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展超,”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叫他的名字,这很奇怪,怪异到展超拼了命的想睁大眼睛去看清楚他面前的人。
“对不起……”
好虚弱的声音,饶是单神经的展超也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想去看清楚他的样子却始终被一层薄雾挡在外边。
“所幸,你没有跟来……”
逐渐清晰的声音,乳白色的薄雾渐渐的散开,白纱之后的人也渐渐的露出了面目……
“啊!”午夜时分,小楼里传出一声吓人的尖叫。
展超掀开被子猛然坐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粗粗的喘着气。梦里的那一张脸逐渐清晰,白玉堂俊秀的脸上那触目的血迹让人胆颤。
揉着胸口的展超倒了一杯水狠狠的灌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再上床却是怎么样也睡不着了,脑海里反复的出现白玉堂带着血的笑容,让展超担忧的闭不上眼。
其实平心而论,白玉堂对他非常不错。
也算是奇了,明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掐的死去活来的,但是自打那第一次小孩打架似的交手之后两个人倒是越来越相处的好。
开始频繁的被接到仙空岛去吃饭,甚至是坐在白玉堂身边的位子上。这一切,听那个得男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这或许是他们关系逐渐变好的表现?
虽然展超还是觉得他们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到朋友那个地步,但其实也……快差不多了吧?展超睁大眼看着天花板想到,梦里的白玉堂那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让展超感到不安。
展超东想西想地翻来覆去着,半响狠狠的掀起被子盖住了整个身体,“算了!还是明天去仙空岛看看吧。”
说起让展超做噩梦的起因,只是一顿饭,一顿由赵诀出面请客的饭局。
“大元帅的弟弟?”展超吃惊的跳起来,然后头“咚”的一声撞上车顶,听着声音就让人感到疼痛。
白玉堂看着揉着脑袋皱起五官的展超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眼里带起一丝的幸灾乐祸。“是啊,他请你吃饭。”
“他干嘛请我吃饭?”展超可没有被大人物请吃饭的喜悦,反而是带着戒备的问道,“我和他不熟,如果是想表达对DBI保护德城的谢意,那也该是请探长和检察官啊。”
泛着笑意的白玉堂没有说话,侧身将手肘搭上车窗,转脸看向窗外说道,“这个你该问他。”
平静的语气让人听不到一点点的不快,只有从后视镜里看着白玉堂神色的得男知道,今晚那个赵诀估计会被五爷永远列为黑名单。要是识相点估计也就算了,要是不小心踩到五爷的地雷……估计要被五爷削一顿了。
得男透过后视镜看着白玉堂高高挑起的眉角和向左高跷的嘴角肯定的点点头,五爷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不好了。
崇霄楼,德城唯一一座只用于宴请达官贵人的酒楼,非市长级别的人物不请,非省长级别的人物也别想在这里举行什么活动。
里头的规矩多的吓人,但想要跨入这里的人却也多如牛毛。
展超好奇的跟在似乎是熟门熟路的白玉堂身边,四下打量着一切新鲜的事物。
“玉堂!”坐在桌位上一身唐装的男子看到白玉堂高兴的站起来,用让展超感到甜腻的打颤的语气亲切的说着话,“你终于来了!我这可是约了你好几次了啊,次次都没时间!”
“无奈之下只好去请DBI的展超展探员了。”带着金丝边眼睛的唐装男子转身虚伪的笑道,“这位就是展超展老弟吧?”
“嗯,我就是展超,请问您是……”从没有应付过这种局面的展超显得有些的尴尬。
“赵诀。”唐装男子爽朗的说道,“叫我名字就行。”说完这话,赵诀伸手拍了拍白玉堂的肩头,问道,“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了你做爱吃的东西,对了,我还从重庆给你带了几瓶最好的酒!到时候你要是喝的觉得不错,我让人给你送个几坛过去。”
展超奇怪的转头看着白玉堂,这个赵诀的贪态度怎么看起来不对……
看到赵诀那一秒就低着头的白玉堂闻言终于抬眼带着威胁的看着,赵诀痴迷的目光忽然就让白玉堂有些的作呕。但想起身边的展超,白玉堂闭着眼狠狠地深呼吸将心中的烦闷压了下去。
“展超,”白玉堂转头笑着说道,“入坐,吃饭吧。”
“好。”展超盯着白玉堂颦起的眉,眼底带过一丝不悦。
被晾在一边的赵诀看着白玉堂和展超的一举一动,背后的拳手早就抠出了一抹血色。面上却还是一派的云淡风轻,笑着看着两人都入座了慢慢松开纂的紧紧的手坐了回去。
“我听闻展超老弟可是DBI数一数二的能干人。”赵诀笑着敬酒说道,“来,哥哥我敬你一杯。”
“他喝不得酒。”深怕赵诀趁机作乱的白玉堂放下筷子连忙伸手挡住,冷冰冰的眼神对上笑的虚情的赵诀说道,“我替他喝吧。”
“哎,”赵诀一脸的不高兴,心里早就呕出了血,看着早就不顺眼的展超不觉语气之中带起了一丝的轻蔑,“展老弟莫不是嫌弃我的酒难喝?如果不是,那么这敬酒可是讲规矩的,我敬的这杯酒,玉堂你喝不得。”
展超听得赵诀故作亲近而喊得“玉堂”,就觉得心里似乎有十八个油箱相继爆炸,很想上前一步就揍他一拳。
“白玉堂。”白玉堂放下酒杯忽然说道。
“什么?”赵诀愣了愣,高高举起的手呆在了半空中。
白玉堂站起来看着赵诀,眼底深处藏着暴虐,“叫我白玉堂或者是白五爷都行,玉堂,还不是你叫的。”
“你!”轻慢的态度引得赵诀身后的保卫队就要拔枪。
“DBI的两个老妈子还等着这家伙回去,”白玉堂二话不说拉起还在状况之外的展超就往外边走,“我们先走了。”
“不用拦!”赵诀的视线从白玉堂好看的背影一直往下移动到和展超一起牵着的手上,两只同样好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完美的不像话。
这种完美却刺激的赵诀狠狠的掰断了手里的筷子,狰狞的面貌饶是一直护卫在侧的侍卫长也吓了一跳。
“我哥哥,什么时候回到重庆?”赵诀放下断筷,半响忽然问道。
侍卫长稍作思考说道,“一个星期之后,将会回国。”
“既然这样,”赵诀盯着早就消失了人影的大门说道,“那计划就得提前了。至于白玉堂,你们看着吧。”
“是!”
“老五,”第二天一大早,刚才外地回来的陆方坐在餐桌一边忧心忡忡的看着白玉堂,“昨天……”
“没事,大哥,”白玉堂悠闲的摇了摇头,“你放心。”
“那个赵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刚加强了戒备回来的蒋平捡起一只豆沙包,咬了一口说道,“倒是不担心你,反而是那个展老弟,我们怕他会吃亏。”
韩彰符合的点点头,“那个展超看上去就像是一根筋,和赵诀那种老狐狸对上……”
“你们放心,”白玉堂看着坐在身边一脸关心的哥哥们笑着说道,“他后面,有我呢。”
他后面,
可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