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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类的儿子二度被杀死后,泽口踢散脚边的琥珀碎片,捡起了盛满醋托啡的注射器,摇摇晃晃地来到笼子前,摁住不二的手臂,继续被洋生打断的注射。
“你放心好了,你会人不知鬼不觉地死去,就像洋生和他妈妈一样。”泽口推动活塞,醋托啡流进了不二的血管中,“不会痛苦的,我是医生,不会让你痛苦的。”
不二并不挣扎,只是冷笑道“泽口医生也要把我踩成碎片么?”
泽口抽回注射器,药液和血滴溅出,“不会的,等你睡着了,我就像处理掉我的妻子那样,处理掉你。”
“我很好奇呢,泽口医生的无痛苦方法。”由于药力的发作,不二的意识开始涣散,那个笨蛋幼灵,也不知道先把他放出去。
泽口拆开手术刀的包装,咧开嘴笑道:“切成碎片,冲进下水道,这样,你就和她一样,没办法回来了。”
“吸取了教训啊。”不二讽刺道,“你怕我变成下一个洋生啊,泽口医生。”
“好了,睡过去吧,不会痛的。”
锋利的手术刀在不二的视线里摇晃不定,不二艰难地背过身去,泽口戴好消毒手套,一步步向笼子靠近。
喀嚓——
笼子的锁被打开,泽口拖出深度昏睡的不二,手术刀利落地割向不二的颈动脉。
“泽口医生,你该吸取另一个教训了。”温和的声音响起,泽口的手术刀被遏制在半途,本应毫无知觉的不二霍然一手抓住泽口的手腕,一手钳制住泽口的脖子,猛地将泽口按向地面,“自己咬自己,真是痛死了啊。”
惊异的泽口想反击,不二的膝盖却使劲地击向他的肋骨,泽口吃痛,手术刀铮然落地。
不二无暇顾及鲜血淋漓的掌肌,如果不靠疼痛,他就无法摆脱醋托啡的麻醉效果,在泽口打开笼子的时候伺机制服他。
“你这仇恨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想杀了我给洋生报仇?”泽口不屑地说道,作为医生他清楚的知道,不二咬伤自己根本不能让醋托啡的药力消褪。
“疯子。”怒火在不二的蓝眸中燃烧,“你就是个疯子,什么研究,你无非就是想获得人们的崇拜而已,丧心病狂!”
“你知道什么!你这种温室里的垃圾!”泽口激动地喊道,“你受到了不平等的对待么,明明都是学生,却饱受歧视,那群人渣永远用高人一等的眼光看我!凭什么!就凭他们的家世比我的优越么!”
“我一直那么努力的工作,他们还是看不起我,那次手术的事故分明不是我的错,他们却全部推到了我的身上!那些是非不分的家属把我控诉我,医院就顺水推舟把我除名,所有的邻居都憎恶我,在我家墙外写满‘杀人犯’!你知道我的感受么!”泽口发泄着所有的不满,竟流下了眼泪,“只要实验成功,所有人都会对我刮目相看,我就可以回到京都,不用再待在一钱不值的小诊所,我就能得到我该有的一切。”
“你在乎的,永远只有你自己啊。”不二听完泽口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从来没考虑过你的家人吧,不管是在京都,还是搬来了札幌,你想的永远都是你自己。”
“家人?作为家人他们就该支持我的研究,我的志向,像你这种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下的垃圾是不会懂的。”
“我不需要懂,我只知道,亲人不是实验品。”不二冷冷道,“你以为你的妻子为什么选择带着孩子离家出走,而不是去告发你的非法研究,那是因为他们把你当做家人啊,混蛋!”
泽口闻言,冷笑道:“家人?妄图破坏我研究的人,都要死,你也不例外。”
醋托啡的药力急速侵蚀着不二的意识,不二感到自己的力气被渐渐抽离,泽口瞄准时机,用力踢开不二,重新抓起手术刀。
对不起啊,洋生,我没办法说服你的父亲。被醋托啡完全吞噬意识的一刻,不二彷佛看到了那个叫洋生的幼灵,在对他无声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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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
砭骨的寒流刹那间席卷而来,泽口双目圆睁,定定地看着手术刀一寸寸结冰,最后碎做冰尘,渗透进他陡然扩张毛孔,冻结他流动的血液。
地下实验室的大门轰然爆裂,冷肃的男子眉目凝霜,紧抿薄唇,走到不二面前,将他拦膝抱起,说话的声音不含一丝的温度:“果真在这里啊。”
“你是谁?”泽口颤声问道,眼前的男子让他莫名的恐惧,甚至比见到化为幼灵而回来的洋生还要恐惧。
“没必要告诉你,我来只是要带他走。”手冢说罢,径自离去。
泽口反应过来,如果实验室在研究完成前曝光,那么——
“阻碍我研究的人都得死!”
泽口怒吼,操起实验台上铁架台砸向手冢的后脑,尚未取下的玻璃试管跌落到大理石桌边,炸碎的玻璃片飞溅,划伤了不二苍白的脸颊,手冢侧过身,凛冽的寒流迅速包裹住铁架台,将其冰冻,挤压成粉末。
“怪物……”泽口憟然,脑子瞬时空白,这家伙,不是人类,也不是像洋生一样的……
手冢低头吻去不二脸上的血,说话的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你想摆脱什么,研究什么,抑或追求什么,我都不感兴趣,唯独伤害他,我绝不容许。”
手冢话音一落,寒光明灭的冰镜接二连三地自地面窜出,以电闪般的速度将泽口围住,青芒反射的镜牢里,走马灯般的幻象冲击着泽口的疼痛欲裂的大脑,泽口抱头跪倒在地,不管他如何用力地闭紧眼睛,那些恐怖的画面还是连续不断地钻进他的脑子深处,就像是食脑的虫子般,越钻越深,直至他的脑髓被吸食干净。
少时,呜呜的警笛传入地下室,手冢指尖轻扬,冰镜蒸发。
“笨蛋老哥!你没事吧!”忧心忡忡的少年冲进实验室,在看到跪地嘶嚎的泽口后,抓起一个烧杯,怒喊一声“超级半截击”,然后扔向泽口的脑门,泽口瞬时晕倒在地,血流如注。
“裕太,你怎么打人了。”紧跟而来的观月汗颜道,“算了算了,一会跟警察说你是正当防卫吧。”
“手冢,我老哥怎么样了。”裕太急匆匆地问道,“这个变态医生,居然敢对我老哥下手。”
“受了点小伤。”手冢道。
“裕太……你看。”
顺着观月手指的方向,除了手冢和不二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刚赶来的警察,都震惊失语。
面色惨白的女孩宛若无骨的人偶,头部以下的身体浸没在暗绿的液体中,连接营养液的胶管好似一条条毒蛇,死死咬住她的血管,毁灭她全部的人生。
“把泽口山浩拷起来,带回警局。”定过神来的警长喊道,“快把医护人员叫进来,这孩子,一定还有救。”
手冢抱着不二漠然地离开实验室,一到泽口家外,焦急不安的织里和由美子赶紧跑了过去。
织里心疼地哭道:“好好的平安夜,怎么会这样。”
“马上送医院吧,他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药品。”护士检查后说道。
目送救护车驶向医院,由美子悬着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她捡起台阶上裂成好几块的貔貅桃符,对手冢道:“是这个东西影响了你么?”
手冢默认,左肩的黑色呢子衣料呈现出怪异的颜色,强行对抗貔貅桃符,是有难度的啊。
由美子竟是宽心地笑了,这个和爷爷签订契约的妖怪,看似沉着冷静的妖怪,原来也是会乱了方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