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如果让他们在一起》（孝婷续）

不远处，方婷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面前的茶杯。她下意识地想从中汲取些温度，可握上去了才知道，那杯子和她的手一样凉。
伙计和老板的对话，她听得真真切切。
阿肥死了。
那个调查所没有了。
一个订餐电话而已，她原只想避免节外生枝，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得到了结果。
离开丁氏后，方婷曾试图联系阿肥，改换资料的邮寄的地址，但当时已经联系不上。
半年前……方婷依稀回忆，那时已近“崩盘”，她为了孤注一掷，实在拿不出更多费用支撑阿肥这一端。能不能联系到，在当时，她都已无暇顾及。
车祸……方婷惨笑了一下。
可能性太多了，唯独意外的可能性最小。
就丁孝蟹对方婷的掌控而言，他知道美容会所的柜子、知道南海、知道她的兼职她的假意逢迎，他一直知道她靠近的真正意图。那么，一个阿肥，对他来说还会是秘密吗？一个与忠青社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今又蠢蠢欲动试图深挖罪证的人，丁孝蟹会如何处置，都不足为奇。
方婷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举起杯子将冰凉的奶茶一饮而尽。
由头至脚，瞬间就透心凉。

整个下午，她的对面一直空空如也。
此刻，她的视线又落在对面的椅子上，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悲凉。
自那天以后，她再未见过“眼镜男”。
那曾是黑暗里她唯一的希望，是展博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也是支撑她撑起身重新坐到这里的力量，而今……
后悔吗？又一次不听话，又是一次一意孤行。
“丁家这群疯狗我们十几年前就惹上了……”玲姐曾说——“愿赌服输”！
是啊，她做到了。她方婷可以抛下自尊、扔掉所有一切，继续苟延残喘，
她也可以努力试着不憎恨这样的自己，但她绝不能容忍自己屈服于那个人之下却只会卑微地喘息。
可，要怎么办呢？
一个命丧黄泉，一个音信全无，不用去追究来龙去脉，她也该心中有数。

“麻烦你。”方婷忽然抬手招来伙计，“我要牛河、星洲米、咖喱牛肉，再加杯奶茶。”
伙计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这个枯坐了一个下午的有些古怪的女人，“一个人？你吃得完吗？”
方婷愣了愣，目光越过对面的座椅投向了更远处的窗外。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没错，她要好好吃饭，要继续呼吸，然后才有力气想，自己除了活下去还有什么可以做。

从茶餐厅出来，方婷沿着曾经每天的必经之路缓步而行，直到那栋旧公寓前，她才停住脚步。
抬头望了望那扇熟悉的窗户，方婷心中并无留恋。因为住在那里的那段时光，就像现在一样，除了痛苦，也令她不齿。
视线调转，不经意间略过对面，那扇她曾在深夜无数次地注视过的紧闭的窗户，如今竟然打开了，只见里头的窗帘随风飘摇，时隐时现。
方婷心思一动，目光在两扇窗户间一个梭巡，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转身，她正想去对面楼上一探究竟，忽听身后有人喊道：
“晓慧？是晓慧！”
方婷身子一僵，好一会儿才想起循声望去。
那是……是她？Shine？夜总会兼职时的伙伴？！
比起方婷，Shine对于这次偶遇的兴奋劲儿明显高得多。她兴高采烈地冲下车，一上来就抱住了方婷，将她那鲜红色的名牌跑车扔在一边，理都不理。
“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走走走，跟我走，我们好好聊聊。亲爱的，你去哪儿了？这么久不见，想死你了！”Shine边说便拉着方婷就要上车。
“不不，我还有事，下次吧。”方婷眼下哪还有叙旧的心情。
Shine却执拗得很，不由分说地将方婷推上了车。
通体鲜红的豪车内饰一下映入眼帘，包括手档和方向盘上的碎钻装饰……方婷灵机一动，原本就要打开车门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阿东下楼，扔掉垃圾袋后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丝毫没有留意到身旁疾驰而过的红色跑车和跑车上坐着的人。

不好意思，尽力吧。谢谢。

从茶餐厅出来，方婷沿着曾经每天的必经之路缓步而行，直到那栋旧公寓前，她才停住脚步。
抬头望了望那扇熟悉的窗户，方婷心中并无留恋。因为住在那里的那段时光，就像现在一样，除了痛苦，也令她不齿。
视线调转，不经意间略过对面，那扇她曾在深夜无数次地注视过的紧闭的窗户，如今竟然打开了，只见里头的窗帘随风飘摇，时隐时现。
方婷心思一动，目光在两扇窗户间一个梭巡，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转身，她正想去对面楼上一探究竟，忽听身后有人喊道：
“晓慧？是晓慧！”
方婷身子一僵，好一会儿才想起循声望去。
那是……是她？Shine？夜总会兼职时的伙伴？！
比起方婷，Shine对于这次偶遇的兴奋劲儿明显高得多。她兴高采烈地冲下车，一上来就抱住了方婷，将她那鲜红色的名牌跑车扔在一边，理都不理。
“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走走走，跟我走，我们好好聊聊。亲爱的，你去哪儿了？这么久不见，想死你了！”Shine边说便拉着方婷就要上车。
“不不，我还有事，下次吧。”方婷眼下哪还有叙旧的心情。
Shine却执拗得很，不由分说地将方婷推上了车。
通体鲜红的豪车内饰一下映入眼帘，包括手档和方向盘上的碎钻装饰……方婷灵机一动，原本就要打开车门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阿东下楼，扔掉垃圾袋后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丝毫没有留意到身旁疾驰而过的红色跑车和跑车上坐着的人。

阿程后来听说了丁孝蟹给三姐的留话，不由惊出几滴冷汗。由此，对于方婷接下来的举动，阿程谨记丁孝蟹的吩咐，一切只当没听见没看见，就是不小心知道了也装聋作哑，不到方婷跳楼跳海，坚决不吭声。
这倒是便宜了方婷，行走越发自如。当然，头悬利剑命悬一线的当下，“自如”更像是个玩笑，仅供方婷自娱自乐而已。
丁孝蟹这招不闻不问似乎是起了作用的，没费吹灰之力，方婷就安稳下来。她已经能做到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虽然始终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响，但看上去似乎平静了很多，心平气和地越发有了行尸走肉的范儿。
这是方婷在那栋房子里的样子。离开那里，特别是当面对最近重逢的旧友shine时，她整个人就会鲜活很多。
方婷几乎每天都来那家茶餐厅小坐，如果shine约她碰面，方婷则干脆把shine也叫到这里来。已经习惯了富裕生活的shine自然很难接受茶餐厅嘈杂凌乱的环境，每当这时候，shine都急不可耐地要拉着方婷离开。于是，两个漂亮姑娘有关走还是留的争论，便常常在餐厅里上演，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方婷与shine的碰面没有什么要紧事。shine抓着方婷不放，除了怀旧，更多的是为解闷儿，当然还有一样很重要，就是那么一点点虚荣心。Shine时不常流露出的那种优越感以及不晒一下就难受的恩爱甜蜜，很需要一个像方婷这样的观众。
而方婷，该羡慕时羡慕该鼓掌时鼓掌，自然全力配合。
方婷还记得当初在夜总会初见shine时的样子，很多感受一股脑涌进脑袋，让她心酸又百感交集。她会对shine照顾有加，会对她有求必应，不是因为预见到今天的shine能跃上枝头，而是因为那熟悉的眉眼气质，让她不由想起一个人——
小敏。
今天的shine在方婷看来更见陌生。即便偶尔的一个回眸一次蹙眉仍会牵动方婷的心神，但那精致的妆容、得意的神色、渐渐浮夸的态度，无一不在向方婷昭示，她不是小敏。而当这个意识一次次重击在方婷心上时，有关小敏的痛苦过往也会随之清晰起来。
于是，一种情怯，伴着亲近感和隐隐的不安，成为方婷最近几次见shine的情绪主导。
Shine单纯、富有，是方婷眼下唯一能接触到的陌生人。方婷隐隐觉得有可为，但又害怕自己想出个头绪。如果shine可用，则是方婷唯一的一点希望，可如果用了shine，她方婷就等于又背上一条人命，罗家父母、阿肥、“眼镜男”……她不知道还会有什么。
方婷就那么陪着shine购物聊天饮茶消磨时间，就像shine以为的那样，扮演着一个随和又有些小固执的落魄女朋友。即便方婷内心纠结，她却始终不肯放弃与shine的接触。也许她并没意识到，挣扎也好，迟疑也罢，维持现状本身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离开茶餐厅，方婷便拉shine来到了附近的书店，她打算精心挑选一堆育儿经给shine打包带回去。
“哎，你发现没，那边有两个人好像一直跟着我们。”方婷一边拿着本大画册假装给shine翻看，一边有些紧张地跟她耳语道。
“在哪儿在哪儿？”
Shine刚要转头去看却被方婷一把拽住，“你别闹，我说真的。刚才在茶餐厅好像就见过。”
“嗨，我早看到了。”shine很是不以为然。
“那你还这么轻松。”
“谁叫我们长得美呀，没办法。”
“瞎扯。我们这就走，如果他们还跟着，就报警。”
“哎呀，那准是我老公不放心我，找人看着我呗。”shine胸有成竹地推测道：“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那人瞎操心惯了，你不用理他们。”
方婷看似放下心来，却为自己的虚惊一场狠狠拧了shine一把。
Shine一个夸张地尖叫，立时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两人只好灰溜溜地躲到书架后去。
“我可受不了这个待遇，”方婷悄声对shine说道，“甩掉他们可以吧？”
Shine狐媚地瞥了方婷一眼，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

这个周末的早上，阳光明媚。方婷接到shine的电话，原先的约会取消了，因为shine的男朋友办完事回香港了。
方婷松了口气，可抬头环视这栋房子，她忍不住又深深叹了口气。
正要上楼回房，忽听门声响动，方婷转身的功夫，已见丁孝蟹出人意料地走近来。
这是那晚之后，两人的第一次碰面。
作为赢家的丁孝蟹依然冷淡着没有异样，倒是方婷，很难掩饰由内而外的无地自容。
自己的各种卑微跟愚蠢，让她在短时间内很难屏蔽。
于是，没等丁孝蟹停步，方婷已经回身继续原先上楼的步伐，虽然她动作流畅，可“躲”的意味甚浓。她可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可这一个回身本身，已经说明她什么都看进眼里了。
丁孝蟹也不恼，只对着她的背影道：“跟我出去一趟。”
“我有事，去不了。”方婷头也没回。
丁孝蟹嘲弄似的哼了一声，“给你15分钟，我在外头等。”
他自顾自地说完，就甩门走了。

丁孝蟹开车，方婷坐在副驾驶位。
一路上，悄无声息。
方婷跟丁孝蟹谈不上礼貌，也从没打算主动坐到他身旁。她一上车就奔了后座，只是丁孝蟹坚决不肯。
“坐前面。”
“不用。”
“你不想看见我，我还怕你在背后黑我呢。”
……

车子七拐八绕，让方婷越来越疑惑。直到车子停稳彻底熄了火，答案才揭晓。然而，方婷却更加疑惑了。
罗慧玲所住的疗养院，正在眼前。
方婷疑窦丛生，却不问一个字。她只是一味地盯着不远处的那栋楼，注意力也全在那上头。至于身旁这个人，以及他接下来的打算，似乎都是可听可不听的事。
对于丁孝蟹的任何举动，方婷都不应该感到惊讶。底线早已不存在，“惊讶”除了会助长丁孝蟹的气焰，没有任何意义。
“下车。” 见方婷久久不动，丁孝蟹只好提醒道。
方婷终于肯将视线投注到丁孝蟹身上，只是那眼神儿……
“然后呢？”她问。
“进大门，办手续，想见谁见谁去。”丁孝蟹回答得轻而易举。
这下方婷完全看不懂了。她别开了脸，但错愕跟疑惑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而紧接着的，便是戒备。因为她非常清楚，丁孝蟹不可能轻易示好，想要在这个人面前换取一个机会，所要付出的代价一定是可怕的。
“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方婷掩饰掉自己的情绪，重新看向身旁的人，“你还是先把价码亮出来吧。我要做什么，才能进去呢？”
丁孝蟹蹙了蹙眉，不知是因为“好意”被人看穿，还是不耐烦这么啰里八嗦下去，他半戏谑半揶揄地道：“因为你听话，乖乖吃饭了，怎么样？”
方婷顺理成章地被点燃了。
在方婷的怒视中丁孝蟹越发平静，他正了神色，用认真的语气说道：“这不是恩赐，也谈不上阴谋，算是和平共处的诚意，只要……你信。”
“和平？共处？你要我‘信’？”方婷艰难地重复着，她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听到的。
丁孝蟹自嘲地一笑，没有针锋相对。“和平共处？你要我‘信’？”这话，再见到她时，他也很想问来着，这会儿他倒给忘了。
“那么，你的选择是不下车？”丁孝蟹反问。
方婷最后看了一眼疗养院的那栋旧楼，便将脸转向了另一边。她没有正面回答丁孝蟹的问题，她的声音又恢复到惯有的沉缓语调，冰冷的，仿佛话出口前就已没了温度。
“玲姐说过，‘丁家这群疯狗我们十几年前就惹上了，愿赌服输’。事到如今，即便我已经做不了什么，但我们方家还没有输。等我再去看玲姐的时候，一定是和展博一起，在丁氏破产、姓丁的集体跳楼之后。”
车里再无声响，开车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绝尘而去。只是，时不常的换挡，就像要把档把掰断了似的，声音有些刺耳。

网球场上，丁孝蟹正打得酣畅淋漓。对面的陪练虽然专业，却陪得小心翼翼。总归是干这一行的，客人是在赌气抑或消遣，还是看得出来的。
又一个回合结束，丁孝蟹一扬手散了局，转身朝球场旁的休息区走来。
这里，大太阳底下，方婷一直安坐。
“安坐”？为押韵而已，仅仅是她还未离开的意思。
她怎么能安得下来。
离开疗养院，丁孝蟹去饮了早茶。之后又到保健品专卖店去买了两副护腰。这期间，方婷一直跟在他身旁。他叫她下车她就下了，他叫她喝茶她就喝了。刚刚，她晒着太阳，看他打了半个钟的球。现在，他正带着一身臭汗朝她走过来。
丁孝蟹上场前换了身运动装，方婷的也预备了，只不过，这会儿仍被扔在她面前的小圆桌上，无人问津。
或许是运动过后，恶气多少能随着汗液挥发掉一些。丁孝蟹看上去没有早先那般阴沉，反而神采奕奕起来。他着了件白色POLO衫加灰色运动短裤，虽然胸前被汗水打湿了，但整个人却轻快很多。
他一屁股坐到方婷对面的椅子上，单手摘下墨镜随便往小桌上一扔，“我们今天一不谈判，二不火拼，你不用这么严肃。”
说着他看向她，她仍旧是白色大t恤加牛仔裤的打扮，虽然有阳伞遮着，可她的脸还是被晒得红红的。她的头发已经由短而长，如今已及胸了，她就习惯性地编两下扔在肩侧。他瞄了两眼，别开了脸。
“虽然我老爸平安无事害你的心血白费，但生活还有其他内容，你应该振作一点。”
“其他内容？哼，‘你’吗？”方婷的声音和这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完全背道而驰。
丁孝蟹点了点头，但不能完全认同，“盼我死算一件，当然还有，比如……你自己，你哥。死之前，还是应该找些活下去的理由。”
“这个不用你教我。”
“所以，我今天带你出来晒晒太阳。”
“黄鼠狼给鸡拜年！”
“呵，那就起来动一动吧，小母鸡？”
丁孝蟹说着起身招来适应，嘀咕着不知说了句什么。再回来时，他便把椅子拖到方婷近前，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可没等丁孝蟹开口，方婷就抢先问道：“今天唱这么多戏，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丁孝蟹如实回答：“晒太阳，补钙，还有，跟你谈心。”
方婷嗤之以鼻，“我又打不过你。丁孝蟹，你怕什么？有阴谋都不敢痛快说出来？”
大概运动的确有助于心情舒缓，丁孝蟹听了这话，竟一反常态地朗声而笑。他一手搭上方婷的椅背，看着她不无感慨地道：“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仇恨，方婷，我真的很欣赏你这一点——百折不挠，越挫越勇，够坚强，够辣。”
方婷僵直地坐着，早在那只手靠近前就远离了椅背，“别废话了。肯让我见玲姐，交换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方婷僵直地坐着，早在那只手靠近前就远离了椅背，“别废话了。肯让我见玲姐，交换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丁孝蟹不太自然地将手撤了回来，负在胸前，沉吟不语。
方婷因此更加笃定，“就算晒着太阳，你我之间也只有‘你死我活’可以谈。干嘛不痛快说出来呢，是不敢还是没脸？”
丁孝蟹转头看了方婷一眼，那个凶狠的他一瞬间就回来了。旋即，他一个冷笑，刻意掩饰掉了刚刚被激起的怒意，“也许，还没到你死我活的那一天，我们就被对方气死了也不一定。”
方婷没再搭腔，站起身就走。
丁孝蟹竟紧跟着起身，一把搂住了她。
方婷惊讶万分。
“我的话还没说完，坐下。”他附耳轻声命令道，同时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略一紧，便将她箍到了眼前。
“丁孝蟹你疯了？你做这么多戏给谁看？！”方婷要推却根本就推不开。
“别让我说第二遍，坐下。”
他说得颇具威胁意味，但声音却轻柔，姿势更是垂头倾向她的，看上去谦卑而忍让。
“你究竟想干什么？！”方婷知道不对劲，却苦苦抓不住根源。
丁孝蟹没有回应，只暗暗用了力道逼她重新落座。之后他俯身靠向她，循循善诱道：
“你首先应该听话，然后，才有资格跟我对话。”

此时，侍应端着饮品远远走过来，见两人正在密谈，头也不敢多抬，放下饮品便迅速隐身了。
丁孝蟹拿过一杯果汁放到方婷面前，又给自己拿了一杯。他装模作样地举着杯子跟方婷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才轻抿了两口。而这个过程中，丁孝蟹的另一只手一直压在方婷的肩上，至于那压下去的自然远不止这一点点分量。
远远看去，女人像闹别扭似的扭了两下身，但她很快就安静下来，乖乖留在了男人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