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雷雨,真的很讨厌。被雷声惊醒的金在中缓缓看着窗外的雨势,突然想起了花房的那些盆栽还搁置在顶楼。
看来这几天都不能如期把盆栽搬回花房了。
看了眼时钟,发现已临近天亮,金在中却躺在被褥里再也了无睡意,他缩手缩脚地起身,缓缓拿起了搁置在一旁的钱包出了郑允浩的房门。几乎是同时,郑允浩睁开了双眼。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气息,让他根本无法入睡。猜想金在中应该已经离开了,郑允浩翻身,伸出手不自觉摸着还有余温的床褥。不知何时,郑允浩闭上了双目,思绪得到了停靠的地方。他渐渐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际,他闻到了香甜的气息,还有熟悉的饭菜香味。
早上,郑允浩第一次没有被闹钟吵醒,而是被一双温柔的手亲亲晃醒。待他看见金在中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时,他突然像遭电击一般坐了起来。头撞上了金在中的额头,发出了好大的声响。金在中大声叫了一声,捂住了额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郑允浩惊魂未定的脸。
[你怎么。。] 郑允浩边揉着额头边困惑地看着他。金在中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我准备了早餐。你快起身吧,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金在中用手触碰着郑允浩的手臂,而见他没有推开自己,便大胆地把他从被褥中拉起。
郑允浩一直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浴室的门被关上。他愣愣地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呆样,才低头开始洗漱。但是目光触及到那挤好的牙膏与盛着水的漱口杯时,他还是不由得盯着它们看,静默了半响。金在中是他的仆人吗?郑允浩有些抵触地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没有金在中的踪影了。
他把校服换上后,原本打算出门,却在看见客厅的矮桌摆放着一些小菜、一碗汤与香喷喷的白饭时,只能机械地坐下开始吃着金在中为他做的早餐。一直以来没有吃早餐习惯的他,破天荒地接受了金在中的好意。而喝着海带汤的他,看着金在中留下的简短字条,默默把饭菜都扫进肚子里。郑允浩还花了些时间把碗盘洗干净,又把口袋里的字条拿出来看了两眼,再塞回口袋里。
他不明白自己是出于感激还是怎么的,已经没有像之前那么抵触金在中。来到学校,纵使已经过了第一节课,他仍然大摇大摆地进入课室,全然不把英文老师当回事。而已经年过半百的英文老师也没有理会郑允浩,仍然滔滔不绝地讲着课。而郑允浩的视线始终只停留在金在中趴在桌子上的身影。当他坐下、把书包放好后,不自觉地把脸转向了金在中的方向。他睡着的侧脸,非常可爱。有些微翘起的唇,还有因为阳光的照射而微微皱着的眉,还有额头上那淡淡的瘀痕。郑允浩的视线不禁在他脸上停留了数秒。移开视线的时候,嘴角不禁微微勾起。那一幕,正好被近门边、座位靠前的朴侑真看见了。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着,待下课铃声响起时才不悦地转回正面。
当金在中睁开双眼时,被自己正处于黑暗中而吓了一跳。原因是他头上竟然覆盖着一件校服外套。他心想难不成是自己的睡相实在是太不雅观,以致老师把外套盖在了他的头上,来个眼不见为净?
金在中微微蠕动着身子,轻轻地扒开了外套,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白板前站着不知何时已经换过来的历史老师。他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了2节课。不禁庆幸好在不是数学课,否则自己早就被安老师扫地出门了。他转动圆溜溜的眼珠,打量着课室里的情形。习惯性地转向隔一排郑允浩的方向,却被他们中间坐着的同学挡个正着。金在中正纳闷着,存在感一向不甚强烈的男同学怎么会突然冒出头来,那位同学已经双手合十,用他藏在近一千度镜片后的眼睛注视着金在中。金在中抖索了一下,当下有一种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感觉。
[那个,金在中同学,如果你睡醒了,可否把外套还我?]
金在中尴尬了几秒钟,才把抓在怀里的外套双手递上。那同学穿上外套,也不再挡著金在中的视线。金在中如期地看见了郑允浩以及他眉眼间带着戏谑的神色,顿时有些生气。金在中用眼角去瞪视那位男同学,发现那位同学无奈地用眼角瞄向了郑允浩的方向。金在中在接触到那为同学含蓄的暗示后,才恍然大悟。把外套盖在他头上,显然是郑允浩的作为。金在中露出了鄙视的表情看了郑允浩一眼,而后者连忙换上了冷漠的表情,目不斜视。
其实郑允浩早就被金在中的表情逗乐了,却暗暗压下了想大笑的举动。而金在中意识到自己似乎与郑允浩又拉近了一些距离,心情也不禁雀跃了起来。他又往郑允浩的方向看了几眼,也集中了精神去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