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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生之代嫁嫡子》by留下(腹黑王爷攻残疾嫡子受重生复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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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两章节的章节数写错了,应该是十六十七章,接下来放十八章啊……


37楼2013-08-29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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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暗号
     安景翌手紧紧握着,心里思绪万千,却硬是想不出一个觉得可行的对策来。
      很快就到了他前面一个人,那个分东西的人说了句,“东南西北来自何处。”
      就见安景翌前面那个人手做了个鸟儿飞翔的形状,然后回道,“南陲北边风光最好。”他说的话带着点特殊的声调,与驲国的官话有一点的不同,但是差别却也不大。安景翌猜测他是特意带了点当地的口音。
      安景翌手心直冒汗,这些人来来去去那么几句口号,但是手势口音却又有差别,他根本都抓不到他们的所对的话和手势口音之间的区别。
      他前面那人领了东西很快就走,安景翌忐忑的上前,那个发东西的人看了他一眼,嘴里念道,“南陲三洲何处是家。”
      安景翌盯着那人,额上掉下来的汗顺着额际流出,在特意抹黑的脸上划出白色的道子来。南陲有戎州,兖州,青州三洲,每个州的风俗人情都有所不同。安景翌发现,他们的口号与手势,都惨杂了自己家乡的风俗民情。
      可是他虽然有涉猎南陲当地的有关书籍,但是风俗民情之事,没有亲临体会,又怎么可能了解通透。安景翌嘴巴开合了几次,却仍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该接什么。他面前那个分东西的人已经起了疑,手里拿着装好的馒头和饼,紧盯着安景翌。
      二两这会儿也觉出不对来,在安景翌身后躲着,眼看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这些人念叨的什么,他可一句也没听懂。现在连王妃都答不上来了,他就更不行了。
      发东西那人冷笑一声,“后面可还有许多人排着,小哥你可想好了?”他好像已经确定了安景翌说不出暗号来,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下来,两手环胸看着安景翌,像是随时准备叫人上来抓人了。
      安景翌眼睛闭了下,豁的张开,正打算咬了牙胡乱说一个,好歹还有点希望。突然就感觉自个儿脖子被人搂住了,还搂得紧紧的,安景翌被憋得气都差点出不了。
      好在那人搂了下就放开了,转而手塔到了他肩膀上来。只听那人声音爽朗的道,“嘿,我说安景,你和小二子怎么自个儿出来了,我都说了你不方便,我发完了东西回去给你们带上一份便是。”
      那人比安景翌高一点,声音从安景翌头顶传来,安景翌只觉得浑身一紧,这声音,这分明就是……。
      安景翌抬头看去,刚好与那人眼神对上,忙敛了嘴,低着头任那人帮他们解围。
      发东西那人沉声问道,“李光,这两人你认识?”
      “唉,怎么不认识,这两兄弟是我一个村的。”那叫李光的说着指了下安景翌,“这不在盛京城门口被那帮子没人性的官兵给打折了腿,他弟弟脑子不好使,我看着怪可怜,便照顾着点,帮他们捎带点吃的,这还是头一次自己出来拿吃的呢。”
      先前发东西那人向安景翌的腿上看去,安景翌特意收了下自己的左腿,期间看得出来行动很是迟缓,颇为费力的样子。
      “大秦,这两人也不知道规矩,站了这会儿指不定耽误了多少功夫吧。还好我刚才不经意望了眼,才看到了在这儿傻站着的两人。”李光看了眼安景翌二两两人,对那人道。
      那叫大秦的将信将疑,“带这两个人去见下二爷,管他们是什么人,肯定逃不过二爷的眼睛。”看着安景翌两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
      “唉,我说大秦,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啊?”那个李光笑着对大秦道,然后指了下后面排着队的人,“我这不是顾着后面还有这么多老乡在排队,所以才特地过来帮着解释一下嘛,你这么闹腾一下,带着这两个人去见二爷不打紧,但是老乡们可都还饿着肚子呢。”


    38楼2013-08-29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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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1 04: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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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两见安景翌不回话,也只得作罢。他们那些大人物想的东西,他二两这个脑子,估计知道了也想不出什么来。等到铺好了床,发现太阳已完全落了山,天也快黑透了,忙拿了火折子出来把山洞里架好的柴堆点起来。心里暗忖,幸亏严总管想得周到。要不然到了晚上,这山洞里没有火堆烤着的话,只怕盖了被子也会受冻。
        二两烧好了烤火堆,又收拾了一下,摸了饥肠辘辘的肚子,才发觉他们自打午时吃了饼之后,便一直没吃过东西了,忙对安景翌问道,“王妃,你饿了没有,我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安景翌这会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里听得到他的问话。二两无奈,只得自个儿先夹了饼和馒头在火上烤着。不一会儿,那馒头与饼便被烤得散发出香甜气来。
        二两拿着烤好的馒头到安景翌面前,这次加大了声音道,“王妃,先吃点东西吧?”
        安景翌总算是回过神来,看到他面前一脸无奈的二两。二两把手里的馒头递给他,“王妃,您在想什么呢,二两我给你说了那么多话,你就一句都没听进去。”
        安景翌赶紧接过二两递过来的馒头,一脸的抱歉,温笑着道,“二两,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所以没听到你给我说的话。”
        二两自己也拿了个烤好的饼吃起来,“王妃您在想什么呢?”那严总管不是说过几日就送他们下山了吗?
        安景翌手里撕着馒头吃着,间歇道,“你说两个人,若是他们外貌特征与行事风格都极像,但是又确认并不是一个人,那么可能是因为什么?”南陲的匪患出城时便有所耳闻,因此安景翌确认,那人确如上一世一样,现在还在南陲。
        二两是真给饿着了,咬了大口饼嚼着,这会儿刚开口准备说话,一个不慎就给噎着了。安景翌赶紧把水壶递给他,二两接过水壶喝了口水,才总算是把那口饼给咽了下去。
        二两一手拿着水壶,另一手拍着自个儿胸口,等到好不容易气喘顺了,胡乱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才道,“王妃,那两个人说不定是一个娘胎下来的兄弟,兄弟之间长得像可没什么奇怪的。”
        安景翌一愣,若两人是兄弟的话,倒是说得通。虽然前一世并没有听说过孤鹰是否有兄弟,但是他也只是听过坊间传闻,并不认识孤鹰身边的人。
        “兴许你说的有道理。”安景翌吃一口馒头,笑着道。过几日他们就要下山,估计也没机会见着那个二爷了。
        整个大帐里面灯火通明,中间的火炉烧着明旺旺的火,让帐子里的人都觉出暖意来。
        萧淮宁坐在上首位上,满意的道,“这么说来,严光禄倒是已经取得了对方信任,那一切便都按计划进行了。”
        徐震天回道,“严总算行事向来谨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徐震天是此次带兵的将领之一,也是萧淮宁一手培养出来的。他萧淮宁不打没把握的仗,身边带着的,自是要信得过的人才行。
        “那便好,不过那灾民头子倒是个人才,你给严光禄传信,尽可能劝降他为我所用。”萧淮宁吩咐道,他接下这差事,本就是为了拉拢民心,若还能揽括一员大将,自是再好不过了。
        徐震天回报完了灾民的事,方才犹豫着道,“还有一事……。”
        萧淮宁蹙眉,“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王府传来消息,说王妃昨日午后出城,一夜未归。”徐震天看一眼上方的宁王,低着头道。
        萧淮宁“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淮佑怎么看的人?”
        “寿王殿下昨日进宫,半夜才回府,那时才得知王妃已出城的事。”
        萧淮宁手捏下眉心,“可知道他现在何处?”这个安景翌真是天大的胆子,赶在这会儿出城来。
        “咱们的人除了王府的暗卫,少有认识王妃的,虽已让人去找,但是仍没有消息。”徐震天低头道,这么多人找个人都找不到,他觉得无颜面对宁王。
        萧淮宁沉声道,“你继续派人去找,另外按计划进行,放出消息出去,就说大军即将强攻阳平山。”
        徐震天双手抱拳,“属下遵命。”便转身退出了帐子。
        萧淮宁坐在位子,手抚着拇指上的扳指,安景翌出城的动机他不难猜出。目前城里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他自是知道永昌帝下令封城的事。
        他此时并不太担心安景翌的安危,反倒期待着,他那个王妃出城来,是否真能做出让他刮目相看的事来。安景翌无疑是聪明的,但却也稚嫩,缺乏阅历与见识。


      41楼2013-08-29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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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突变
        虽然严光禄说寻机把安景翌与二两送下山去,可是到底也没能找着机会。这几日山上戒严,而且安景翌两人已经出现过大秦面前,若是突然消失,只怕严光禄也会暴露了出来。
          二两无聊的蹲坐在洞口,望着外面念叨,“王妃,这都两天了,怎么严总管还没安排我们下山啊?”这成日待在山洞里,也不是事,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安景翌道,“昨日开始,我们周围的住的灾民都感觉格外紧张,似乎外面出了什么事。”
          二两站起来,紧张的看着安景翌,“不会是王爷带人打上来了吧?”既然严总管都在这里当细作,那王爷打上来也是迟早的事。
          安景翌摇头,宁王是不可能真的和灾民打起来的。若要得民心,那便只能劝降。
          二两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奇怪道,“这都午时都过了,怎么严总管还没来?”往常这个时候,严光禄已经送吃的过来给他们了。
          安景翌回道,“大概有什么事拖住了吧。”感觉这两日山上气氛格外紧张,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严光禄这几日也总是来去匆匆,很是忙碌的样子,安景翌猜测,可能是驻扎在浅沙滩的萧淮宁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两人又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却仍没见严光禄过来。安景翌不禁蹙眉,按道理来说,严光禄再忙,也不会忘了过来给他们送吃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说严光禄的身份被揭穿了。
          正寻思着要不要出去看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外面就传来铁盅声。早先午时的时候,这铁盅响过一次,是让大家伙儿去排队领吃的。可是这才过了一个多时辰,这铁盅又响了起来。
          安景翌去洞口看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见周围山洞的灾民都在往瀑布那边赶,赶紧抓住经过的一日问道,“老乡,这是出什么事了?”
          那人奇怪的看眼安景翌,“这不是敲盅了,三短两长,这是出大事了。”说完又赶紧的向前边走了。
          二两问道,“王妃,什么是三短两长啊?”他倒是听说过三长两短。
          “盅声。”刚才铁盅响了五次,恰好是三声短的,两声长的。现在看来,不同的盅声传递不同的信号。
          二两迟疑道,“王妃,不会是严总管出了什么事吧?”
          安景翌心里一沉,“我们跟着去前面看一下。”
          狮子岭瀑布前方的空地上已经聚满了灾民,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安景翌带着二两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眼睛四处搜寻严光禄的身影。
          他们站得远,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安景翌找了半天,放才看到站在最前方面对灾民的严光禄。他看起来安然无恙,并没出什么事。安景翌稍放下点心来,目前看来严光禄并没有暴露。可能是出了什么事走不开,所以才没来给他们送午膳。
          安景翌眼睛不经意的一撇,就看到离严光禄不远站着的一个高大身影。虽然站得远,看不太真切,但是安景翌仍能看出那人明显比身旁的人要高大许多。不用想,这人肯定就是众人口中的二爷。
          盅声再次被敲响了一下,这一次短促有力。原来还在议论的灾民全都停了下来,望着最前方。


        42楼2013-08-29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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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大家都听说了,宁王打算强攻阳平山。”说话的是大秦,他应该是得了那个二爷的指示,这会儿站在最前面,大声对地下的灾民说着目前的情况。
            底下的灾民面面相觑,看样子是全都听说了这件事的。安景翌了然,难怪这两日总感觉气氛沉重。
            大秦顿了下,方继续道,“还有一事,近来山里陆续有人出现发热症状,我们怀疑,有可能是瘟疫。”
            安景翌心里咯噔一下,前世宁王并没有出城安抚灾民,因此灾民也没有退守阳平山,而是在瘟疫爆发之后,绝路下选择了硬闯盛京城。这一世,他本以为在那之前招抚灾民,便可防止瘟疫的。难道说,这一次的瘟疫只是推迟了而已。
            原来安静的灾民也纷纷又躁动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是惶恐紧张,毕竟瘟疫在大多数的人心里,都是可怕的。
            突然人群里有人叫嚷了一声,“我们要下山,传染了瘟疫,只有死路一条。”
            一个人说了出来,便陆续的有更多人符合,“对,再待在山上,我们大家都会死的。”
            “朝廷不是派了人过来了吗?”
            “就算没有瘟疫,等到粮食吃完了,大家伙儿也是饿死。”
            “民不与官斗,咱们这么躲在山上也不是办法。”
            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像是平常人吼出来的,但是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却又清楚的传到人的耳朵里,“现在下山去,也活不成。”
            安景翌抬头向前方看去,是那个二爷。他示意了大秦退后,自己站到了前方来。
            “告诉你们这件事,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省得到时候乱套。”他说完,眼睛挨着扫了下下面的灾民,大家便都噤了声,他方才继续道,“现在只有十多个人出现了热症,并不能确定就是瘟疫,已安排了人把他们单独放在一处。”
            人群安静了一会儿,大家都低着头,不知是被这个二爷给说服了,还是迫于他的威压,不敢说出自个儿的想法来。
            “这山里都每个大夫,万一真的是瘟疫的话,那大家伙儿不都得等死了。”这群中突然传出个声音吼道。
            安景翌看不清那个二爷面上的表情,但是明显看到他把头转到了声音发出的那个方向去。
            可是这些灾民本就是整日惶恐不安的待在山上,这会儿又是宁王可能强攻阳平山,又是瘟疫的,一个个心里原本憋着的害怕不安全都迸发了出来。
            “没错,我们在这儿只能等死。”
            “连个大夫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瘟疫。”
            “要真是瘟疫,那大家还待在山上,不是都等着被传染。”
            “是啊,我们要下山去。”
            “我要下山,我老婆孩子还在南陲等我带粮食回去救命。”
            那个二爷的声音又传了来,他打断了地下灾民的议论,沉着嗓子道,“朝廷早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下山去就只有等着被那个宁王一网打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证明这个二爷此时已丧失了耐心。
            他眼睛注视着地下的灾民,“朝廷迟迟不拨银两救灾,南陲的乡亲已饿死渴死了大半,大多数青壮年都被逼在狼虎山脚沿路打劫过往的商旅,来维持老幼生活。”
            安景翌紧盯着他,狼虎山的当家,就是个猛烈人。前世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安景翌却是记忆深刻的。这会儿这个二爷又提起了狼虎山,他与那个人肯定有关系。
            “可是,待在山上,还不是得瘟疫病死。”人群中哗的又闹了起来。
            “是啊,与其病死在山上,还不如下山去。”
            “我要下山,我要回南陲,死也要死在家乡。”
            “就是,除非有大夫,不然我们要下山。”
            “没错,没有大夫,我们要下山。”
            “我们要下山。”
            人群里传出此起彼伏的我们要下山。
            安景翌蹙眉沉思了一下,突然向前面走去。二两见到自家王妃不知怎么的,居然往前面挤了去,赶紧跟在他后面。这会儿灾民正闹腾得很,也没人管他。
            安景翌到了最前面,严光禄首先看到了他,与他的眼神对上,眉头一皱,示意他去后面躲着。
            安景翌犹豫了一下,仍是上前了一步,对着那二爷道,“我是大夫!”


          43楼2013-08-29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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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纸条
              安景翌到了那石盅下面,仔细观察了起来。那石盅虽然挂得蛮高,但是却也大得很,盅整个垂下来便也不觉得多高。人就站在下面,抬手便能触摸到盅壁。
              但是二两小的时候,只一个半大的孩子,跳着顶多也就能触到这石盅最下边的盅口。安景翌便重点看那石盅下边盅口处,兴许能找到破解机关的方法。
              整个个石盅都是石头打造而成,中间凿空了,外壁也打磨得光滑得很。安景翌手放在石盅上细细抚摸着,突然在盅口边缘停了下来。这边缘上不像上面的盅身打磨光滑了的,而是雕刻了与复杂的纹路。
              一旁的大秦见他的样子,赶紧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没?”
              安景翌蹙眉盯着那些纹路,与其说是随便刻上去的花纹,这些更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安景翌用手把面上覆盖着的的灰尘抹干净,使那些纹路显得更清晰。
              看着露出来的纹路,安景翌脸上浮上一抹笑,这些纹路果真是文字。安景翌在安公候府时虽遭受冷遇,但是却也没人限制他的自由。常常带了三心走街串巷的搜集些闲书看,有时候难免碰到些古文字的书,便很是费了些心思钻研。
              这石盅上的文字,恰恰是安景翌曾经看过的一种。安景翌按照上面的指示,果然没两三下就找到了机关所在,对准那个地方手往下一拍,就见这石盅凹进去了一块。
              随着一阵轰隆声,石盅后的墙面果然如二两所说的一样,动了起来。一面墙从中间裂开分成了两部分,分别向两边移去,恰恰露出一道门的大小。
              这边露出响动时,其余几人便都围了过来。这会儿看着露出来的密室,不得不相信二两的确是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阳平山。即使说他是在这附近土生土长的,也没人会怀疑。
              那密室里面却也正如二两所说,空无一物。只有几个破的箱子,和满室挂了蛛丝灰尘的破败景象。安景翌猜测,这屋子大概是先前的土匪藏宝的地方。可是现在看来,那些宝藏要么被土匪转移了,要么就是被朝廷攻打时搜走了。
              无论如何,这个密室的存在,却也的确让安景翌那番话更可信了起来。
              安景翌笑着对二爷与大秦等人道,“不知几位大哥现在可相信,我兄弟二人确是李家沱村人。”
              大秦心直口快,率先便嚷道,“二爷,我看这两人不像是在诓我们。”
              二爷眼一沉,“小兄弟何出此言,大秦莽撞,我们却是没怀疑过你们的。”
              安景翌了然,这二爷是把过错都推到了莽撞耿直的大秦身上去,也不在意,“那不知二爷还有什么要问我兄弟二人的?”
              二爷脸上带了点笑,对安景翌道,“小兄弟命运多舛,不知哪里去学的医术?”
              安景翌回道,“村里有个老大夫,见我兄弟二人可怜,便留了我在身边打杂,时不时的教一点,倒也学到了一点,可是却也的确算不上正真的大夫。”他可不就是个半调子,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安景翌站出来也是迫于形势,只盼着自己那两下子真能派上用场。
              大秦等人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神色都凝重了起来。若是安景翌解决不了热症之事,到时候灾民闹着下山,只怕真会爆发了瘟疫。
              二爷敛了神色,道,“我姑且信你们就是李家沱村人,治疗热症才是当务之急,这么多灾民的性命,望你们有点良知,走狗好做,人命难偿。”
              安景翌点头,二爷的意思他明白,他其实并不信他们,但是为了灾民,却不得不放手一搏。
              徐震天黑着一张脸向宁王的帐子里走去,旁边经过的巡逻士兵赶紧绕过他,徐副将这会儿看来可不好惹
              萧淮宁正托着头在案几上闭目养神,这眼看就到收网的时候,但是却还没有安景翌的消息。
              徐震天进了帐子,抱拳行礼道,“末将见过王爷。”
              萧淮宁睁开眼看向他,“徐将军有何事?”
              徐震天从袖口处拿出个卷着的纸条,递上去道,“末将已有王妃消息,请王爷过目。”
              萧淮宁拿过来看了下,嘴角不禁带上了一抹笑。他还正在想,景翌千辛万苦的出城来,怎么什么事都没做,便看到了这个纸条。
              徐震天原本便黑着的脸更是黑了三分,“王爷,王妃冒然打乱了严总管全盘的计划。”依他看,这个王妃就是安公候那边派来的细作。
              萧淮宁笑道,“兴许王妃有更好的主意也不一定。”他背靠后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徐震天犹豫再三,仍是忍不住说道,“原本按我们的计划,煽动了灾民下山来,到时候一网打尽并不是难事。”
              萧淮宁看着徐震天,缓缓道,“一网打尽了灾民,对我却毫无用处。”
              徐震天急道,“可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么……。”
              “灾民总会下山的,粮食毕竟有吃完的时候。”萧淮宁打断他,“况且此时若让灾民下山来,恐怕还没等到我们把灾民安排妥当,热症便会传染开来。”到时候只怕真会称了他那皇叔的愿了。
              徐震天哑然,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他们早先打算便是利用灾民惶恐情绪,煽动他们下山。却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却传出了热症之事来。
              萧淮宁靠着椅背,悠然道,“不如就让王妃试一下,或许真能劝降了那灾民头子。”
              徐震天张口欲言,但是却又面有难色的样子。萧淮宁看他一眼,“徐将军有什么直说便是。”
              徐震天见他下了令,便冒着胆子道,“王爷觉得王妃真能信得过?”安公候,可一直是永昌帝的心腹大臣。
              萧淮宁蹙眉,却道,“且看吧。”然后便转言道,“严总管提到灾民热症之事,你传信给淮佑让他安排大夫秘密出城。”
              徐震天心焦,宁王这是油盐不进,怎么都劝不过啊。看宁王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他只得作罢,不甘的退下去了。
              萧淮宁看着手中严光禄传来的纸条,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46楼2013-08-29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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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和谈
                洪元九年冬,盛京城郊灾民暴动,宁王奉命出城安抚灾民。在浅沙滩驻扎半月许,终与乱民头子接洽,进行和谈。
              经过双方商议,最后决定和谈地点定在阳平山脚的李家沱村。这地点居中,与双方驻扎地都有一定距离,因此倒也没有什么好争议的。
              由于事前的协定,萧淮宁这边就只带了徐副将与两个亲兵。而阳平山二爷这边,也只带了大秦和严光禄,再加上一个安景翌。二两却是留在山上的,安景翌推测,二爷这是留了一手,若出了什么事,二两也好当个人质。
              李家沱村虽人已走了大半,也还有几户人家留下来了。为了避人耳目,在安景翌的提议下,大家约定在二两家的屋子里坐下来详谈。
              安景翌前后算下来,也有半个多月没见过萧淮宁了。此时看到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是能确定的是,心里是欢喜的。
              由于是到平民百姓家中,萧淮宁穿的常服,普通的青色料子,虽做工不俗,但是却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他此时正坐在二两家堂屋方桌边的条凳上,在这简陋的村屋中,却自有一股仿佛坐在王府大堂红木雕花椅子上的气派。
              萧淮宁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进屋似的,眼都没抬一下,只低头细细的摩挲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安景翌站在二爷等人身后,知道萧淮宁这是刻意在摆架子,给这些人下马威。以他对二爷的了解,并不觉得二爷是个受了点闲气,便不顾大局的人。
              倒是向来脾气暴躁的大秦首先站不住了,正抽了手上贯使的刀出鞘,打算上去跟那个拿乔的宁王拼了。却被二爷按住了他抽刀的手,一个眼神递过去,压制了下来。
              良久,萧淮宁方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抬了头对着站在他面前方桌那边的二爷等人,“阁下便是鼎鼎大名的二爷吧,请坐。”他眼睛扫过站在二爷身后的安景翌,很快便转移开了,只盯着最前方的二爷。
                 二爷是猛烈人,本就较常人高大,此时虽站着,却也不比坐在那里的萧淮宁气势差,反而有隐隐较劲的趋势。他挺直了腰背,不卑不亢的拱手行了个礼,“草民拓跋擎见过宁王。”他也不虚以逶迤的推辞,话落便撩了衣摆,坐在宁王对面的条凳上,两人间只隔了个方桌。
              萧淮宁眼里隐隐露出赞赏,这拓跋擎进退有度,举止间分寸把握得当,是个人物。
              “拓跋兄这姓倒是罕见,据我所知,南陲猛烈人,多姓拓跋。”萧淮宁脸上带着淡笑,徐徐道。
              二爷拓跋擎肃了脸色,淡淡的道,“草民正是猛烈人,不过王爷身份珍贵,草民怎敢与王爷城兄道弟。”他那话里隐隐带了点挑衅,夹杂了对那些作威作福,肆意鱼肉百姓的王公贵族的不满。
              萧淮宁也不在意,只接着道,“早听说猛烈人勇猛善战,猛烈男儿堪称是我驲国最英勇的,今日一见拓跋兄,果不其然。”
              谁知拓跋擎却是油盐不进,直截了当的道,“王爷不必在这里拐弯抹角,草民只想知道一件事,这几千灾民,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萧淮宁哑然,看来要拉拢这拓跋擎,可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能把你给挡了回来。
              他也不急,只看着拓跋擎道,“不知拓跋兄有何要求?”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灾民的事,至于这拓跋擎,虽是个人才,但是若不是真心顺从,那也无用。
              拓跋擎抿唇,讽道,“我们平民百姓,怎敢有什么要求,只盼朝廷能给条活路,便要感恩戴德了。”若朝廷真能让他们这些老百姓提要求,他们也不会被迫前往盛京城求救。若这些个王公贵族当真把老百姓当人看,他们也不会贪生怕死,为了莫须有的瘟疫传言,而把几千人弃之城门口也不顾。
              萧淮宁敛了脸色,“拓跋兄看来对我敌意颇深,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那我们该如何商谈?”这拓跋擎看起来谦卑不亢,但是却句句带刺,萧淮宁即使再好相与,也动了薄怒。
              何况这两三千人,怎么安排都不见得恰当,本就是件令人头疼的事。后面还有群虎视眈眈的人在盯着,心里不知道怀着什么鬼胎,那些人可没想过他们这些人能够活下来。
              拓跋擎沉默,大概也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本就是来与宁王和谈的,即使对朝廷再不满,却也不得不妥协。他思索了良久,方才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来,看了眼站他身后的安景翌,回道,“实话实说,我不相信你宁王,但我信安兄弟。”
              萧淮宁挑眉,看着拓跋擎,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拓跋擎道,“明人不说暗话,安兄弟是你宁王的幕僚,我早先已经从安兄弟那里得到了确认。但是安兄弟救了我南陲灾民,却也是事实,我愿意信他一次。”
              萧淮宁眼睛看向安景翌,这还是在这屋里以来,他第一次把眼光停在安景翌身上。他面色如常,眼睛里却藏着深意,安景翌与他的目光对上,不自觉的便想把眼睛移开。
              虽只是目光交流,他却知道,宁王这是在取笑他,那个所谓的宁王府幕僚的事。
              好在萧淮宁也没拆穿,只笑着道,“还请拓跋兄见谅,为了大局,不得不出此下策。”他指的是安景翌假扮灾民,混入阳平山的事,默认了安景翌宁王府幕僚的身份。
              拓跋擎道,“我们就是粗人,也没你们那么多规矩,就一句话,安兄弟的说的,我们就信。”他这是把阳平山两千灾民的性命,全赌在了安景翌身上。
              萧淮宁点头,看向拓跋擎身后的安景翌,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安……先生有何想法,不妨直说。”
              一时间屋里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安景翌身上,安景翌顿觉身上压力倍增,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51楼2013-09-13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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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赈灾之法
                  安景翌抬头看了眼对面带着笑盯着自己的宁王,没来由的,便觉得那笑不怀好意,而且分外熟悉。往日在王府,宁王要捉弄他可都这么笑。宁王这是正等着看他笑话呢。
                这倒是激起了他的斗志,看眼二爷大秦等人,抿着嘴角,道,“景翌倒是有个想法。”
                萧淮宁笑道,“安先生请说?”他念到安先生几个字时,声调上扬了点,其他人听不出来,安景翌却听得透彻,特别是里面渗着的那股子调笑,更是熟悉得很。
                安景翌也不管他,酝酿了一下,便把自己的想法慢慢说了出来。
                这两千多人,说多不多,但是却是肯定不会少的。朝廷即使同意救济,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救灾的银子,总有用完的时候,总不能一直指着朝廷拨的银子过活。更何况,朝廷也不一定就真会拨银子下来。
                大秦首先提了疑问出来,“咱们从南陲那么远过来,背井离乡的,什么都没有,不指着朝廷,还能怎么办?”他语气透着股子火气,看安景翌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安景翌开始还莫名,想了会儿方才领悟,大秦可一直不知道他是宁王的人,还一直把他当兄弟看待。这会儿乍然知道了,虽碍于场合,不好与他计较什么,但是心里到底是不舒坦的。
                安景翌心里也有所愧疚,他确实愧对大秦。大秦是个直汉子,还重情义,对他坦诚以待。可他却隐瞒他许多,还是敌方过去的细作。
                但是此时也不是给大秦赔礼道歉的时候,安景翌只得敛了情绪,耐心解释道,“这两千人,除却个别老幼病弱的,大多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他看向屋中的几人,笑着道,“他们可有的是力气。”这有手有脚的年轻人,只要有机会,养活自己可一点都不成问题。
                萧淮宁听罢,倒是散去了先前脸上的调笑,认真想了下,便对安景翌点了点头,显然已经猜测到了安景翌的打算。
                二爷明显也是听明白了,将信将疑的看着安景翌道,“安兄弟的意思是?”
                安景翌点头,进一步解释道,“不错,我们可以用朝廷拨的银子建工棚,设临时安置点,然后以工代赈,安排灾民中青壮年上工,自己赚取工钱,这可比等着朝廷拨银子救济要好得多。”何况这朝廷拨下来的银子,不一定就全都到得了灾民的手上。
                大秦这会儿倒是听明白了点,“你怎么知道朝廷就一定能安排活给我们做?”这么多人,即使哪个地方要人,也不可能同时要成百上千个。
                安景翌回道,“不做私活,直接给朝廷做事。”
                这会儿连拓跋擎都惊讶起来,看着安景翌道,“给朝廷做事?”
                安景翌看向萧淮宁,道,“这就得看宁王的了,据我所知,朝廷近期有两项大的工程,一是要把盛京城西清溪河上的桥重新修一遍,还有就是要在泉州武宁山修避暑行宫,这两项,需要的人可都不少。”特别是避暑行宫,处于半山腰,需要大量的人做工,并且泉州邻近盛京,往返也方便。
                萧淮宁看着自家王妃,他这王妃是胳膊肘往外拐,把他给硬推了出来啊。不过若是在武宁山的话,安排了人过去,的确要是一举两得的事,还能掩人耳目。
                安景翌见宁王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也是忐忑,他这么把宁王推出来,也不全是为了不负拓跋擎的嘱托。这事萧淮宁若是应承下来,灾民承的不都是他宁王这份情。这救灾民于水深火热的名头,可不就是落在了他宁王的头上。
                萧淮宁笑着道,“安先生这确是好主意,本王自当竭尽全力。”
                安景翌松口气,这事宁王应了下来,那便好办了。
                拓跋擎蹙眉道,“可是,部分灾民家中还有父母老幼,牵挂着家里,怕是更想得了朝廷救济的银子回南陲去。”
                安景翌思索片刻,这的确是个问题。南陲如今局势严峻,宁王面上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恐怕对那边也是伸手莫及。他想了会儿,方才对萧淮宁道,“王爷,朝廷拨的银子可够遣散灾民返乡?”
                萧淮宁道,“朝廷这次派我来,不就是为着安抚灾民,银子还是拨了点的,返乡应是够了。”
                拓跋擎听罢,却并没有喜悦之情,“如今南陲动荡,大家回乡,只怕也是不得安宁。”
                安景翌看向拓跋擎,“我倒是觉得灾民不用全部返乡,二爷回去后清点一下人数,若是要回南陲的,便每人领十两银子,若不回南陲留在盛京的,朝廷负责建工棚安置,给他们安排地方上工,领取工钱前,每一户家里,每日一碗大米,二两肉。”
                这南陲,只怕灾民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据他前世所知,朝廷派去得人到了次年三月,才镇压了那场暴动。
                大秦大喜,“真有这么好的事?”他脸上带着笑,但是却又不敢轻易相信的样子,要知道他们可没少吃过朝廷的亏。
                安景翌不好回他,毕竟这只是他的想法,还得看朝廷怎么安排,或者说看萧淮宁是什么意思。
                等了片刻,萧淮宁方才道,“这是个好主意。”他眼睛看向安景翌,带着笑意,这个方法的确好,各方面都思虑周到,看来经过这一遭,景翌倒是成长了不少。
                安景翌听罢,笑道,“大秦放心,宁王做事一言九鼎,既然他答应了,定是会做到的。”
                萧淮宁抚着拇指上扳指,这会儿心里算是舒坦了,他这王妃好歹没忘了他,知道见机的给他说好话。
                拓跋擎站起来拱手道,“既然安兄弟说宁王可信,那我们便信宁王一回,望宁王切莫让我们失望。”他语态恭敬,眼里却带着深意,若是萧淮宁出尔反尔诓骗他们,相信他即使拼着与萧淮宁玉石俱焚,也会讨回这个公道。
                萧淮宁肃了神色,回道,“本王定不负拓跋兄所托。”这些个绿林好汉,重的都是个义字,只要以诚相待,那必会竭尽所能的回报你。
                最后就细节方面,双方也详细商议妥当了之后,方才各自离开。由于这个法子是安景翌想出来的,由他去说服灾民更合适。因此安景翌与萧淮宁匆匆见了一面,便又跟拓跋擎一行人回了山上去。


                52楼2013-09-13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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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1 04:0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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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兄弟
                    灾民从南陲灾区逃出来,本就是为了得条生路。因此除却家乡还有父母亲人要照料的,大多都选择留了下来。
                  灾民分成了两拨,依次被带着下了阳平山。虽然大家心里都不想就这么待在山上,但是到真正下山时,心里却也是忐忑不安的。这真有那么好的事,平白无故的就给发十两银子,还给找活做?
                  灾民依次被护着下了山来,全聚集在了浅沙滩宁王军队驻扎地。
                  萧淮宁站在特意搭的高台上,身上穿着件藏青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扎条同色祥云宽边锦带,其上系着质地光泽极佳的白玉佩,披着件白色的狐毛大氅,黑色的头发用金冠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气度非凡。安景翌在旁边看着,都不觉有片刻失神。此时的萧淮宁,站在台上那仿佛睥睨众生的气势,与他往日每一次见过的那人都不同。
                  在台下站着的灾民,更是不时的抬头偷偷的打量几眼,再转回头来议论纷纷。大家都是平头百姓,跟县官老爷说上句话都是难得的事,更何况是如今见到了活生生的王爷。
                  不过,大多讨论的还是,这王爷真能分银子给大家?不过,二爷大秦那些人就站在那王爷身后呢,应该没问题的吧。
                  萧淮宁看着台子底下的灾民,笑着道,“拓跋兄能护着这么多人退守阳平山,当真是个难得的将才,厉害至极。”
                  拓跋擎面不改色,“王爷谬赞,在下担当不起。”
                  萧淮宁有心招抚拓跋擎,无奈拓跋擎软硬不吃,便也只得作罢。这拓跋擎虽的确是个人才,但是也正因如此,心气儿也比常人高上几分,看来这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为他所用的了。
                  其他的暂且放一边,现在安顿好灾民,才是头等大事。萧淮宁对徐震天道,“徐副将,让人把东西抬上来。”
                  徐震天这会儿是头一次见到安景翌,他早先便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让王爷放弃了原本计划,不但揽下了这次救灾的事,还把招抚灾民的事给间接交给了他去处理。
                  安景翌与他离得并不远,此时两人都是站在萧淮宁身后的,见徐震天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听到萧淮宁的吩咐,便好心提醒道,“徐将军,王爷让你唤人把东西抬上来。”
                  徐震天这会儿正望着安景翌出神,乍然听到安景翌出声,晃了会儿神,才醒悟了安景翌话里的意思。这才发觉,自己偷偷的打量别人,却早被人发现了。一个向来五大三粗的汉子,罕见的红了脸,赶紧下去办正事了。
                  安景翌浅笑了下,估摸到为什么徐震天会这么打量他,不过这还真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
                  徐震天让人抬了几口箱子上来,到了最前方去,对底下的灾民道,“大家安静下来,我们知道各位担心的是什么,但是大家放心,王爷金口玉言,定然会说到做到。”
                  徐震天好歹是个常年在战场上杀伐的将军,此时穿着军服,腰间配着武器,自是有一股让人降服的气势。底下原本议论纷纷的灾民果然便停了下来,一个个抬头望着刚才说话的徐震天。
                  徐震天却退后了一步,让萧淮宁到了前方来。众人一见这架势,猜到是宁王要对大家说点什么,便更是噤了声。普通老百姓,对于那些王公贵族,天生便是有一种敬畏心理的。
                  萧淮宁让人把方才徐震天让人抬上来的三口箱子全打开,把箱子斜放着给底下的灾民看清楚,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灾民不知是被那银子给打了眼,还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被惊着了,一个个竟然只会呆愣的看着箱子里的银子,仿佛连自个儿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了。
                  萧淮宁朗声道,“这三口箱子共有十万两银子,大家要回南陲的,都上前领取一锭十两的银子,作为回乡的盘缠。”
                  这白花花的货真价实的银子就放在面前,这会儿灾民就算是不信都不行了。一个个的忍不住低声喃语起来,这可是真的银子啊,还要发下来给他们,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呢。
                  一个个的从最初的不可信,到后面的将信将疑,再到亲眼见到这银子,心里别提多复杂。这会儿倒是有种飘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不踏实感。就怕这都是一场梦,梦醒了,这银子也全都打了水漂。他们还是被逼得无路可走的躲在阳平山上。
                  萧淮宁这会儿倒是卸下了浑身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气势,笑着对底下的灾民道,“大家都受苦了,这次确是朝廷没有做好,我在这里给各位南陲的乡亲赔罪了,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安景翌不禁在心里赞了声,宁王这话说得真是妙极。他没有自称本王,无形中便拉近了与灾民的距离。这话也说得有技巧,先是暗指了朝廷对不起这些灾民,后面却说自己来赔罪,丝毫不提朝廷,更显出朝廷的无所作为出来。
                  果然,台下原本因为那几口箱子的银子,还处在云里雾里的灾民,这会儿一听到萧淮宁的话,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似的,议论了开来。先前还因着敬怕宁王的身份,而不敢出声。这会儿却因着这番话,而对宁王亲近了起来。有那大胆的,甚至提高了嗓子吼了出来。
                  “王爷,也就只有你还能想着我们这些人。”这声音带着哽咽,想来是十分激动的。
                  有一个人大胆说了出来,自然是有更多的人符合。
                  “是啊,王爷,这不怪你。”
                  “对,你这会儿可是在救我们的命啊。”
                  “没错,要是没有宁王,指不定我们只能在阳平山上等死呢。”


                  53楼2013-09-13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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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整个浅沙滩都沸腾起来,灾民们或大声或小声的都在议论着,全是灾民对宁王的称赞声。
                    拓跋擎淡淡的道,“宁王目的达成,还望安兄弟提醒他,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安景翌诧异,没想到拓跋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难怪他对萧淮宁不假辞色。安景翌斟酌了一下,方道,“无论王爷有何目的,但是初衷与二爷都是一样的,都望着老百姓能过得更好。”
                    拓跋擎看向安景翌,“我与大秦过两日便要回南陲,自古这些个皇权贵胄做事全凭自身喜怒,安兄弟珍重。”
                    安景翌讶然,看来拓跋擎心结颇深。人各有志,他也不能勉强。
                    不过拓跋擎这会儿提出过两日后回南陲,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安景翌虽料到若拓跋擎的大哥真是前世所见那猛烈人的话,他应该会回南陲去助其一臂之力。但是再怎样,估摸着他也会待安排好了留在盛京的灾民之后才离开,没想到却这么早就要走了。
                    安景翌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道,“二爷你与大秦也保重。”他前世虽对南陲内幕之事有所了解,但是这会儿即使说出来,也没办法取信于人。
                    拓跋擎难得的露出个笑,爽朗开口,“若安兄弟不介意,你与小二兄弟便唤我一声大哥吧,我在家中排行老二,这会儿难得想托回大,过把当大哥的瘾。”
                    安景翌惊讶,看着面向自己的拓跋擎。
                    拓跋擎身边的大秦却嚷声道,“二爷你这不厚道啊,这安兄弟可是我先认下的。”
                    二两倒是干干脆脆的叫道,“拓跋大哥,秦大哥,你们下次再到盛京来,我让我娘烧地道的盛京菜给你们吃,还有我爹酿的梅子酒。”
                    大秦眼一瞪,大掌拍在二两头上,“你小子好呀,先前不是给我们说父母双亡吗?”
                    二两苦了一张脸,告饶道,“秦大哥,我们那也不是没办法嘛,你看人家二爷,那才是干大事的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一点都不计较。”
                    拓跋擎笑着道,“二两兄弟天性率直,能与你相交,是我们的福气。”
                    二两难得红了脸,挠下后脑勺,“二爷可别这么夸奖我,我二两没什么本事,但是对朋友绝对没得说。”说到后面,还煞有其事的拍了下自个儿稍显单薄的胸膛。
                    大秦一巴掌拍在二两肩膀上,“好,你小子是个爽快人,要是再有机会来盛京,我一定去你家。”
                    二两被他那一掌拍得趔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了,裂着嘴角笑道,“没问题,秦大哥尽管来。”
                    大秦大笑道,“一定来,顺便告你小子一状,让你爹抽你一顿。”
                    他这是还记着安景翌与二两两人骗他父母双亡的事呢,二两不禁皱巴了一张脸,不自觉的抚下后臀,想起自个儿老爹放在柜子上的水竹条子来。
                    安景翌看着插科打诨的笑得开怀的几人,不禁心里涌上暖流,这拓跋擎与大秦两人,是真心把他们当兄弟看待,并没有介怀先前的欺骗。
                    想到他们这次回南陲可能会遇到的事,便不禁皱眉,忍不住对拓跋擎道,“大哥,这次回南陲,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来信告知,我定竭尽所能。”
                    拓跋擎一愣,过了会儿,方才笑道,“安兄弟放心,大哥有事一定找你,只怕你到时候会嫌烦呢。”
                    安景翌见他这个样子,倒是放下了点心里的担忧,嘴角噙着笑,“拓跋大哥与秦大哥待景翌如亲兄弟,景翌自然也当你们是亲大哥,既是亲兄弟,可没那么多计较。”
                    拓跋擎朗笑道,“好,亲兄弟。”他手拍在安景翌肩上,安景翌感受着上面的份量,体会到了在血亲身上没有得到的那份手足之情,不自觉的也笑开了来。
                    他在侯府一言一行都要诸多计较,深怕一个不慎,便会引得一场纷争。在宁王府亦然,更是要如履薄冰,步步小心。这会儿却是真的不顾场所开怀大笑,他前后两世,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认他做兄弟,不嫌他是个残废。
                    萧淮宁这会儿正看着士兵给灾民发银两,不经意间便瞥到难得忘形的安景翌,嘴角挑了起来,这才像是能够大胆说出助他得天下的人,而不是被深宅大院锁得怯懦卑微。


                    54楼2013-09-13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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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拓跋擎与大秦二人带着遣散的南陲灾民走了之后,灾民的事情也安置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朝廷再拨些银子下来,就能着手建安置工棚。
                      萧淮宁虽已递了折子进京,但是这会儿还没回复,因此盛京城门口的戒严并没有解除。安景翌一时半会儿的回不了王府,便干脆在浅沙滩帮着安置留下来的灾民。
                      这两日忙来忙去,灾民对他倒是熟悉了起来,特别是经他之手救活过来的患热症的灾民及其家人,对他更是感恩戴德。平日里都尊敬的唤声安先生,都知道他是宁王府幕僚。
                      安景翌原先对自身的残疾,虽并不怨天尤人,但是却也觉得自个儿就是个废人,做不了什么事。重来一世,也觉得自个儿还是一无所有,手上拥有的筹码,也只不过前世那比常人多出来的那两年罢了。
                      因此,他虽能胆大通天的提出与萧淮宁交易,助他夺得天下的大话来,其实心里到底是没底的。宁王身边能人辈出,而他却不得不仰仗宁王,这场交易中,他至始至终都是弱势的一方。因此,他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可是这会儿听到灾民唤那声安先生,空着的心便像是被填满了似的,身上更是充满了干劲儿。他想起萧淮宁给他说的那番话来,石子若是放对了地方,便大有用处。
                      他现在,大抵就是放对了地方吧。
                      送走了拓跋擎一行人,累了足足两天的安景翌可算是松懈下来。就连做惯了粗活的二两这两日都忙得头昏脑胀,更何况本就身体单薄的安景翌了。能坚持下来,凭的也不过是心里的那分满足罢了。
                      因此,刚回了住的帐子,整个人便趟倒在了床上,闭眼没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吐息声,竟是就那么睡着了。二两见他累得很,知道他这两日的确是忙过头了,几乎没怎么阖眼休息过。因此也不打搅他,下去打算烧点热水来给他洗下脸。
                      二两烧了热水端着盆子进来,刚打算叫王妃起来洗漱,便见坐在床沿边的王爷,一下子便噤了声。
                      萧淮宁小声吩咐道,“把热水放下,你先下去吧。”
                      二两把盛了热水的盆子放到桌上,看眼床上睡得正沉的安景翌,再偷眼打量了下床沿边的萧淮宁,犹豫着到底还是走出了帐子。
                      萧淮宁见二两走出了帐子,方才回过头来仔细打量床上的安景翌,看到他眼下明显的青影,不禁摇了摇头,没辙的低声喃道,“听人叫你一声安先生,这便拼了命了,本王唤你那么多声爱妃,怎不见你做点王妃该做的事?”
                      床上的安景翌闭眼睡得香沉,鼻翼微微的翕动,偶尔还发出轻微的吐息声,当然不可能回答他的问话。即便安景翌是醒着,想来也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吧。
                      萧淮宁把披着的大氅解下来随手挂到一边的架子上,身上轻便了许多,方才过去把二两放在桌上的热水端到床边,取了搁在旁边的帕子放在盆里,手伸进去绞了帕子起来。


                      55楼2013-09-13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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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震天显而易见的皱了下眉,神色颇为无奈的道,“这是又怎么了?”
                        那士兵总算喘匀了气,“那人昏过去了。”
                        徐震天蹙眉,“真的还是假的?”
                        安景翌讶异,这人都晕过去了,还有真假?
                        士兵回道,“刚吃了早饭就叫着肚子痛,一直没管他,刚才没听见出声儿了,过去一看人已经昏了,这回看起来像是真的。”
                        徐震天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拍在士兵头上,“怎么就没管,这人还没审了,要就这么死了你们谁负责?”
                        士兵低着头,委屈的嘟囔,“不是将军你吩咐的,那小子幺蛾子多,别去管他吗?”
                        徐震天气急,指着士兵,“你……。”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还真那么吩咐过。
                        转身对安景翌道,“王妃,我先去看下。”他说完便向士兵来的那边走去。
                        安景翌想了下,跟着他往那边走,见徐震天不解的看过来,便解释道,“我好歹会点医术,这会儿军营的大夫都在灾民那边守着,过来也需要点时间,我先去看下吧。”
                        徐震天点了下头,安景翌考虑的的确有道理。那小娃儿也没做什么事,要是就这么死了,他老徐还真良心难安。
                        一行人走了没一会儿,便到了关人那个帐子。帐子外面还有个士兵在守着,这会儿正一脸焦急的样子向远方望着,见徐震天几人过来,忙迎了上来。
                        徐震天沉声问道,“怎么样了?”
                        那士兵回道,“没反应,叫了也没出声,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由于徐震天的吩咐,他也不敢近身去查看。
                        徐震天抿唇,率先撩开帘子向帐子里面走去,就见那小娃儿蜷缩在墙角边,一动不动的,跟平日里一见他便张牙舞爪的样子天壤之别。
                        安景翌蹙眉,“徐将军你把他抱到床上放着,我好把脉给他看一眼。”
                        徐震天点头,走过去弯□,打算把人抱起来。他凑过去刚把手揽在地上那人腰上,便见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像是突然活了般,灵活的站来起来,扔了一把白色的东西在徐震天的脸上,推开他便想往帐子外面跑。
                        徐震天眼睛被糊住,被扔了一脸的白色粉末,却仍是下意识的一手抓住了面前人的胳膊,一个反拧便把人给制住了。另一手摸了把面上的白粉末,好不容易能看清了,咬牙对面前的人道,“你这小子还真会玩花样!”他这一身的狼狈,这次丢人是丢大了。
                        被他制住的那人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他,“谁让你把我关在这儿,我都说了我要见王爷。”
                        徐震天咬牙切齿,“王爷是那么好见的,到时候就你小子这德性,等着掉脑袋!”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要不是看他年纪小,他才没工夫管他,直接送他找王爷面前找死去。
                        安景翌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人,刚才乱作一团,他把三心那一连窜的利索动作全看在眼里。可是等他发现那人是三心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这会儿呆愣在原地,硬是半晌没回过神来,这是什么个情况。
                        倒是他旁边的二两,愣了会儿,呆呆的唤道,“三……三心?”他以前可不知道,三心还有这身手。
                        三心听到有人叫自个儿名字,转回头来一看,就见到站在门口的安景翌和二两。他蒙眨了几下眼睛,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下子便红了眼眶,叫道,“王妃,三心可算见到你了。”他刚想走过去,无奈手被徐震天反拧着,想走都走不开。
                        三心被制住那只手胡乱挣着,嚷道,“大胡子,你还不给我放开,王妃来找我了。”他这会儿话里底气十足,这大胡子不信他的话,现在王妃找来了,看他怎么办?
                        徐震天愕然,询问似的看向安景翌,一脸的讶异。
                        安景翌回过神来,对徐震天点了点头,道,“三心是我的贴身侍童。”他眉头却不由的蹙了起来,三心这也太过胡闹了,在徐震天面前也过于肆无忌惮了,毕竟那两个士兵还在这里看着。
                        徐震天这会儿可说是五雷轰顶,神思恍惚着就连手上制着的三心挣脱了都没发现。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满口胡言乱语的小娃儿说的话,居然是真的,他还当真认识宁王妃。


                        58楼2013-09-13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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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三心这会儿见到安景翌,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他千方百计的想逃出去,就是生怕安景翌别出什么事。这会儿看到他好好的,一个放松下来,还当真红了眼眶。
                          安景翌手轻揉下他头,笑着安慰道,“这是怎么了,眼睛都红了,见到我们还不高兴啊。”
                          三心过了年也才十五岁,就是一大小孩儿,只会一个劲儿的横冲直撞,别的也都不懂。往日在安景翌身边,还能照着安景翌的吩咐做。这次离了他,便像是脱了线的风筝,彻底找不着方向了。
                          蒙头蒙脑的跑到军营来,不仅没见着王爷,还给徐震天当成细作关了起来。这么些天,心里既担心安景翌与二两别出什么意外,又替自己觉得委屈。
                          三心胡乱揉了下眼睛,嘟囔道,“我这是见到你们,给高兴坏了。”他刚才手上抓了白面粉暗算徐震天,这一揉眼睛,倒是把自己也弄得一脸白灰了。
                          安景翌给他擦了下脸上的白灰,再看一边呆愣着的徐震天,满头满脑的白灰,可比三心看起来凄惨得多,不禁蹙眉道,“你看你把徐将军弄的,还不快给徐将军赔个不是。”
                          他这也是有心维护三心,徐震天毕竟是军营的一个副将,三心这没大没小的,若是追究起来,可算是冒犯军威了。
                          提到徐震天,三心可真是咬牙恨到了心坎儿里面去,这傻头傻脑的大胡子,不仅不信他的话,还把他给关起来,害得他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这会儿听到安景翌居然让他给徐震天赔不是,三心自是不情愿的,难得的一回不听安景翌的话,犟着脑袋硬是不低头。
                          徐震天这会儿心里也有那么点歉疚,虽然是这小孩儿没说清楚,但是他也确实冤枉了他,便挠了下头道,“王妃,要不就算了吧。”这小孩儿那倔脾气,他可是领教过的,这别再闹出点什么来。
                          安景翌却是沉了脸,“三心,徐将军是军中将领,军威不可冒犯,你若是不服,那我身边也留不下你这样没大没小,不懂尊卑的侍从。”
                          三心惊愕的睁大了眼睛的看着安景翌,见他向来温笑着的脸沉着,更是吓了一跳,红着眼眶对徐震天道,“徐将军,是三心不懂规矩,你大人有大量,还希望你不要同三心计较。”
                          徐震天呐呐的点头,“没事,这不是有误会嘛。”这小孩儿声音里带着哭意,他老徐还头一回有欺负了人的感觉。
                          这事就这么算是过去了,徐震天回操练场继续训练士兵,安景翌主仆三人则是直接回了安景翌住的大帐。三心一路低着头,还不时的往脸上抹一下。二两看着揪心,这是在抹眼泪呢。
                          回到帐子里,安景翌把三心晾了会儿,才叹口气,对他道,“军营不是侯府,要守的规矩更多,我这是让你记着教训,以防下次惹出更大的祸事出来。”
                          三心自小跟在他身边,在侯府时虽受了不少白眼,但是到底是一直被他护着的,养成了这个性子。说得好了是率直,但是却也容易出祸事,指不定哪天便会惹来杀身大祸。他这次硬要他给徐震天陪不是,既是为了不损徐震天在士兵面前的威严,也是为了拘束一下三心这性子。
                          三心红着眼睛,这会儿哭意也憋不住了,哽着嗓子道,“主子,三心错了,三心以后记着教训,你别不要三心。”他这是真被安景翌那句留不下他这种人给吓着了,也不叫“王妃”了,直接叫了以前在侯府时的称呼。
                          安景翌大概也知道自己那句话真过火了,习惯性的揉了下他头,“平日里在我面前怎么样都没问题,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该守得规矩还是得守着,要不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也护不了你。”
                          他说着玩笑似的道,“那到时候可真不能在我身边了,离了我的好三心,我可怎么办啊?”
                          三心破涕为笑,“王妃下次可不能再说那话,三心有什么不对的,王妃教我就是了,我一定改。”看来他对安景翌说的那句身边留不下他这种人的话,还是耿耿于怀。
                          二两见两人都笑了,刚才悬着的心也才落了地,笑着对三心道,“王妃说那话也是为了吓你,这段日子你不在身边,他可念叨你呢。”刚才那气氛沉甸甸的,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59楼2013-09-13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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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开了,便也没什么了,三心经过这一次,记个教训,以后自然处处小心。主仆三人这才有了久别重逢的气氛,和乐了许多。
                            “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高兴?”
                            三人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向门外望去,正是刚从灾民那边回来的萧淮宁。
                            安景翌此时一看到萧淮宁,便忍不住想起昨晚上的那个吻,和那传遍全身酥麻感觉。想起这些,便忍不住的回避萧淮宁的眼神,不敢与他对视。虽然下定了决心,可是到底需要一些时间。
                            萧淮宁今日穿的玄色滚银白边儿的锦衣,由于刚才外面回来,身上披了间黑色的貂毛大氅。此时进了帐子,里面烧着暖炉,暖和了许多,便解开了大氅递给随身的侍从。
                            萧淮宁身边跟着的侍从接过他递过去的衣服,便都都躬了身退下了。三心与二两也是惯会看眼色的,知道这恐怕是王爷有什么话要与王妃说,便也都跟着退下了。
                            这帐子里没一会儿,便只剩下了安景翌与萧淮宁两人。
                            萧淮宁手放到烧着的暖炉边烤着,一边对安景翌道,“我看你那小侍从眼睛红的,这有阵子没看见他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安景翌摇了下头,“没事,就是犯了错,我训了两句。”
                            萧淮宁笑道,“爱妃还能把人训哭了,这可难得。”
                            安景翌往日听萧淮宁唤他爱妃,只当他是在做样子给人看,并没有在意。可今日听到,便没来由的听出那里面含着的亲昵来,也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还是真有那么回事,就更不敢看向萧淮宁了。
                            萧淮宁当然也发现安景翌的不自在,只当他是为昨日的事别扭,这本就在他预料中,所以也不在意。只是挑了个能聊下去的话头道,“爱妃在阳平山时,可有发现什么有趣的?”
                            安景翌在阳平山那七八天,可谓是惊险丛生,在他这两辈子里可能都是最难忘的。若真要说起来,肯定是有许多可说的。
                            安景翌面对萧淮宁正觉得尴尬,见他主动挑了话头,刚好能转移下注意。听了萧淮宁的的问话,便认真想起来,要说是有趣,只怕就那石盅后的密室最让人惊奇了。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便把二两发现那密室的过程,与后面如何破解机关大概给萧淮宁说了下。
                            他说到那些经历,倒是不自觉的忘了面对萧淮宁的不自在,最后还感叹似的道,“那密室以前应该是山贼藏宝的,可是现在已经空了,应该是前朝剿匪时全给官府收缴了。”
                            没想到萧淮宁却蹙了眉道,“不可能。”
                            安景翌讶异,奇怪的看向他,“什么不可能?”
                            萧淮宁神色肃穆,没有了先前闲聊般的放松,“山贼的宝藏,不可能是被官府收缴了。”
                            安景翌见他神色严肃,呐呐道,“可是密室的确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那密室倒是有几个空箱子,但是除此之外,的确是空无一物了。
                            萧淮宁见安景翌满脸不解,按捺着心里的急切解释道,“前朝时,阳平山是我父王亲自领兵剿灭的,那时候并没在阳平山收缴到什么财物,我父王当时就觉得奇怪,后面还与我谈起过。”
                            安景翌听完,沉思了一下,便明白了过来,看着萧淮宁,迟疑道,“莫非?”
                            萧淮宁点头,两人显然都想到了一块儿去。这阳平山的山贼,在前朝时闹得沸沸扬扬,只要有商旅行人经过,便绝对不会放过,行事嚣张至极,抢劫的财物更是数不可数,最后才逼得朝廷不得不出兵围剿。
                            那些山贼即使拼了命的挥霍,也花不了那么多的钱财。更何况山贼躲在山上,这银子也没地方花,后面朝廷查得又紧,那么多财宝怕是没那么容易转移。那山贼积攒的那些财宝哪里去了,不可能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吧。
                            萧淮宁站起来道,“爱妃,只怕我们要再去一趟那密室才行。”他声音刻意压低,却还是忍不住透出了点兴奋。
                            这也难怪,若是真能让他们找到山贼藏的宝藏,那便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无论是屯兵还是武器,都需要大量的银子。这手里有了银子,那一切便都好办了。
                            安景翌此时也没想到,自个儿随意说的几句话,便揭开了这么大的秘密,神色间也难掩兴奋之色。他思索了一下,却回道,“我们入夜之后去,这事最好避人耳目,越少人知道越好。”
                            萧淮宁点头,安景翌考虑得不无道理,这若是露了风声,只怕到时候便宜了永昌帝的朝廷。
                            两个平日里都是沉着的人,这会儿却都有点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山贼宝藏的实情,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天黑。


                            60楼2013-09-13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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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1 03:5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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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好不容易等到入了夜,萧淮宁与安景翌二人用过晚膳假意睡下之后,便趁夜换了套衣服,连夜出了军营驻扎的浅沙滩。
                              上山的路不好走,白天的时候都不容易,更何况现在是晚上。安景翌本就同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没什么两样,亏得萧淮宁路上时不时的扶他一把,要不然就他走得跌跌撞撞的,早摔得鼻青脸肿了。
                              萧淮宁倒是走得轻松,一只手举着照明用的火把,在昏暗月色下,丝毫不觉得吃力。他担心安景翌别真给摔着了,最后干脆另一只手握住安景翌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安景翌怔了下,倒也没挣脱,这样他们能走得更快点。只是被握着的手心,不由得的出了一层汗。萧淮宁动作话语中都时常带着暧昧,使得他不得不多想。
                              两人中途歇了会儿,大概走了有两个多时辰,总算是到了阳平山顶。还好安景翌记忆不差,走过一遍的路,便都能记到。因此并没花什么功夫,便找到了狮子岭。
                              看着面前悬挂在半山腰飞流直下的银白瀑布,萧淮宁看向安景翌,“就是这里了?”
                              安景翌点头,指向瀑布旁边的山洞,“那就是山贼头子住过的山洞。”
                              两人对看了眼,便不约而同的向山洞里面走去。萧淮宁这是头一回来阳平山,一路看着土匪洞里面的摆设,不禁道,“无论是墙上壁画还是石雕,无处不是精雕细琢的,看来那山贼头子不是个普通的山村莽汉。”
                              安景翌先前也有这种感觉,此时一边往前走,便一边附和道,“的确,这洞内桌椅摆设处处透着雅兴,石盅上的机关,也是用的梵文,然后配合五行八卦,即使不是山贼头子,这山上当初也一定有个见多识广的人在。”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当初发现密室的那间屋子,安景翌指着示意萧淮宁看那悬挂的石盅,“机关就在那后面。”
                              他说着走过去,找定石盅口的一处,用力往里一拍,就见那块地方凹陷了进去,随着一阵“轰隆”响声,石盅后的墙果然如上次一般,裂成两半分别向两边移动开。那墙后面,豁然便是上次发现的密室。
                              这密室还像是上次一样,墙上蛛丝乱结,地上几个年代久远,陈旧的空木箱子。除此之外,一眼望去便是空落落的,再没有什么了。
                              萧淮宁看着面前破落的密室,沉吟道,“山贼费尽周章的建了这密室,不可能就为了藏这几个空箱子。”
                              安景翌虽也觉得没那么简单,但还是免不了犹疑,“或许这几个箱子先前有东西,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人拿走了。”
                              连二两还是个孩子时,都能误打误撞得开了这密室的机关,也不能说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人,在二两之前便解开了机关,带走了这几个箱子里的财物。
                              萧淮宁摇头,凝眉道,“我总觉得这密室没那么简单。”
                              安景翌看他沉思的样子,便道,“那我们分开找一下,或许能发现什么。”
                              萧淮宁点头,看向安景翌,“阳平山是我父王一手剿灭的,这密室或许能解开他心里的疑惑,我想完成他未尽的心愿。”他脸上带着笑,由于连夜赶路的关系,眼下有浅浅的青影,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柔和。
                              安景翌怔了下,醒悟过来萧淮宁这是在向他解释为什么对阳平山这个密室这么执着。他一直以为安景翌是为着山贼的宝藏,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探出这密室的隐秘来。
                              愣了下方才回道,“这密室建的蹊跷,机关虽隐秘,但是却也不是不可解,或许真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毕竟若真是藏重要东西的地方,机关也不会设得轻易便被人误打误撞的解开那么简单。
                              两人分开两头,一人一边细细探究起这密室来。挨着墙缝,可说是一处都不放过了。若这密室还有什么机关,那可能便隐藏在墙角和地板之类的地方。
                              两人敲敲打打了半天,都没发现哪块墙砖或是地板有什么不同。萧淮宁不禁吐了口气,或许真是他想多了,这密室并没什么特别的。他不仅无奈的看向安景翌,带着歉意道,“景翌,看来真是我想多了,我们下山去吧。”
                              这大晚上的让人陪着他出来,却一无所获,这还是头一回,向来运筹帷幄的萧淮宁觉得无可奈何。
                              安景翌也与萧淮宁一样,并没有什么发现。他不禁站直了,蹙着眉头看向整间密室,从屋顶到四面石壁,挨着一一的扫视。当视线落到地上放着的几个空箱子时,他眼睛蓦地睁大,瞳孔禁锁在那处。
                              萧淮宁见安景翌半天没出声,奇怪看向他,“景翌?”
                              安景翌此时一点都没把其他的东西听进去,眼睛盯着那几个破落的旧箱子。他走过去,蹲下去细细的查看那几个箱子。
                              萧淮宁见他那样,忙噤了声,过去站在他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猜测安景翌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因此也不打扰他。
                              这地上共三个箱子,看起来都是随意摆放在那里的。安景翌半蹲在地上,用指骨节在箱子周围的地板上敲打着,耳朵几乎贴在地上,细细的分辨其中声音的不同。
                              过了好半会儿,他像是好不容易确定了其中一个箱子,把那箱子抱着向左转,并没有转动,那箱子就像是生在地上似的。萧淮宁此时看明白过来,这箱子可能暗藏机关。
                              安景翌抿唇,把箱子抱着又向右边转,就见箱子缓缓的移动,而箱子原本待的那块地面上的地砖,却打开了来。就像是这密室的墙一样,向两边移开,露出道可容下一人进出的口子。
                              安景翌眼睛一亮,脸上荡着笑,直觉的便看向在他边上候着的萧淮宁,一脸的惊喜。


                              61楼2013-09-13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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