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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生之代嫁嫡子》by留下(腹黑王爷攻残疾嫡子受重生复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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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安景翌把手里熬好的药递给于白梅,于白梅也就是徐生的娘亲,她感激对安景翌点了下头,小心的把药碗接过来,一勺一勺的吹凉了喂徐生喝下。
安景翌坐在旁边看她喂药,闲聊似的问道,“大嫂,你和大哥怎么会带着徐生流落到这里来?”
于白梅喂药的手一顿,叹口气舀了一匙子药继续喂到徐生嘴里,“还能有什么原因,大家都是被那个苏天应逼得走投无路,才会逃到这兖州城来。”
徐生那小孩乖巧得让人心疼,他娘喂了药到嘴边,就乖乖的低头喝了,也不见他抱怨一声苦。
“大嫂,兖州城现如今也只那口水井有点水,要是哪日兖州的百姓不准咱们这些外地来的去领水了可怎么办?”安景翌手揉下徐生头顶的头发,一脸的担忧。
“还能怎么办,咱们本来就理亏。”于白梅喂完了药,随意用袖角给徐生擦了下嘴角沾的药汁,“不过有那两位爷在,应该不会不管咱们的。”
“哦?”安景翌不动声色的问道,“大嫂你说的那两位爷是?”
于白梅奇怪的看向他,安景翌笑道,“大嫂,不瞒你说,我们也是这两日才来的兖州,所以还什么都不了解。”
“唉,难怪了,那两位爷不就武夷山那两位,要不是他们,估计咱们这么多人,早被那□的苏天应给折腾死了。”于白梅啐了口,咬牙恨声道。
安景翌见于白梅说到武夷山,赶紧趁胜追击,“那还真多亏了他们,我看兖州城里面好像也是有人管着,才不至于乱了套,这应该也是那两位爷派的人吧。”
“可不是,苏天应那个狗东西,居然让人把水井圈起来,二两银子一碗水,这不是存心逼得咱们穷苦老百姓去死,还好大爷带着大家伙把他打出了青州城。”于白梅叹口气,“要不然只怕这南陲,是没地方可待了。”
安景翌见她情绪低落,安慰道,“大嫂你别丧气,这不是好好的,将来会更好的。”
“唉,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于白梅搂紧了怀里的徐生,“咱们怎么说都是外来人,在兖州城白白的领吃的喝的,也不是个事。”
“大嫂,你可知道兖州有什么法子能上武夷山?”安景翌突然问道。
“武夷山,安兄弟你?”于白梅蹙眉看着他。
安景翌笑了下,回道,“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年轻人,怎么着也不该与你们这些妇孺一样的在这里等着人庇护,便想上山去投靠大爷,也尽自己的一份力。”
于白梅惊疑道,“安兄弟你们真决定了?”她好像发现自己声音太高了,左右望了下,压着声音道,“我听说朝廷派了个什么王爷过来,就是专门来对付武夷山的,你们这要是去了,可真得真刀真枪的上战场啊。”
安景翌点头,“山上的大爷之所以带头反朝廷,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些穷苦人,我们也应该去出分力。”
“可是安兄弟你这状况……。”于白梅看下安景翌的左脚,下半句话没说出口,安景翌不禁治好了徐生,还采了治咳嗽的药给徐大年吃,徐大年的咳嗽减轻了不少。
不仅如此,就连熬药用的水,也是他们兄弟几个省下自己的那份给她的。安景翌就是她们一家子的大恩人,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恩人去送死。
安景翌自然猜出她想的什么,“大嫂你放心,我这腿脚虽然看起来不灵活,但是真走起路来,可不别旁人慢多少。”
他说罢抓下脑袋,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也知道自个儿这样子上战场肯定不行,但是山上肯定缺大夫,这打仗就有人受伤,到时候兴许我还能派上点用场,怎么着也是尽点自己的力。”
“安兄弟你咋就这么实诚呢。”于白梅眼眶红了,对安景翌很是无奈的样子。
看于白梅那个样子,安景翌心里多少有点内疚,不过都到这份上了,也不是前功尽弃,便又道,“咱们青州这么多人,在这里平白的领吃的,我们好歹也算为青州的百姓还点恩情。”
“唉,你这兄弟啊。”于白梅妥协似的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懂不了太多,等你大哥回来我再问下他,他以前经常来兖州这边,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好勒,那我就先谢谢大哥大嫂了。”安景翌笑着道,也不再提那事,捏下徐生的脸蛋,“徐生这几日喝了药,脸色好了不少,再过两日,就能生龙活虎的满地跑了。”
徐生吃了几日的药,烧已退了下来,人也从昏睡中醒过来,这会儿正睁大了一双圆亮的眼睛听他娘和安景翌说话,听见安景翌提起自个儿,便小大人似的对他道,“叔叔,等我好了以后,我带你去山上摘果子,用我爹给我做的弹弓打小鸟给你烤着吃。”
小孩脸上已恢复了些血色,也不像前几日那样病怏怏的,他大概也听他娘说过是安景翌救的他,因此对安景翌乇鹎住
安景翌拍下他脑袋,“这样啊,那徐生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好了摘果子烤小鸟给我吃。”
……
“从徐大嫂那里打听来的消息,现在可以确定两点,一是兖州城现如今的确在拓跋亘的控制之中,还有一点就是苏天应的确贪墨了不少银子,还垄断控制水源牟取暴利,置百姓于不顾。”安景翌蹙眉道。
这苏天应的罪行累累,每一条都足以抄家灭族,可是居然还能稳坐南陲知州的位置,在青州城的大宅子里过得逍遥万分,看来庇护他的人必然身处足以手眼通天的高位,这其中想必也是牵连甚广。
”这么说起来,这苏天应还真是颗毒牙。”萧淮宁漫不经心的道。
他们这会儿正站在离破庙不远的郊区,四周空旷得厉害,放眼望去就是干裂的土地,还有干枯得只剩下枝桠的树干。
“王……。”安景翌本想唤他王爷,但是看到萧淮宁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便只得临时改了口,“淮宁,我像徐大嫂打听了兖州到武夷山的路,最多明日她估计就会给我们打听清楚。”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去武夷山见下故人。”萧淮宁笑着道。
安景翌惊讶看着他,“去武夷山?”他原本以为探好了路,他们便直接回青州,或许会先处置了那苏天应,然后进攻武夷山。
“景翌,我们的目的,可不是给我那处心积虑置我于死地的皇叔安邦护国。”
安景翌一下子便明白了他打算上武夷山的意图,蹙眉担忧道,“可是,听说那拓跋亘对朝廷并无好感,武夷山是他的地盘,若是一个不慎,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萧淮宁摇头,“爱妃觉得,他们这种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安景翌看着他,这些人都是有一腔热血的英雄好汉,最看重的,不就是“情义”二字。
“阳平山时,拓跋擎欠下爱妃一个大人情,到时候即使碍于你的面子,拓跋兄弟就算对我并无好感,也会放我们安然离开。”萧淮宁笑得志得意满,他这是靠着他家王妃这棵大树好乘凉。
安景翌抿唇,“这事情我还是觉得王爷不该冒险亲自去。”虽是那么说,可是他们毕竟没有接触过拓跋亘,其中风险太大。
“爱妃不必杞人忧天,再怎么说,那拓跋擎也认了你当兄弟,这算起来我还算是他的弟婿呢。”萧淮宁悠然自得的道,看他那样子,倒真是一点都不担心。
安景翌无奈,看他又在插科打诨,大概也知道他这是已下定了决心,不会轻易更改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一早,徐大年夫妇便找上了安景翌几人。破庙并不是谈话的地方,便出了破庙,找了四处无人的地方。
徐大年这几日喝了冬花熬的药水,看起来脸色好了许多,人虽然还是廋骨嶙峋的样子,但是到底不会说两句话就咳得撕心裂肺了,人看来也和善了许多。
他看着面前的安景翌几人道,“我听白梅说,你们想上武夷山?”
安景翌点头,“徐大哥你见笑了,我们几个小子也没什么本领,但是到底也想着能尽自己的一点力。”
“你们还年轻,能这么想是好的,不像我就是个废人,活一天算一天,你们能鼓足了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徐大年笑着道。
他这个人,由于常年得病的关系,性情比较阴郁,也不易相信人。可是这一次,安景翌却实实在在的帮了他们大忙,因此在面对安景翌时,心里怀着感激,也难得的对人笑脸相迎。
安景翌道,“徐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待旱灾过了之后,再去找个好点的大夫看一下,你的病会治好的。”
徐大年并不是咳嗽那么简单,他周身都是病,安景翌到底不是真正的大夫,况且现如今这状况要什么都没有,对于他的病也无可奈何。
“我的病我自个儿知道。”徐大年摆下手,“先不说那些了,我早年的时候到时候经常往来于南陲三洲之间,其实这些个地方,就咱们这那几座山,都算得上是相通的。”
“相通?”安景翌与萧淮宁对视一眼,看向徐大年。
徐大年指向位于西边的燕宁山,“是啊,你看这是燕宁山。”再指向东边的天际,“武夷山在那边,和兖州隔着条天嵌,想直接过去是不可能的。”
“徐大哥你的意思是?”
“兄弟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通。”徐大年竖起个大拇指,然后便转身向破庙的方向走去。
于白梅见自个儿丈夫走了,忙道了声,“安兄弟你们自个儿当心点,实在不行的话可别逞强。”便赶紧追上徐大年,搀扶着他往前走。
二两茫然的道,“王妃,这徐大年还没给我们说怎么到武夷山,怎么这就走了。”
安景翌摇了摇头,也没管二两得疑惑,看向萧淮宁,“我们真要去武夷山?”
萧淮宁脸上扬着笑意,“去,本王陪爱妃回趟娘家见大哥。”
冬日里难得出了次太阳,让这几日一直不能适应南陲湿冷天气的几人,感觉到了丝丝暖意。


83楼2013-09-29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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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先前的打算是,通过兖州的天堑找到去武夷山的路。可是照徐大年话里的意思,武夷山和燕宁山是相通的。也就是说,上了燕宁山一直往西走,就有可能到得了位于戎州境内的武夷山。
    三心抹了把额上的汗,气喘吁吁的道,“我们要不要先歇会儿。”他说完看向身边的安景翌,“王妃,你怎么样?”
    安景翌喘着气,手摇了摇,“我没事,咱们争取天黑前能到达武夷山。”
    萧淮宁站在他边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看安景翌累得脸色都白了,蹙眉道,“我们歇会儿吧,天黑了就找个山洞过一晚,第二日早上再上路。”
    这都向西边绕了大半个山头了,放眼看过去,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别说安景翌,就连三心二两两个半大小子,也是累得就剩喘气的劲儿了。也就他一个人,由于有内力的关系,还走得比较轻松。
    “我没事的,早点到了武夷山,也好早做安排。”安景翌固执的道,他说罢就要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萧淮宁拉住他,无奈道,“景翌你把这事看得太重了,我们就把他当成游山玩水就成了,若是不行也不是没其他的办法。”
    “可是……”
    安景翌张口欲言,却被萧淮宁打断了,“就算你不担心你自己,也要顾及一下三心和二两吧,你看三心的样子,可不比你好多少。”萧淮宁指下正和二两两个背靠着坐在地上,白着脸喘气的三心。
    “王妃,我……我没事,咱们继续走。”三心挣扎着要从坐着的地上站起来,刚起来了还没站直,脚一软的又一下子摔坐了下去。
    萧淮宁看着他,“你看,他们也都没力走了。”
    安景翌哑然,或许他自己能撑住,但是没道理让三心和二两两个半大的孩子也拼命的赶路。或许也是他过于急切了,生怕若是出什么变故,一切便都功亏一篑。
    “好了,别多想了,爱妃一切交给为夫便是,我保管咱们能顺顺利利的到达武夷山见到我那大舅子。”萧淮宁把安景翌硬拽了下去,两人直接席地而坐,捏开了水壶盖子递给他,“喝口水吧,歇够了之后再上路。”
    安景翌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方才转头对一旁的三心二两道,“你们两个幸苦了,要不是王爷提醒,我都没想到你们会不会累。”三心二两一直尽心尽力的跟着他,他却忽略了他们的感受。
    三心连忙道,“王妃,这不怪你,你也是急着到武夷山去。”
    二两也接着道,“对啊,王妃,别说你,我自个儿也想早点到,徐大嫂他们把那土匪头子说得那么好,我也想去见下呢。”他说完习惯性的挠了下自个儿的脑袋,嘿嘿的傻笑。
    安景翌也知道二两和三心不会怪他,他们两个人若是吃不了苦,当初就不会不顾他的安排,坚持要跟来南陲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的习惯,让他更珍惜那些真正对他好的人。因为这个世界上,对他好的人不多,所以他格外看重。看向坐在身边让他靠在身上的萧淮宁,安景翌不禁抿唇低声道,“谢谢你,淮宁。”
    “什么?”萧淮宁不解的看向他,他听见了安景翌说的什么,只是不明白安景翌为什么突然向他道谢。
    安景翌摇了摇头,他只是突然间庆幸,这一世答应了安景辰母子二人,代嫁到宁王府。这样他才会遇到这样的萧淮宁,一路在他无助时护着他,犯错时包容纠正他。让他觉得此次重生,并不是白活一世。
    歇了约半个时辰,才重新开始上路。但是到底没在天黑之前走到武夷山,便找了个山洞,打算照萧淮宁先前的安排,歇一晚之后,明日再上路。
    荒山野岭的,应该如何做,常年久居侯府,根本就没出过燕京城的安景翌和三心肯定是不知道。二两虽然懂得一些,但是到底是个山村小子,也不可能万事想得面面俱到。
    这一行人,也只能靠着萧淮宁了。他有条不紊的把山洞里的一切全都安排妥当,便打算带了二两出去捡点木柴,顺便找点吃的。
    他们带的干粮虽还没有吃完,但是到底吃了一天了,不禁吃厌了,也想留一点备着,第二天赶路的时候吃。他这会儿出去,便打算在周围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点能吃的。
    安景翌听完他的安排,便道,“我们也跟你们一起去吧,人多点也好早点回来。”
    反正四下无人,这山洞里也没什么必须要人守着的东西,萧淮宁便点头答应了。
    四个人分工合作,安景翌和三心捡柴,萧淮宁带着二两去找吃的。
    柴倒是好找的很,干了三个多月,草木都快枯死完了,到处都是干枯的树枝,没一会儿,便捡了好大一堆。随意找了几根干草,把捡好的柴分别捆成两捆放在一边,便都跟着找吃的去。
    干成这个样子,山上虽说比山下水汽要足得多,可是仍是干得连株野菜都难寻,更别说是活着的野禽之类的了。
    找了半天,可能是运气好,不禁让萧淮宁逮着了一直跑到石头缝边喝水的野兔子,还捉了两只飞过的鸟儿。也是他眼明手快,手里拿着拇指大的小石头,眨眼间便把石头射了出去。
    二两在边上看得目不转睛,他眼神再对着萧淮宁时,不禁带了往日面对他家王爷时的敬怕,还带了点毛头小子的敬畏。他家王爷这功夫,看起来可比徐将军的还厉害许多啊。
    除却一只野兔和两只鸟儿,便再没见过什么活着能动的东西经过了。想着若是不够的话,就再吃点带的干粮,几人便带着找来的东西回山洞去了。
    可是刚到了洞口,二两手里拎着野兔和鸟儿正想进去,便被萧淮宁揽了下来。
    安景翌看他神色不对,忙敛了脸上的笑意,“王……淮宁,怎么了?”
    萧淮宁松了点皱着眉头,笑着对他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看一下,我们这山洞好像是来客了。”
    萧淮宁话音刚落,却听到一个豪爽的声音道,“我们二人本想找个地方歇一晚,没想到这山洞已经有人了,若有得罪,还请几位兄弟见谅。”
    这声音刚停,便见山洞里走出了两个穿着朴素的汉子来。
    其中一个约三十多的年纪,光着个大脑门,看起来很是壮实,这大冬天的居然只穿了件单薄的布衣,圆圆的脸上带着弥勒佛似的笑,“几位小兄弟,可真是对不住,我们不知道这里你们已经占下了,我们这就走。”
    他笑眯着眼睛,很是好相处的样子,估计刚才那声音也是他发出来的。他旁边那人则跟他完全相反,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从头到尾的虎着脸一言不发的杵在他身边,脸上凶巴巴的神情,似乎随时都要与人大打出手一样。
    不过两人倒是有个共同点,就是都只穿了件薄单衣。而且看两人那个样子,似乎一点都不冷的样子。
    二两看得不禁紧了紧自个儿身上的厚棉衣,这两人这是该多穷啊,这么冷的天连件棉衣都穿不起。可是也不像是穿不起,就那笑眯眯的那个,就一件单衣还不知道拢紧,露出胸前一大块了。
    安景翌看这两人,虽说他没练过什么武,可是大抵也猜出来,这两个人估计是造诣颇深,才能在这么天寒地冻的天气穿得那么少,好丝毫不见冷意。
    萧淮宁这个同是练家子的,那便更了解了,心里想法绕了几个来回,便对那二人道,“两位大哥,这么晚你们再找地方也不容易,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这里将就一晚。”
    那笑弥勒似的光头道,“这个不会麻烦几位小兄弟吧?”
    “这山上的东西也不是我们几人的,况且那山洞那么大,多待两个人根本没问题,就怕二位大哥嫌弃我们。”萧淮宁笑着道。
    “既然小兄弟如此客气,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淮宁笑着领了两人率先向山洞走去,一路跟那个光头寒暄,倒是瘦竹竿似的那人,从头到尾都是吊梢着眼睛一言不发。
    安景翌与二两三心紧随其后,这两个人一看便不是普通老百姓,而这时候出现在山上的练家子,若说与武夷山匪患没什么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山洞里几人坐了下来,捡来的柴已经堆着用火折子点了起来,一下子山洞里暖和了许多。
    二两处理好了萧淮宁打的野兔和两只鸟儿,拿了过来正要架了放到火上烤,便听那笑弥勒道,“小娃子,等一下,你这样烤了可不好吃。”
    他说着便走了过去,接过二两手里的野兔,从怀里掏出个瓶子,便倒了抹到兔子上便道,“这兔子肉嫩得很,再撒点东西烤了之后,不知道有多香。”他说着,还吸了口气,似乎已经闻到了那香味儿。
    二两不禁咽了口口水,暗忖这大光头好生自觉,让他们进来住,可没说过要给他们吃的。
    萧淮宁不动声色的恭维道,“还是大哥有经验,我们这些山村小子哪懂得那么多。”
    “那可不是,想我……。”
    “死光头,做你的事,又在吹嘘什么。”
    萧淮宁看向方才说话的瘦竹竿,他瞟了眼光头,便又闭上了眼睛假寐。他刚才那番话,也是怀着从光头嘴里打听出来点什么,可是没想到却被瘦竹竿打断了,看来他要比光头有戒心得多。
    光头大概也觉出自个儿差点失言,大掌抚摸着自个儿的光脑门,没再接方才那话头,而是损那竹竿道,“我说竹竿,这兔子肉要是烤出来,待会儿你可别嚷着要吃。”
    二两“噗”的一声笑出来,赶紧一只手捂住了自个儿的嘴,没想到那人还真叫竹竿啊。
    那竹竿睁开眼,看向发声处。
    安景翌赶紧一脸歉意的对被光头唤竹竿的那人道,“我这兄弟年龄小,不懂事,大哥可别见怪。”
    那竹竿却只瞟了眼二两,便转开冷光四射的盯着光头,光头赶紧讨饶道,“嘿,我什么都没说,你睡你的。”
    过了半晌,竹竿才移开视线,看了眼方才替二两讨饶的安景翌,才又闭了眼假寐。
    这两人一冷一热的,一个看起来粗心大意,一个好像万事漠不关心,可是两个人却好像有无形的默契,让想方设法的找了一晚上话头的萧淮宁,硬是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探听出来。


    84楼2013-09-29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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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0: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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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天亮了之后,便又踏上了路程。
      没想的是,萧淮宁一行人一直往燕宁山的西边走,那个光头和竹竿两人却也是往那边走。
      光头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对萧淮宁问道,“你们这是上哪里啊,安兄弟?”
      由于萧姓与皇家密切相关,为免暴露身份,萧淮宁便对光头二人说自个儿姓安名淮。萧淮宁听他这么问,便回道,“不瞒卢大哥你说,我们兄弟几个是青州的小村子里逃出来的,正打算去武夷山投奔效力。”
      光头一听,便大笑着道,“原本你们是去武夷山啊。”
      “是啊,我们也不知道路,只能在山上吓转悠。”萧淮宁无奈道。
      光头也就是卢信义,他朗笑道,“你们几个小兄弟倒是有志气,不如我们……。”
      “武夷山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你们还是趁早下山的好。”祝文达,也就是瘦竹竿冷冷的道。
      他一出声,原本尚算热闹的气氛一下子便冷了下来,卢信义大手摸着自个儿的光脑袋,不再说话了。
      安景翌见状,笑着道,“我们也知道自个儿没什么本领,但是想着若是要跟朝廷打起来的话,肯定会有人受伤。”
      他说着停顿了下,见那卢信义脸上有片刻动容,方才继续道,“恰巧我以前在家乡时跟着个老郎中学了几年,虽不算太精,但是普通的外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说完含蓄的笑了下,似乎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小兄弟你当真是大夫?”卢信义急着道,似乎很是激动。
      安景翌迟疑的点头,“也不是大夫……就是知道点皮毛。”
      卢信义和祝文达对看一眼,祝文达眉头蹙着 ,冷着脸端详了安景翌半天,方才点了点头。
      见祝文达见了头,卢信义便不再顾忌,对安景翌道,“那还请安景兄弟与我们走一趟。”虽极力压抑,但仍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激动。
      “卢大哥你这是?”安景翌一脸的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萧淮宁。
      萧淮宁上前道,“卢大哥,莫不是你家里有人生了病?”
      卢信义沉吟了会儿,方才道,“不蛮几位小兄弟,我二人此次出来,就是为了家中一位亲人的病。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昏迷不醒,我二人实在无法,才会外出寻医。”
      他说着叹口气,“可惜灾荒年月,好大夫难寻,愿意与我们出外就诊的大夫更是少。”
      安景翌道,“可是我也不过学会点皮毛,只怕到时候治不好卢大哥家人的病,到时候平白让你们失望。”
      卢信义摇头,恳切道,“安景翌不必担忧,那亲来得奇怪,我们也早已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即使不能治好,我们也怪不着你。”
      “可是……。”安景翌一脸的犹豫。
      卢信义见状,忙道,“安景兄弟放心,你们不是要去武夷山吗?”
      安景翌迟疑的点头。
      卢信义拍下自个儿胸口,“我们知道路,到时候你们去我们家帮我那兄弟看了病,无论治好与否,我二人都负责带你们到武夷山去。”
      “安景,既然如此,我们与二位大哥相识一场也是有缘,不如就去看一下,看能不能帮上二位大哥的忙,治好他们的亲人。”萧淮宁帮着劝道。
      “那……好吧。”安景翌终于点了头。
      卢信义见他答应,显然很是高兴,拍着他肩膀豪爽着道,“兄弟你放心,到时候我们肯定带你们上武夷山。”
      安景翌与萧淮宁对视,二人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深意。
      既然答应了去卢信义二人家里为他们的亲人看病,接下来便由他们带路,向二人的家走去。照他们所说,自个儿家就在燕宁山上,住了有几代人了。这也是为什么,大夫不肯与他们出诊的原因。
      南陲如今本就混乱,大夫少之又少,他们找得到的,要么治不好那病,要么就是不愿意大老远的到山上来。
      在山里绕了许多,四周的不外乎就是山和树,几个人绕得头昏,根本就不知道走了哪些路。卢信义与祝文达倒是从容的走在前面,似乎本就该这么走。
      三心靠近萧淮宁和安景翌旁边,气喘吁吁的小声道,“王……大哥,我怎么觉得他们就带着我们在这附近来回转啊。”
      他觉得这大光头二人都不靠谱,还不知道事后会不会带他们去武夷山,不明白为什么安景翌和萧淮宁会答应了跟他们走。
      “无妨,左右我们也不赶时间。”萧淮宁悠闲道。
      安景翌未免三心想多,倒是多说了两句,“三心你放心,我们这么做自有安排,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就好。”三心点头道,也不再多问。
      走了一天,眼看太阳落了山,夜色降了下来,终于是到了卢信义口中的家。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还真难让人相信,在这大山深处,居然还有座这么大的院子。
      “你们家有多少人啊,住这么大的房子。”二两咋呼道,这一眼望过去,可全是屋顶,比王府还要大许多啊。
      卢信义干笑道,“家里人多,所以房子也多,几位兄弟不要见怪。”他前面提过的三代人都住在这山里,所以这么说倒也不奇怪。
      二两惊诧道,“那你们家人还真挺多的。”
      “是啊,改日我带二两兄弟去转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卢信义笑着,领了几人进了院子。
      到了这宅子,祝文达便不知哪里去了,也没说一声。
      而卢信义把萧淮宁四人领到一处院子,让几人安顿下来,便道,“今日已经晚了,我安排人弄点吃的过来,你们先在这里歇一晚,等我明日再过来带安景兄弟去看病。”
      安景翌回道,“一切听卢大哥的安排便是。”
      “那便好,几位小兄弟就安心在这里歇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让小路子去办便是。”
      卢信义旁边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他听到卢信义提到自个儿,便拍了下挺起来的小胸膛,“你们要什么尽管给我说,我小路子可不是说大话,这……”
      “你小子,又吹!”小路子话还没说完,便被卢信义一巴掌拍到了脑袋顶上。
      小路子忙捂住自个儿的脑袋,摇着头道,”不吹了,不吹了,卢堂……叔你可别再大了。”
      三心被他那耍宝的样子逗笑了,“你这小孩可真好玩。”
      小路子瞪圆了自个儿一双眼,“你才小孩儿呢。”说完还看了下两人的身高,还真不比三心矮多少。
      三心也就比他大两三岁,可能是长得晚的关系,还真不显高。可是三心一直不觉得自个儿小,这会儿却硬是被一个小孩儿给看低了,硬是气得憋红了一张脸,可又碍于卢信义而发作不得。
      卢信义一把抓住小路子的后衣领把人拎起来,警告似的道,“小路子,这都是客人,不准再贫,也不准乱说话,听到没有。”
      小路子给拎得悬在半空,踢蹬着一双短腿,“我知道了,卢堂……堂叔,快放我下来。”
      卢信义把小路子放下来,对安景翌几人道,“那我就先走了。”
      安景翌道,“卢大哥你尽管去忙你的事情便是,我们知道照顾自己。”
      “好,估计待会儿就会有人送吃的过来,走了一天,你们也该累着了,吃了便早些歇着,我就先去了。”
      待卢信义走了之后,果然没一会儿,便又厨房的人送了饭菜过来。虽然并不是什么很精细的菜肴,但是对于在兖州破庙待了几日,又在上山啃了两天冷干粮的几人来说,可是好得多了。
      安景翌和萧淮宁都还好,二两和三心真可以说得上世狼吞虎咽了。
      小路子看着睁大了双眼,“我说你们这是饿了多少天啊?”
      三心还在跟他置气,根本就不搭理他,只一个劲儿的吃自己。
      二两吞着嘴里的饭菜,挥着手里的筷子,鼓着腮帮子囫囵道,“你是不知道,我这么多天就没好好吃过一顿。”
      “你们这几天都做什么去了?”小路子好奇道。
      “我们……”二两努力咽着嘴里的饭菜,艰难的寻空开口。
      “南陲旱了三个月,我们是从青州逃出来,想吃点好的都没有。”安景翌拍着二两得背,拿了茶壶倒了杯水给他,对小路子道。
      小路子看了眼安景翌,眼珠子转了下,“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像大半个月没吃过饭似的。”
      他说完不知是怕打扰几人吃饭还是怎么的,倒也不再寻空和他们闲聊,只在旁边守着。
      待到用完了晚饭,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里洗漱。小路子名义上是来照顾几人的,因此今晚也在这院里住着。
      等到各屋里的灯一次息了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萧淮宁才从自个儿屋里的窗里跃了出去,猫着身子跳窗钻进了安景翌的屋里。
      “淮宁?”安景翌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萧淮宁坐到他床沿边,笑着不着调的道,“景翌这是在等着我呢?”
      “这宅子怪得很,我猜王爷就会过来与我商量。”安景翌道。
      “我可不是来和景翌商量那些有的没的,而是来给爱妃暖床的。”萧淮宁说着,一手揽了坐在床上的人,对着他耳边吹气道。
      安景翌耳廓被他口气的热气熏得发热,“王……王爷……”
      “淮宁。”萧淮宁一口含住他的耳廓,轻轻的允吸。
      安景翌手放到他的肩上想把紧揽自己的人推开点,“淮宁,正事要紧。”无奈他力气根本及不上萧淮宁,推了半天,萧淮宁却是动都没动一下。
      “你到底还要本王等多久?”萧淮宁负气似的轻咬了口他的耳垂,才放开了他。
      过了半晌,才听到安景翌低不可闻的声音,“现在时机不对,以后随王爷便是。”
      萧淮宁一手把安景翌恨不得埋到地底下的头抬起来,借着月光打量他的脸,笑得像是偷腥的猫,“这可是景翌你说的,下次可不许再借口推辞。”
      他说完也没等安景翌的回答,把他推下去躺好,拉了被子盖到他身上,“快睡吧,明日你可有得忙。”
      安景翌挣扎着要起来,“淮宁,我们要商量一下才行,我觉得这宅子到处透着古怪。”
      “走了一天,你先歇着,既来之则安之,什么时候商量都行。”他说着躺到安景翌旁边,不由分说的揽了安景翌在自个儿怀里,兀自闭眼准备睡了。
      “你睡这里,明日被发现了怎么办?”安景翌担心道。
      萧淮宁睁开眼,手捂住他的眼睛,“快睡了,明日一早我再回去就是。”
      安景翌无奈,萧淮宁这个人,有时候也霸道的让人无可奈何。只能顺从的闭上了眼睛,靠在他肩上睡了。走了一天得山路,他的确累得全身都乏力,没一会儿便传出轻微的吐息声。
      萧淮宁睁开眼看了睡着的人一眼,头埋在他脖颈处深深允吸了口,抬起头来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方才揽住怀里的人闭了眼。


      85楼2013-09-29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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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安景翌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眼睛半睁半闭的,过了好半会儿才清醒了一点。
        看来他这几天是真累着,昨晚居然睡得那么沉。在外面叫他的是小路子,他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安景大哥,你醒了吗?”
        安景翌睡了一晚上,嗓子有点干哑,哑着嗓子对外面道,“起了,小路子你等会儿。”他说着正打算从床上坐起来,便发现有什么东西把他紧紧的箍住,让他动弹不得。
        安景翌转回头看去,正看到还闭着眼在睡的萧淮宁,顿时骇了一跳,赶紧摇醒他,“淮宁,你怎么还在这儿睡着,快起来了。”
        过了好半会儿,萧淮宁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松开环着安景翌的手臂,“景翌,怎么了?”
        “王爷,你不是说早上回你那边的屋吗?”安景翌蹙眉道。
        萧淮宁一脸无辜,“我睡沉了,刚才醒。”
        “这可怎么办,小路子现在在门外守着?”安景翌无奈道。
        “要不然我这会儿从窗口跳出去”萧淮宁提议道。
        安景翌想了下,摇了摇头,“还是算了,现在天已经亮了,若是再跳窗被人发现的话,恐怕更会引人怀疑,我们就说你来我房里议事,由于太晚就顺便睡下了。”反正寻常人也不会想到两个大男人之间会有点什么。
        “那只能这样了”
        “好,那我先起来穿衣。”安景翌说着,便从床上下去,拿了挂在架子上的衣服穿起来。
        在他背后,萧淮宁趟在床上,露出个得逞的笑容。
        门外这时传来卢信义的声音,“安景兄弟,你别急,慢慢来,小路子不懂事,才会大早上的守房门口闹腾。”
        安景翌手忙脚乱的捆自个儿衣服上的绳结,“卢大哥实在对不住,我这就好了。”在别人家里做客,昨晚上还交代了第二日有事情,他居然都睡沉了,这可真是失礼了。
        萧淮宁却比他还早一步穿好了衣服,看他忙乱的样子,到了他身边,帮他把衣带系好,“这也急不了一时半会儿。”
        两人打理好了之后,方才开了房门出去,小路子首先嚷了起来,“我说怎么去你的房里找你却没人,原来安淮大哥你在安景大哥这里啊。”
        安景翌道,“昨晚上他来我这里谈事,后来见晚了,便没有回去。”未免小路子问太多,他立马便转头对卢信义道,“卢大哥,是出了什么事吗”
        据他所知,卢信义为人虽看起来粗放,但是却极为守礼的。大早上的来房门口等着,且看他一脸着急的样子,定是出了什么事。
        卢信义道,“安景兄弟,实在对不住,我那亲人不知怎么的,原本只是昏迷不醒,今早却突然发起热来,大夫也看不出个究竟,所以我才会想找你过去看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这就过去吧。”安景翌连忙道。
        卢信义看了下周围几人,“安兄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能不能就你一人与我去就好了。”
        二两和三心一早就起来了,和小路子一同在门外守着,这会儿安景翌过去,大家肯定也是都跟着过去的。可卢信义显然心怀什么顾忌,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安景翌还没发话,萧淮宁却率先道,“卢大哥,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你们这地方我们也不熟悉,实在不放心景翌一人过去,要不三心和二两留在这里,我与你们一同过去,这样可好?”
        萧淮宁说这番话时虽面带笑容,口气温和,但是却也不难听出他话里的坚持。
        卢信义想了下,回道,“也是,那就安淮兄弟一起去吧。”
        “那我们这就走吧。”安景翌道,毕竟照卢信义的话来说,看来那人病得不轻,所以才会这么急。
        “好,我这就带你……。”卢信义见安景翌答应,便想赶紧带安景翌过去,可是眼睛却突然停在了安景翌身上某处。
        “卢大哥,怎么了?”安景翌奇怪道,见卢信义盯着自个儿,不禁低头看了下自个儿的衣服,但是并无什么问题。
        卢信义摇了摇头,“没,没事,我们这就过去吧。”
        除了三心和二两之外,其他几人便都向院外走去。卢信义领着大家往前走,却仍忍不住再回头看了眼安景翌,转头时却恰好与萧淮宁的眼睛对上。
        萧淮宁对他点头笑了下,很是坦荡的样子。卢信义琢磨不住他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暂且把这事放在脑后。
        从安景翌他们住的院子,穿过许多院子,过了许久,才终于是到了卢信义所说的生病的亲人住的地方。
        这院子所处的地方,要比其他院子幽静许多,看得出来大概是特意辟了这么一处地方,好让病人静养。
        到了房门外,萧淮宁却被卢信义拦了下来,“安淮兄弟,实在对不住,我那兄弟病了这许多时候,除了大夫我们便没人其他人进去过,你就在外面等着可好,我保管让安景兄弟平平安安的出来。”
        卢信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萧淮宁也不好强求,只得答应道,“卢大哥见谅,我跟过来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安景极少出门,便忍不住会担忧许多,我也不再为难你,那我就在门外等着你们吧。”
        卢信义也不再与他寒暄,直接道,“如此那就多谢安淮兄弟体谅了。”
        他说完,便带了安景翌进那屋子里去。安景翌回过头来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萧淮宁,萧淮宁给了他个安心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悬着的心立马定了不少。
        屋子里很昏暗,窗子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床边有个和小路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守着,他见二人进来,忙站了起来。这孩子显然比小路子沉着许多,他大概猜到安景翌是过来看病的,忙把垂下来的床罩卷了起来挂到一旁的钩子上。
        卢信义带着安景翌向床边走去,一边解释道,“大夫说最好不要见风,所以平时都把窗子关着,安景兄弟你等会儿,我让人点盏油灯。”
        安景翌点头,在床边站定,对卢信义道,“卢大哥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唤我安景吧。”
        卢信义顿了下,“好,那就麻烦你了,安景。”他说完,对那孩子道,“怀生,二爷怎么样了?”
        怀生眉头皱着,小小年纪一脸的愁容,“还没有退热,刘大夫过来看过之后也是直摇头。”
        安景翌听到二爷两字时,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越过怀生看向床上的人,那人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眼紧闭,眉心却是拢起的,看得出来即使处于昏睡中,人也是难受得紧。
        安景翌揣紧了手,才忍住了过去查看的冲动,这人真是拓跋擎!从盛京离开时还好好的,为什么他突然会昏睡不醒,而且看这样子,还病了有一段时间了。
        “安景,那你先给看下吧。”卢信义道。
        终于等到他这一句话,安景翌耐着心里的急切从容走近了过去,怀生连忙给他端了根凳子放到床边,安景翌对他点了点头,坐在凳子上,给拓跋擎把起了脉来。
        可是把了半天,却是脉像平滑,与常人无异。安景翌眉头深锁,又掰开他的眼皮查看了他的眼睛,除了眼眶四周不正常的泛红外,其他并没再看出什么来。
        他额上不禁冒出一层薄汗,只恨当年为什么没有潜心钻研医术,以至于这会儿自己当成大哥的拓跋擎出了事,可他却是束手无策。
        卢信义见他那个样子,急着道,“怎么样,安景兄弟你可有法子?”他大概是看安景翌脸色不对,所以才会着急询问。
        安景翌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想到在盛京时,拓跋擎让自个儿叫他大哥,还说有困难可以找他,可是如今却是拓跋擎昏睡在床上生死未仆,安景翌便不禁觉得一阵心酸。
        大概看出了他的丧气,卢信义安慰道,“安景你也不必自责,我这兄弟病了这么久了,我们请的大夫也都没看出来。”
        “卢大哥,我能否问一下拓……这位大哥是多久患病的?”安景翌问道。
        卢信义看了他一下,兴许是觉得这样可能有利于安景翌了解病情,便回道,“具体多久我们也不太了解,我这兄弟出了趟远门,回来时便患上了这病,不过最少也有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那时拓跋擎刚离开盛京,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在回南陲的路上患的病。若是如此,那与他一起的大秦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安景翌便问道,“那可知道是怎么染上的这病?”
        卢信义颇为犹豫的样子,安景翌见状,便道,“卢大哥,这病的源头若是找不出,是极难对症下药的。”
        “安兄弟见谅,这事我也不甚清楚,不如下来之后我找下另一个一同回来的兄弟,让他来给你说。”卢信义道。
        他应该是想与其他人商量一下,毕竟这样一来,那泄露的便多,安景翌只得按捺住心里的急切,“那卢大哥尽快,拖得越久,可就越不利。”
        从拓跋擎的屋里出来,卢信义让小路子送的安景翌与萧淮宁回住的院子,他自己估计是赶着去找大秦等人商量去了。
        萧淮宁从安景翌出来时,便看出来他心事重重,可是有个小路子在,他也不方便问。
        倒是一直跟在边上的小路子,突然一惊一乍的道,“安景大哥,你脖子上怎么有块红印子?”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安景翌的脖子目不转睛。
        安景翌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他刚才一直想着拓跋擎的病,没注意到小路子在咋呼什么。
        小路子指着自个儿的脖颈,“你这里,有个红印子,像是被谁啃了一口似的。”他人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没什么顾忌。
        萧淮宁拍下他脑袋顶,“瞎说什么,可能是被蚊子咬了。”
        看如今这情况,他的苦心经营算是白费了。卢信义都不在这里,他那戏还怎么唱下去,以后还是得跳窗。
        萧淮宁虽说时常带着笑,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能轻易冒犯的样子。小路子虽说性子跳脱,可是却也不敢对待三心一样,在萧淮宁面前放肆。只得捂住自个儿的脑袋,嘟囔道,“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啊。”
        而安景翌经小路子一提醒,总算是想起来卢信义先前为什么会盯着他直看,在联想到早上萧淮宁睡晚了的事,一想便不难猜出这一切都是萧淮宁弄的幺蛾子。
        可他如今正为拓跋擎的事情苦恼,也没心思再和萧淮宁计较,便也没搭理他,只想着看过的书里是否见过拓跋擎的症状。
        而萧淮宁没等来预期中安景翌的反应,倒是头一回的忐忑不安起来,难得反思起来,莫非自个儿这次做得太过火了。


        86楼2013-09-29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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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loe5160
          @乖乖小破孩LOVE
          满足要求,更新啦……


          88楼2013-09-29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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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前一世见拓跋亘时,那时他正铁镣深锁,一身的狼狈。但是却仍然顶天立地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阶下囚。
            这会儿他衣衫整洁,整个人威严气势更盛,淡淡的一句话,便让方才还怒火冲天的紧抓住二两不放的大秦松了手。
            二两刚被放开,便立马缩到了安景翌背后去,小心翼翼的甩着自己的胳膊,这要是大秦再使点力,他这胳膊可能都给拧断了。
            大秦收敛了点周身火气,对拓跋亘道,“大爷,这二人是宁王的人。”
            拓跋亘整个人立马冷了几分,看向安景翌的眼里冒着寒光,虽没说什么,但是安景翌仍感觉到来自他的威胁。
            三心咽了口口水,小声道,“王……大哥,这个人眼神好吓人。”
            卢信义更是一脸的惊讶,疑惑道,“安景兄弟,这到底怎么回事?”
            安景翌面向卢信义,一脸的歉意,“卢大哥,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没对你说实话,我们的确是宁王的人,但是我们来武夷山,绝对没有什么恶意。”
            没想到一向和善带笑的卢信义,却在听到安景翌这句话之后,便立马翻了脸,拿出随身武器,“既然这样,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他话音一落,拔出手里的大刀,直向安景翌的面门攻过去。
            萧淮宁一直在屋里听着外面动静,听到卢信义的刀出鞘的声音,心里一紧,正要推开门出去,便听到刀被打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卢信义还没反应过来,自个儿手里的刀便被打落了,他愣了好半会儿才回过神,看向拓跋亘,“大爷,我们山里的规矩,朝廷的人见一个杀一个,这次是我的疏忽,才会让他们混了进来,便由我来解决了他们。”
            他话里带着的火气,与大秦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在说到“朝廷”二字时,更像是咬着牙硬挤出来的一样。
            拓跋亘淡淡道,“二弟还躺在床上。”
            卢信义一听,只得捡了自个儿刀起来,不甘的□刀鞘里面去。
            大秦像是这会儿才想起来,对安景翌几人道,“没错,你们若是识相,就快点把二爷解药给交出来,否则别想安然走出武夷山。”
            安景翌对他道,“秦大哥,你对我们似乎有什么误会,我们并没有拓跋大哥所中之毒的解药。”
            “就是宁王令人给二爷下的毒,你是宁王府幕僚,还精通医术,难不成还会不知道解药是什么?”大秦哼道,显然一点都不相信安景翌的话。
            “秦大哥,我现在连拓拔大哥中的什么毒都看不出来,又怎么会知道解药是什么。”安景翌无奈道。
            当初之所以能够治好灾民所患的怪病,全靠了萧淮宁营中大夫的飞鸽传书。他与医术只不过懂点皮毛,又哪来的精通之说。可是看来大秦明显是误会了,还把他当作了杏坛高人。
            “毒就是你们宁王府下的,或许便是你与宁王一起筹谋的,你居然还假装不知情,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不说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大秦眼里窜着怒火,手放到自个儿腰上的武器上,看那样子是打算直接动手,用武力逼迫安景翌交出解药。
            他认定毒是萧淮宁派人下的,当然有理由相信身为宁王府幕僚,还精通医术的安景翌也参与其中。
            安景翌急忙解释,“秦大哥,你相信我,拓跋大哥的毒并不是宁王下的,当初我认了你与拓跋大哥为兄长,又怎会转眼便谋害你们,这当中肯定有误会。”
            大秦拔武器的手顿了下来,迟疑道,“你当真没有与宁王合谋?”
            当初在阳平山时,安景翌的确帮助他们许多。更何况后来,拓跋擎更是率先认了他当兄弟,提起他时,对他也是诸多称赞。大秦这会儿听他这么说,便不由得想起那些来。
            拓跋亘此时却冷声道,“不管你是否与这事有关,你都是宁王的人,你只需告诉我们,可有办法救我二弟。”
            安景翌一怔,想了好半会儿,却没回答拓跋亘的问话,而是对大秦道,“秦大哥你为什么肯定下毒之人就是宁王的人?”
            大秦这会儿冷静了点,倒是能把他的问话听进去,仔细想了下,方才道,“那日我们从浅沙滩离开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刚要出盛京境内,便遇到了埋伏。他们大概有十多个人,我和二爷两人根本敌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本来可以杀了我们,却突然都撤开了。”
            大秦看向安景翌,“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杀人,而是下毒,还没到南陲,二爷便无故陷入了昏睡之中,而且百般查不出病因。”他说到这里,话里又带了怒火,“最有可能的便是,在盛京时便被那一拨来历不明的人下了毒。”
            安景翌道,“可是秦大哥为何肯定袭击你们那拨人就是宁王派去的?”
            “知道我们那日回南陲的,只有你与宁王,而袭击我们的人恰巧就是在我们回南陲的路上埋伏好的。”他沉沉道,“更何况,不久便传来宁王率军攻打南陲的消息,我们自然有理由相信,宁王是猜出了二爷身份,才会想到下毒,以此来威胁我们。”
            安景翌苦笑不已,这还真是个巧合。这个下毒胁迫的计谋,原本是佟彭泽想的,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永昌帝派了萧淮宁出征平南,硬生生的背下了这个黑锅。
            卢信义突然了然似的道,“若非早先知道二爷中了毒,你们又怎么会以大夫的名义接近我们,二爷中毒之事,绝对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卢大哥,实不相瞒,那日我们的确是刻意接近你与祝文达祝大哥。”
            那还要什么好说的。“卢信义说着,便要再动手。
            安景翌赶紧道,“但是,之所以会以大夫的名义,是因为那日你们随身所带的行礼之中,大半都是药材,我们才会猜测或许是有人病了需要大夫,而我又恰巧略微懂点歧黄之术。”
            “那你们接近我们,潜进武夷山到底有何目的?”卢信义开口问道,他本不是个冲动的人,可是这次的确是他大意,才会带了来路不明的人进山,而且还让人接近了正在昏迷当中的二爷。
            “我们……。”
            安景翌刚开了口,拓跋亘却突然跃了起来,生生打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顺着拓跋亘的方向看过去,他居然直接从窗口跃进了安景翌住的那间房。不一会儿,屋里便传来打斗声。眨眼功夫,两人便打了出来。
            只见一黑一灰两个人影,打得不可开交。安景翌一时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去,第一反应便是转过头去看离他不远的大秦。
            只见大秦紧皱眉头,打量着正与拓跋亘打斗的萧淮宁,突然眼睛一眯,对半空中的拓跋亘吼道,“大爷,这个人就是宁王。”
            他话音刚落,自个儿便率先跃了出去,加入了战局。而紧接着,卢信义也反应了过来,纵身跳了过去。先前搬来有所保留的拓跋亘,则明显的下手更狠了起来,出招毫不含糊,全是冲着萧淮宁的命门而去。
            萧淮宁与拓跋亘对垒,本就稍显吃力,这会儿还直接加入了大秦和卢信义两个高手,立马便高下立见,颓势越发明显。
            安景翌见状,赶紧对正在缠斗的几人道,“几位大哥,宁王此来并无恶意,还忘你们能停下来,有事好商量。”
            大秦回道,“没什么好商量的,宁王的人马可还在青州城守着。”
            萧淮宁一边避让着几人的进攻,一边道,“我若真有心攻打武夷山,那军队人马现在便不是在青州城,而是与我一同来了武夷山。”
            “杀了你,他们刚好可以原路返回了。”
            拓跋亘几人似乎根本不想多谈,只回了那一句,便又是一阵猛攻。这说话的功夫,萧淮宁胸口便险些被拓跋亘的掌风扫到。
            安景翌眼睛蓦地睁大,看到萧淮宁险险躲过,忙急着道,“可你们三个打一个,即便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说出去只怕污了武夷山的名声。”
            “武夷山的宗旨,便是杀尽朝廷走狗,与朝廷中人,无须讲究江湖道义。”大秦说着,手里的剑一转,挽了个剑花,直直刺向萧淮宁的胸口。
            拓跋亘与大秦恰巧在另一边攻击,萧淮宁避无可避,只得头向后仰,一个下腰闪过这致命一击。可是虽避过了要害,手臂却仍是被大秦手里的剑划了一刀,厚厚的棉衣被划破,立马便渗出了鲜红的血。
            安景翌被那鲜红的血晃花了眼,眼睛只看到萧淮宁受伤的手臂,那红色在眼前放大了来,晕开了一大片。
            他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乱作一团,只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对缠斗中的几人吼道,“若你们杀了宁王,便休想得到解拓跋擎之毒的解药。”
            大秦怒道,“此事果然与你们有关。”他话落,却不见停手,下手反而更狠更猛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便先杀了宁王,再慢慢的向你要救药。”卢信义沉声道。
            ,但是却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做。


            90楼2013-10-02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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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萧淮宁见安景翌一脸恐慌的样子,安慰道,“放心,我没事。”胳膊处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感,他看眼自个儿不断渗血的伤口,苦笑道,“还得有劳安先生给我包扎一下伤口才行。”
              安景翌经他一提醒,总算想起自个儿应该先给他止血包扎,忙对三心道,“三心,你快去屋里把药拿出来。”他们随身的行礼里,带得有伤药之类出外必备的东西。安景翌这会儿不敢轻易让萧淮宁动弹,只得让三心去拿出来。
              三心得了令,忙转身向屋里跑去。二两赶紧也跟在他后面去帮忙,怕他一个人拿不了,或者漏了什么东西。
              萧淮宁见安景翌六神无主的样子,抬起没受伤的胳膊起来,屈指轻弹下他额头,“我真的没事,别着急。”这伤口其实就是看起来吓人,但是割得并不深,并没有伤到要害。
              安景翌盯着他,刚才开始一直混乱的脑子在萧淮宁温言安慰下,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安景翌帮着他扶着受伤的胳膊,哑着嗓子低声道,“你先别动。”
              三心二两拿了几瓶药和包扎用的布巾出来。
              安景翌接过三心递的药瓶,低垂着头给萧淮宁上药。然后给伤口缠布巾包扎,从始至终的一言不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被打掉了武器强行拽离的大秦和卢信义二人,则依然满脸怒火,不甘的看着正在上药包扎的萧淮宁,随时准备冲过去再战的样子。
              二两三心警惕的站在萧淮宁和安景翌面前,防备的盯着他们。即使他们两个对大秦卢信义二人,毫无招架之力,可是却仍然挺直了脊背的站在那里。
              好在那二人虽然心里不服,但是既然被拓跋亘强行阻止了,没有他的命令,便不会轻易再动手了。
              可是这可是个难得的杀了萧淮宁的机会,就这么停了下来,二人心里到底不甘。
              大秦皱眉问道,“大爷,你为什么突然把我们都拉开了?”还直接打落了他们的武器。
              “若杀了宁王,便救不了二弟了。”拓跋亘抬眼看向正给萧淮宁包扎伤口的安景翌。
              “人就在武夷山,他们解药不交也得交。”卢信义道。
              “你们这些人,算什么英雄好汉,难不成还想硬抢不成。”三心听到卢信义的话,怒气冲冲的吼道。
              卢信义哼道,“那你们使出下毒这等龌蹉手段,难不成就是光明正大?”
              这会儿安景翌已经给萧淮宁包扎好了,他让二两三心看着萧淮宁,走向卢信义几人,在他们面前站定。
              安景翌抬眼看着他们,缓缓道,“此次来武夷山,是因我想到昔日与拓跋大哥相交之情,妄图以一已之力从中周旋,以避免一场恶战,也还南陲百姓一个正真的安宁。”
              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也不管他们相信与否,只是接着道,“拓跋大哥的毒的确不是我们下的,而我们来武夷山的目的我也已经说明,至于解毒的解药,我们也已派了人快马加鞭的去盛京取来,一个月之内,解药便会送达。”
              拓跋亘冷漠的脸上难得的带了点表情,皱眉道,“一个月?”
              他并没说出后面的话,但是显然是觉得一个月太长了,而不满意。
              安景翌淡淡的道,“从南陲到盛京,往返便要二十多天,更何况还不确定盛京的人能否顺利的从下毒之人手中夺得解药。”
              “那好,便给你们一个月。”拓跋亘抿唇道。
              “但是我有个条件?”
              “武夷山可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插翅难飞,到时候解药你们不交出来,我们也有办法拿到手。”卢信义冷道。
              安景翌看向拓跋擎。
              拓跋亘眯眼打量他,“你说。”
              安景翌扫眼卢信义与大秦,“在拓跋大哥解毒之后,你必须保证我们全都安全下山,不能有任何人对我们不利,特别是要确保宁王的安全。”
              过了半晌,方才听到拓跋亘偷透着冷意的嗓子道,“好。”
              听到拓跋亘的承诺,安景翌悬着的心里才落了地。拓跋亘这人,他虽然对他知道得并不多,但是也推测得出他绝对是个重信守诺的人。既然他答应了这个个条件,那么即使拓跋擎醒来之后,合作的事还是谈不拢,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可是听到拓跋亘的承诺,首先卢信义便沉不住气的质疑起来,“大爷,也不知道他话里到底几分真假,就这么放了他们走,岂不是纵虎归山?”
              “无妨,先救二弟要紧”拓跋亘看向安景翌,“一个月期限,若救不了我二弟,你们到时也别想活。”他说完这句,便转身出了这院子。
              二两紧张道,“这人就这么走了,要是再打起来可怎么办啊?”他虽然木讷,但是也看出来了,大秦和卢信义全都是碍着拓跋亘才会暂时停了手。这会儿看到拓跋亘什么交代都没有便走了,不由得一阵紧张。
              三心和二两想的一样,两个人都紧张的看着卢信义和大秦,生怕他们会突然又动起手来。
              “小路子,照常看着他们。”卢信义却是留下这么一句,便也出了院子。他走得匆忙,恐怕是担心再待下去,自个儿会忍不住动手。
              大秦则是深深看了安景翌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便走了。他原本是想相信安景翌并没有与萧淮宁合谋的,可是没想到,安景翌为了救萧淮宁,会拿拓跋擎的命来威胁。
              转眼间这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小路子一个外人。
              小路子也不像往日一般的与他们嬉皮笑脸,而是肃着张小脸,“我劝你们好生待在院子里,没事不要乱跑,山里人可不知道你们谁是王爷,若是不小心伤了谁,到时候可没地儿给你们说礼去。”
              小路子刚才从头到尾都在这里看着,自然也知道安景翌对拓跋亘提的那个条件。他这会儿这么说,显然是讽刺安景翌用解药要胁武夷山中的人不得伤害萧淮宁。
              这会儿也顾不了小路子话里的冷嘲热讽,见危机总算是解除了,安景翌赶紧扶了萧淮宁进屋里去。三心与二两见状,也忙上去帮忙。
              小路子倒是意外的并没有跟着他们进屋去,而是径直的回了他自个儿的屋子。
              安景翌看着萧淮宁包扎的白色帕子染上的鲜红,便不禁皱紧了眉头,更加注意起萧淮宁来,生怕他受伤的胳膊会不小心被什么给磕着了。
              见到房门关好了,萧淮宁才哭笑不得的道,“景翌,我只伤了胳膊,你们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扶着我。”那小心的样子,倒像是他受了多严重的伤似的。
              刚才之所以没表现出来,反而装作虚弱的样子,完全是为了减轻小路子的警惕。毕竟他们一行人中,也就他一人会武。若是他受了严重的伤,小路子绝对会放松许多。
              安景翌想说什么,但是看了下外面,从随身带的包袱掏出个纸包,对三心二两道,“你们去院里熬夜,顺便看着动静,若是有人过来的话便咳嗽提醒。”
              这药还是安景翌给徐生采药时,顺便采了晒干装好以备不时之需的,有滋补的效果,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他主要是防着小路子,小路子明显对他们的态度变了,这会儿留下来估计就是为了监视他们。
              三心接过药包,点了点头,“先生放心。”他大概也知道安景翌和萧淮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才会特意让他和二两在院里熬药,顺便守着门。
              这会儿反正身份已经拆穿了一半,他们倒是不必装作是兄弟了,所以换回了先前对安景翌的称呼。
              等到三心和二两出去之后,安景翌才走到萧淮宁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的受伤的胳膊,低低的道,“我重新上药包扎下。”刚才太匆忙,只是胡乱包了下,并没有扎紧,这会儿已经松开了大半。
              拿了剪刀布巾和药,小心的剪开萧淮宁胳膊上缠着的布巾,然后再上药包扎。
              萧淮宁握住安景翌正缠着布巾的手,只觉得触手冰冷,叹口气,“景翌,我真没事,你不必忧心,也不必自责。”
              “若不是我提议探路武夷山,你也不会出事。”安景翌低声道,手挣脱出来,继续给他包扎。
              “可是当初是我执意要入武夷山的,与你并无关系。”萧淮宁笑道,“难不成我还要责怪自己?”
              安景翌总算包扎好了,收好桌上的药瓶剪刀之类的东西,并不说话。他现在更多的是心悸,想到萧淮宁的手被剑划杀满眼全是血红的那一刻,便不自觉的觉得浑身僵硬。
              “我若是不想受伤,尽管可以叫暗卫出来,赤霄走了,并不代表所有暗卫就都撤走了。”萧淮宁再次拉过他的手,感觉他那凉意,不禁皱了下眉,揉搓了一下想让他暖起来。无奈这会儿只一只手能动,半天也不见效果。
              他看着安景翌,“可我们并不是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而是争取合作的机会。”
              安景翌抿紧了唇,他当然知道,所以后面才会与拓跋亘谈那个条件。但是,看到萧淮宁受伤,他仍是会忍不住会质疑,或许最开始他提出探路武夷山就是个错误。
              萧淮宁握着他的手,笑道,“其实我很高兴,若是不受伤,又怎么会知道,原来景翌如此在乎我。”
              安景翌整个人颤了下,心悸的感觉越发明显。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那么在乎萧淮宁了。


              91楼2013-10-02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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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loe5160
                @乖乖小破孩LOVE


                92楼2013-10-02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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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0: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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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萧淮宁捏下安景翌的脸,“想什么呢?”他捏完了之后发现滑腻柔软,手+感意外的好,忍不住又捏了下,倒是舍不得放手了,细细的在他脸上摩挲抚摸着。
                  安景翌摇头,“没想什么。”
                  他向来是个内敛的人,即使刚才发现了自己或许比想的更在乎萧淮宁,可也做不到如萧淮宁一样,直接就表白心迹。
                  倒是感觉到萧淮宁在自己脸上越发放肆使坏的手,安景翌不禁浑身一僵,但是碍于萧淮宁手上的伤,也不敢乱动,怕不小心碰到他受伤的胳膊。
                  萧淮宁见状,更加得寸进尺起来。嘴角挑起个得逞的笑,手从他的脸上一直滑到脖颈,然后到耳后的软+肉,轻轻的揉+捏抚摸。
                  安景翌不禁颤了下,整个人忍不住往后退。可是萧淮宁却像是早知道似的,在他来不及反应时,便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揽了过去。
                  安景翌被萧淮宁猛地一拽,直接跌进他的怀里,慌乱抬头看他,萧淮宁正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深沉不见底的光芒,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给吸纳进去。
                  “王……王爷。”安景翌忍不住想往后退,萧淮宁的脸近在咫尺,他们俩只要谁再往前一步,两人的脸便能立马贴上。
                  “爱妃,你又叫错了。”
                  萧淮宁说话时的热息扑面而来,安景翌只觉得自个儿的脑子也被那热气熏得昏沉,忙结巴着改口,“淮……淮宁。”
                  安景翌耳边传来萧淮宁低沉沙哑的声音,“来不及了,爱妃可要接受惩罚。”
                  萧淮宁话音刚落,便低头直接覆盖住了他的唇。安景翌感受着他的温柔吸+允,僵着身子,眼睛看到他扎着布巾的手,也不敢轻易动弹。
                  萧淮宁见他没动,便越发放肆起来,轻+咬了下安景翌的下唇。安景翌吃痛,忍不住轻吟一声。
                  可是萧淮宁却找准了这个机会,舌头灵活的钻进去,在你们一阵翻江倒海。
                  安景翌仰着头承受他的掠夺,头脑昏沉间,睁眼看着萧淮宁近在咫尺的脸。恍惚间想着,就是这个人,给他无条件的信任与从未有过的体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心里去。
                  而这个人,就是他以男子之身所嫁的夫君。安景翌轻叹一声,罢了,或许有朝一日+他会走到万人之上的位置。也许那时,他便只能在远处仰望他了。
                  可是起码这时,他是需要他的。
                  萧淮宁本来只是打算浅尝辄止,正打算向后退开,放开安景翌。
                  可是却突然感觉到安景翌的顺从,僵硬的身子不仅软了下来,甚至主动偎近了点。先前被他强硬的卷了与之共舞的舌尖,也怯怯的伸了出来,生涩的回应着。
                  萧淮宁那根理智的弦霎时崩断开了,一直压抑着的欲望,像是出闸的猛虎,狂暴的袭来。
                  一手钳住安景翌的下颚,烫热的唇+舌不断吸+允吞咽着安景翌口里香甜的津+液。另一手则抚摸着他的肩颈,沿着脊背一直往下,在股+沟处来回轻抚。
                  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受伤的胳膊了,即使由于动作过大,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来染红了才包扎好的布巾,也没有在意。
                  两人还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狭窄的地方极为碍事。萧淮宁干脆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走动间,他胳膊上的剑伤撕扯得更加厉害,鲜红的血沿着布巾滴落在脚边。
                  安景翌浑身火烧似的热气不断往上冒,脑子也是昏沉沉的成了浆糊似的一团,乍然被萧淮宁悬空抱了起来,才有片刻清醒。
                  他迷糊的眼睛不解的看向萧淮宁,萧淮宁对他笑下,“爱妃等会儿,我们到床+上去。”
                  安景翌听到他这句话,不知所措的垂下眼睛,他,他可没有那么迫不及待。
                  可是他垂下的眼睛却蓦地睁大,停在萧淮宁受伤的胳膊上,“淮……淮宁,你伤口流血了。”
                  萧淮宁这会儿已来到了床边,把他放到床+上,亲下他的嘴角,心满意足的看着他为自己的伤而惊慌失措的脸,“我没事。”
                  他话落,便又把头垂下来,想要亲吻安景翌的唇。安景翌却伸出手挡住他,“不行,你伤口裂开了,要马上上药包扎。”
                  萧淮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为夫等了这么久,爱妃忍心让我再等。”
                  “可……可是,你的伤更重要,那……那个,以后有的是机会。”安景翌结结巴巴道。萧淮宁就压在他身上,他说话间便免不了的一阵紧张。
                  “可是为夫觉得,现在与爱妃行周公之礼更重要。”
                  萧淮宁话落,便不管不顾的覆盖到安景翌的唇上,吞咽了他张口欲出的劝导。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宁王爷可牢记了机不可失四字真言。至于胳膊的伤,完事了再包扎不迟。
                  安景翌只觉得自个儿才清醒的脑子又跟浆糊似的,想着要阻止萧淮宁,赶紧给他上药,可是却被萧淮宁的狂风暴露给席卷得动弹不得,只能跟随着他的节奏载浮载沉。
                  萧淮宁含+着他的唇+舌,不断的吸+允研磨,好像那是时间难得的美味。
                  直到安景翌的手软下去,似乎完全忘了上药的事,萧淮宁的唇+舌才暂且从安景翌的唇+间离开,沿着脖颈一路往下,细细的啃噬吸+允着,留下一朵朵艳+丽的红梅。
                  手抚摸着他的脊背,一路滑下,不动声色的扯开了安景翌腰间的衣带。
                  没了束缚的外衣立马松散开来,萧淮宁吸+允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把碍事的衣物扯开。露出安景翌光滑的肩头,和稍显单薄的胸膛。胸前的两粒红豆乍一露出来,便因突然的寒冷而颤巍巍的立了起来。
                  安景翌被胸前的寒冷刺激得清醒过来,眼里由于刚才的激情带了点水雾,看着萧淮宁包扎的布巾染上的鲜红,挣扎着想坐起来,“淮……淮宁,你的伤?”
                  萧淮宁看着眼前的美景,不仅眯细了双眼,这会儿了居然还能想到哪里。抚下+身去,含+住其中的一颗,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下。
                  不重不轻的一下,轻微的痛带着点酥+麻,让毫无防备的安景翌忍不住轻吟一声。
                  萧淮宁满意的挑了下嘴角,含+住嘴里的东西,越发卖力的啃咬吸+允起来。
                  安景翌只觉得浑身一颤,那股子酥+麻的感觉越发明显,从被萧淮宁啃咬的那处一直漫延到头顶。急促的喘息着,忍不住伸手,想推开萧淮宁埋在自己胸前肆意的头。
                  萧淮宁的手却已经偷偷的来到了他身下,握住他已经半硬+起来的那处,轻轻的套+弄抚摸了起来。
                  一时间安景翌只觉得被萧淮宁的手握住的地方,快+感像是潮水一般席卷了全身。安景翌眼睛惊愕的睁大,往下看着萧淮宁手下的动作,脸上的热气不断上涌
                  而他原本伸出去想要推开萧淮宁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仰躺在床+上,脑子里再也无暇他顾,只有眼前的萧淮宁,还有几乎灭顶的快+感。
                  安景翌的衣衫已褪尽,萧淮宁手下一边动作着安抚安景翌,一边扯开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儿,他便也如安景翌一般的,两人这会儿真是裸裎相见了。
                  萧淮宁的唇+舌不断的游荡在安景翌的胸口,手下也不停的套+弄,上下不断的遭受猛烈的刺激,安景翌只能无助的攀住萧淮宁的肩背,承受他赋予的浪潮般一波一波的欢愉,不断的向上攀升,直至冲到最高点被彻底淹没。
                  安景翌不断的喘着气,在方才的余韵里还没有回过神来。
                  萧淮宁的手上还带着安景翌方才的湿+滑,抚摸着安景翌的腰+臀,在周围徘徊着,终于试探似的,探进了一指。
                  安景翌浑身一哆嗦,不自觉的缩了下,眼睛无力的看向萧淮宁。
                  “可以吗?”萧淮宁额角流着汗水,似乎能看到鼓起的青筋,声音带低沉嘶哑,看得出来他忍得很是幸苦。
                  两人贴得极近,安景翌感受到抵在自己腹上的硬+热,在看萧淮宁极力压抑的脸,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萧淮宁看自家爱妃这别扭的样子,便知道他是答应了,只是脸薄。手上的动作便不再顾忌,很快便又加紧了一指。
                  安景翌咬唇忍着到嘴边的呻+吟,异物进入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只觉得从那处传来阵阵的麻痒胀痛。
                  但是由于过于□,萧淮宁开拓得并不顺利,腹下的硬+胀叫嚣着要发泄,可为免伤到安景翌,他不得不忍耐,额角不断的冒着汗水。
                  想了下,快速的起身,从桌上拿了个白瓷瓶,便一阵风似的掠了回来。那瓷瓶里装的化瘀止血的药膏,倒是滑腻得很。
                  萧淮宁挖了药膏在手上,果然便顺利了许多,等到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才把手指抽了出来。
                  安景翌双+腿揽在萧淮宁的腰上,感觉抵在那里的硬+热,双手紧张的攀住萧淮宁的肩背。
                  萧淮宁绵密的吻落在他的嘴角,“景翌,爱妃。”硬+热轻轻的向前推进,缓慢的撑开,侵入进去。
                  安景翌攀在他肩背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下方撕裂的感觉,令他眼前一阵发昏。过了半会儿,才缓了过来,但是胀痛却依然明显。
                  萧淮宁不断亲吻着他的眼角发梢,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见他终于适应了,方才缓慢的动作起来。I


                  94楼2013-10-08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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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随着萧淮宁的缓慢抽+动,安景翌只觉得一股酥+麻从相交处传来,沿着脊椎直往上冲,让他环在萧淮宁腰上的腿忍不住的夹紧,人也不自觉的更向他偎近。
                    萧淮宁感觉到他的变化,总算可以不用再顾及安景翌而强忍着,顿时像是爆发似的,加快了身下的动作,不断的向深处挺进。
                    安景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头满身的汗,在萧淮宁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下,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飘摇的小舟,只能随着萧淮宁的节奏起伏。
                    终于两人双双到达顶点,安景翌仰躺在床+上喘气,环在萧淮宁腰上的修长双+腿无力的滑下来。方才的风暴刚歇,他脑子里还回荡着那极致欢愉的余韵,被顶端时那白光照得昏沉。
                    萧淮宁伏在安景翌的身上,底下发泄过后的那处仍停留在安景翌的体内。未免自个儿的重量压着安景翌,他手肘撑在床+上,只是虚伏在安景翌身上。
                    胳膊处的剑伤被他折腾得不忍目睹,布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散落了,伤口撕裂开来,血肉模糊的很是吓人,看起来比刚受伤时还严重得多。
                    可是他倒像是一点都没感觉到伤口的疼痛似的,只是不断的在安景翌脸上各处落下细致绵密的轻吻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欢愉。埋在他体内舍不得出来,感受着那里的湿热温暖。
                    经历了许多,等了这么久,他总算是等到了,他们合二为一的一天。从此以后,这个人该是终于属于他了罢。
                    屋子里的旖旎仍在,安景翌歇了会儿,终于缓了过来。脑子清醒以后,首先想到的便是萧淮宁胳膊上的剑伤。他还记得先前看到萧淮宁的胳膊已经在渗血,不由得一阵懊恼,自个儿后来怎么就昏头了,任他胡来。
                    想到这里,安景翌连忙要起身,看下萧淮宁的伤。可是他刚一动,便感觉到底下的不对,萧淮宁的那处居然还在他的体内。
                    安景翌这一动,萧淮宁在他体内半软的那处便又硬了起来,而且随着安景翌的动作,又向前推进了一截。
                    萧淮宁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也忍不住沉吟一声,在他耳边嘶哑着嗓子低沉道,“爱妃,莫不是方才还不够?”
                    安景翌刚才退了热度的脸立马像是火烧似的,热气上涌的迅速红了起来,看着萧淮宁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没……没。”
                    看着安景翌慌张羞窘的样子,萧淮宁忍不住心情愉悦,为免自己笑出声来,被自家脸薄的王妃看见,萧淮宁把头枕在他肩上,低低的闷笑。
                    可就在人家耳边,安景翌怎么可能听不到他低沉的笑声,这才发觉自个儿这是又被萧淮宁给戏耍了。
                    他脸皮本就薄,这会儿听着萧淮宁在耳边的笑声,便更羞恼。眉头一皱,便想使力把萧淮宁推开。
                    可是就凭他那点力气,推在身上,对萧淮宁这种练武之人来说,还真就像是猫挠似的,一点都不见萧淮宁动一下。
                    不过未免真惹急了自家王妃,萧淮宁倒是假意被他推开了点,可怜巴巴的一张脸对着安景翌,“爱妃,刚才利用完了为夫,这便想着甩开了,哪有这个理儿,爱妃可不能这么欺负人。”
                    安景翌脸涨得通红,却是给气得,宁王爷那样子,可不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无奈安景翌是个老实人,脸皮还薄,硬是被脸厚嘴皮子利索的宁王爷给憋得一口气含在腔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得抿紧了唇,移开了眼,当眼前跟个泼皮无赖似的的宁王爷不存在,来个眼不见为净。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萧淮宁看着自家王妃,这下是真给惹急了,眼看着这是真不理人,脸厚的宁王爷脑子一转,抬着自个儿受伤的胳膊痛呼,“景翌,我的伤口裂开了。”
                    安景翌果真看向了他的胳膊,脸上显而易见的着急,“淮……淮宁,我给你看下伤。”
                    他说着,便要坐起来,去桌上拿止血的药膏和包扎的布巾。可是刚一动,便感觉到下面不对劲,身子不禁颤了下,极力稳着自己的声音道,“你……你先出来,我去拿东西包扎伤口。”
                    考虑到安景翌初次,他本就体弱,未免伤着他,萧淮宁本就没想再做。见哄回了自家王妃,倒是不敢再轻易使坏了,难得顺从一回,退出了他的体内。
                    安景翌轻吟一声,只觉得随着萧淮宁的退出,下面一股液体跟着流了出来,沿着腿+根直往下+流。
                    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随手拿了件外袍披在身上,便从床+上下去了。可是刚站在地上,便感觉腿脚一软,好在床边的萧淮宁及时的扶了他一把,要不然只怕他会直接摔到地上去。
                    他后面虽没有受伤,但是却也一直感觉到火辣辣的涨痛,双+腿也酸+软无力。他刚才又走得急,刚做了那么激烈的□,哪能真跟没事人似的行动自如。
                    萧淮宁赶紧把他抱上床,看他脖子上露出来的地方被冻得冒出细小的鸡皮疙瘩,忙把被子拿过来裹在他身上,“你别急着动,伤口我自己包扎,你先歇会儿。”
                    安景翌蹙眉,“你就一只手,怎么好动?”
                    萧淮宁笑道,“那也不用你起来,我去把东西拿过来,你就坐在床+上给我包扎就好。”
                    在被子里不着痕迹的揉了下自个儿酸痛得腰背,安景翌倒也清楚自个儿目前的状况,也不再逞强,只是萧淮宁道,“你先穿件衣服。”
                    萧淮宁这会儿身上还是一+丝+不+挂的,半坐在安景翌面前,下+身埋在被子里,但是结实挺拔的上身却是就那么暴露出来。外面这会儿人人都还穿着厚棉衣,却一点不见他感觉到寒意。
                    知道他这是忧心自个儿,萧淮宁心里一暖,“好。”顺手拿了件袍子过来穿上,给安景翌整理了一下裹在他身上的被子,以免寒气灌进去了,方才下床去拿桌上早先用了还没收起来的布巾药膏。
                    安景翌拿着装药瓶子的小木箱子找了半天,急得额角都沁出了汗,却硬是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他清理好了萧淮宁的伤口,正打算上药,可是却找不到药在哪里了。
                    萧淮宁握住他的手,举了个瓷瓶子在他面前晃悠着,“景翌你在找这个?”
                    “就是这个。”安景翌松口气,从他手里拿过来。这个白芨止血膏,十分有效,涂沫在伤口处,便能迅速的止血,也有消炎化瘀的效果。
                    萧淮宁含笑看着他,这可真不是他故意的。
                    “怎……怎么没了?”安景翌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白瓷瓶,他记得先前上药时,这白芨止血膏还有大半瓶,可是现在居然就空了。
                    萧淮宁无辜看眼他,眼睛颇有所指的扫下安景翌下+半+身,一本正经的道,“这白芨止血膏不仅止血颇有功效,润+滑效果也十分不错。”他说完还点下头,似乎很有心得的样子。
                    安景翌脸哄的一下大火燎原似的燃烧了一片,恍惚想起来,好像萧淮宁中途是去拿了个什么东西。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空瓶子,没想到他恰好就拿了这瓶白芨止血膏。
                    反应过来,安景翌恨不得把脑袋埋到被子里面去。他当时真是昏了头,居然就那么让萧淮宁胳膊上的伤口流着血,还,还浪费了一瓶上佳的白芨止血膏。
                    “爱妃,你若再不快点,这伤口又该被血糊住了。”萧淮宁看着他好心提醒,倒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的悠闲,一点都不见他担心一下自个儿。
                    经他一提醒,安景翌看向他胳膊处的伤口,果然又在往外渗血,忙放下手里的空瓶子,低头慌乱的在小木箱里翻着,看有没有能代替白芨止血膏的止血药。
                    终于翻找出了一瓶,抬头看向萧淮宁,无奈道,“这紫玉消炎药里有仙鹤草的成分,也有止血的效果,虽没有白芨膏好,但是好在也能先应下急。”
                    萧淮宁把受伤的胳膊放他面前,一脸的讨好,“爱妃说能用,那便能用。”
                    安景翌小心的给他上药,红着耳根低声嘟囔,“怎么就恰好拿了白芨膏。”
                    “好的东西当然该给爱妃用。”
                    安景翌被他吓也一跳,没想到自个儿小声的自语会被萧淮宁听到。只见萧淮宁嘴角上挑,眼里满是笑意,可那笑却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总算给萧淮宁重新包扎好了伤口,安景翌整个人也显得疲惫万分。先是受了那么大的惊吓,然后又经历了激烈□,还要硬撑着给萧淮宁上药,他看起来眼睛都快张不开了,随时会闭眼睡着的样子。
                    萧淮宁握着他的肩让他躺下去,“累了就先睡会儿。”拿了被子过来,把他放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给他盖好。
                    安景翌硬撑着张开疲累的双眼,“你……伤口别再碰着了。”
                    萧淮宁屈指弹下他额心,“我知道了,你安心歇息。”
                    话音刚落,便见安景翌已闭上了眼睛,鼻息间发出轻微的吐息声,显然已睡沉了。
                    萧淮宁笑着看他的睡颜,轻柔的抚过他的眉眼。过了良久,才换了衣衫,出去让三心烧热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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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楼2013-10-08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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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安景翌睡得迷迷糊糊的,是被萧淮宁唤醒的。这会儿已入了夜,屋子里只点了盏油灯,安景翌睁着惺忪的睡眼,脑子还在混沌中,迷茫的看着坐在床沿边的萧淮宁。
                      萧淮宁给他拉了下被子,对他道,“景翌,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他说完了,拿了个垫子放在安景翌背后,扶着他坐起来,让他半靠在垫子上。又拿了棉衣给他批在身后,仔细拢在肩上,确认不会漏了寒气进去。
                      然后才转身去拿了桌上的食盘过来,端了早先熬好一直温着的阿胶白皮粥,舀了一匙子喂到安景翌嘴边,“虽没有受伤,但是暂且还是不要吃太油腻的,这两日最好吃清淡点。”
                      他这么一说,先前在屋里发生的事,安景翌便全都想了起来。此时他身上感觉要比先前清爽得多,穿的亵衣也明显是换过的,想来他睡着时萧淮宁肯定做了许多事。
                      安景翌首先想到的便是去看萧淮宁胳膊上的伤,这又是给他洗漱,又是帮他更衣的,萧淮宁的伤口不裂开才怪。
                      萧淮宁举了粥勺在安景翌面前半天,可是安景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便以为他不喜欢,“这阿胶白皮粥是三心傍晚便给你熬着的,补血滋补,你现在刚好体虚,就是再不喜欢,体恤一下三心的苦心,好歹也吃一点。”
                      他说完了一堆,也没见安景翌张口吃下递到面前的粥,这才看向他。发现安景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受伤的那条胳膊,一脸的诧异。
                      便把粥碗放到食盘上,把安景翌的头抬起来,挑眉看他,“我答应了不再把伤口弄开,莫非景翌不相信我。”
                      “可……可……。”莫不成给他沐浴更衣的另有其人,并不是萧淮宁做的。安景翌还记得睡前自己身上可到处都是欢爱的痕迹,甚至身后那处都还在流着萧淮宁的白浊。
                      想到那些都给旁人看到了,安景翌脸上血色渐退,身子僵硬了下来。即使是从小跟在身边的三心,安景翌也不想被他看到那个样子的自己,若真是如此,今后他还怎么和三心相处。
                      萧淮宁见他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才恢复了点红润的脸上瞬间便苍白起来,赶紧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安景翌艰涩的开口,“给我沐浴更衣的,是三心吗?”最可能的人,便是一直跟着他贴身侍候的三心了。
                      萧淮宁听到他这句话,才知道安景翌在顾忌什么,所以脸色才会这么难看。不禁暗叹口气,他家王妃,不仅脸薄,还爱胡思乱想。
                      不过看他苍白的样子,萧淮宁自己也心疼的紧,故意挑了嘴角调笑,”爱妃觉得为夫有那么大方,愿意让你平白被人看了去?”
                      听到他这句话,安景翌脸上神色果然好了点,瞟眼萧淮宁胳膊上的伤,担忧道,“那你胳膊上的伤?”
                      虽然知道不是旁人给他沐浴更衣的,安景翌心里松了口气。可是想到萧淮宁带着伤,还要做那许多事,又担心起萧淮宁的胳膊这么折腾,恐怕比先前更严重了,这要什么时候才好得了。
                      “我注意着,自然便不会碰到,爱妃你看这不是还好好的,扎的布巾也没有散开。”萧淮宁把自个儿胳膊放到安景翌面前,让自家王妃仔细检查,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可没忘了答应你的事。”
                      萧淮宁这是早有准备,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做了那么多的事,那伤口怎么可能还能完好。抱着安景翌去沐浴,再把他抱回来,这期间伤口便崩开了。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在安景翌醒来之前,便又让二两给重新包扎了伤口,看起来和先前倒是没什么差别。萧淮宁看着自家爱妃,脸上显而易见的笑容,似乎得意于做到了先前答应安景翌的事。
                      安景翌看着萧淮宁的胳膊,再扫眼他脸上明晃晃的得意笑容,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安景翌是个老实人,平日才会时常让萧淮宁欺负得脸红耳赤。
                      既然是老实人,那可不怎么会撒谎啊。
                      他习惯打反结,因此先前扎布巾时便也打的反结,为了扎得结实一点,还特地多绕了一圈。现在萧淮宁胳膊上的布巾,的确是扎得好好的,但是上面的结一看就不是他先前扎的。
                      “既然没有裂开,那便再好不过了。”
                      安景翌叹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萧淮宁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瞒着他。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纵使他现在拆穿了,那也于事无补了。
                      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之所这么做,到底还是因为舍不得萧淮宁脸上的笑容。萧淮宁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如此毫无顾忌的放纵自己。
                      这也难怪,他平日里会被萧淮宁戏弄得急红一张脸,却时常哑口无言了。
                      萧淮宁倒是懂得见好就收,未免露馅,便也难得的放了这个占便宜的好机会的。
                      便又拿了放到食盘上的粥碗起来,手贴到白底青花的瓷碗壁上触了下,对安景翌道,“景翌,还是先喝粥吧,这粥若再不喝,就该凉了。”
                      安景翌点头,“我自己来。”
                      萧淮宁见他一脸坚持,便也不再勉强。把手里的粥碗递给他,给他拢了下披在身上的棉衣,看着他低头喝粥。
                      这阿胶白皮粥熬得入味,但却不过分甜腻,而是清甜可口,很是开胃。安景翌睡了大半下午,倒也真的饿了。可是被萧淮宁这么看着,即使那粥再怎么好喝,也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
                      喝了口粥细嚼了咽下,抬眼看向萧淮宁,“你用过饭了吗?”
                      萧淮宁笑道,“现在都快亥时了,我早用过了,三心给你准备的吃食一直温在灶上,见你一直没醒,我怕你饿着,才会叫你起来。”
                      安景翌蹙眉,“吃食不是都一直小路子准备的吗?”
                      “厨房有食材,小路子傍晚时也没如往常一般送饭过来,三心和二两便自己弄了。”他说着顿了下,方才继续道,“现在情况未明,我们与武夷山一干人甚至还处在敌对状态,即使他们再送过来,我们也得斟酌着再用了。”
                      “这倒是。”安景翌点头,卢信义和大秦都能毫无顾忌的对萧淮宁下杀手,由此可见他们对萧淮宁的成见颇深,安景翌忧虑道,“希望解药能顺利送到,到时候拓跋大哥醒了,再看情况能否有所好转。”
                      安景翌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在与拓跋擎这人接触时,他看得出拓跋擎是个想法深远的人。或许大秦会因为所看到的表面,而否定他们在阳平山相交一场的情谊。
                      但是拓跋擎却不会,因为那时,拓跋擎得知他是宁王府细作的情况下,还是让他叫他大哥。
                      他甚至觉得,拓跋擎极有可能会认真思索双方合作的提议也不一定。毕竟拓跋擎当初之所以会带大秦到盛京,便是想借由朝廷,来平息南陲的风波。由此可见,拓跋擎并不像武夷山其他人一般的仇视朝廷以及代表朝廷的人。
                      见他愁眉深锁,萧淮宁手抚平他皱着的额头,“午后你睡下不久,我便收到了淮佑的传书,他已派人接近了佟彭泽,赤霄到达盛京时,应该就能拿到解药了。”
                      安景翌脸上明显的喜色,“若是这样,在赤霄回盛京之前,寿王便拿到了解药,那倒是能缩短不少时间。”
                      “所以爱妃尽管放心,拓跋擎肯定死不了。”萧淮宁笑着看他。
                      安景翌一愣,想到先前萧淮宁因拓跋擎的事而和他置气,不禁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我是担心……担心王爷。”
                      若不能顺利解了南陲之乱,那永昌帝便有理由对付萧淮宁兄弟二人了。
                      萧淮宁怔了下,想到安景翌可能又想茬了,他刚才说那话,可没一点吃味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纠正,顺水推舟的一脸失落的样子,一张脸靠近安景翌,“可是,爱妃这么看重旁人,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的。”
                      安景翌呆愣的看着萧淮宁,惊讶得嘴微微张开。他刚才那么一说,也是怕萧淮宁心里有疙瘩。可没想到宁王爷脸皮当真这么厚,还真卖弄起可怜来了。
                      不过他现在那样子,看在萧淮宁眼里,就是明显的邀请姿态。朱唇微启,眼含风情,可不就是任君采撷。
                      于是,宁王爷毫不客气的,隔着个粥碗把头凑过去,覆盖到自家王妃唇上,一阵翻江倒海。直到安景翌感觉吐息困难,萧淮宁才一脸餍足的离开。
                      安景翌一张脸被涌上的热气熏得通红,急促的喘息着,不断的吸气,缓解胸口的憋闷。他手抖得厉害,端着的粥碗晃悠着,幸亏碗里的粥剩得不多,要不准会淌出来。
                      那粥过了这会儿,可能早就凉了。见安景翌也吃得差不多了,萧淮宁便拿过他手里的粥碗,放到一旁的食盘上。
                      转回头来看着自家王妃,得寸进尺的占便宜,“所以,以后爱妃再为他人分心时,可别忘了好生抚慰一下为夫。”他着重念了“好生安慰”四字的读音。
                      安景翌急促喘气的同时,只感觉悔不当初。他这可真是,想得太多,自找苦吃了。
                      脸厚如此的宁王爷,怎么可能因为那么点事,便会心有芥蒂的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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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楼2013-10-08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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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两人相拥着,好半会儿都没有说话,可是在这静谧中,却都明了对方的心意。
                        过了良久,安景翌才想是想起什么,稍与萧淮宁拉开点距离,抬头蹙眉道,“可若一直拖着,只怕也不是办法。”
                        在南陲拖着,把朝中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的确可是更加便于在盛京的萧淮佑和严光禄行事。可若到时永昌帝一怒之下,给萧淮宁定个办事不利的罪名,并借机发难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萧淮宁揉按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很是喜欢的样子,“所以我这会儿才会在武夷山,若合作事宜能成,到时候便好办了。”
                        可是目前武夷山的情况,合作这事谈何容易。到底能不能顺利拿到解药救下拓跋擎还是个问题,更何况即使拓跋擎醒了,也不一定就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安景翌刚想张口说出自个儿的想法,便听萧淮宁道,“即使不能合作那也无妨,只不过更加难点罢了,但是大体上也是差不多的。”
                        他这话虽说得简单,但是这事成与不成,明眼人都看得出当中差别甚远。单说若合作事成,武夷山上拓跋亘这两万人马,便都能收为所用。这可就不是单单的拖延平南进度,而是相当于如虎添翼。
                        他们在武夷山这些日子,单是见到的人,个个都是高手。连十一二岁的小路子,也会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拓跋亘此人,更是深不可测。这些人若能为萧淮宁效力,那便不愁没有将才了。
                        安景翌心里清楚,萧淮宁是不想他忧心太多,所以才会把这事说得这么简单。
                        不过既然他这么做了,安景翌体会到他的苦心,即使看穿了便也没说破,只道,“我们尽力便是,到时若真不成,拓跋亘看起来是个守信的,应该也会遵循诺言的让我们安全离开武夷山。”
                        萧淮宁点头,“那拓跋亘虽然看起来冷漠,但是应该是个重情重信的人,应该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他说完见安景翌脸上仍有忧色,便道,“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我早先便说过,咱们只当出来游玩一番。”
                        对于武夷山这群人,萧淮宁早先便着人查了个清楚。因此,一早便知道合作这事是不可能轻易谈成的。
                        这次与安景翌一同过来,也是由于安景翌提出了这个主意,而抱着姑且试试的想法。所以,合作不成,也在他意料之中,倒也没有什么好失落的。他还当真是想着,能难得的偷个闲,陪着自家爱妃游玩一下。
                        顺便,也消失一段时间。让苏天应那老狐狸心里忐忑几天。也让京里那些巴不得他早死的人,白白高兴几天。
                        由于成长环境使然,安景翌做事瞻前顾后,心思也重,便容易钻牛角尖。这点比起来,他倒是不如萧淮宁的豁达。
                        萧淮宁或许也不比安景翌顺坦多少,但是他爹娘过世前,他好歹也是一直过着众星拱月的日子,前太子与太子妃对他也是极为宠爱的。在那时,他也与众多的皇族子弟差不多,会任性调皮,也会在爹娘面前撒娇。
                        后来经历了变故,才会敛了自个儿的性子,逼迫着自己成长。但是天性使然,在安景翌面前,他可以全身心的放任自己,便会不自觉的露出本性来。
                        而安景翌,在他尚在襁褓时,娘亲便离开了他,而亲爹则刻意忽视了他的存在。在安公候府中,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生存着。这也难怪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想得比旁边多,也总是会往不好的方面想。
                        他苦笑一下,对萧淮宁道,“我倒是不想胡思乱想,但是想到现在的处境,却不得不想。”
                        萧淮宁看着他,挑眉道,“景翌相信我便是,我保证咱们能平安回到盛京,实现当初我对景翌的承诺。”他这话说得极自信,脸上熠熠生辉,看着安景翌的眼睛也认真万分。
                        安景翌一愣,他当然知道萧淮宁所说的承诺,便是扳倒安公候府的事。但是这事要做起来,谈何容易。可现在萧淮宁提起来,肯定是有了什么考量,想到这里,他便觉得一阵紧张。
                        萧淮宁见他这个样子,倒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昨日淮佑在信里提到,安公候正式递了折子,奏请立安景辰为安公候世子,上面也已允了这事,说是年后便会正式颁旨策立下来。”
                        事关安公候府,安景翌只觉得憋闷烦躁。桌上杯子里的茶放了有些时候了,这会儿也该凉了。安景翌本想喝口凉茶降下心里窜上来的火气,可是听到萧淮宁的话,却是手一滑,才刚端到手上的端茶顺势跌落在桌上。


                        100楼2013-10-25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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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转眼便又过了十日,离约定的一月之期,也只剩了十日左右了。
                          而在这期间,干旱了三个多月之久的南陲,终于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雨。雨水瓢泼而下,把南陲昏暗了许久的天冲刷得明亮,也带给绝望的南陲百姓新的希望。
                          安景翌与萧淮宁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雨后碧蓝的天,耳边都能听到武夷山上人们高兴的欢呼声。那欢呼声久久不歇,就连一直守着他们极少离开这院子的小路子都忍不住跑出去了。
                          三心和二两蹲在地上给小炉子旁边,炉子上正熬着药。三心给炉子扇着风,感叹道,“他们可真高兴啊。”
                          二两拿着帕子揭开药罐盖子看了下,以防不小心给熬干了,听到三心的话,便回道,“老百姓靠天吃饭,好容易老天爷开了恩,怎能不高兴?”
                          二两家里也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因此他们这些人,或许也就他,更能体会南陲百姓的个中辛酸了。
                          三心倒是难得没和二两较劲,扇着手里的扇子,“这会儿下了雨,南陲这些人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苦了。”
                          他们在兖州破庙待了几日,每日跟着灾民一同去城里领水和吃食,三心对他们过的清苦日子,也是深有体会。
                          二两叹口气,“哪那么容易,地里的庄稼都没了,即使要重新种,那也得有种子,庄稼种出来之前,吃的用的从哪里来,这些可不都是问题?”
                          三心愣了会儿,他虽然是侯府下人,可也没种过地,哪里想得到那么多。漫不经心的扇着扇子,“这不是有王爷和先生在,他们肯定能有办法。”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看二两低落,想着安慰他。而且在他眼中,自个儿主子与萧淮宁都是厉害的人,有什么问题时,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
                          可是边上听到二两与三心谈话的萧淮宁和安景翌,却也忍不住费神想起了这事。整个南陲经历过这次旱灾,正可谓是元气大伤。即使现在降雨了,那也是百废待兴。若不能万全安排,只怕南陲会就此颓败下去。
                          不过这场雨下得及时,倒是给他们与拓跋亘的合作帮不了不小的忙。山上的平民百姓,大多是迫于无奈,为了活命,而不得不投奔武夷山。
                          可是在山上的日子,又哪里会轻松。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担心哪天朝廷便会派大军杀了过来。
                          这会儿降了雨,大家伙儿又有了活路。估摸着大多人,应该都是想回到自个儿家中,继续过先前自给自足的日子的。
                          看了下远处天色,安景翌忧心道,“不知盛京这时怎么样,赤霄能不能赶回来。”
                          若赤霄不能赶回来,到时候拓跋擎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只怕武夷山会彻底翻脸,更不用谈什么合作的事了。
                          萧淮宁拍下他的肩,“兴许是信鸽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赤霄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按理来说,每过七日,他便会收到盛京的萧淮佑,与青州军营的徐震天的来信。可是距离上次的信,这会儿已过去十来天了,徐震天的信倒是照常收到,萧淮佑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
                          “希望如此吧。”安景翌蹙眉道,他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变故。
                          萧淮宁握住他的手,“放心,即使出了什么事也还有我,你大可不必总是如此忧心,让自己松和会儿。”
                          安景翌苦笑,人的性子又哪是那么容易改的,他不想想那么多,可是却总忍不住。这是一个人担惊受怕惯了,现在有人给他分担,他也放不下了。
                          更何况,拓跋擎是他认的义兄,于情于理来说,他都不想拓跋擎出事。想到当日阳平山告别时,拓跋擎还劝告他当心,必要时可到南陲投靠他。没想到,如今却是他自个儿昏睡在床上,生死不明。
                          “先生,这药熬好了,还是像前两日那样吗?”三心把已经熬得差不多的药从炉子上拿下来,对安景翌道。
                          安景翌点头,“去吧。”


                          102楼2013-10-25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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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心见他应了,和二两两人把药倒进碗里,便端着走进了屋里去。
                            萧淮宁看着三心与二两端着药碗进屋,“你这样煞费苦心,那拓跋擎醒来若如大秦一般,罔顾相交一场的情谊,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你,那便真枉费你一片心了。”
                            安景翌回过头来看他,“拓跋大哥出事,无论如何都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何况你也说我与他相交一场,能够做点事,我心里也好受点。”
                            他们被软禁在这小院,成日里没什么事,让安景翌什么都不做的等赤霄送药过来,也做不到。便干脆养了几只老鼠,用来试药。虽说卢信义不再出现,但是事关拓跋擎的毒,药材却还是给供应的。
                            从拓跋擎的症状,安景翌列出了几种可能的毒。每日都改着方子的抓了药让三心和二两熬出来,再给早先灌了毒的几只老鼠喂下。
                            老鼠死了不少,把负责寻鼠的小路子都挑出了火气。方子也改了好多回了,却还是毫无进展。
                            想到这里,安景翌便不禁叹气。他把带来的那本医书都翻烂了,依然一筹莫展。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大夫,若能与山中的其他大夫交流一番,那便好了。可惜他们不能出这小院,他也只能自己摩挲了。
                            萧淮宁见他叹气,未免他一直想着伤神,便另寻了个话头,“我见你翻看的那本医书很是特别,并不是寻常的药理典籍,可是有什么来历?”
                            “倒不是有什么来历。”安景翌斟酌一下,方道,“这书是许多年前在街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硬要卖给我的,我猜他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便买了下来。”
                            他之所以顿一下,只因为那人虽然满头白发,但是面相却十分年轻,因此犹豫着该怎么称呼他方才合适。
                            萧淮宁叹道,“这倒是稀奇。”
                            安景翌继续道,“不过我回去之后翻看了一下,与其说是书,倒不如说是手札,那上面的字并不是寻常的拓本,而是有人亲笔写下的。”
                            “这么说起来,那个老翁肯定是有什么来历的。”
                            安景翌点头,“那老翁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那手札上关于药理的见解却是十分通透,对于一些病症的治疗方法也是独辟蹊径,写下那手札的人,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若那手札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应该是十分珍贵的,那老翁怎会轻易就卖了给你?”萧淮宁蹙眉,这事实在是透着古怪。
                            安景翌摇头,“或许他当时急着用钱吧。”
                            这种东西对于旁人来说或许不代表什么,可是对于专于药理之道的人来说,却是无价至宝,多少钱都不会轻易卖出的。想到这里,他便问道,“那老翁收了你多少钱把手札卖给你?”
                            “当时我想着他急需用钱,便给了他一锭银子,可是他却不要,后来只收了十个铜板。”安景翌说到这里,倒也觉得不对起来,若真急需用钱,又怎会只拿十个铜板。
                            或许可以说是老翁厚道,不愿占人便宜。但是十个铜板,那也太少了,可什么都做不了。
                            “这与其说是卖给你,倒不如说是存心送给你的,这老翁实在古怪得紧。”本来是随意找个话头,没想到却牵扯出这么件事来,萧淮宁不禁皱紧了眉。
                            “可能是那老翁觉得我们有缘吧。”安景翌见他担心,便道,“这事都过去快十年了,那时我才十岁左右,若有什么事,早该出事了。”
                            萧淮宁留了心,有意让人下来去查下这事,面上却如常,笑着道,“或许是这样,那也算是你的一次奇遇了。”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小路子匆匆忙忙的从院外跑了进来,喘着气边跑边喊,“不……不好……不好了,二……二爷……。”
                            安景翌一听他提到拓跋擎,心里便是一凛,走过去扶住小路子,“拓跋大哥怎么了,你歇口气慢慢说。”
                            小路子喘匀了气,胡乱抹一把额上一路跑过来急出来的汗水,然后一把拉住安景翌就向院外走,“你快跟我走,二爷突然全身抽搐,还吐了好多血。”
                            安景翌跟着他往外走,惊讶道,“怎会突然便加重了,是不是误吃了什么东西。”
                            小路子急匆匆的往前走,“我也不清楚,大伙儿本来因为降雨的事,都高兴的聚在前院里庆祝,可是突然二爷房里侍候的人就过来说出了事。”
                            他说得急,一口气接不上来,喘匀了方才继续道,“当时听了那症状,便都觉着不对,当场就赶过去看了,卢堂主走前差了我过来赶快带你过去。”
                            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萧淮宁道,“这几日可有什么陌生人来山里,或者其他人接近过拓跋擎。”
                            小路子回头看了眼萧淮宁,可能因着事情来得急,倒也没计较他随便出了院子跟过来,而是回道,“我一直在小院里守着你们,对这些事儿也不清楚,但是二爷的院子平日里管得严,除了照顾的几个人,便就大爷和几个堂主进得了。”
                            安景翌听了道,“也不确定就是给人做了手脚,还是先去看一下才知道,山里其他的大夫也都过去了吗?”
                            小路子步子急匆匆的往前迈着,“刚出了这事,大夫便先赶过去了,这会儿估计正在那看着,怕真出什么事,所以卢堂主才让叫了你也过去。”
                            可见卢信义等人不是信了他,而是为了拓跋擎,不得不冒险让他过去。安景翌倒也不计较,紧跟在小路子旁边往前走,心里想着拓跋擎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103楼2013-10-25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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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0: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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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景翌怔愣了会儿,没想到他们这会儿会问他,摇了摇头回道,“我并不是大夫,只是稍微懂点歧黄之术,现在连二爷中的是什么毒都看不出来。”
                              那大夫听罢,摇头叹气,“二爷这状况,若再不解毒,只怕不出三日,便会……便会。”
                              其他几个大夫也是跟着摇头,看来都是束手无策。
                              拓跋亘在旁边听得分明,瞪红了一双凌厉的眼睛,他倒也还有点理智,没有无故迁怒几个大夫,只是看向安景翌,嗓子暗哑的威胁道,“我二弟若出什么事,那宁王便休想活着从武夷山走出去。”
                              安景翌心里一紧,却也知道现在多说无用。只能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回到床边,重新给拓跋擎把了脉,又查看了他的舌苔眼眶,并无什么异状。
                              看到一旁擦血的白帕子,便顺手拿过来看。现在帕子上的血迹已经半干,颜色转为了趋于黑色的暗红。安景翌拿到鼻子下面嗅了下,那腥气从鼻子里窜进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猛眨了下眼才好容易稳住了自个儿。
                              怀生见他不对,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安景翌摇了摇头,那血的味道古怪得很。他按压住胸口的气闷,再把那布巾拿过来嗅闻,过了一会儿,他眼睛蓦地睁大,终于发现出不对来,这血腥气中居然还透着股腐臭。
                              旁边几个大夫见状,到底是有经验的,忙问,“小兄弟可是发现了什么?”由于先前安景翌说自个儿并不是大夫,所以他们便也不再唤他大夫了。
                              安景翌把不仅递过去给他们,“这血的味道透着古怪。”
                              一个大夫接过布巾过去闻了下,递给其他几人,叹道,“小兄弟果然细心,这布上的血的确与寻常的血不同,或许这与二爷所中的毒有关。”
                              安景翌听他这么说,试探着问道,“大夫可发现这血有什么不同?”
                              那大夫眉心拢着,这会儿其他几个大夫也都闻过了,他便再拿过来放到鼻下仔细嗅闻,突然就见他瞪凸着一双眼睛,拿帕子的手颤抖着,“这血……怎会有死人尸体才会有的的腐臭?”他说完看向安景翌,似乎不敢相信自个儿。
                              安景翌道,“没错,这血的确有股腐臭。”
                              其他几个大夫赶紧也拿过帕子细闻,不一会儿便炸开了锅似的,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安景翌见状,问道,“几位大夫可知道这是为何?”
                              那最先闻出腐臭的大夫道,“倒是有种腐尸草,味道与尸体腐烂发出的恶臭差不多,但是腐尸草虽然味道难闻,可却是一味好药材,并无什么毒性,更不可能被人用于制毒。”
                              安景翌听他们这么说,倒也不奇怪,因为腐尸草他以前便见过,他斟酌着问道,“几位大夫可听过蛊?”
                              没错,安景翌这会儿怀疑拓跋擎或许并不是中了什么毒,而是被人下了蛊。他刚才闻到那血的味道,再仔细比对拓跋擎的症状,便觉豁然开朗。
                              他那本手札中有专门的一部分,讲的就是蛊虫,详细的解说了养蛊与解蛊的过程。由于安景翌觉得下蛊太过下作,便也没什么兴趣,只翻了几页,便放在了一边。
                              不过他翻的那几页,却也让他印象深刻。因为那几页恰好讲的便是尸蛊,让蛊虫钻进人的体内,啃食其血肉,一旦蛊虫成熟,此人便会从里到外的腐烂,直至死亡。
                              让一个活人如死人般的腐烂,直到腐烂殆尽,才会死去。安景翌当时看完,便觉得过于恶毒,因此才会跳过蛊虫那部位,另看其他的。
                              几个大夫听他说了,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拱手道,“不知道小兄弟说的蛊是何物?”却是明显求教的姿态,可见是真真一点没听过。
                              安景翌心里一沉,看来这几个大夫是靠不住了,只得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见过。”
                              那书中提到过,蛊虫初始进入人体内时,太过弱小,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只是会陷入昏睡。待蛊虫壮大之后,才会出现其他症状,诸如咯血之类的。
                              安景翌只觉得肩头沉重得紧,拓跋擎目前的症状,明显那蛊虫已经壮大了。蛊虫一旦壮大,那么吞噬人体的速度便会加快。
                              若是这么下去,不出三天,蛊虫便会成熟,到时拓跋擎的身体开始腐烂,那一切便都来不及了。


                              105楼2013-10-25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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