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要结局了什么的。。。这货太懒了不行了~~~
【section 16】
路明非在渐渐散尽的烟尘中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不免又狠狠佩服一番。
楚子航被打飞的瞬间就发现了恺撒的到来,两人的视线隔空交会,忽然就明白了对方。他们是对手,他们比了解自己更了解对方。那么多年,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就一直在揣摩对手的想法,这一次,这种敌人间的惺惺相惜救了所有人。
当恺撒在与海姆达尔周旋的时候楚子航已经在暗暗进行三度爆血,恺撒故意与海姆达尔嚣张地谈话……好吧他本来就嚣张。恺撒知道现在的自己无法支持三度爆血但他还是做了,为其他人争取了一瞬间。
还有,关于诺诺的言灵,一直是个迷。但只要她燃烧龙血逼出黄金瞳,就没有谁能伤到她。
于是,路明非又成了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人。当时师兄砸向墙上把他吓惨了,却没想到从那一刻起计划就已成型。幸好楚子航跟他说了,他还不至于像以前一样被抛离在外,手足无措。
“师兄。”路明非从掩蔽的废墟后走出,向楚子航走去。
楚子航站在阶梯上,背对着所有人,低头看着已经死去的海姆达尔。漆黑的鳞片包裹着他的身体,路明非觉得有点不一样,看来这次楚子航的变化更完全了。
“师兄,结束了。”路明非走到阶梯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楚子航转身,转回七分脸来,一双妖异的黄金瞳仿佛燃烧罪孽。
路明非第一次直视楚子航的眼睛是在他第一次进入卡塞尔的时候,那时候楚子航被他用枪指着,却奇迹般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然后他开了枪。
第二次是在落满白鸽的草坪上,楚子航告诉他谢谢他,不然离开的人会更多。他说他能看到的眼睛不多因为会让人害怕,他在那次问了他是不是不怕他的眼睛。那时候白羽伴着阳光的碎片落入那双金色浓郁的眼眸,又温和又漂亮。路明非看着那双盛着光的眼睛,说他不怕。
楚子航的眼神其实是柔和的,但是不与他直视的人都不知道罢了。也是那次,路明非知道万众瞩目的楚子航,其实和他是一样的。是个孤独的死小孩。
后来在那支离破碎的地铁站里,路明非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觉得世界被撑了起来。他坐在飞驰地铁里,很多人的脸在他脑海一闪而过,然后他还是义无返顾地从时速八十公里的地铁上跳了下去。狂奔过漆黑的隧洞,他接住楚子航破败的身体,看着那双曾经妖异美好的黄金瞳化为两摊血水,眼泪他妈的就那么流出来。
从没有怕过那双让别人惧怕的黄金瞳,但是这一刻,那双眼冰冷而锐利,好像有剑划向他的血肉和脑海。让他战栗。
他试探性地说:“师兄……结束了,我们回去。”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颤抖,伸手去拉楚子航。
“路明非!”诺诺惊叫,同时一排银弹打出。
路明非感觉自己被丢了出去,重重摔在一边。再回过头时看到恺撒正死死抱着楚子航的双臂。村雨的刀柄漆黑,几乎与楚子航布满漆黑鳞片的手连在一起,刀锋被恺撒夹在腋下。楚子航身上中了数弹,银色的液态汞腐蚀着他的肉体,但是可怕的恢复力却让他的身体迅速恢复,于是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又愈合着。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的脸。属于龙类的脸上一双妖异的黄金瞳不再柔和,而是透着赤 裸 裸的杀意和嗜血气息。
“唉,可悲啊。他已经不是人类了。”有人淡淡地说。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楚子航,脑中隆隆地响着。他想起昂热跟他说过的话,说过死侍悲惨的下场。他说不管是谁,堕落一旦开始就是死局,血统的改变一旦跨过临界就无法挽回,曾经出生入死的伙伴都以杀死你为荣,他们的刀穿过你的心脏斩掉你的头颅,你的血染过他们的长发和长衣,他们沐浴过你的血雨,欢呼庆祝。
但是路明非从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楚子航。
“他已经堕转,无法挽回。他会杀到所有人死去或者他死去为止。”路鸣泽悬浮半空,低低地看着楚子航,表情悲悯。
“救他。”路明非抬起头看着路鸣泽,轻轻地说。
“四分之一条命哦。”路鸣泽坏笑着抚摸路明非的脸,凑近,突然笑意加深,“我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就算是我,这一切也是不可更改的哦。”
“哥哥,这是惩罚。你之前没有抓住机会的惩罚。你要知道,你错过了,却不是什么都能够挽回的。”
下一刻,路鸣泽消失了。
路明非眼睁睁看着楚子航提起恺撒的脖子把他扔到一边,然后一排银质子弹又向他射过去。
楚子航的身体鲜血横流,无数的伤口撕裂又还原,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地就扑到了楚子航身前。再下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被笼罩了起来,一双巨大的黑色骨翼伸展开来,而刚刚还在自己身后的楚子航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他身前,以后背为路明非接下了所有的银质子弹。
路明非抬头,看到的是一双妖异美丽的黄金瞳。
那双瞳孔里装满了血腥和残酷,又蕴含着层层叠叠的绝望和痛苦,却再没有了柔和。
路明非伸手抓住了楚子航的双肩。
在他的余光里,他看到诺诺举起了枪,那柄枪里,有一颗他之前没有射出的贤者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