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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送来了饮品,都是凉的。
在这种场合,碎花小鳄最不喜欢热
气腾腾的东西了。她有个同学,和
一个男孩初次见面,两个人竟然去
吃火锅了……那叫一个傻。
汉哥说:“我只想送给你一辆两轮
轿车,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干,
已经快成形了。我专门在车身上设
计了一个‘鳄’字,那是你专属的。”
碎花小鳄被感动了。汉哥只是个
汽车经销商,为了送给碎花小鳄一
个惊喜,他竟然开始制造汽车了。
碎花小鳄多希望那几样莫名其妙的
东西也是汉哥送的啊,那样的话,
生活中所有的恐怖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浓浓的爱情。
碎花小鳄的思维突然转了个弯
儿,冷不丁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事实
上,顿时头晕目眩——她隐约看到
汉哥的背后影着一个人,一个女
人!
“影着”是东北的说法,碎花小鳄
觉得比“挡着”准确多了,而且更令
人害怕。
是她。
就是她!
汉哥肯定有太太,不然,为什么
他只能和碎花小鳄做灵魂伴侣?
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无疑就是他
的太太啊!
碎花小鳄在6S店工作的那些天,
汉哥一直带着她四处游玩,店里很
多人都眼红。他太太不可能没有耳
闻。碎花小鳄离开6S店之后,汉哥
天天鬼迷心窍地制造两轮轿车,上
面还有个“鳄”字,那是送给谁的,
他太太肯定心知肚明。还有,汉哥
天天晚上魂不守舍,思念碎花小
鳄,他太太不是傻子,肯定有所察
觉……
她对碎花小鳄能不怀恨在心吗?
她找到了碎花小鳄的学校,藏在
暗处,给她送可乐,给她送棒球
棒,给她换床单……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她太
了解恐怖的原理了,她最终的目的
是把情敌吓疯。现在刚刚开始,她
的计划肯定长着呢。
碎花小鳄说:“你……结婚了?”
汉哥愣了愣,说:“没有。”
碎花小鳄说:“你生活中有女人
吧?”
汉哥说:“有。”
碎花小鳄说:“她不年轻了。”
汉哥说:“你怎么知道?”
碎花小鳄说:“我猜的。”
汉哥说:“她是个普通女人,不过
很贤淑。她爱我,爱得太深了。虽
然我们到现在都没有举行婚礼,但
是跟夫妻没什么两样,同居着,也
有了亲情。我不能抛弃她,就像不
能抛弃自己的母亲和女儿。”
普通。贤淑。
碎花小鳄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
词。
汉哥说:“你不高兴了?”
碎花小鳄说:“要是我们的灵魂相
伴久了,互相也有了亲情呢?”
汉哥愣了愣,没说出话来。
碎花小鳄笑了笑:“我不会跟她争
的,现在我很满足。”
汉哥也笑了,低声说:“下次,你
不要再挠我了,疼。”
碎花小鳄和汉哥度过了一个幸福
的晚上。
离开“这地方”,那个红色出租车
又出现了,194趴在车窗上,笑吟吟
地看着碎花小鳄,似乎在问:“坐车
吗?”
碎花小鳄已经不怎么怕他了,只
是感觉他很烦人,像个无赖。
汉哥的车竟然是花的,甲壳虫一
样的形状,碎花小鳄不知道那是什
么牌子。她感到好笑,他自己卖汽
车,却开了这么小一辆车,弱爆
了。
汉哥一直把碎花小鳄送到弗林学
校门口。停车之后,碎花小鳄
说:“今天晚上……你还来吗?”
汉哥说:“我今天要加班,估计会
很晚。你早点睡吧。”
碎花小鳄有点失落,又说:“我下
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汉哥说:“你是说像今天这样见
面?”
碎花小鳄说:“我想看到你。”
汉哥说:“等明天晚上我来的时
候,我们再约吧。”
碎花小鳄点了点头:“那我等
你。”
汉哥朝校门口看了看,没人,他
轻轻把碎花小鳄的脑袋搂过来,亲
了她一下。这样的接触在冥想中已
经有过了,但在现实中还是第一
次,碎花小鳄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她再次闻到了他那股熟悉的雄性气
息,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他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地离开了,
说:“拜拜,小鳄。”
碎花小鳄也低低说了句:“拜
拜……”然后赶紧下了车。
汉哥把车掉个头,开走了。两个
尾灯是蜥蜴形状的,半红半绿。碎
花小鳄一直站在原地,望着他越来
越远。他从车窗伸出手来,一直摇
动着。碎花小鳄也举起胳膊挥动起
来。
终于,他拐了弯儿,不见了。
碎花小鳄慢慢走进校门,心里在
想着今夜该怎么度过。
就算汉哥不来,她也会一个人进
入冥想状态,想象他来了,在床上
抱着她,陪她说话,轻轻地爱她,
狠狠地爱她。
这样说来,所谓灵魂相聚和她一
个人想象有什么区别呢?她怅惘
了。
她说了,她不会跟汉哥生活中的
那个女人争什么,其实,她心里想
的正好相反。她暗暗发誓,一定要
把汉哥拿下。汉哥之所以不愿意抛
弃那个女人,完全是出于同情。如
果他们生活一辈子,汉哥会很委
屈。
碎花小鳄开始琢磨那个不知姓名
的女人了。
毫无疑问,她是碎花小鳄的敌
人,碎花小鳄一定要掂掂她的分
量。
两个女人同时爱上一个男人,本
身就是一种敌对关系。不过,碎花
小鳄觉得,她并没有主动出击,是
对方先出手的。虽然到目前为止,
对方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伤害,但
是种种迹象表明,对方无比狠毒。
那个女人是怎么进入弗林学校和
她们寝室的呢?
碎花小鳄想着想着,心突然哆嗦
了一下——那个女人并没有来过弗
林学校,她只是在冥想中来过,换
句话说,她的魂儿来了!
碎花小鳄和汉哥是前世的情人,
今生他们的魂儿可以相会。而那个
女人是汉哥生活中的伴侣,她和汉
哥肯定也有着某种缘分。可以说,
碎花小鳄、汉哥、那个女人,他们
的三角关系是天定的,那么,既然
汉哥和碎花小鳄的魂儿可以交往,
那个女人的魂儿也肯定能掺和进
来。
碎花小鳄害怕了。假如,她和汉
哥的魂儿正在一起亲昵的时候,那
个女人的魂儿突然闯进来怎么办?
她一定会大吵大闹,寝室里的人
会不会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的形
体呢?
接下来碎花小鳄又疑惑了,既然
那个女人只是一个魂儿,她怎么可
能给碎花小鳄送来真实的可乐,真
实的棒球棒,真实的床单?
比如,碎花小鳄和汉哥在冥想中
相会的时候,她挠过他,可是现实
中他的胳膊并没有伤痕。
碎花小鳄想到了一个说法:有人
用意念可以移动物体。她一直不相
信,认为那是魔术。可是,既然魂
儿这种东西真的存在,而且还可以
自由来去,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意
念可以移动物体呢?
难道那些东西都是那个女人的魂
儿送来的?不然,为什么那瓶可乐
持续中奖?为什么那张床单总是毁
不掉?
那不像是一个真实的人能做到
的,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
的。
那么,出现在凉亭里的长发女
人,是那个女人的真身还是她的魂
儿呢?
碎花小鳄想不清楚。不过,她知
道从今天起她必须要加强灵魂的力
量,用来和这个情敌抗衡。
碎花小鳄还没有回到寝室,校园
里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巧啊,又到了熄灯时间。
风“呼呼”地吹过,路旁的草抖起
来,天上的星星抖起来,唯有刻在
楼房外墙上的那些名字一动不动。
碎花小鳄不希望再遇到那个侯先
赞,她快步朝寝室跑过去。
那天,饭饭说她和侯先赞老师很
像,晚上碎花小鳄特意照了照镜
子,最后她承认饭饭的说法并不是
空穴来风。侯先赞小眼睛,碎花小
鳄也是小眼睛;侯先赞细鼻梁,碎
花小鳄也是细鼻梁;侯先赞厚嘴
唇,碎花小鳄也是厚嘴唇……最
后,她“啪”一下把镜子摔了。
回到寝室,碎花小鳄轻手轻脚地
走到床前,躺下来。
饭饭和季之末应该还没有睡着,
碎花小鳄想等她们睡熟之后,打开
电脑,跟父亲聊聊,问问他自己该
怎么办。
碎花小鳄的心思转移到了电脑里
的父亲身上,冷不丁想到一个问
题:也许,电脑里的“父亲”其实是
他的魂儿。爱情关系的魂儿可以交
流,亲情关系的魂儿就更应该可以
交流了。
这样想着,碎花小鳄的心里涌上
了一阵温暖。她不希望“父亲”仅仅
是一个程序。
翻个身,碎花小鳄又想起了汉哥
背后的那个女人。
今夜,她会来吗?
风大了,窗户“啪啦啪啦”响起
来,听起来真像有人在推。从力道
上看,他并不想推开,只是一下下
做着推的动作……
碎花小鳄慢慢爬起来,朝窗外看
去。借着昏暗的夜色,能看到外面
黑的树,并没有人。怪的是,这时
候窗子不响了。
真巧,她一朝外看风就停了。
她躺下来,继续听,窗子没有再
响。
她依然感觉窗外站着一个人,屏
着呼吸在跟她对峙。
她的神经就像拉满的弓弦,不可
能睡得着。她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这样好像跟外界隔离开了,但是她
马上觉得更不安全了,假如窗外的
人慢慢爬进来,她根本听不见。
她又把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枕头有点儿硌。她把手伸进去摸
了摸,一下就摸到了一个冷硬的东
西,她一惊——是那根棒球棒!
它又回来了!
她就知道,它是扔不掉的!
她猛然坐起来,喊了声:“饭
饭!”
寝室里太安静了,她的叫声突兀
而吓人。饭饭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饭饭!饭饭!”
季之末轻轻问道:“你怎么了?”
碎花小鳄说:“这根棒球棒是谁拿
回来的?”
季之末说:“饭饭。傍晚她跟男生
踢球的时候捡回来的。”
碎花小鳄不说话了,软软地躺下
来。
她再次对这两个室友产生了不信
任。凉亭下埋着一具女生的尸体,
姓李。饭饭曾在梦里对碎花小鳄
说,那个女生叫饭饭。而季之末总
是戴着帽子,“季”摘下头上的帽
子,也就成了“李”。那么,季之末
和饭饭会不会是一个人呢……想到
这儿,碎花小鳄的头皮一炸。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3-08-20 0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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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更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3-08-20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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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3:0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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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好人,看完了,快点更新吧。


      来自手机贴吧48楼2013-08-20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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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在等更新!


        IP属地:山东49楼2013-08-20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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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没?
          ——来自 爱贴吧 Windows Phone 客户端


          来自WindowsPhone客户端50楼2013-08-20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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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那个女人出现在了照相
            机里
            早晨的时候,碎花小鳄拎着那根
            棒球棒,冷冷地对饭饭说:“饭饭,
            这根棒球棒是我扔的,你想要的
            话,给你,不要再放我那儿了。”
            饭饭正在叠被子,别人的被子叠
            起来像豆腐,她的被子叠起来像馒
            头。季之末洗漱完了,正要出门
            去,她在门口停了停,好像在密切
            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饭饭问:“为什么不要啊?”
            碎花小鳄觉得她的大咧咧是装
            的。
            碎花小鳄说:“硌脑袋。”
            饭饭说:“那你把它塞到床下
            呗!”
            碎花小鳄把棒球棒朝饭饭的床上
            一扔,说:“我就是不想要它了,可
            以吗?”
            饭饭说:“好啊,你不要我要。”
            说完,她就把那根棒球棒塞到了
            她的枕头下。
            季之末这才出了门。
            就这样,这根棒球棒留在了碎花
            小鳄她们寝室里。碎花小鳄很快就
            后悔了,她应该把它拎出去,送给
            哪个捡破烂的。现在饭饭要了它,
            它就属于饭饭了,碎花小鳄再想扔
            掉它,必须经过饭饭的同意……
            碎花小鳄正要走出去,饭饭拉住
            了她:“嗨,你看我新买的裙子怎么
            样?”
            碎花小鳄后退一步看了看,今
            天,饭饭穿上了一条蓝白相间的蛋
            糕裙。这颜色跟校服太像了,不知
            她买的时候怎么想的。
            碎花小鳄说:“挺好的。”
            饭饭说:“我表姐昨天来看我了,
            她给我买的。你的照相机有电吗?”
            碎花小鳄说:“应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3-08-20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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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真人第一次显形
              第二天早上,碎花小鳄起床之
              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照相机,看
              看那个陌生女人还在不在。
              照相机里是空的。
              碎花小鳄的心里也是空的。
              那张照片就像一个噩梦,却真真
              实实地发生了。碎花小鳄无论如何
              都不能为它找到解释。
              这一天,她没有跟饭饭一起去食
              堂。
              季之末先走了。
              饭饭随后也走了。
              碎花小鳄是最后走的。垃圾桶立
              在原地,里面的垃圾都满了,看来
              垃圾车一直没有来。也就是说,那
              张床单和那根棒球棒还压在最下
              面。
              走出寝室楼,碎花小鳄忽然想起
              忘了带饭盒,赶紧回去拿。走出寝
              室,她关上门之后突然再次推开,
              探头朝里看了看,一切正常,只是
              窗子开着。
              饭饭的电脑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那个陌生女人会不会传到了饭饭
              的电脑里呢?
              碎花小鳄走进去,打开了饭饭的
              电脑,在桌面找到了一个名为“照
              片”的文件包,打开,看到了她在配
              电室为饭饭拍的十三张照片。不见
              那个陌生女人。
              这次离开寝室,碎花小鳄没有锁
              门。她不想给那个女人设置任何障
              碍,她要给她打开方便之门,她要
              看看接下来她还要干什么。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正在配电室
              的墙根下等着她。
              她慢慢走向食堂,经过配电室的
              时候,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猛地
              停住了脚步——墙根下站着一个女
              人,短发,方脸,黑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3-08-20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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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T恤,绛紫色裙子,白色平底皮
                鞋。她背着手,右腿站在左腿前,
                静静地朝碎花小鳄望过来。
                这是碎花小鳄第一次和她在现实
                中面对面!
                碎花小鳄不知道该朝前走,还是
                该朝后跑。
                她死死盯着对方,再次确定她不
                认识这个女人。两个人就那么怪怪
                地对峙着。过了一会儿,碎花小鳄
                似乎打了个冷战,就像从某个空间
                一下跨入了另一个空间,她突然感
                到对方的模样非常熟悉,就像梦里
                的一个至亲或者死敌。她要吓死
                了,使劲儿地想,究竟什么时候见
                过这个人……想着想着,她似乎又
                打了个冷战,对方一下又变得十分
                陌生了。
                就这样,她一会儿感觉对方熟
                悉,一会儿感觉对方陌生……两分
                钟之后,这个女人终于动了,她慢
                慢地走到配电室的墙角,一拐弯就
                不见了。
                碎花小鳄回过神来,撒腿冲了过
                去,没看到对方。配电室背后长满
                了草,它们就像发育过快的儿童,
                已经长到膝盖那么高了,但是绝对
                藏不住人。
                碎花小鳄围着配电室转了一圈,
                不见人影。
                离开之后,她反复地想,那个女
                人究竟去哪儿了。只有一种可能
                ——她围着配电室一圈圈地跑,和
                碎花小鳄兜着圈子。
                走出了挺远,碎花小鳄突然回过
                头去,配电室的墙根下依然空荡荡
                的。
                碎花小鳄喝了几口粥就离开了食
                堂。她什么都吃不下。
                回到寝室,饭饭粗声大嗓地对她
                说:“你最后走的?”
                她说:“怎么了?”
                饭饭说:“你怎么不锁门?我的电
                脑,季之末的iPad,都在明处放
                着,丢了怎么办?”
                看来没丢。
                那个女人只送东西,从来不偷东
                西。
                碎花小鳄疲惫地说:“抱歉,我走
                得太匆忙了。”
                饭饭说:“我表姐读书的时候,她
                们寝室就丢过东西,不是钱,而是
                内裤!恶心不恶心啊!”
                碎花小鳄看了自己的床一眼,马
                上警觉起来——她有个习惯,叠完
                被子总喜欢在上面拍一拍,因此,
                她的被子上总有一个凹,现在被子
                却微微地鼓着。
                她走过去,蹲下来仔细观察,很
                快就确定——有人换了她的床单、
                枕套和被罩!虽然花色跟过去一模
                一样,却是全新的!
                ……全新的。
                碎花小鳄想到了死人的被褥。
                褥芯、枕芯、被芯是不是也被人
                换了呢?她无法核实。
                她木木地站起来,心中生出了一
                个想法——去找她。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13-08-20 20:01
                回复
                  2026-01-23 13: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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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花小鳄审视着她的表情:“东郊
                  那个夜校,你去过吗?”
                  中年女人继续画嘴唇:“我都不知
                  道有这个学校。”
                  碎花小鳄想了想,又说:“你今天
                  早晨在哪儿?”
                  中年女人停下来,转身看着碎花
                  小鳄:“你是干啥的?”
                  碎花小鳄说:“早晨我好像在弗林
                  学校看见你了。”
                  中年女人说:“我去那里干啥?酒
                  吧我还忙不过来呢!”
                  碎花小鳄说:“你是这里的老板
                  娘?”
                  中年女人的脸又转向了镜子:“老
                  板。”
                  她不是那个女人。
                  碎花小鳄轻轻退了出去。
                  汉哥还在玩手机。他的侧影像一
                  幅精美的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那是专门为他布的光。白T恤,黑牛
                  仔裤,蓝色运动鞋,黑色男式腕
                  表,一杯柚子汁。
                  碎花小鳄轻轻拍了他的肩一下,
                  他竟吓了一跳。
                  碎花小鳄笑嘻嘻地坐下来,
                  问:“你在玩什么?”
                  汉哥说:“我给她发个短信。今天
                  是周六。”
                  碎花小鳄说:“她?”
                  汉哥说:“她。”
                  碎花小鳄有点儿不自在了:“对不
                  起。”
                  汉哥说:“没关系。你喝什么?”
                  碎花小鳄说:“拿铁咖啡吧,冰
                  的。”
                  汉哥把服务生叫过来,要了杯拿
                  铁咖啡。接着,他小声说:“昨天夜
                  里我去了,又走了。”
                  碎花小鳄这才想起两个人的约
                  定,她说:“哦,昨天晚上我遇到点
                  事儿,脑袋很乱……对了,就算我
                  没想你,你也可以随意想我啊,有
                  什么区别吗?”
                  汉哥摇了摇头:“不,只要是灵魂
                  伴侣,肯定是互动的。你还不明
                  白?我真的去了,只是身体留在了
                  家里。我看见你躺在床上,紧紧闭
                  着眼睛,皱着眉头,一直是那样。”
                  碎花小鳄心中一冷——就是说,
                  不论她去干什么,他的魂儿都可能
                  跟着她,随时掌握她的一举一动。
                  那么,她上厕所的时候呢?想想好
                  尴尬。
                  她又想到,为什么她的魂儿不能
                  随时跟着他呢?如果可能,她什么
                  都不想做了,天天在床上打坐,闭
                  上双眼,让灵魂出窍,跟着他,看
                  他工作、吃饭、打球、上网、睡
                  觉。
                  她说:“我去哪儿你都能跟着
                  我?”
                  汉哥说:“跟现实一样,你在那
                  儿,我才能找到你。假如我不知道
                  你去哪儿了,我上哪儿找你去?熄
                  灯之后,你肯定在床上,于是我才
                  看到了你。”
                  哦,要是她不知道他在什么地
                  方,就无法跟随他。
                  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午夜之
                  后,他肯定在家里睡觉。既然是灵
                  魂伴侣,她应该在冥想中去一趟他
                  家,那样的话,就能看见躺在他身
                  边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了。
                  她说:“我稀里糊涂就跟你在想象
                  中撞上了,并不知道具体的操作方
                  法。如果我想去找你,应该怎么
                  做?”
                  汉哥说:“这个不用教,只要你想
                  就一定能做到。第一,你必须深深
                  爱着对方;第二,必须全神贯注地
                  进入冥想。如果我不爱你,我的魂
                  儿不可能找到你。如果我是为了监
                  视你,同样找不到你。”
                  碎花小鳄想去窥视他的女人,这
                  种动机已经让她不专注了。
                  她不甘心,又说:“你能看到我们
                  寝室另外两个女生吗?”
                  汉哥说:“跟做梦一样,除了你,
                  你四周的环境都模模糊糊的,看不
                  清楚。也就是说,我的灵魂世界里
                  只有你。”
                  看来行不通。
                  想了想,碎花小鳄又说:“假如我
                  去你家找你了,你来学校找我了,
                  怎么办?”
                  汉哥说:“谁的意念更强烈,会把
                  对方拽回来。”
                  碎花小鳄想到了父亲,她说:“如
                  果我和你有一个死了,我们的魂儿
                  还能相见吗?”
                  汉哥笑了:“我们谁都不会死。”
                  碎花小鳄说:“我想见见我
                  爸……”
                  汉哥说:“生死是定数。不管是你
                  的亲人还是你的爱人,只要他死
                  了,就说明你们在尘世的缘分已经
                  到期,不可能跨越阴阳去延续。”
                  碎花小鳄有些悲伤:“我懂了。”
                  汉哥说:“昨天夜里你没有想我,
                  等于把我拒之门外了。”
                  碎花小鳄说:“你没进来?”
                  汉哥说:“那倒不至于。只是你非
                  常模糊,就跟我们不是灵魂伴侣,
                  我单方想你是一样的,你在我的感
                  觉中甚至都没有五官,所以,一两
                  分钟我就离开了。”
                  碎花小鳄说:“抱歉,其实我睡得
                  很晚……”
                  汉哥又说:“今天你不来,我也正
                  想着给你打电话呢。昨天夜里,你
                  跟谁一起睡的?”
                  碎花小鳄说:“饭饭和季之末
                  啊。”
                  汉哥说:“一张床上睡了三个
                  人?”
                  碎花小鳄说:“我们寝室三张
                  床!”
                  汉哥说:“不,我是问你床上那个
                  人是谁?”
                  碎花小鳄打了个冷战:“我啊。”
                  汉哥说:“另一个呢?”
                  碎花小鳄几乎叫起来:“哪来的另
                  一个?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服务生朝这里望过来,汉哥
                  小声说:“嘘……”
                  碎花小鳄急躁地说:“你说啊,你
                  看见什么了?”
                  汉哥说:“我看见是两个人……”
                  碎花小鳄的身体紧绷着,盯着汉
                  哥,颤颤地问:“左边还是……右
                  边?”
                  汉哥说:“你的右边,靠墙。”
                  碎花小鳄依然盯着他:“男的?”
                  汉哥说:“应该是女的。你不知道
                  谁在你的床上?”
                  碎花小鳄继续盯着他问:“她长什
                  么样?”
                  汉哥说:“太模糊了,只能看到她
                  侧身躺着,脸贴着你的脸。”
                  碎花小鳄要疯了。
                  昨晚,照相机在她的床上,右
                  边,靠墙。毫无疑问,躺在她床上
                  的是那个照相机里的女人!
                  汉哥被蒙在鼓里,他不知道他的
                  女人跟他一起来了碎花小鳄的寝
                  室。
                  正是这个女人,一直在干扰碎花
                  小鳄的大脑,让她无法安静地进入
                  冥想,跟汉哥的魂儿幽会。她在碎
                  花小鳄的床上不离开,也许就是为
                  了阻挡汉哥。
                  碎花小鳄突然问:“昨天夜里她在
                  家吗?”
                  汉哥愣了愣,说:“她?哦,当然
                  在。”
                  碎花小鳄说:“她在干什么?”
                  汉哥幽幽地笑了一下:“小东西,
                  什么意思?”
                  碎花小鳄说:“你来我们学校的时
                  候,她在你旁边躺着?”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别扭,汉哥眨
                  眨那双迷人的眼睛,想了想才
                  说:“嗯,她睡得早。”
                  碎花小鳄说:“她姓什么?”
                  汉哥说:“姓李。”
                  碎花小鳄说:“叫什么?”
                  汉哥说:“很平常的一个名
                  字。”看来他不想说了。
                  碎花小鳄说:“没必要藏头露尾
                  吧?我又不会雇凶杀人。”
                  汉哥说:“她叫明亮。”
                  碎花小鳄说:“她是干什么的?”
                  汉哥说:“老师。”
                  碎花小鳄说:“你有她照片吗?我
                  想看一眼。”
                  汉哥说:“我手机里没有。她不怎
                  么拍照。”
                  碎花小鳄说:“我猜猜她长什么样
                  ——短发,方脸,对吗?”
                  汉哥说:“短发,没错儿。她那叫
                  方脸吗?我不知道什么算圆脸,什
                  么算方脸。”
                  碎花小鳄又说:“她有没有绛紫色
                  的裙子?”
                  汉哥说:“你为什么问这个?她的
                  衣服太多了,满满三衣柜,我估计
                  她自己都说不清她有什么颜色的裙
                  子。”
                  碎花小鳄说:“你仔细想想,见没
                  见过她穿黑色T恤?或者白色皮
                  鞋?”
                  汉哥说:“你见过她?”
                  碎花小鳄撒谎了:“有一天晚上,
                  我想象去了你家,恍恍惚惚看到一
                  个女的,穿着黑色T恤,绛紫色裙
                  子,白色皮鞋。我想确定一下,我
                  的魂儿是不是真的去了你家。”
                  汉哥笑了:“不可能。”
                  碎花小鳄说:“为什么不可能?”
                  汉哥说:“你的魂儿并不是想去哪
                  儿就能去哪儿。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吗?”
                  碎花小鳄摇摇头。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13-08-2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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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哥说:“你说一下你看到的我家
                    什么样?你没去过我家,如果你的
                    描述跟我家一模一样,那就太神奇
                    了。”
                    碎花小鳄支支吾吾地说:“只有
                    你,你是清晰的。”
                    没等汉哥说什么,她又说:“那你
                    也没去过我们寝室啊?你怎么知道
                    我在109?”
                    汉哥说:“我去过。在你报到的前
                    一天,我和你妈一起去了学校,帮
                    你办食宿手续,我们一起给你挑的
                    床。”
                    碎花小鳄说:“哦。”
                    汉哥又说:“你一说我真想起来
                    了,她好像有一条绛紫色裙子,挺
                    长的。至于黑色T恤和白色皮鞋,她
                    肯定也有。我记着,她的T恤整整装
                    了半衣柜,怎么可能没有黑的呢?
                    她的鞋子有几百双,鞋盒上都贴着
                    照片,不然就找不到想穿的,怎么
                    可能没有白的呢?”
                    她有黑色T恤,她有绛紫色裙子,
                    她有白色皮鞋。
                    这个女人不是藏在灿烂的云朵之
                    上,而是阴暗的地面之下。她藏得
                    太深了,不露一只手,就如同把自
                    己活埋了。尽管如此,碎花小鳄还
                    是察觉到,她离她越来越接近了。
                    汉哥看了看表,说:“你还喝点儿
                    什么吗?”
                    碎花小鳄用下巴指了指那杯咖
                    啡,还是满的。
                    汉哥说:“该吃晚饭了。你回学校
                    吧,我回家。”
                    碎花小鳄说:“再聊会儿。”
                    汉哥说:“今天是周六,本来下午
                    我要陪她去打网球的。我刚才给她
                    发了短信,说跟你在酒吧坐一会
                    儿,晚上陪她吃饭,再去看电影,
                    所以……”
                    碎花小鳄很意外,她以为汉哥和
                    她见面不会让那个女人知道,没想
                    到他这么透明。
                    她说:“我不想离开你,就今天,
                    好吗?”
                    汉哥又看了看表,丝毫不急躁,
                    说:“好吧,那我们再待一会儿,你
                    吃点东西吧,省得回学校吃了。”
                    碎花小鳄说:“我不饿。”
                    她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拖住
                    汉哥,直到那个女人找来。她要和
                    她在公共场合见个面。她要看看她
                    敢不敢来。
                    汉哥说:“两轮轿车要完工了,你
                    周末去学学驾驶吧。”
                    碎花小鳄做出为难的样子:“这个
                    礼物太贵了。”
                    汉哥说:“要不,我拆开送给你,
                    今天送你一个方向盘,小意思吧?
                    明天送你一个轮子,小意思吧?后
                    天送你一个发动机,小意思吧……
                    最后你再组装到一起。”
                    碎花小鳄说:“谢谢你,汉哥。只
                    是我们学校严格控制外出,周末也
                    不行。我……”
                    汉哥说:“没关系,我教你开,以
                    后买个驾照就好了。”
                    碎花小鳄说:“嗯,我喜欢让你教
                    我。对了,你会骑自行车吗?”
                    汉哥说:“不会。”
                    碎花小鳄说:“我教你骑自行车,
                    这样我们都不用交学费了。”
                    汉哥说:“都是两轮的,公平,就
                    这么定了。”
                    碎花小鳄开心地笑起来。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色就一点
                    点暗了。
                    汉哥来了短信。他打开看了看,
                    然后回复。他写了好半天,碎花小
                    鳄一直盯着他。他至少写了一百个
                    字。
                    短信发出之后,汉哥说:“小鳄,
                    我们真得离开了。”
                    碎花小鳄变得无赖起来:“不。”
                    汉哥不解地说:“你今天怎么
                    了?”
                    碎花小鳄说:“没怎么,我就是不
                    想离开你。”
                    汉哥说:“我晚上去。”
                    碎花小鳄说:“你不是要陪她去看
                    电影吗?”
                    汉哥说:“你熄灯的时候,我一定
                    回到家。”
                    碎花小鳄坏坏地笑了:“假如……
                    她要跟你做爱呢?”
                    汉哥更坏地笑了:“身体归她,灵
                    魂归你。”
                    碎花小鳄伸手掐了他一下,
                    说:“你闭着眼睛跟她做爱,心里想
                    的却是我,真变态。”
                    汉哥说:“她刚才发短信来,挺生
                    气的。今天是我的问题,我擅自改
                    变了计划。现在我把你送回学校
                    去,听话。”
                    碎花小鳄说:“我不用你送我。我
                    们再聊半个钟头就走,求你了。”
                    汉哥有些无奈:“好吧。”
                    碎花小鳄说:“她的性格什么
                    样?”
                    汉哥说:“不爱说话,很内向的一
                    个人。平时什么事都不抱怨,但是
                    要把她惹急了,她会火山爆发。”
                    碎花小鳄说:“最初你们是怎么认
                    识的?”
                    汉哥说:“说起来话长了。”
                    碎花小鳄说:“看来你不想说。那
                    我再问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汉哥说:“不久。”
                    碎花小鳄说:“在传闻中,你可是
                    个大众情人,怎么会把自己绑在她
                    身上呢?我很意外。”
                    汉哥说:“如果男人是鸟,女人是
                    树枝,那么,有一只鸟今天落在这
                    根树枝上,明天落在那根树枝上,
                    我们都会认为它花心。其实,它那
                    是居无定所。假如有一天,它找到
                    了属于自己的树枝,立即会在上面
                    筑巢,从此永不离开。”
                    两个人正聊着,一个女人推开酒
                    吧的门走进来。
                    碎花小鳄背对着那个门,没看
                    到。汉哥看到了,他有些不自然地
                    说:“她……”
                    碎花小鳄说:“谁?”
                    这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他们面
                    前了。碎花小鳄这才意识到,汉哥
                    的女人来了!她猛地抬头朝她看
                    去,大吃一惊——这个女人不到三
                    十岁,短发,长脸,尖下巴,皮肤
                    雪白,细长的淡眉,丹凤眼,非常
                    漂亮。她穿着一件白色黑格立领短
                    袖衫,两个前襟系在一起,露出丰
                    盈的腰,下面穿着一条黑色长裤,
                    宽大的腰带点缀着亮闪闪的金属
                    物,很炫的风格。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照相机里的那
                    个女人!
                    碎花小鳄傻了。
                    她感觉扑了一个空,脑袋有些昏
                    眩,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对方。
                    汉哥尴尬地站起来,低声说:“你
                    怎么来了?”
                    这个女人咄咄逼人:“你不是说你
                    在加班吗?”
                    看来,汉哥对她对碎花小鳄都撒
                    谎了。
                    汉哥说:“她是我们店过去的员
                    工……”
                    这个女人冷冷一笑,说:“哦,也
                    算是工作。现在可以走了吗?”
                    碎花小鳄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一
                    下竖起了颈部的羽毛,摆出了掐架
                    的姿势。尽管这个女人不是藏在暗
                    处的那个女人,但她毕竟是汉哥的
                    同居女友,现在,她来挑衅了。不
                    摆平她,碎花小鳄和汉哥就别想有
                    未来。
                    她平静地说:“我们还没谈完。”
                    这个女人很有风度地看了看她,
                    说:“没问题,我在这儿等着你们谈
                    完,继续吧。”
                    说完,她就在汉哥旁边坐下来,
                    朝服务生挥了挥手:“来一瓶啤
                    酒。”
                    汉哥赶紧对服务生说:“不要了,
                    谢谢!”
                    然后,他把这个女人拽起来,
                    说:“别闹了,我们走!”
                    这个女人甩开他,瞪了碎花小鳄
                    一眼,故意扭着腰肢,摇摇晃晃地
                    走了出去。
                    汉哥满脸抱歉,小声对碎花小鳄
                    说:“她就这么任性……我先走了,
                    拜拜。”
                    碎花小鳄竟然笑了:“哈哈,你有
                    麻烦了!”
                    汉哥快步追了出去。
                    碎花小鳄一个人坐着,半天都缓
                    不过神来。
                    汉哥的女人不是个善茬儿,但这
                    不是碎花小鳄最关心的。藏在暗处
                    的那个女人不是汉哥的女友,那
                    么,她是谁?
                    恐惧就像黑色的烟雾,渐渐弥漫
                    了她的世界,她都找不到自己了。
                    她是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3-08-20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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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她的生活渐渐被替换
                      面对一杯冷咖啡,碎花小鳄坐了
                      很久。
                      终于,她买了单,走出了酒吧。
                      跟弗林学校比起来,城里太繁华
                      了,各种颜色在闪烁,各种声音在
                      喧嚣。碎花小鳄甚至有点儿不适应
                      了,感觉又晃眼又刺耳。
                      现在,她觉得最吓人的并不是鬼
                      魅,也不是坏人,而是让人摸不着
                      头脑的怪事儿。当她发现生活中出
                      现了一个神秘女人之后,一直试图
                      用逻辑来搞清她的身份。她好像没
                      有得罪过哪个中年女人,那么,这
                      个神秘女人只能是汉哥的女友。可
                      现实告诉她——不是。她一下就没
                      有计划了。
                      碎花小鳄必须回到学校去。
                      她知道,那个女人正在学校的某
                      个角落里等着她,她找到她,噩梦
                      才会醒。不然,她会永生永世跋涉
                      在噩梦中。
                      马路对面停着两辆出租车,一辆
                      红的,一辆黑的。车窗都关着,看
                      不清里面的司机。
                      碎花小鳄断定,那个194就藏在
                      其中一辆车里。他好像在跟碎花小
                      鳄玩游戏,看看她能不能猜中。
                      他在哪辆车里呢?
                      碎花小鳄停下来,隔着马路开始
                      琢磨。
                      他应该在黑色出租车里。
                      碎花小鳄中午坐的是黑色出租
                      车,他说他替哥们儿还车去。现
                      在,既然两辆车停在了一起,他没
                      有理由不回到自己的车上。他料到
                      了碎花小鳄会这么想,然后选择黑
                      色出租车,于是他就藏在了黑色出
                      租车中。
                      当然,他也可能意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13-08-20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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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第二家旅馆上演第一家
                        旅馆的噩梦
                        黑暗中的女人似乎能看见碎花小
                        鳄,一直挡着她,不让她出去。
                        碎花小鳄发疯了,猛地朝前一
                        推,她感觉对方被她推了个趔趄,
                        接着她跌跌撞撞地冲到楼门口,一
                        步就跨了出去……
                        外面有昏暗的月光。
                        她回头看,楼门黑洞洞的,不见
                        那个女人追出来。
                        她快步朝校门方向走去,走出十
                        几步又停下来,想了想,转身朝学
                        校西南角的凉亭方向走去,走出十
                        几步再次停下来,四下看看,最后
                        走向了学校东北角,那是她扔棒球
                        棒的地方。
                        今夜,她第一次和那个暗处的女
                        人发生了身体接触,她觉得,这个
                        人不像是鬼,她的身体那么真实。
                        而且,她似乎是个不怎么强壮的女
                        人,刚才,碎花小鳄差点儿就把她
                        推倒在地。
                        可是,如果她是人,怎么可能做
                        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
                        碎花小鳄一步三回头,终于来到
                        了学校东北角的铁栅栏前。
                        这里没有豁口。
                        铁栅栏大约两米高,上面全是扎
                        枪,中间没有踩踏处,很难攀上
                        去。碎花小鳄踩在下面的水泥基座
                        上,抓住最上面的横栏,引体向
                        上,再把右脚伸上去,试图别在两
                        个扎枪之间……
                        她的胳膊开始哆嗦,身体开始下
                        滑。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两只手托
                        住了她的左脚,用力朝上推举。
                        她顾不上朝下看了,吃力地爬到
                        了铁栅栏的顶部,这才低头去看是
                        谁帮助了她。当她看清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13-08-20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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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这个世界轻飘飘地没

                          门外又来人了!
                          碎花小鳄一动不敢动,就那么瞪
                          大双眼静静地听着。
                          过了好长时间,门板一直安静
                          着。碎花小鳄希望是自己出现了幻
                          觉。她刚刚有些放松,那颗扣子又
                          刮了门板一下。
                          碎花小鳄肯定门外有人了!
                          这个人应该是近近地贴着门板,
                          一个人在黑暗中站立,不可能纹丝
                          不动,总会微微有些摇晃,于是,
                          他某一颗歪斜的扣子就碰到了门
                          板。
                          碎花小鳄慢慢伸出手,想把口袋
                          里的手机掏出来拨打110,可是她把
                          手机关了,而开机铃声又很响,肯
                          定会惊动门外这个人。她没有别的
                          办法,必须打开手机,必须跟外界
                          联系上,哪怕不是警察,而是饭饭
                          和季之末。很好,直到她把手机掏
                          出来,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她
                          把手机轻轻塞到了枕头下,打算在
                          枕头下打开手机,把声音捂住一
                          些。她按了开机键,两秒钟之后,
                          音乐响起来,尽管声音很闷,却听
                          得清清楚楚,碎花小鳄哆嗦了一
                          下。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碎花小鳄傻住了,不知道该不该
                          应声。
                          敲门声很轻,两下。
                          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
                          碎花小鳄还是不说话。
                          接着她听到了钥匙的声音。门外
                          这个人有钥匙!
                          难道这是一家黑店?
                          碎花小鳄要吓死了,她全身轻飘
                          飘的,就像一片羽毛,一点儿风都
                          可以吹走。
                          门开了,一只手按亮了灯,碎花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3-08-20 20:17
                          回复
                            马上进入第二部!!


                            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3-08-20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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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2:5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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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
                              第一章 明亮的眼睛
                              其实,以上的故事都发生在一个
                              电脑屏幕上。
                              有个中年女人,穿着白大褂,正
                              在专注地观察着这个电脑屏幕。她
                              就是碎花小鳄最惧怕的那个女人。
                              她叫明亮。她的眼睛清澈而明
                              亮。
                              明亮姓李,大家都叫她明亮,顺
                              嘴儿,甚至有些同事和患者称她
                              为“明大夫”。
                              碎花小鳄躺在床上,手腕和脚腕
                              都被皮带固定住了,惊恐地瞪着眼
                              睛。她的头上戴着十六个电极,正
                              把她大脑里的情景输入到电脑里,
                              呈现在屏幕上。
                              这里是弗林医院的一个诊室,位
                              于三层。
                              弗林医院位于乘州东郊,这里树
                              多,鸟多,空气相当好,简直是肺
                              的疗养院。实际上它是一所精神病
                              院,不过患者很少,目前住院治疗
                              者只有17人。
                              明亮的诊室算个试点,只接管一
                              些罕见的不正常患者,带有科研性
                              质。当然了,所有的精神病患者都
                              是不正常的,怎么区分呢?很简
                              单,有些患者明明精神不正常,却
                              让人看不出来不正常,这些就算
                              是“不正常患者”了。
                              这个诊室只有明亮一名医生。
                              她正在治疗的患者叫碎花小鳄。
                              通常说来,精神病患者大脑中的
                              幻觉都是凌乱的,荒诞的,没有规
                              则的。比如,一个精神病患者可能
                              认为自己是一列骄傲的火车,或者
                              是一抹晚霞。比如,他遇到一只
                              鸡,可能会觉得那是一只色彩斑斓
                              的冲锋枪;他看到父亲,可能会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3-08-20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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