乎在斟酌他话里的真假。
        安景翌道,“我们三人没一个会武,你即使放了他们,随时都能再捉过去。”
        卢信义见拓跋亘点了头,便放开了三心和二两。三心托着被卸的胳膊,一个没站稳,差点倒了下去。二两赶紧过去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安景翌见三心没多大事的样子,方才转回头,眼睛一一扫过屋里的其他人。这会儿屋里的人也都在看着他,似乎就等着他说出解毒的方法。
        最后他目光停留在那三个大夫身上,“不知几位大夫可听过金针换血之术?”
        “金针换血?”其中一个大夫惊诧道,不过看他脸上表情,应是以前听过的。
        “这位大夫知道?”安景翌看向那个大夫。
        那大夫点头,“在下姓林,家里三代都在青州城开医馆,金针换血之术倒是听过,只从未见人真的施行过。”毕竟金针换血极为危险,采用这法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安景翌道,“我并不会金针术,若我念穴位,林大夫施针,这样可行?”
        那林大夫迟疑,若出了什么事,恐怕他也会担上责任。
        安景翌见状,便道,“林大夫不用担心,不管出了何事,都与你无关。”
        这么多人看着,本就是来给拓跋擎看病的,他也没立场拒绝,那林大夫只得赶鸭子上架的点头。心里只悔不当初,自个儿一时多嘴,却被拉了过去上了一条船。
        安景翌见施针的人找到了,这才把有关尸蛊与金针换血都事都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他看向拓跋亘,“若当真采用金针换血,有可能救活拓拔大哥,但是也有极有可能尸蛊仍然在拓跋大哥体内,而换血的两人都有性命之虞。”
        卢信义第一个发出质疑,“若你到时故意出错,那岂不是同时害了大爷和二爷两人?”
        安景翌看向他,“你们这会儿只能选择信我,我会尽全力,但结果如何,我也不能确定。”
        卢信义还要再说什么,却听拓跋亘沉声道,“就这方法,用我的血。”
        “大爷?”卢信义惊愕看向拓跋亘,“谁知道他会玩什么花样?”
        拓跋亘淡淡道,“就这么办,如果我出了事,武夷山的一切交给你安排。”他说完,便径直对安景翌道,“开始吧。”
        拓跋亘会做这个选择,是安景翌早先便预料到的,所以并不惊讶,只是迟疑道,“若出了意外,你也会有性命危险。”
        可拓跋亘却像没听到他那句话,只是道,“开始吧。”
        他那么坚持,安景翌只得硬着头皮上。
        让人拿了干净的瓷碗上来给拓跋亘放血,那个林大夫也从自个儿随身的药箱子里拿出一整套的细针,哆哆嗦嗦的把针摊开。
        安景翌见状,安慰他道,“林大夫你不必紧张,我会告诉你该扎什么穴位,你照着做便是,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林大夫点了点头,手却仍不由自主的抖,但是比先前倒是好点了。
        屋子里的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盯着林大夫手上的针随着安景翌的口令不断的往拓跋擎身上扎着。期间拓跋亘也不断的放血,没过一会儿便放了三碗,他脸上血色退去,靠在椅子上都坐不稳的样子。
        过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完了。林大夫擦下头上的汗,长长的松了口气。安景翌也差不多,浑身湿透了,背心这会儿才感觉到点汗湿的凉意。
        好在拓跋亘到底是有功夫底子的人,那林大夫也不愧是三代行医的,针灸之术出神入化,并没让他白放血。这会儿虽然脸色苍白,看起来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但是到底没出什么大事。
        安景翌对拓跋亘道,“大爷,你先去歇会儿吧。”一下子放了这么多血,一时半会儿是补不回来了。
        拓跋亘摇头,向来强悍的人难得一脸虚弱,气若游丝的问道,“二弟什么时候醒?”
        安景翌放下来的心也不禁随着他这句话悬紧,“过一个时辰,若没再吐血,那便表示尸蛊被引出来了。”
        拓跋亘微弱的点头,脸色越发苍白,“我在这等着。”
        他那样子,看来见不到拓跋擎脱险,是不可能离开的了。
        安景翌看向床上躺着的拓跋擎,只能希望这法子有效,拓跋擎真能醒过来。


        109楼2013-10-25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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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拓跋亘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拓跋擎,整个人却摇摇欲坠的,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早先安景翌让卢信义找人给他熬了碗补气血的汤药喝下,可是一下子放那么多血,又哪是那点汤药能补回来的。
          床上的拓跋擎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与换血前一样苍白,一点都没醒来的迹象。屋里等着的人心里越发急躁,坐立难安的每一刻都像是煎熬。
          突然一阵响声,拓跋亘从凳子上摔了下去,整个人倒在椅子边。卢信义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没想到拓跋擎居然还是醒着的,他对扶着他打算去隔壁屋的卢信义道,“没事,你扶我去椅子上坐会儿,等二弟醒来再说。”
          卢信义无奈,只得小心的把他扶着坐好。见拓跋擎这个样子,他心里火气更盛,对安景翌也越发不善了起来。拓跋擎若死了,拓跋亘再出了事,武夷山群龙无首,那宁王攻打武夷山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么想着,卢信义脑子浮现起先前见过的安景翌与萧淮宁的暧昧行径来。他原本也没注意,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或许安景翌为了萧淮宁,宁愿舍了他自个儿和这两个小家伙的命,来故意加害拓跋亘兄弟二人也不一定。
          卢信义脸上不禁变得难看,心里越发焦躁,若拓跋亘与拓跋擎出了事,即使他们杀了安景翌也于是无补。他下意识的看向桌上香案里特意燃的那炷香,恰好香灰掉落下来,最后一点也燃尽了。
          再看床上的拓跋擎,一点反应都没有,拓跋亘却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卢信义心里不由一紧,忍不住对坐在床边的安景翌冷声问道,“一个时辰已经到了,二爷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安景翌不时被卢信义充满敌意的视线扫过,心里本就忐忑,再听他说一个时辰到了,下意识的看向拓跋擎。就见拓跋擎突然皱眉咳了起来,不住的在床上挣动,很是难受得样子。
          屋子里的人迅速围拢了过去。拓跋亘更是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挣扎着向床边走去。卢信义见状,赶紧回过头扶着他。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见挣动着咳个不停的拓跋擎突然从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
          众人心里一喜,同时松了口气,可算是醒了。
          可是下一刻,便见拓跋擎呕了好大一口血出来,血花甚至溅到了离得最近的安景翌的手背上。然后他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似的,颓然倒了下去,也不再动了。
          安景翌看着自个儿手上溅上的血沫子,心里凉了一片。甚至不敢回过头去看倒在床上,满脸都是喷溅出来的红色血迹的拓跋擎。
          倒是那个施针的林大夫,大概是担心拓跋亘等人会怪罪于他,人被吓得不轻,哆嗦着磕磕巴巴的嚷了出来,“不……不……不好了,二爷……看样……样子,不行了。”
          屋里原本被吓得呆愣的众人,被他这一叫嚷,全都回过神来。
          卢信义脑子立马炸开似的,放开扶着的拓跋亘,走过去一把抓住安景翌的手腕,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似的用力,咬牙切齿的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安景翌被他捏得疼出了冷汗,却忍着没动,冷静着道,“我先前便说过,这法子并不可靠,现在拓拔大哥吐血……。”他低下头去,低沉道,“吐血表明,金针换血没用,尸蛊还在拓跋大哥体内。”
          卢信义捏着他腕骨的手更用力,冷冷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没办法救二爷了?”
          安景翌颓然的看向床上的拓跋擎,“除非找到血蛊。”
          卢信义嘴角挑起抹冷笑,“既然这样,那我便先杀了你和这两个小家伙,再和宁王拼个鱼死网破。”
          安景翌看向他,眼里平静沉稳,并没有因为他那句话而惊慌失措,只是淡淡道,“你杀了我们没什么,可是你真要带着武夷山的众人与宁王力拼,大家都有自己的亲人,被逼上武夷山,也不过是为了活命,你当真忍心他们因你一时之气,而枉死在战场上。”
          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声,却是拓跋亘在敲打床柱。没有卢信义扶着,他虽然极力站稳,可到底力不从心,只得靠在床柱上勉强站着。
          见有人注意到了他,拓跋亘才放下了敲打床柱的手,他看向卢信义,费力的道,“放开他。”
          虽然看得出来他用尽了全力,但是声音却仍然微弱得很。不过这会儿大家都安静下,倒是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卢信义握着安景翌腕骨的手却没松,而是沉声道,“大爷,这个人与宁王关系匪浅,他根本就存心的要害二爷。”
          拓跋亘闭了下眼,过了半会儿才猛地张开,直直的盯着卢信义,“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与朝廷开战,无论是宁王还是任何人,他说的对,南陲的百姓没有必要因为我们私人的恩怨而赔上性命。”
          “大爷……。”卢信义呆呆看着拓跋亘。
          “若二弟真因宁王而出事,这笔账我自会去亲自讨回来,但那是我一个人的事,不会搭上武夷山的任何一个人。”
          拓跋擎现在太过虚弱,所以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清楚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掷地有声的震撼每一个人的心。这才是真正的仗义,安景翌也不自觉的为他所折服。
          “真不愧是武夷山的大当家,果然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突然门口响起一阵爽朗的声音,众人直直的向那边看过去。
          安景翌眼睛蓦地睁大,直愣愣的看着从门外进来的萧淮宁。
          萧淮宁穿着的还是先前那件厚重的灰布棉衣,却丝毫不减他整个人的气度风华,他从容走到卢信义与安景翌面前,对卢信义道,“拓跋大当家是个真英雄,看得也长远,卢堂主还是听他的,放开景翌的好。”
          他口气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卢信义不自觉的居然就放开了紧握着安景翌手腕的手。待他反应过来时,萧淮宁已经把安景翌护在身后挡着了。
          安景翌这会儿脑子还没转过来,不知道萧淮宁这闹得是哪出,只能呆愣的看着他。
          萧淮宁看向靠在床柱边的拓跋亘,“我向来敬重大当家这种人,在盛京时与二当家也颇有交情,只当交一个朋友,血蛊便给你们了。”
          与二当家拓跋擎有交情的是安景翌,可与他宁王没什么关系。可是在宁王看来,自家王妃的义兄,可不也同他交情匪浅。
          他说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桃木盒子来。那盒子雕刻着古朴的特案,看起来很是精致。
          拓跋亘也没质疑他拿出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血蛊,挑开嘴角,苍白脸上浮上抹淡笑,平淡对他道,“那便多谢宁王了。”他说完,便径直对萧淮宁身后的安景翌道,“血蛊有了,那便有劳安先生救我二弟了。”
          安景翌惊愕看着萧淮宁手里的桃木盒子,“这真是血蛊?”
          他们上一刻还在为拓跋擎的毒发愁,这会儿萧淮宁却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血蛊来,怎能不令他惊讶。
          萧淮宁把盒子递给他,“先救人要紧。”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下去再来解释。安景翌只得按捺住心里的惊疑,接过他手里的血蛊,开始救人。
          有了血蛊,那么引出尸蛊便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比金针换血要简单得多。
          安景翌打开盒子,把血蛊放了出去。拓跋擎的手腕先前换血时割了一刀,这会儿还没愈合,把伤口上包着的布巾扯开,安景翌把血蛊放到他伤口上。
          血蛊懒洋洋的动着身子,在伤口翻滚了一圈,突然便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了起来。只见血蛊居然从伤口处,钻进了拓跋擎的血管里面去,并且快速的窜动着。
          在拓跋擎的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可以清楚的看到血蛊圆胖的身形飞快的穿过。不到半个时辰,血蛊就从伤口处钻了出来。
          血蛊整个儿胀了一圈,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在拓跋擎手腕上缓慢的滚动着,衣服吃饱喝足的餍足样子。
          屋里的人先前都没听过蛊这种东西,这会儿亲眼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更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特别是那三个大夫,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似的。
          安景翌重新把血蛊收进桃木盒子里,脸上不禁带着放松的笑,看向众人,“拓跋大哥最迟明日便会醒过来。”
          拓跋亘嘴角浮上笑,“如此便多谢安先生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便顺着靠着的床柱滑倒了下去,眼睛紧紧的闭着,竟是昏了过去。
          卢信义赶紧过去,慌张的要把他扶起来。
          安景翌对他道,“大当家这是失血过多,又没有及时歇息,太累了才会昏过去。卢大哥带他回房睡会儿,让大夫开些补血益气的汤药给他。”
          卢信义眼神复杂的看向他,到底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带着拓跋亘走了。
          安景翌看向萧淮宁,脸上的笑容格外耀眼。无论萧淮宁是怎么弄来的血蛊,可总算是把拓跋擎救回来了。


          111楼2013-11-06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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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心里一直悬着的事解决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回到院子里,小路子赶紧迎了上来,着急问道,“你们回来了,我们二爷怎么样了?”拓跋擎的院子不能随便进去,他只能在这儿等消息。
            三心捧着自个儿折了的胳膊,听他问个不停,气不打一出来,“放心,死不了。”
            小路子气恼,“怎么说话的呢?”
            二两拽住三心,对小路子憨笑道,“没事了,王爷找到了血蛊,毒已经解了。”他说着指下三心受伤的胳膊,“他胳膊被卢堂主给卸了,心里不好受,你别和他计较。”
            小路子看到三心掉着的胳膊,倒也觉得理亏,便道,“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点药酒来。”
            三心撇下嘴角,倒也没再多说。虽说他觉得这武夷山上的都是野蛮人,但是小路子到底是个孩子,他刚才也是气急了,没想真拿小路子撒气。
            安景翌看着三心受伤的胳膊,也不禁觉得愧疚,三心和二两都是受他的连累,差点还送了性命。走过去给他把松了布巾拆开重新系好,“三心,你受苦了。”
            三心愣了会儿,“先生,我没事,我是气不过那个卢堂主,其实也没多严重。”
            他说着作势还要甩下自个儿的胳膊,安景翌赶紧拉住他。
            萧淮宁笑道,“没事你和二两也回屋歇着吧,待会儿小路子拿了药酒过来,让二两给你揉一下。”
            三心点头,让二两馋着往屋里走。
            倒是萧淮宁这一出声,安景翌想起心里的疑惑来。见三心和二两进了屋子里,便赶紧也拉着萧淮宁回屋,他现在心里好奇得紧,萧淮宁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就拿了血蛊回来。
            拉着萧淮宁在屋里坐下,安景翌一脸期待的望着,等着他解惑。
            萧淮宁挑下眉,脑袋凑近他,一脸的暧昧,爱妃如此急切?”
            安景翌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没领会萧淮宁话里的意思。
            萧淮宁叹口气,看来他家王妃这会儿想不到别的,只得言简意赅的道,“血蛊是赤霄拿来的。”
            安景翌一怔,“赤霄不是失踪了吗?”
            萧淮宁摇头,“我今日就是看到了赤霄的信号,所以才会中途离开。”
            果然是这样,安景翌也不插话,等着他继续说。
            “赤霄在盛京佟彭泽的别院盗了血蛊后,便直接回了南陲,可是中途却遇到一波阻拦的人马,费了番功夫才回到的南陲,可他也伤得不轻,这信号还是徐震天发出来的。”萧淮宁缓缓道。
            “徐将军?”
            “没错,赤霄伤成那个样子,也不好上武夷山来,便联系的在青州军营的徐震天接应他,这血蛊也是徐震天另派人送过来的。”
            “难怪赤霄一直没有消息。”安景翌想到这里,蹙眉道,“寿王是否也遇到了什么?”
            盛京也一直失去没有信书传来,莫不是也出了什么意外。
            萧淮宁点头,“近来各路人马都心怀鬼胎,淮佑那里更是被盯得紧,特别是赤霄回盛京之后,似乎就有人一直跟着。”
            他说到这里,嗤笑一声,“那佟彭泽倒是胆子大得很,赤霄盗走血蛊那天,居然敢直接带了人马去淮佑的府邸,这两年他佟式一族风光得很,倒是忘了驲国还是我萧氏的天下了。”
            安景翌摇头,“这佟彭泽还真是没脑子。”
            萧淮宁笑道,“没错,他闹了这一出,又没有什么正当理由,上面问起来,也只会磕磕巴巴的说是他府上丢了东西,把佟晏年气得青了一张脸,为了安抚朝臣,被禁了半月的足拘在府上反省。”
            他给拓跋擎小蛊毒的事,本就是暗地里进行,上不了台面,又怎么好拿到明面上来说。
            “这倒是便宜他了。”安景翌蹙眉道。


            112楼2013-11-06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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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淮佑再怎么说也是皇家子弟,又是先皇亲封的王爷。这佟彭泽不明不白的乱闯,罪名虽说是可大可小,但是只禁足几天,却是明显太过偏袒于他了。
              “这事也好太过不依不饶,不过他被禁足,倒是方便了严光禄行事。”萧淮宁眼里带着笑意。
              安景翌眼睛一亮,“佟彭泽被禁了足,那武宁山主持灾民修建行宫的人肯定也得另派才行。”他看向萧淮宁,“换了我们的人?”
              萧淮宁点头,心里很是欣喜安景翌话里把他们放到了一起,“没错,淮佑趁机自荐了去,为了安抚他和朝臣,皇帝和佟式一派的人不得不允了这事。”
              安景翌脸上浮现笑容,“这倒是意外的收获,有寿王坐镇武宁山,那一切便都好办了。”
              “还有一事,你听了肯定更高兴。”萧淮宁握住他的手。
              安景翌看向他,莫不是还有什么好事不成。
              “这次带人闯淮佑王府,安景辰也有一份。”萧淮宁缓缓道。
              安景辰因为铁矿的事,已触怒了上意,再与佟彭泽闹了这么一出,立世子的事铁定是得延后了。
              安景翌怔了会儿,良久才淡笑道,“我对侯府的爵位并没有什么企图,做这许多,也不过是为了我娘亲与我自个儿讨回一个公道罢了。”
              萧淮宁握着他的手一紧,这还是安景翌第一次,主动与他提起这件事。
              看到萧淮宁这个样子,安景翌倒有点愧疚自己没对他敞开心扉,重生的事虽然不能提,但是关于他娘亲的事,与他在侯府所受的苛待,还是能够给萧淮宁说的。
              他很久以前,便就是自个儿一个人,所有的事都得自己抗着。现在有了萧淮宁,他相信只要他愿意,那么萧淮宁就会与他一起承担。
              安景翌过了许久,才低沉着声音缓缓道,“我娘亲当年生下我不久,便……投了湖自尽,但是这件事在侯府一直被回避,我……我无意间得知,月姨娘当年恨极了我娘亲。”
              重生的事不能提,他只能半真半假的道出一部分的事情。
              萧淮宁眼里深沉如墨,紧了紧握住的安景翌的手,“这么说,你怀疑你娘亲投湖的事,与月姨娘有关?”
              安景翌点头,“没错。”他眼里透着坚定,“我一定要找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萧淮宁看着他,脸上带着纵容的笑,“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听到他这句话,安景翌便知道,自己选择了萧淮宁,不仅没有选错,还意外收获了很多。他看着萧淮宁脸上的笑容,鬼使神差的靠近,唇轻轻的覆在他的唇上。
              萧淮宁稍微愣了下,便立马回过神来,扣住安景翌的后脑勺,加深这个意外的收获。
              门突然被叩响,萧淮宁难得偷到腥,还是景翌主动送上来的,怎么会轻易放弃。无奈门外的人不识时务,见没人出声仍是叩个不停,最后直接拍上了,边拍着门还边问着,“你们在吗?快开门!”
              这哪里进行得下去,萧淮宁黑了一张脸,不甘愿的放开了安景翌。
              安景翌看他那个样子,倒是笑了起来,对门外的人道,“小路子,你等会儿。”便站了起来去给他开门。
              小路子就是个小孩儿,哪里想得到那些弯弯绕绕,见安景翌开了门,便献宝似的举了下自个儿手里提着的食盒,小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我给你们送吃的来。”
              见到这食盒,安景翌倒真感觉到饿了,早上起来便直奔了拓跋擎那边,一直到这会儿都没有吃上东西。
              他把小路子让进屋里,看着他一盘一盘的把菜摆出来,倒是意外的丰盛,想到隔壁的三心和二两,便道,“我去叫三心和二两。”说完便要转身出门去。
              小路子叫住他,“他们那边我另送了一份,这是你们两人的。”他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对坐在桌边的萧淮宁道,“对了,我找厨房的张叔拿了点药耗子的药,这样你们就不用挤一起了。”
              萧淮宁原就难看的脸上更是黑了三分。
              安景翌看得忍俊不禁,当初萧淮宁奈在他屋里,糊弄小路子这小孩儿,便随便编瞎话说他自个儿屋里进了老鼠。小路子当初对他们有偏见,也没那心思管他们那么多,这会儿倒是又带了笑脸的热情起来了。
              小路子摆完了盘子,站在桌边却没有出去。
              安景翌看他那样子像是有话要说,温笑着对他道,“小路子,你有什么事吗?”
              小路子站了好半会儿,才别别扭扭的道,“那个,可能我真错怪你们了,我给你们赔不是,你们别怪我。”
              安景翌一愣,虽然不知道小路子态度怎么会突然转变,却还是对他笑着道,“我们没有怪你,你不用放在心上。”
              小路子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那你们慢慢吃,我待会儿过来收拾碗筷。”他说完这句,便一阵风似的从屋里跑出去了。
              见小路子走了,安景翌重新做回到凳子上,把食盒里小路子搞忘拿出来的碗筷拿出来,摆在自己和萧淮宁的面前。
              萧淮宁握住他的手,正要说什么,便见小路子又一阵风似的把门撞开了,安景翌赶紧把手从萧淮宁手里抽出来。
              小路子探进来个脑袋,“老鼠药我已经放进屋里了,晚上安大哥……宁王,就能回那边屋里睡了。”说完这句,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脑袋迅速从门口出去,拉上门人就跑了。
              萧淮宁把手里的筷子捏得直响,就差没直接折断了。
              安景翌难得看他这个样子,笑着给他夹一筷子菜,“小路子还是个孩子,你多担待点。”
              宁王爷委屈的夹了菜送进嘴里,爱妃都发话了,他还能计较不成。


              113楼2013-11-06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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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在欺负小路子。”安景翌系着身上的衣带,门口萧淮宁和小路子的谈话,他可全听见了。从床上下来,弯下腰准备穿鞋子。
                萧淮宁无辜的看着他,“我可没欺负他,这小家伙自个儿胆子小,见了我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大概也知道自个儿是山贼,得同官府的人离得远点。”
                安景翌无奈的摇下头,宁王爷的厚脸皮,他可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欺负可小孩儿不承认,还真不算什么事儿。
                他从床上坐起来,到了床沿边弯下腰打算穿鞋,可是身形却是一顿。后面某处拉扯着,生生止了他的动作。
                虽说昨日萧淮宁很小心,并没有伤到他。可是后面到底没什么节制,硬是又拉着他做了一回,会肿痛也是难免的。
                萧淮宁看他这个样子,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走过去蹲在他脚边,拿过床边放着的鞋子,握住安景翌的脚踝,竟是打算要给他穿鞋。
                安景翌脚一缩,却被他硬拽了过去,他脸上带着调笑,“为爱妃穿鞋,本王可求之不得。”
                耳根后染上点红色,安景翌心里一暖,看着萧淮宁细心的给他套上布袜,然后再拿了鞋子给他套上,动作细心而周到。
                这个人,地位高高在上,可是却能为了他弯腰穿靴。此一生,他夫复何求。


                116楼2013-11-06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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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9 10:2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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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萧淮宁给安景翌换好鞋,两人分别打理好身上的衣物。三心和二两估计还没起,要不这会儿早该送热水过来了。
                  “你坐在屋里等会儿,我去打点热水来。”
                  他话音还没落,便听到小路子怯生生的声音,“我给你们送点热水来。”
                  安景翌失笑,这孩子看来还真被萧淮宁给吓着了。
                  这回小路子还真做到点上了,萧淮宁打开门,把热水端过来,难得好生的给他回了句话,“你再等会儿,我们就好了。”
                  小路子战战兢兢提着的心总算回了原地,忙点头讨好的谄笑道,“你们慢慢来,不用急。”
                  萧淮宁满意的点下头,露出个孺子可教的笑容,端了热水转头回屋里去。
                  拿了木架子上的帕子放进盆子里,绞好了殷勤的递到自家爱妃面前,“景翌,擦下脸吧。”只是脸上笑容怎么看都跟刚才的小路子如出一辙。
                  擦好了脸,又用柳州盐水洁了牙,两人忙碌一通,总算是洗漱好了。
                  只是,安景翌蹙眉低头看着披在肩上的乱发,一脸的为难。他不会束冠,往常也都是三心给他弄的。
                  若是放在平时的场合,他随意扎了也能凑合。可是待会儿去拓跋擎那里,他估摸着拓跋亘卢信义这些人都在,到底也要讲究点才行。
                  可是还没等他想出对策来,萧淮宁便拿了把木梳在他头上轻柔的梳起来。
                  安景翌低着的头猛的抬起来,回过头惊讶的看着身后手拿木梳的萧淮宁,一脸的惊愕诧异。
                  萧淮宁两手捧着把他的头转过去,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进安景翌的耳里,“三心的手伤了,也没人给你束发,这几日便由我代劳了,景翌可不要嫌弃我束得不如三心好。”
                  木梳轻轻的穿过安景翌的发丝,萧淮宁的手也不时的伸出去捋顺打结的乱发,安景翌感觉到他手上温柔的动作,还有掌心的温暖,只觉得一直熨帖到心里去。
                  屋子里静得很,阳光透过窗缝照射进来,竟是冬日难得的暖阳。安景翌不自觉的闭上眼,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温暖祥和。
                  过了好半会儿,萧淮宁的手轻轻拍在他肩上,拿了面铜镜放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点献宝似的得意笑容,“景翌看下我梳得可好?”
                  安景翌睁开眼,看着面前铜镜里的自己,左侧的鬓发有些微微的拱起,并没有如三心梳的一样服帖在头上,可是他仍是翘起了嘴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点头,“梳得很好。”
                  可算是弄好了,两人打开房门,就见小路子心急火燎的在门外踱步,就差扒开门缝看下门里的情况了。事实上要不是两人及时开门,小路子还真打算扒开门看下。
                  萧淮宁挑下眉,看着面前的小路子,“让你久等了?”
                  小路子讪讪的收回准备扒门缝儿的手,假意在裤子上擦两下,听到萧淮宁的话,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有,刚刚好。”
                  萧淮宁满意的点头,“那走吧。”说完拉了安景翌径直向前走去。
                  跟在后面的小路子擦下额头上冒上来的汗水,哭丧了一张小脸,这个宁王真可怕,还会变脸,一会儿一个样。在他面前乌云密布的,转头对着安先生时,立马就晴空万里了。
                  小路子捧着幼小的心,深深觉得承受不住,暗自琢磨着可不可以找卢堂主商量一下,给他换个地方。让他和怀生换,去侍候生病的二爷,也比在这里对着宁王强啊。
                  到了拓跋擎住的院子,人倒是比两人想的要多。
                  首先到了两人面前的居然是大秦,大秦僵着一张脸,拦在二人面前。
                  安景翌笑着看他,“秦大哥可有事。”
                  大秦一脸的复杂神情,“难为你还叫我一声秦大哥。”
                  他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愧疚,安景翌心里一转,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当初在盛京,我可是认了秦大哥这个大哥,莫非现在秦大哥不认我了不成?”
                  大秦听了他的话,便知道安景翌并没把自个儿先前做的事放在心上,可他到底不能释怀。
                  抽出腰间别着的刀递到安景翌面前,“安兄弟,这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厚道,二爷醒来后已经训过我一遍了,虽说我并不后悔给宁王的那一刀。”
                  萧淮宁不自觉的收了下自个儿受伤的那条胳膊,虽说当日他是故意受的伤,可是到底也是真的见了红流了血的。这会儿看到大秦那把刀,还有他那句话,忍不住的反省起来,他的人缘好像他家王妃的好啊。
                  宁王爷这边想着,大秦把手里的刀又递近了安景翌几分,“不管怎么说,既然都是兄弟,我就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你,我任凭你处置,你看着办吧。”
                  安景翌把他手里的刀接过来,看大秦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样子,不觉失笑,忙正色道,“秦大哥,我唤你一声大哥,又怎么可能对你动手,你若硬逼我动手,岂不也是陷我于不义?”
                  大秦睁开眼,蹙眉看着他,脸上一脸的纠结挣扎,似乎没想到这方面去样子。他就是个莽汉,空有一身武艺胆识,但是动脑子的事,还真使不上力。
                  安景翌把手里的刀递还给他,看他纠结的样子,开解道,“要不这个样子,秦大哥只当是欠我一次,若以后我有什么需要秦大哥帮忙的地方,秦大哥可得忙我。”
                  “好,安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不是违背道义原则的事,我大秦一定办到。”大秦把刀收回来□刀鞘,拍着胸脯承诺道。
                  安景翌点头,“一定不跟秦大哥客气。”
                  他们这边说着话,卢信义也走近了过来,他对着安景翌道,“既然这样,那便算我一个吧,安兄弟以后有何吩咐,尽管差遣。”
                  这些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场面话或许不会说,但都是实在的人。既然做出了承诺,那不管怎么样,都是会兑现的。
                  他们这一辈子,为的大概就是一个行的端,做的正。只怕这会儿安景翌若是不让他们做点事,这事儿大概会一直膈在两人心里。
                  安景翌难得的爽朗开口,“景翌比两位大哥年纪小,吩咐不敢当,但是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不会与两位大哥客气的,到时两位大哥可不要嫌我麻烦。”
                  大秦爽朗笑开,拍着他肩膀,“安兄弟是个直爽人,先前是我小肚鸡肠了。”
                  “安兄弟不简单,我也交下你这个兄弟。”卢信义爽快道。
                  三人脸上扬着笑,勾肩搭背的,有那么点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宁王爷在旁边看得忍不住牙酸,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又多了俩大舅子。关键的是,这俩大舅子似乎都不待见他。
                  大秦和卢信义与安景翌尽释前嫌,几人便一同迈步进了拓跋擎的屋里去。虽说两人明显对萧淮宁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倒也没阻止他一同进去。
                  进了屋里,见到半靠在床头,正低头喝着怀生喂到嘴边的粥的拓跋擎,安景翌算是真的松了口气。先前虽然已经听小路子说过,拓跋擎已经醒过来了,可是毕竟不是自个儿亲眼看到的。
                  拓跋亘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由于昨日放了血,这会儿脸色还显苍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见到安景翌几人进来,也只是略微点了下头。
                  倒是正在喝粥的拓跋擎,见到安景翌明显很是高兴的样子,笑着招呼道,“安兄弟。”去除了尸蛊,他倒是恢复得很快,这会儿脸上已经有了血色,比拓跋亘看起来还好点。
                  怀生在他的示意下要起来端凳子给安景翌坐,安景翌连忙摆手,“怀生你别动,我自个儿搬。”
                    


                  118楼2013-11-08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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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凳子便放到了他面前,大秦裂开嘴笑得一脸的爽朗,“才刚说了要帮安兄弟,这便找着机会了。”
                    安景翌笑道,“秦大哥这个忙可帮得及时。”他说着,把凳子拉得近点,坐到拓跋擎的床边方便谈话。
                    卢信义玩笑道,“那我可吃亏了,没把握住这个好机会。”
                    见几人打哑谜似的谈话,拓跋擎奇怪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我可一句没懂你们在说什么。”
                    安景翌笑了下,不好提大秦与卢信义先前负荆请罪的事,便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拓拔大哥可好些了?”
                    拓跋擎倒也不刨根问底,轻轻推开怀生喂到嘴边的粥,示意自个儿吃饱了。方才对安景翌笑道,“何止是好些了,安兄弟可是直接救活了我得命。”
                    “我也只是恰好知道一点,若没有血蛊,那也是束手无策。”他这话却是明显在帮着萧淮宁了。
                    从进屋起便被刻意忽视了的宁王爷总算是找着了点存在感,心里舒坦了不少,他家王妃没忘了替他邀功,心里记着他的呢。
                    屋子里安静了会儿,气氛凝了下来,安景翌转向拓跋亘,一脸歉疚的道,“倒是对不起大当家,白放了那么多血。”
                    他这一句话,屋里的僵凝的气氛才算缓解过来,拓跋亘淡淡道,“那不怪,是我逼你这么做的。”
                    虽说若不是卢信义拿三心二两威胁,安景翌可能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会用金针换血那个方法。毕竟那法子风险太大,可是拓跋亘这么硬梆梆直接了当得说出来,倒是让安景翌不好接话了。
                    屋子里便又安静了下来,过了好半会儿,突然拓跋亘冷然的嗓子又响了起来,“这次我们的确欠宁王一个人情,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武夷山,我保证不会有人拦道。”
                    大秦和卢信义脸上神色稍有变化,可是倒也没出声反对,算是默认了拓跋亘这个许诺。
                    安景翌讶然,暗忖着该怎么回话,他们做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安然离开武夷山。若真这么做了,他们这一趟岂不是多此一举。
                    可是还没等他想出好的法子来,便听到一直没说话的萧淮宁开口道,“大当家觉得,即使有人拦着,莫非我们还不能全身而退?”
                    拓跋亘挑了下薄凉的嘴唇,一刀见血的指出,“若你一个还行,带上三个不会武的累赘,寸步难行。”
                    “若我说能呢?”萧淮宁口气随意,但是他这句话,却不会让人觉得这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果然,拓跋亘瞳孔一缩,但是很快便又敛了眼里的情绪,“那便是宁王的本事。”
                    萧淮宁缓缓道,“那大当家可认同,既然欠了人情,如何回报也该对方说了算?”
                    大秦与卢信义脸上都是一黑,眼看就要发作,但是却像有什么束缚了二人,硬是隐忍着没发。只崩直了身子的站在边上,等着拓跋亘开口。
                    拓跋亘冷笑,“宁王以为救了我二弟便能狮子大开口?”
                    萧淮宁一脸的惬意,闲聊似的道,“大当家可别这么说,本王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可是你主动提起了,本王也不忍拂了大当家的好意,免得你有恩不能报,若是因此而夜不安寝,那便是本王的罪过了。”
                    安景翌听到萧淮宁开口,便就没再插话,只在边上静静听着。可是听到这里,倒是坐立不安的移了下坐着的凳子。
                    这宁王爷,脸皮可真厚。估计这会儿屋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就连安景翌自个儿,也不得不认同。
                    要说就拼嘴皮子,屋里的都是老实人,估计没人能拼得了萧淮宁。
                    可是拓跋亘是什么人,一张冷脸,一把冷嗓子,那就是冷冰冰的硬石头。宁王爷的嘴皮子功夫再厉害,也是撬不动的。
                    他冷冷的挤出一句话,“欠你人情的是我兄弟二人,与武夷山无任何关系,我让出武夷山大当家的位置,宁王若要讨还人情,那便找我兄弟二人便是。”
                    拓跋擎这句话一出,萧淮宁还真占不着理了,都逼得人要让出位置来了,他还能怎么着?
                    萧淮宁叹口气,“大当家当真不考虑一下?”
                    “我拓跋家向来不与朝廷为伍,无需考虑。”拓跋亘直截了当的回绝。
                    见他态度冷硬,安景翌忍不住道,“大当家方才还说过,武夷山的事并不只是你兄弟二人的事,那么大当家是否也该为武夷山的百姓想一起,而不是因私人恩怨而直接拒绝了合作的提议。”
                    拓跋亘的冷脸明显一怔,他大概没想到这么快便被将了一军。
                    屋里静了下来,谁都没再轻易开口。
                    突然一个声音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与宁王合作。” 


                    119楼2013-11-08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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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擎点下头,便直接从屋里出去了。
                      屋里一下沉寂了下来,半天没人开口说话。
                      见气氛僵凝,安景翌坐回到床边,笑着对拓跋擎道,“拓跋大哥,聊了这么久,倒是忘了主要是过来给你把脉的。”
                      拓跋擎把手伸过去,勉强扯动嘴角,“那便有劳安兄弟了。”
                      一瞬间,屋里便又安静了下来了,大家只盯着安景翌给拓跋擎把脉的手。
                      安景翌把手从拓跋擎腕上挪开,“拓跋大哥放心,脉相一切正常,只是被尸蛊侵噬许久,可能会有点体虚,只要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便会好了。”
                      拓跋擎把手收回来,“当日从盛京离开时,还夸下海口给安兄弟,若有困难尽管到南陲找我,没想到今日反倒是让安兄弟你救了我的性命。”
                      “既然是兄弟,那便是自家人,又何须计较那么多。”安景翌回道。
                      “说得好。”拓跋擎开怀笑道,“好一个自家人。”
                      “安兄弟果然是爽快人,不枉我们当初相交一场。”他说着,转头对一旁立着的大秦和卢信义道,“我打算与安兄弟叙下旧,若你们有事,便先去忙吧。”
                      大秦和卢信义对看一眼,卢信义上前道,“叙旧自然是好的,二爷也要顾着自个儿身子,别聊得太久,大爷走时还交待了让你早些歇着。”
                      拓跋擎摆手,“卢堂主放心,景翌就是大夫,就算我忘了,他也会提醒我的。”
                      卢信义见状,只得与大秦出了这屋子。他们大概也知道拓跋擎可能是特意避着他们,有话要给安景翌二人说。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也没理由去拦着。
                      屋里一下子便空了下来,除却安景翌二人和拓跋擎,便还只有一个在旁候着照顾拓跋擎的怀生。
                      不过拓跋擎显然很信任怀生,并没有让他回避。
                      他直接了当的道,“景翌,既然我当你是兄弟,那也不拐弯抹角的虚以委蛇,我之所以劝着大家与宁王合作,不仅是为了替武夷山这么多人谋条生路,也是因为我信你。”
                      安景翌一怔,没想到拓跋擎如此信任他。
                      拓跋擎看着他,郑重的道,“我不相信朝廷中人,但是我信你。”
                      安景翌不自觉的也挺直了坐着的背脊,承诺般的道,“拓跋大哥,景翌或许并无什么能力,但是我能保证,只要有我在一日,宁王便不会与武夷山为敌,更不会残害武夷山任何一个无辜百姓。”
                      他这句话说得认真而自信,不仅是他因为萧淮宁与他的情谊,还因为他相信萧淮宁。若有朝一日,这个人走到那个位置,他定会是一个对得起天地百姓的仁明君主。他不会因为任何的理由,而残害他的子民的性命。
                      萧淮宁乍然听到那句话,心底喉头都是一紧。他嘴角不自觉的漫开笑容,彼时侯府怯弱的景翌,已经能够毫无顾忌的信任他,并且底气十足的放下豪言。
                      拓跋擎松口气,“有你这句话,那便够了。”他发自内心的笑道,“在盛京时,我相信你,结果赢了,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你,那么一定也会赢。”


                      121楼2013-11-08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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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更不能辜负拓拔大哥对我的期望了。”安景翌玩笑道。
                        “不过……。”安景翌蹙眉道,“大当家看起来相当坚定,恐怕他那关不好过。”
                        拓跋擎低头看着盖着的被子上绣的细碎的花儿,良久才抬起头面向安景翌与萧淮宁二人,“你们给我两天时间,我定会说服大哥与你们合作。”
                        安景翌点头,“拓跋大哥放心,即使我们下山了,也不会冒然出兵围剿武夷山,你可以慢慢劝服大当家。”
                        拓跋擎摇头,“就两天时间,我会尽力去说服他,若还是是不成,那便是不成了。”
                        安景翌一怔,他本以为来日方长,即使现在拓跋亘看似顽固,可是长期坚持下来,他也会有妥协的一天。可是没想到拓跋擎这会儿却这么说,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安景翌倒也没有刨根问底,而是笑着道,“那我们就等拓跋大哥好消息。”
                        拓跋擎嘴角露出个无奈笑容,“我大哥固执得很,只希望这回他真能妥协。”
                        他说完便发觉不对,大概是觉得自个儿先漏了底气儿,便又弥补似的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他答应的,你们先回去吧。”
                        看他脸上露出疲态,安景翌也不好再打搅他,寒暄了两句,便走了。
                        出了拓跋擎的院子,与来的时候不一样,这会儿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小路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并没有在外面等着带两人回去。好在这条路也走过几回了,倒也记着路了。
                        两人静静的走着,安景翌眼睛不断偷觑身旁的萧淮宁,往常两人独处,萧淮宁定是有说不完的话的,可是这会儿却格外的沉默。
                        安景翌忍不住胡思乱想,莫不是萧淮宁气他自作主张的给出了拓跋擎承诺。
                        突然他的手被一只手紧紧握住,安景翌惊讶的转向萧淮宁,不解的看着他。
                        萧淮宁嘴角带着好看的笑容,脸上仿佛渡了一层耀眼的金辉,他眼睛深邃而专注的看着安景翌,却只是轻轻唤道,“景翌。”
                        安景翌一怔,先前心里的不安散去,他笑着对萧淮宁点下头,似乎已经明白了他那声景翌里所包含的内容。
                        萧淮宁紧了紧握住他的那只手,这个人,总算是让他牢牢抓住了。
                        安景翌却转动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两人十指交缠。相互对看一眼,方才静静的向前走去。


                        122楼2013-11-08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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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此时已入了夜,山里的夜晚格外寒冷,刮着的风带来的寒气能渗到人的骨子里去。
                          拓跋擎在外面站了很久,冷得大病初愈的身子瑟瑟发抖。过了良久,他好容易下定决心准备敲门时,门内响起那人低沉冷然的嗓音,“进来吧,在外面站那么久也不嫌凉。”
                          眼睛低垂下去,拓跋擎吸了口寒气,清醒了下脑子,酝酿了一下自个儿心里的情绪,方才轻轻的推门进去。门一推就开了,果然没有锁上。
                          拓跋亘正坐在桌边低头看着什么,见他进来,也只是转过头扫了一眼,眼睛便又转了回去。
                          “大哥,你还没睡?”拓跋擎走过去,拉过他身边的一条凳子坐下。
                          拓跋亘眼睛盯着摊在桌上的东西目不转睛,听到他的问话,只轻轻点了下头,“等你。”
                          拓跋擎心里一紧,没想到拓跋亘居然知道他和安景翌萧淮宁二人的约定,明日便是最后期限。那日拓跋亘从他那里离开后便一直躲着他,所以他才会这么晚过来拓跋亘房里找他。
                          心绪起伏不定,琢磨不出拓跋亘到底是何意思。一阵冷风灌进来,拓跋擎才发现这么冷的踢天,屋里的窗子居然是关着的。
                          他刚想起身去关窗子,却听拓跋亘淡淡道,“吹一下冷风,清醒一下脑子也好。
                          拓跋擎身形一顿,缓慢的坐回了凳子上去。拓跋亘这是拐着弯说他脑子不清醒,所以才会同意与宁王合作的事。
                          心里沉压压的,拓跋擎越发感觉到说服拓跋亘的艰难。看到桌上小炉上温着的茶壶,拓跋擎拎过来,倒了杯热茶给自己喝,以此稳定一下骤然被打乱得心绪。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谁都没再开口说话。拓跋擎喝着茶,眼睛不时的打量旁边的拓跋亘。
                          可拓跋亘却像是没感觉到他的视线似的,仍是细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拓跋擎叹口气,温热的茶杯握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着,掌心的温暖倒是祛除了一点身上的寒气。过了半会儿,见拓跋亘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他才终于开口道,“大哥,我认为与宁王合作实乃良策。”
                          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拓跋亘都没看他一眼,只淡淡回道,“可我却觉得那是与虎谋皮。”
                          “大哥当真以为我们仅凭山上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能拼得过朝廷的几万精兵?”拓跋擎揉下额角,很是疲累的样子。
                          拓跋亘眼睛总算离开桌面,他看向拓跋擎,眼里沉压压的深不见底,“拼不过也得拼,打不了就是一死。”
                          拓跋擎颓丧下去,过了良久,方才缓缓的一字一句的道,“大哥,你不该拿这么多人的性命,来发泄你心中的怒气与怨愤。”
                          拓跋亘瞳孔一缩,始终一脸淡然的脸终于大变,他手紧紧攥着桌角,几乎把那一块地方捏出缝了,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哥,我并不想揭你心里的疮疤。”拓跋擎把手覆盖在他手上,“这一万多人,并不劝我们兄弟什么,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好交代。”
                          拓跋亘扯开薄淡的嘴唇,露出个嘲讽似的笑容,“你认为投降于宁王,便能善待他们?”
                          眉头紧蹙,拓跋擎耐心解释,“并不是投降,只是互惠互利的合作。”
                          “啪”的一声响,桌角硬是被拓跋亘攥得裂开一道缝,“对我来说,那便是投降。”
                          拓跋擎低头看着那道红漆桌面上明显的细小裂缝,过了良久,方才缓缓道,“那也比死在必输的战场上,落得个无人收尸的下场要好得多。”
                          “你怕了?”拓跋亘脸上露出抹冷笑。
                          拓跋擎低着的头猛的抬起来,或许是被拓跋亘这句话激怒了的原因,他的眼睛通红,狠狠的盯着拓跋亘,“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怎么做对于武夷山来说最好,现在又何必把罪过推在我身上?”
                          拓跋亘浑身一震,像是被他这句话给打醒了似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过了良久,才把头抬起来,赤红着一双眼,“从今后你是武夷山大当家。”
                          “大哥!”拓跋擎立马惊慌失措起来,手拉住拓跋亘的手,“大哥,你要做什么?”
                          拓跋亘这会儿倒是缓了过来,像是想通了似的,脸上轻松了许多,他甚至扯开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你能够比我做得更好,我也要去做自己早该做的事情了。”
                          拓跋擎把他手攥得更紧,捏出青白的印子出来,“你不能去。”
                          “你放心。”拓跋亘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以后我做的任何事,都与武夷山再无任何干系。”
                          “那么多人,你去了根本就是有去无回,我不能眼看着你去送死。”拓跋擎急得一张脸都白了,额头上冒出汗了。
                          拓跋亘看向他,眼睛难得的柔和温暖,“二弟,以后就看你的了。”
                          他话音刚落,便卷了桌上平铺的案卷,一个纵身从开着的窗口跃了出去。
                          拓跋擎反应过来,跟着追了出去,可是到底是慢了一步,拓跋亘已经走出了好远。
                          他在外面站了良久,夜风呼呼的追,却一点拓跋亘的身影的看不到。看着远方黑压压的天空,拓跋擎不能相信,拓跋亘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突然脑子一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拓跋擎急忙往拓跋亘住的屋子跑去,一把推开半阖的门,看向先前两人坐的桌子。拓跋亘坐的桌面上,此时正静静的躺着一封信。
                          拓跋擎走过去,拿起那封信,把信纸拿出来看起来。
                          过了好半会儿,他紧握拳头狠狠的砸在面前的桌子上,本就裂开缝的桌子终于不堪重负,裂成了两半。
                          ……


                          123楼2013-11-08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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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路要比来时轻松了许多,还真像萧淮宁所说的那样,有那么点游山玩水的感觉。
                            不过也不见得头像萧淮宁那样,能什么都放下来,安景翌蹙眉想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拉住萧淮宁,“你说大当家会去哪里了?”
                            萧淮宁一脸的悠闲,“南陲这么大,能去的地方可多得很。”
                            “我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要不他怎么会突然留书出走,还让拓跋大哥全权掌管武夷山的事。”安景翌半思不得其,先前拓跋亘那么坚决的反对合作的事,可是却直接把大当家的位置让给了拓跋擎,实在令他想不通。
                            萧淮宁歪头看他,“莫非爱妃怀疑拓跋擎谋害了拓跋亘?”
                            安景翌睨他一眼,干脆抿唇向前走去,萧淮宁根本就是刻意回避,没有认真的和他商量这件事。
                            萧淮宁赶紧追上去,一脸的讨好,忙不迭的认错,“爱妃,我错了。”
                            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安景翌更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他,径直向前走着,无论萧淮宁点头哈腰的怎么认错,都当他不存在。
                            三心和二两对视一眼,赶紧把头低下去,盯着自个儿的脚尖往前走,他们可什么都没看到。
                            过了好半天,见萧淮宁一个劲儿的故意装腔作势的做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安景翌终于忍不住的笑出来。
                            他敛了脸上,看着萧淮宁,认真道,“我觉得大当家走得蹊跷。”
                            萧淮宁倒也不再拐弯抹角的糊弄他,而是笑着道,“无论他是因为什么走,都无我们没什么关系了,而且……”
                            他说话的空隙拉住安景翌的手,趁机在白皙滑嫩的手上抚摸着,偷吃两把豆腐。
                            安景翌听得认真,平日里两人相处时也习惯了他动手动脚,倒是也什么反应,只是用眼神催促他快点讲下去。
                            萧淮宁见状,更是摸得光明正大起来,未免安景翌回过神来把难得的白嫩豆腐收回去,他赶紧接着道,“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拓跋擎掌管了武夷山,他会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
                            安景翌凝眉,“可仅凭一封面,恐怕会有人不服。”
                            当日宣读那封信时,包括卢信义在的几个堂主,面上可都显而易见的并不认同。
                            “莫非爱妃觉得你那大哥没能力接管下这武夷山?”萧淮宁挑眉道。
                            安景翌摇头,经萧淮宁这么一说,倒也觉得自个儿杞人忧天了。拓跋擎的能力,他是再了解不过的。更何况武夷山本就是他的地盘,即使如今他大哥不在,他又岂有被几个堂主压住的道理。
                            “可是,大当家到底为何会突然离开?”绕了这么一圈,萧淮宁给他解释了一大通,结果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萧淮宁曲指轻轻弹下他额心,“怎么就那么关心他?”他这话本是玩笑,结果说出来之后,还当真带了点酸气。
                            安景翌捂住自个儿额头,“我只是觉得大当家不可能会无故离开。”
                            萧淮宁拉着他往前走,漫不经心的道,“或许他不能接受与我,也相当于朝廷,不能接受他自己代表的武夷山竟然与朝廷合作的事实,可是又考虑到武夷山的未来,所以才会离开了。”
                            安景翌想了会儿,似乎认同了萧淮宁这个说法,叹口气,“那真是可惜了,大当家走得可冤。”
                            萧淮宁一笑,拓跋亘到底为什么离开,或许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可是绝不会这么简单。不过,拓跋亘冤不冤他不知道,他自个儿心里很舒坦倒是真的。
                            他家王妃嘴里,无意间之间对他的,可都是满满的认同。


                            124楼2013-11-08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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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9 10: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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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午后出发,走了两个多时辰,到了山下已是日落西沉。
                              “恐怕得在兖州歇一晚才行。”安景翌看向远方的天色,灰蒙蒙的一片,天也快黑了,“只能明日再启程回青州了。”
                              算起来,他们离开该有一个月了,也不知道青州军营现在的情况。虽说有徐震天看着,可是他平日直爽惯了,只怕不会使那心机。苏天应和严知行,却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萧淮宁点头,脸上带着笑,“我们就在兖州住着,不用着急回去。”
                              “王爷,我们真不回去啊?”二两惊道。
                              安景翌蹙眉看着萧淮宁,连二两都知道他们应该尽快回军营,他不信萧淮宁会不知道。
                              萧淮宁拉着他往兖州城的方向走,“暂且不回去,等着苏天应来求着我们回去。”
                              “他能求着我们回去?”三心瞪大了一双眼睛,这一个月朝夕相处的,他和二两对萧淮宁虽不说亲近,可是倒也没先前那么怕了。
                              与三心不同,安景翌一听便明白过来萧淮宁的打算。只是这样一来,那他们便就被动了。若苏天应一直不过来,他们就等一直等着。
                              可萧淮宁却像是看出来了他想法,语气笃定的道,“等着吧,明日之内,他必会赶到兖州城。”
                              二两一脸的惊讶,看着萧淮宁,将信将疑的问道,“王爷你怎么那么确定?”他倒是没想别的,就怀疑着宁王难不成会算卦不成,跟算命先生似的,可以算出明天那个苏贪官会出现。
                              不过他确恰好问出了安景翌心里的疑惑,安景翌免不了也是一脸好奇。
                              萧淮宁笑着道,“我无故失踪了一个月,还是在他苏天应的管辖范围内,若我死了还没什么,刚好随了一些人的意,可是我如果没死,那苏天应可不得着急?”
                              安景翌点头,这个他早先也想到了。可他原本以为萧淮宁只是晾着苏天应,给他个教训,然后再出其不意的出现,杀他个措手不急。没想到不仅如此,现在看来,萧淮宁应该还有其他的打算。
                              “可怎么能肯定苏天应明天就能到兖州城?”若说苏天应能查到他们在哪里安景翌相信,这毕竟是苏天应的地盘,可是也不可能这么立马便让他找到这里来。
                              “若我说我们刚下山不久,便被人盯上了,爱妃可信?”
                              安景翌不自觉的左右望着,一脸的防备,像是要找出盯着他们的人。
                              萧淮宁把他的头转过来,“能被你看到的,那就不是探子了。”
                              “他们要是突然发难可怎么办?”安景翌脸上愈发担忧。
                              他心思重,忧虑甚深,萧淮宁是早就知道的。这么一想,倒是有点后悔给他提起这件事。先前之所以不说,便是怕他着急。
                              可是已经说了,这会儿萧淮宁也只能尽力宽慰他“你放心,他们不敢出手,况且就那么几个人,也不是暗卫的对手。”
                              “这倒是。”安景翌脸上神色稍缓,他一着急,倒是忘了萧淮宁身边随时都有暗卫跟着的了。
                              他叹口气,“是我想多了。”既然苏天应明天会亲自来兖州城接萧淮宁回青州,他的人这会儿又怎么会对萧淮宁不利。
                              安景翌不由得攥紧了被萧淮宁拉着的那只手,现在关于萧淮宁的事,他是越发的紧张了。这也意味着,他越发重视萧淮宁了,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终于到了青州城郊,远远的便看见上武夷山前几人曾呆过的破庙,二两紧了紧滑下肩膀的包袱,问道,“王爷,我们今儿晚上还住那破庙吗?”
                              “不,我们进城去。”萧淮宁望一眼那破庙,毫不犹豫的道,显然先前便想好了的。
                              安景翌估摸他肯定另有打算,便也没说什么,只跟着他向兖州城里走去。
                              到了兖州城,天色已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
                              城里寂静得很,大街上稀稀落落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看来都是赶着回家的。
                              虽说是如此,可也比一月前几人见到的状况要好得多。看来南陲降雨之后,原本离开的人回来了一部分,老百姓也在慢慢得恢复先前的日子。
                              街边琳琅的店铺,也有开着门迎客的了,屋檐下的灯笼点得透亮,就像是南陲人被那场雨洗刷过的心。
                              不过到底是百废待兴,开着门的铺子并不多。安景翌忍不住蹙眉,这样看来,他们今晚住的地方恐怕不好找。
                              可萧淮宁却像是早有所料一样,带着几人像特定的方向走去。走了约一刻钟,萧淮宁总算是停了下来。
                              安景翌看过去,几人面前的,豁然就是一间客栈。这客栈这会儿开着门,大堂点着昏黄的油灯,明显是迎客的。从门外看进去,这客栈虽不大,却十分干净的样子。
                              三心二两都是一脸的惊奇,免不了惊叹,“王……老爷,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间客栈?”他们两人都做好了待会儿回破庙去住的准备了。
                              萧淮宁一人脑袋上敲一下,“什么王老爷?”
                              两人赶紧抱住自个儿的头,皱巴了一张脸埋头苦思,城里人多眼杂的,也不能唤王爷,那他们该叫什么。
                              安景翌嘴角带了笑容,想到萧淮宁被三心和二两叫老爷,脸上的笑容便不由得拉大。
                              萧淮宁撇到他的笑,眼里精光一闪,手指一勾把三心和二两两人叫到面前来,“要叫我老爷也行。”
                              三心和二两两人眼睛一亮,这可好了,免得他们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爷。
                              “不过……”萧淮宁刻意拉长了调子,眼睛还斜着看向边上看着他们耍宝笑得开心的安景翌。
                                


                              125楼2013-11-12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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