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各自有各自的心情,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
这样的气氛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了,武殷好象已经坐不住了.
"亦风."暮语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轻轻的.
"嗯?"应了一声,睁开眼睛望着她.
"可以问一问...你是怎么受伤的吗?"柔和的声音.
"随便."装作不在乎的口气,随口说了一句.
"是啊,亦风.你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一直也想问你呢."武殷看起来很焦急,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我害怕,害怕再次提到雨..
"你能不能说说?我们都很想知道.尤其是....关于裘墨雨."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好象怕伤害到我.
一颗小石头,掉入我的心里.却激起一阵浪花.
"什么?!暮语,你说什么?!墨雨姐姐和这家伙有什么关系?!"我还没吭声就听见旁边的素九急切的声音.
"裘墨雨?你高一时那个女生?"武殷靠了过来,我点点头.
"这我知道,我先解释一下吧."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转身看向两个女生.
我不想听他们说这些,走到窗旁看着外面渐渐开始的一场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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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武殷讲完了,继续对我说道,"但是那次舞会..到底怎么回事?"
"械斗,"轻轻说出答案,两个女生显得有些茫然,大概超出他们想象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寻仇?还是盯上你了?"武殷好象知道些什么,试探着.
"差不多吧."低沉的声音.
"姓段的你给我说清楚!"素九已经站了起来对我吼道.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墨雨的妹妹,也许我有责任知道这件事吧.
"除了武殷说的,你统统告诉我!"一脸愤怒,理所当然.
"那好吧,"我从窗边转过走,走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只像武殷说的那样,我喜欢她,虽然她不喜欢我.你们不知道吧,我和她..有婚约."旧事重提,难免有些伤感,但不会表现出来.
"继续."素九听着,看着我.暮语也盯着我,武殷还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
"以前有群人总是缠着墨雨,在我跟她刚认识的时候,我教训过那群人.他们就一直......"我昏昏沉沉的讲着,以前的事像放电影一样从眼前闪过."那天,舞会结束以后,他们来找麻烦.我本来预料到了,可是.....我舍不得放开她.如果我不和她一起....."我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脸上依然不带丝毫伤感."而且,那天...在打斗中她还帮我挡下一刀,是我害了她...."讲完,低下头.
"只是因为...舍不得放开她就带她进入危险?"暮语在我旁边说着,声音在颤抖.
"对."
"啪!"暮语毫不犹豫的给了我重重一巴掌.
"不责任该死的家伙."素九也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推到了墙边.
"你还说你喜欢她,居然...居然...这样...."一拳打在我胸口,感觉一闷.
"那又怎么样."一丝无所谓的微笑,就像只是听到一个无聊的笑话.
"轰!"一拳打中腑部,"亦风,你别在死撑了,看得出来..这不是你想说的话."武殷把手放在我肩上.缓缓的说道.
"你知道有什么.有种打死我呀."一脸痞子一样的笑容,在人看来...是疯子吧.
"你给我清醒过来!"武殷拉开想上前的素九和暮语.冲了过来.一拳一脚.
我不闪不躲,感觉着身上的剧痛.打吧,打死最好.
疼..只是剧的疼痛而已.永远比不上死亡的滋味.
我害怕黑暗,因为我在黑暗中长大..我厌恶它,因为我不能了解它.我每天在黑夜里,都低低的诅咒着自己,有雨的时候和没雨的时候.我恨着自己.
还有知觉,很疼...看来他只是想让我清醒而已...不然也许我已经死了.
有几道伤口裂开了,一滴滴红色的液体,慢慢流出.
慢慢抬起头,素九和暮语好象有点害怕.武殷看着我,没有任何表情.
"清醒过来吧,你不只一个人."一句话而已,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这是正确的.
他向我伸出手,"重新站起来吧,会有人和你一起的."他微笑着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笑.难道我要从一个人黑暗的世界中走出去吗?我当然想这样......
犹豫着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对不起."脸上不再带笑,一脸忧愁,轻轻的说道.也许这是他们第一次听我说这三个字吧.
武殷笑了笑,转头看着另外两个女生.
暮语低声和素九说了些什么,素九还想反抗.暮语没理她,走到我的身边.
"啪."几分钟之内第二巴掌.我略略有些惊讶.
"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今天开始我们才算是朋友."说着露出微笑.漂亮女生的微笑是有感染力的,看着她的笑容只能默默点点头.
"因为这次舞会的事,所以原谅你...如果下一次,哼哼."素九看着我们,轻声威胁着.但也是一脸笑容.
看着身边这几个人,也许真能从一个人的孤坟里爬出来.
也许不算是一个人,但却能和人一样的生活着.未必不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