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明白那句话了,‘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如我这样贪婪,看不开,自负,又不愿意低头的男人,就只能咬牙切齿地去夺取权力!老天只给了我一条绝路,我只能走下去。我要把权力死死地抓在手心了,我失去权力的那一日,就是我的死期。”他猛地扭头看着叶素盟,“但我纵死,我的头不低下。”
“所以国君向我问卜,却不问善终。”
“我这种人怎么会有善终呢?”原诚冷笑,“天下就是我们这种人的牢笼啊。”
“但是国君不甘心死在牢笼里。”
“当然,每个人都生在牢笼里,只有破笼而出才会有所谓的‘自由’这种东西,靠逃避是得不到自由的,那东西太奢侈,只有咬碎了牙齿去夺取。”原诚的声音嘶沉低哑,仿佛雪原上独行的孤狼在低吼,“每个人都一样,你,我, 纯,还有我那个没见过的女婿西泽尔,当加盖教皇印章的婚书从翡冷翠寄到这里的时候,我们都被捆上了一架战车要去冲出一条血路。我们都无法选择道路,只看能不能冲出血路!”
“在血路上,你要琴有什么用?”原诚忽然拔出佩剑,横斩,五弦崩断,其音裂云。
乌鸦的黑影从树丛中惊飞起来,绕着车顶盘旋,明月如银盘,光照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