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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旋律·轮回(平叶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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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旋律·轮回
 
 

 
 
 
 

 
 
 
 
 
/楔子/
 
 
你……你害怕吗?
 
不,一点也不。纵然是死,我也不怕。
 
因为你和我在一起。
 
可是……我们的乐章……
 
还未谱完。
 
那么,我们就约定吧。等到来世,我们一定要一起,共同谱完它。
 
约定……
 
 
 
 
 
红色的巨浪倾覆了整个世界。火舌灼灼地吞没了屋内的所有,钢琴、书册,还有他们。
 
却怎么也触及不了那焦黄的有着清晰字迹的琴谱。
 
以及那只,闪烁着藏银色光芒,神圣的高音谱号。
 
 
 
 
 
 
 
 
1.
 
他和她是同一天搬进那栋公寓的。
 
那是个雪后初晴的下午,凛冽的北风突然变得诗情画意起来,勾勒出空旷的白雪皑皑。两辆卡车不约而同地停在公寓楼前。
 
他好奇地望望,另外一辆车上,也载着一架钢琴。
 
和自己还真是像呢。他愉快地想,低头看看手中捧着的琴谱。
 
两扇并排的门齐刷刷地开着,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其中一间,而另一间也一样的空空荡荡。
 
两边也都忙碌起来了。
 
再出来时他看到她。
 
冬天,她穿得一身雪白,围着深棕色的长围巾,衬得她的脸暖洋洋的,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眼中满是随和与温存。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刚刚下的那一场活泼的雪,就是她召唤来似的。
 
她提着行李箱,似乎有些喘。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抱以友善的一笑。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以后,就是邻居了哦!”
 
 
 
 
 
爱丁堡的夜晚总是那么温柔,它让奔波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舒心地沉浸入梦乡,也让热爱艺术的人们恣意地徜徉于轻盈的美妙之中。
 
花园里的花朵们吐露着柔情的馨香,倾倒于月光的怀抱。一对夫妻相互依偎,信步于草丛香径。
 
忽然间,不远处传出了旋律,是一股旋律,却分明出自不同的两双手。
 
“真好听。”那位妻子说。
 
“是啊,”她的丈夫应道,“还从未听过那么美的合奏呢。”
 
相同的曲调,力度与轻灵,从两个相邻的窗口传出,汇成一股,默契且谐和,仿佛是一支无形的羽毛笔,在夜空中书写出华丽的乐章。
 
 
 
 
 
 
她的双手在琴键上自如地滑动,眼睛紧紧地盯着琴谱,一边却还在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音乐声。
 
好有力度的声音,好流畅……她在心中默默感叹。她确信自己从未听过这琴声,可是为什么,这琴声中所蕴含的,竟令她感到似曾相识?
 
是他吧。她想,脑中浮现出了下午他哼哧哼哧地和搬运工一起搬钢琴的情景。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会同她一起,在同一时间,奏出这同一首曲子。
 
她望向眼前的墙,上面挂着一幅雷诺阿的《钢琴边的少女》。她不禁会心一笑。
 
他也是在墙的那一头弹着钢琴吧。她想。
 
这,可以说是她最愉快的一次演奏了。
 
 
 
 
 
音乐流动,流动。似是完美无缺,却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咦?结束了吗?”花园中的夫妻听得很入神,却被这突来的寂静所惊醒。
 
“不,只是中断了。”丈夫考虑了片刻,缓缓说道,“也许,这是一首未完成、有待谱完的钢琴曲吧。”
 
 
 
 
 
 
他望着琴谱上的最后一个音符,手指仍停留在琴键上,叹了口气。
 
他们的合奏,到这里便中止,是必然的。
 
但他的脸上又露出了微笑。遇到她,又和她同时弹起这首曲子。
 
这是命运的安排吗?
 
(待续)


1楼2005-07-20 19:07回复
    .......倒!待续!?


    2楼2005-07-23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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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8 03: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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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05-07-25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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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电脑坏了
         后面可能要等一


        5楼2005-07-2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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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新机子


          6楼2005-07-29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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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他把自己埋在书堆中,握着钢笔奋笔疾书。

            今天是来到爱丁堡音乐学院的第一天。作业还真不少。

            不过就算是天大的事也难不倒他,更何况是区区作业呢!想到今天在课上教授在唏嘘那群洋鬼子的同时独独称赞自己,他的心里不禁又得意地大笑三声。

            他突然有些想家了。

            不是他的父母所居住的伦敦,而是他的出声地,他的故乡,日本,大阪。

            十多年没回去了呀!他在心里默叹。

            咦,昨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她好像……也是日本人呢。

            想到她,一丝笑容又不自觉地爬上他的嘴角。

            只可惜,应该和她说说日语的,看看她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关西口音。

            还可以问问她爱不爱吃乌龙面和章鱼烧!

            她可千万不能喜欢吃东京的乌龙面啊,味道重死了!哪有大阪的清香淳淡!

            ……

            正在乌龙面和章鱼烧得问题上浮想联翩时,一只手敲了敲他的桌子。

            “请问,这里有人吗?”

            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他从书堆里扎了出来。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溢满了笑的眼睛。

            他稍稍一愣,然后赶紧摇了摇头,“没有。”他说,开始把堆了一桌子的书搬开。平时一贯动作利索的他,这时竟有些笨手笨脚的。

            “谢谢。”彬彬有礼却不乏轻快的回答,她在他的对面坐下。

            他的眼中又有了笑意。只是……原本写得差不多了的论文,他却无心再写下去。

            不自觉地,眼睛偷偷瞄向了她的稿纸。他的好奇心还是那么旺盛啊!

            Parker钢笔的笔尖连贯地在纸上移动。黑色的字迹,工整规范,秀丽端正,婉约典雅。

            “……其观点的确经典且不乏感性,但从理性的一面来看,其疏漏之处,细而繁杂……”

            他看到她的手与思想创造出了这么一句话,眉尖一挑:哦?还真是大胆,颇有他的作风。

            “喂,你可真不专心。”

            她冷不防地凑上来,清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调皮与疑问。这吓了他一跳。

            “你不会是想请我的论文吃晚饭吧?我看你有这个想法。”她笑着说,“要不然,你怎么老盯着它看?”

            “才没有。”他摆摆手,看来她也不怎么给他面子嘛。但他很快地接了下去:“我只不过是在等你罢了。”

            “等我?”她愣了愣。

            他浅浅一笑,“我在等你把这篇论文写完,然后一起回公寓啊。”看着她满是惊讶与疑惑的神情,他又补充了一句:“女孩子晚饭不能吃太晚,不然对消化不好,还会发胖哦!”

            “咦?”她看着他,等着他的后话。

            “你的速度可要快一些!不然,等乌龙面和章鱼烧做好了,时间可就晚了啊!”

            她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然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日语答道:“是!明白!”






            “我叫服部平次,是05届的新生。”

            “我叫做远山和叶,也是05届的,请多指教。”

            标准的90度鞠躬,和紧紧的握手,这是他俩正式的结识。


             




            “我父亲原来在大阪的警示厅工作,我是七岁的时候随父母到伦敦的,之后就考到这里进修钢琴。”服部平次说。没想到,她还真是大阪人!

            “——咦?你父母也住伦敦?”远山和叶问道。

            “是呀,我母亲,她还在教一些当地人剑道呢。”

            “听起来真有意思!”远山和叶轻轻笑了起来,“巧的是,我父亲原本也是大阪的警部,只不过我和母亲一直都住在伦敦,偶尔才回日本几次,我可真想他啊!”她的眼中浮现了几缕无奈,但很快就被欢快所代替,“没准,我父亲和你父亲认识,还一起办过案呢!”

            他笑着转过身,把托盘端上桌,然后跪坐在和叶的对面。

            “真想不到你还会厨艺!”她凑上前,看了看盘中精致的菜肴,“在英国还能吃到地道的日本菜,这可是头一遭!”

            “在伦敦我母亲都是烧日本料理给我们吃的。老爸也说了,人不能忘本,忘了自家菜的味道可就不好了。”

            他说,递上一双木筷。

            “是啊!连这间公寓的装潢,都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她抬起头,四处望望。然后提起了筷子,开心地笑,“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哦!”

            “开动!”他也拿起了筷子。

            (待续)


            7楼2005-08-06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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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
              郁闷


              9楼2005-10-06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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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服部平次背着书包等在图书馆门口,慢慢地踱步。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没有丝毫冬季的感觉。
                 
                是要回春了吗?平次想着,回春应该还有一个月吧。虽是如此,没有了围巾手套,还是能让人感到空气冰凉的触感。
                 
                平次的心里不踏实,从昨夜起就不踏实。
                 
                和叶说起的那个男生到底是谁?在她口中,自己似乎与他很像。
                 
                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叶好像和那个人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
                 
                笨蛋笨蛋,你想到哪里去了?就算和叶喜欢人家,那关系也很正常啊……
                 
                平次用力地敲打自己的头,很是苦恼。
                 
                关键是,他有一种还未提出就被拒绝的感觉。
                 
                提出?提出什么?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问他这个问题,弄得他有些发懵。
                 
                唉!不想了不想了!
                 
                脑细胞是用来推理的,怎么能浪费了呢?
                 
                他果真打住不想,因为老远就看到她飞奔而来。
                 
                “嗨!”她的脸红扑扑的,笑得格外开心。
                 
                他细细地打量她的穿着:深棕色的外套,脖间随意地绕了一条松软的米色手织围巾,柔柔地垂下。浅啡色的短裙下是翻着毛边的长靴。仍是自然得不着边际。
                 
                他此刻对她,是欣赏。他想在诸多金发碧眼粉雕玉琢的外国美女中,能立着这么一朵淡若水仙素若白莲的无名之花,却是袅袅婷婷,多么令人赏心悦目。现在的女孩素面朝天还能对自己信心满满的,还真是少了去了。
                 
                她在他面前停住,露出珍珠般洁白的牙齿,略喘着气,“让你久等了吧,真是抱歉。临走时接了个电话。”
                 
                “我没等多久啊。”平次说,“那个电话,一定是个令你很高兴的电话咯。”
                 
                “咦?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了。”平次笑笑。
                 
                和叶看上去更加高兴。
                 
                “是啊!是我表哥打来的,他说他要来爱丁堡看我!”
                 
                “你表哥?这么说他不住在爱丁堡咯?在伦敦吗?”
                 
                “不,”和叶摇摇头,“我在伦敦只有母亲这一个亲人,我表哥一直在日本,东京,他倒不是大阪人。”
                 
                “是这样啊。”平次想起在东京他倒是也有一个好友。
                 
                “我们出发吧!”和叶自然地挽起平次的手臂,拉着他向前跑去。
                 
                “呃?”看着半依在自己身边快乐的小天使,平次的脸有些发热,却没有发现,和叶的脸上也染着两朵红晕。
                 
                 
                 
                 
                 
                 
                 
                 
                 
                 
                 
                 
                 
                 
                 
                 
                 
                这天他们是先乘坐公交,然后选择步行的。
                 
                一路上都是平次在侃侃而谈。说过了他所侦察过的一些案件之后,他开始讲有关《D大调第五乐章》的事情。
                 
                “和叶,你有没有发现,《D大调第五乐章》的作者,都只写了威尔逊这个姓氏,而没有写名?”
                 
                “好像是的。”和叶想了想,说道,“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吗?很多作者都是只写一个姓氏的。”
                 
                平次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要知道,这首曲子,不是由一个人谱写,而是由两个人谱写的。”
                 
                “什么?”和叶扬起了眉毛,“这不是威尔逊写的吗?”
                 
                “是威尔逊写的,”见和叶脸上很是不解,平次浅笑了一下,“但不是单纯的威尔逊,是威尔逊夫妇。”他说,“乔治•威尔逊和赛拉•威尔逊。”
                 
                和叶很是惊讶:“威尔逊夫妇?真是两个人?!”
                 
                “是的,”平次点点头,“两个人都是21世纪杰出的作曲家呢,极具爱国热情的爱丁堡人。”
                 
                “他们是爱丁堡人?难怪当初住在爱丁堡!”
                 
                “我和你从头讲起吧,就从这两个人的相识讲起。”
                 
                和叶看着他,很是专心致志。
                 
                他开始说,就像讲故事:
                 
                “乔治和赛拉都是从小学音乐的,你不相信吧,他们就是在爱丁堡音乐学院——我们读的这所学校初识的。据说,乔治对赛拉还是一见钟情的。他们对音乐有着相同的热情,并且对彼此都有了好感,于是他们开始交往。
                 
                “乔治送给赛拉的定情信物是一个吊坠,那吊坠竟然是个藏银色的高音谱号——到底是音乐家,定情物都和音乐有关。”
                 
                “不过,很浪漫啊!”和叶有些憧憬地说道。
                


                10楼2005-10-15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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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8 03:2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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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他那样温柔地吻在了她的脸上。许久,才直起身来。
                   
                  和叶睁开了眼睛,略略抬起头。
                   
                  却是不语,沉静。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才缓缓地转过头来,定定地,略带惊讶地看着他。
                   
                  她的脸色绯红,双肩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而他则平静得异常,不动声色。
                   
                  风呼地盘旋过来,花园里的树木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呻吟,冬季的植物在风中绚烂地摇曳,沙沙沙沙地歌唱,与静谧、与古典构成了一支欢快的旋律。
                   
                  风缠绕住她外套长至膝下的衣摆,稍稍舞起,就像是轻轻拉起婚礼上新娘圣洁华丽的纱裙。
                   
                  花朵、炉火、调皮的风、温暖恬淡的爱意,细致地将她包裹起来,她仿佛倒在了柔软的棉花絮中,温度开始上升,但缓和,她似乎感到睡意朦胧地袭来。
                   
                  风绕过一个又一个弧度,拥住了这一切:古老的房屋,积了雪但欣欣向荣的花园,站在门边,对视着的他和她。
                   
                  终于,她微笑了,一个令人难以觉察的笑容。
                   
                  她轻轻地转身,无意中擦到了他,但她顾不了什么,就那样匆匆地,仓皇地跑开了,像头受了惊的小鹿。
                   
                  唯恐,自己唇边的微笑会愈加愈深。
                   
                  平次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花园的大门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顿觉不安。
                   
                  余光扫到了一边,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刚刚她站着的地上,躺着一个小锦囊。这是她的吗?他把她捡起来。
                   
                  浅蓝色的底子,缀着银白色的花纹,中国缎子的布料,由丝带宛然束起。
                   
                  他猛然一怔:这护身符……
                   
                  不远处的教堂传来了钟声,古老且矜持。回荡。
                   
                  她是灰姑娘,不出一言地匆忙逃走,却落下了重要的东西,被他检起。
                   
                  这一切,迷人得就像童话。
                   
                   
                   
                   
                   
                   
                  远山和叶一口气跑到车站,搭上公交车,到站后急不可待地跳下车,径直地跑向公寓。
                   
                  风呼呼地从她耳边掠过,摩擦着她柔嫩的肌肤,吹得脸上和眼睛里都有些生疼生疼的。
                   
                  她靴子上的鞋带也松了,大衣和围巾都飘扬了起来。
                   
                  但她什么也不顾,只知一股劲儿地跑,心脏咚咚咚地乱跳,脸上的红霞愈来愈美丽。
                   
                  笑容不自觉地扩大,那弧度,令人想起了雨后的彩虹。
                   
                  终于到家了。她“啪哒”一声关上门,有些疲惫地靠在门上,眼神凝滞,想要给自己找回一些平静。
                   
                  但做到这个似乎很难,她的内心太过激动,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从脑海里一一闪过。
                   
                  从和平次下了公车开始在格林街上走,她就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足下的道路,呼吸着的空气,耳边行人的脚步声或是车流行过声,仿佛她每天都在经历。这一切,都有着属于它自己独特的味道,馥郁着艺术的迷人气息,被埋在湿润的泥土中,然后每天都被翻新、浇灌。阳光抑或是雨露,为它添抹上不一样的芬芳。
                   
                  当她走到有精致金属雕栏的花园门前,看着横生出的树的枝丫把那栋古老宅子的图像无心地划裂,她几乎无法表述内心的惊讶。……乔治•威尔逊和赛拉曾在这一片土地上作息、生活,他们的过去转化为现在铺陈在她的面前。
                   
                  她站在门口,望着屋内跳跃的炉火,嗅着恬淡的花香与醉人的温暖,听着平次在耳边说的每一句话——无论是哪一句话。
                   
                  她仿佛听到近处有一个温柔的母性的声音说:
                   
                  欢迎回家。
                   
                  那样熟悉与亲切的感觉,不就是家的感觉么!
                   
                  可是她感到惊讶,感到不可思议。
                   
                  那应是个与她几乎毫不相关的地方不是吗?那她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归属感?
                   
                  就连平次情不自禁印在她颊上的那个吻,她也觉着那并不陌生。
                   
                  那是充满爱意的暖风,仿佛隔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一阵盘旋过后,再度找到了她,将她包围。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她,却不像第一次。
                   
                  她的嘴角轻轻地往上扬起,内心溢满了温暖。他吻了她,可她并不在意。相反,她感受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欣喜。
                   
                  是在国外呆多了,学得开放了吗?
                   
                  她突然偏过头来问自己,表情顿时天真得像个小孩。
                   
                  在英国也是住了十几年了,按隔壁邻居的说法,“也算是半个英国人了”。然而她毕竟还是亚洲人,在思想底部比西方人总有一种更为根深蒂固的保守。
                  


                  12楼2005-10-16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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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
                    没填的坑不要发上来嘛


                    14楼2005-11-17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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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久没有上来了
                      把这事情给忘了
                      对不起了


                      15楼2005-11-19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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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多么令她惊喜。
                         
                        “工藤?!”
                         
                        “工藤?!”
                         
                        两声惊呼同时从他与她的口中传出。稍稍停了一秒,两人惊讶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平次/和叶,原来你……”
                         
                        又是不约而同的话语。
                         
                        “服部?和叶?你们……”工藤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禁欣然微笑。
                         
                        原来,大家都认识啊。
                         
                        “工藤,你怎么跑到英国来了?”平次问。
                         
                        工藤新一看了看和叶,“我当然是来看她的啦!当然也顺便看看你在英国有没有白了点。不过和叶,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工藤,要知道我可是你的……”
                         
                        你的什么?他的心一紧,难道工藤和和叶是……
                         
                        以往和叶说到一个人时脸上幸福满足的微笑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爱好推理,运动细胞发达,足球踢得一级棒……真的是工藤?真的……那么巧?!
                         
                        那么他们就是……
                         
                        恋人?!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也因为自己的紧张而吃惊不已。
                         
                        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有什么!”和叶不耐烦地扬扬手打断他,却又笑着拉住他的胳膊,“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哎,好吧。”工藤有些无奈,但还是疼溺地捏捏她的脸蛋。她孩子气地笑。
                         
                        他的手突然不动了。
                         
                        “和叶,你发烧了?”
                         
                        “唔?”
                         
                        “什么?”此时的平次更加紧张,他一把将她拉过,手贴在她的额上,“和叶,你不是只感冒了吗?怎么会那么烫啊?”
                         
                        “这几天寒流重,容易生病。”工藤总结一般地说,用手抵住下巴。他对平次异常的反应与举动尤为感兴趣。
                         
                        这个黑鬼,还真是关心和叶呢。
                         
                        “不行,和叶,你得回家休息。”平次果断地说,口气有些强硬。
                         
                        工藤更加看出了些苗头。
                         
                        “我不要。”和叶头一偏,犟了起来。
                         
                        “为什么?”
                         
                        “我要看你把这案子解决呀。”
                         
                        没想到她也有旺盛的好奇心,他叹了口气,用哄小孩的口吻说:“和叶,听话。”
                         
                        “就不。”
                         
                        她真的不想……离开他啊。
                         
                        他难道不晓得,她现在很痛苦,可是一旦离开他,她会更加疼痛?
                         
                        她只是自私地……想拥有那份安宁的感觉。
                         
                        “和叶,”他温柔地哄劝她,“你在这里,会让我担心,而且,我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查案了啊。”
                         
                        “啊,这样啊……”看来,她真得离开。
                         
                        “和叶,你自己回去能行吗?”工藤在一旁问道。
                         
                        可以说,这问题是故意的。
                         
                        工藤想送和叶回去?平次敏感地皱了邹眉。和叶病了,外面的雪还没停……
                         
                        “走吧,和叶。”他拉起她的手,“工藤,这里先拜托你。”
                         
                        “OK!”工藤的心里乐滋滋的。真不愧是他工藤新一,说出来的话都可以一箭双雕!
                         
                         
                         
                         
                         
                         
                         
                        她躺在了床上。他替她掖好被子。
                         
                        “吃了药,睡得可以好一点。”他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片,“醒来了以后要记得在吃一粒,知道吗?”
                         
                        “嗯。”她迷迷糊糊地点头。
                         
                        “被子千万要盖好,睡觉可别蹬被子啊。”
                         
                        “嗯。”
                         
                        “那,我走咯。我和工藤,会尽快把事件解决的。”
                         
                        “……”
                         
                        她感到他的手离开了被子。
                         
                        她想叫住他。可是合上的眼睛无力睁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是不是正在离去呢?他是不是……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心里悲伤地胡思乱想,眉尖蹙动。
                         
                        这时,她却感到一个温柔的印记,印在自己的脸上……
                         
                        久久不去。
                         
                        “做个好梦。”他的声音就在耳畔,那样贴近。
                         
                        离她的心。
                         
                        会的。她在心里回答他。
                         
                         
                         
                         
                         
                         
                         
                         
                        睡着了吧。他看着她安静祥和的脸庞,想着。
                         
                        现在得走开一会儿,他知道。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会离开她。
                         
                        因为从第一次遇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她装进了心里。
                         
                        就像乔治遇见赛拉。
                         
                        恒久的许诺。永生。
                         
                         
                        (待续)


                        19楼2005-11-19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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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白乎乎的光渐渐地浸过黑暗,头脑中的东西清晰起来。
                           
                          “唔?”和叶慢慢地睁开眼,一阵胀痛。
                           
                          昏睡了很久了吧,她想。她刚刚做了个好梦,很长的梦,五彩斑斓的梦。
                           
                           
                           
                           
                           
                           
                          ……他拉着她飞奔,在田野间,在高至腰间的草栊中穿梭。衣裙上和手指间沾上了小白花的芳香,沁人心脾。
                           
                          长发舞起来,笑靥像蝴蝶般闪烁开来,阳光一洒,便是星星点点,周游了世界。
                           
                          普罗旺斯的花草,孩子般地爬上天空,摘下彩虹的颜色。
                           
                          他和她,也一样……
                           
                           
                           
                           
                           
                           
                          这只是梦而已吧。
                           
                          她那样快地意识到。
                           
                          她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拉至脖颈。
                           
                          她可不能再着凉呢,他说过他会担心。
                           
                          他会担心。
                           
                          自己好好地养病,他也可以一心一意地把案子解决掉。
                           
                          在被子底下双手环住自己的膝。不过这样,真的有些不甘心呢。
                           
                          总得做些什么吧,她想。伸手拿起床头的杯子,到了杯水,吃药。
                           
                          然后掀被下床,开始给自己找更厚的毛衣。
                           
                           
                           
                           
                           
                          已经很晚了,但图书馆的灯仍亮着,里面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人。
                           
                          室内开了暖气,和叶手上的冰冷慢慢地被融去。
                           
                          她有些漫无目的地在书架间穿梭,偶然间眼角瞥见了那个位置,那个曾经被他堆满了书,自己曾伏案书写论文的那张木桌。
                           
                          她想起那天,图书馆中的每张桌子都被坐满。她看见他埋着头,不出声地,却又似乎热闹万分地写着什么。她知道那是她的新邻居,便走上前,看看他是否愿意同她分享那张桌子。于是他们相识。
                           
                          以后的日子,两人快乐地度过,就像是旅行,或者郊游。
                           
                          垂手站在书架边,她浅浅地笑了。
                           
                          又随意地走了几步,目光很快被一排名人传记吸引过去。
                           
                          相同的精致的装帧,烫金的花体字在书脊上飞舞开来,就像是一扇虚掩着的门,等人去推开它,揭晓门后的璀璨世界。
                           
                          海曼、舒伯特、施特劳斯……她的目光在这些早已熟知的名字上温柔地抚过,却一下子停在这排书的最右端,五本另一种装帧的书上。
                           
                          书并不厚,大约500来页。米黄色的底子,书脊上平平静静地坐着这么几个字:
                           
                          消逝 [日]中森青子 著
                           
                          她望着那五本相同的书有些出神。这书令她感到亲切。
                           
                          待她回过神来时,她已抬手,轻轻地、小心地取了其中一本。
                           
                          《消逝》。
                           
                          作者是日本年轻的人文学家,小说家中森青子。
                           
                          她仔细地端详封面。
                           
                          毫不张扬的米黄色,给人以陈旧的感觉,又似那沉淀了许许多多往事的,岁月长河。
                           
                          时光会倒流,眼前的一切仿佛不再静止。
                           
                          封面上还画有一个银饰,很逼真的模样。
                           
                          高音谱号。藏银色。熠熠发光。
                           
                          她的目光再次定格,心被深深地吸引住:
                           
                          这是由威尔逊的那段历史,如实写成的小说体传记。
                           
                           
                           
                           
                           
                          翻开第一页,几张陈旧的照片展现在眼前。
                           
                          边角微卷,被烧得焦黄的《D大调第五乐章》手稿,黑色的墨迹清晰可见。
                           
                          身着华丽长裙,手撑阳伞,脸上挂着平静笑意的英国女子,和她的丈夫一起,站在湖边。他们的脸上,是满足,是沉和。
                           
                          老式的钢琴立在墙边,白花花的谱子上看不清什么。
                           
                          和叶扫了一眼左边:作者介绍。
                           
                          中森青子看上去年轻极了,最多也只有25岁。文静的服服帖帖的中发,眼睛里却充满了孩子气。她的笑容很甜,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疲倦地去搜寻一切有关威尔逊的历史资料,因不满意笔下的文字而苦恼万分。
                           
                          青子在第一页照片底部留了一句话:
                           
                          献给两位音乐家以及他们的未来。
                           
                          和叶会心地笑了:威尔逊虽早已故去,但他们有未来,他们的生命未终止,仍在人们的心中延续。
                           
                          再翻开一页,细览目录,排在序言下面:第一章 轮回之启程
                           
                          她开始读了。感到有一双友善的手,将她一拉,她便跌入到另一个世界里。
                           
                          (待续)


                          22楼2005-11-19 15:39
                          回复
                            12.
                             
                            身边绿色植物的叶子探出头来,蹭到了她的脸颊。
                             
                            “……他就那样看着她,在那个充满柔柔暖意的雪夜,从满世界飞舞的银白色精灵之中渐渐淡处。笑意挟制住了夜晚,就像蜷曲的长发依附在窄小的双肩,温柔……”
                             
                            眼睫颤动,回忆蔓延,过去与过去交相拼接。
                             
                            “……乔治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微笑地,双手递上曲谱。她带着疑惑接过,好奇地就着浅浅的烛光看那精致的纸页,页角扎上了紫色的玲珑的蝴蝶结。在抬头时他已不在,于是她只得再度低头,翻开,纸的中央是隽永的自己写着钢琴曲的名字:致赛拉•奈特利小姐……
                             
                            “……那是一首奇妙的四手联弹,他们从未感到对方如此近过。命运的乐章在彼此的内心回响,荡出无数个波涛汹涌的世界……”
                             
                            远方有声音传来,盘旋着落近。就像是一只灵巧的轻燕,衔走树枝般带走她的听力。
                             
                            那曾几何时有过的乐声呵,无意地霸占了梦中人的心。是悲伤,是甜蜜。
                            她的目光平静地移,有条不紊。
                             
                            心猛地一颤。
                             
                            “……那是切切实实爱的印记,发自内心的亲吻。她不知道,她在逃走的那一刻,自己已明白了自己的感受。也正因为如此,她跑开了,留下一地的迷惘给他,以及勇气……”
                             
                            赛拉,是这样吗?那个灰姑娘仓皇逃开的童话?
                             
                            “……他向她道出自己的心迹,不需多说别的,只是充满真诚与敬意的‘我爱你’,以及伸出手,环住她光洁美丽的脖颈,扣上因手心温度而温热的精巧的链扣。然后,退一步,欣赏未来新娘项间,那冰凉璀璨的吊饰:高音谱号,象征着他们共同挚爱的音乐与辉煌;藏银色,象征着圣洁与永恒。
                             
                            “这饰物,注定是他们永生的羁绊……”
                             
                            目光紧紧地凝聚,再也离散不开。思想也一刻不停地打着转,回旋,她不敢相信。
                             
                            注定。
                             
                            是他们。
                             
                            永生的羁绊。
                             
                            (待续)


                            24楼2005-11-19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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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8 03: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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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平次走向艾琳,她正兀自站在墙边,出神地想着什么。这是一个个子瘦小,脸色苍白的女孩,眼神总有些游移不定的感觉,让人认为她毫无自主。
                               
                              “奥斯汀小姐,你和班纳特小姐的关系很要好吗?”平次直截了当地问,把艾琳吓了一跳。
                               
                              “啊,是的……哦不,不是……”艾琳含混不清地答道,“我,我并不这么认为。”
                               
                              “唔?”平次提起了兴趣。
                               
                              艾琳很小声地告诉平次:“我事实上并没有姐姐那么喜欢斯诺。她是个骄傲的千金大小姐,而且对人总是忽冷忽热。”
                               
                              “对每个人都那样?”
                               
                              “似乎是的吧,”艾琳说,“但她对姐姐的感情比谁都强烈——爱起来非常爱,恨起来恨得直入骨。”
                               
                              “是这样啊。那……布莱德•里德尔呢?”
                               
                              “你是说他和姐姐的关系吗?布莱德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在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姐姐因此对他大为赞赏。我把他当作大哥哥看。但是……前一阵子,他突然对我们有些淡了……嗯……斯诺和姐姐都说,有可能是因为他忙于皇家乐团的考试太紧张了吧。”她似乎隐瞒去了些什么。
                               
                              “你们从小就认识?”
                               
                              “我和布莱德是的,但中间分开了很多年,姐姐是前年才认识他的。”
                               
                              “斯诺呢?”
                               
                              “也是那时候吧。”
                               
                              平次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斯诺会弹古筝吧?”
                               
                              艾琳微微笑了笑,“是的,她能演奏得很棒。”
                               
                              “那她手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弹古筝时,不是先把手指保护起来的吗?”
                               
                              “是啊,可她从来都不先缠手指。因为啊,她说她喜欢那种手指亲自碰触到琴弦的感觉。她又十分地不小心,总是把自己的每个手指都弄伤。那琴弦,可是很厉害的呢。听说她的琴上的弦是特别定制的,比一般中国古筝的弦强度都大。她嫌一般古筝的弦都太柔了,也说她的琴弦可以弹出与别人不同的风味来。她使用的是中国盛唐时期开始广为发展的13弦琴。”
                               
                              “我明白了,”平次点点头,“谢谢你。”
                               
                              艾琳笑着摇头表示不用客气。
                               
                              平次回过身,却不见工藤的踪影,便走进房间,却看见工藤站在那幅巨大的油画前,仰着头看着什么。
                               
                              “刚刚斯诺•班纳特告诉我,”工藤说,仍是盯着那画,“里德尔和邦妮是在街头认识的。”
                               
                              “怎么?”
                               
                              “邦妮站在一棵树下边看书边等和她约好要出来的斯诺,而在街对面的布莱德•里德尔正在写生呢——他把邦妮画了下来,使的是水彩。”
                               
                              “哦?他懂色彩?”
                               
                              “据说,非常懂,曾经还办过个人画展。”工藤转过身来,说:“你觉不觉得这屋子的顶可真高?”
                               
                              “那是自然,这学校房间的天花板都高得出奇,偏偏电闸也高得要命。记得有一次在另一间琴室练到一半突然跳闸了,我还笨手笨脚地爬到钢琴上去开那电闸……”
                               
                              “等等,平次!”工藤突然打断,想说什么却又再次被平次吸引过去:
                               
                              “喂,你看,那是什么?”
                               
                              平次警觉地用手指着靠近墙角的地板,有几个深红色的斑点,又有些呈褐色。他蹲下去,凑近了仔细看,说:
                               
                              “是血吧,已经干了很久了。”
                               
                              工藤也仔细看了看,和平次同时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有两滴中,一滴上有一个类似于半圆的缺口。”
                               
                              “而另一滴上有方形缺口,都极不自然。”平次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地笑,“看来,做事还是小心为妙。那么钢琴凳上应该会有那个吧。”
                               
                              “可不是,正好吻合呢。”工藤说,“那我们现在,就告诉大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不,”平次摇摇头,“让他自己说吧。”
                               
                              (待续)


                              25楼2005-11-19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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