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狐(十五):
灵狐没有反抗,乖乖蹲在地上,看着你慢慢靠近它的身边。
它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不安,更没有仇恨。
你拿出雪白的纱布,轻轻抬起它细长的前腿。
伤口比你想象的要严重,骨骼甚至有些破裂。铁圈的咬合力太大了,如果它挣脱铁圈的力度再大一点,整条前腿都会被它扯断。
这一切。
都是你造成的。
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
它差点变成残废。
“对不起……对不起……”用纱布包裹住狐狸的伤口,你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你知道它听不懂。
但是你还是想告诉它你的愧疚。
先帮它止血一下吧。
你用纱布包住了它的前腿,白色的纱布很快就被鲜血染红,就像它的毛色。撕开一段纱布,你紧紧绑住了它腿部的前半部分,这样有利于止住汩汩流出的血液。这是利威尔兵长教你的,在壁外调查的时候,常常会发生腿脚突然被巨人咬掉的情况。为了防止大出血,要马上用绳子或者纱布紧紧绑住近心端的血管,防止伤员因流血过多而死。
灵狐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看你做着这一切,偶尔它也会因为疼痛而隐隐呜咽。
“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隐藏的秘密,并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你轻声说,用手指轻轻握住它的前腿,活动了一下它的前腿,保证铁圈没有伤害到它的筋骨,“许多年前,这个村子经历了屠村的经历,都只是为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我很想知道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在这里守护了这么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别人?或许,你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你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听起来很清晰。
它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
这是……
听不懂吗……
你叹了口气。
真是傻瓜。
它明明都听不懂。
为什么我还要跟它说这些呢……
在它看来,我是值得信任的人吗?
一个弄伤了它,又把它追到这里来包扎的人……
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了。
好人?坏人?
或者,都是。
看着你有些沮丧的样子,灵狐低下头,用冷冷的鼻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手。
“……啊?”你看着它友好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
接受我道歉的意思吗?
我们……
可以友好相处?
有些试探地伸出手,你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它没有躲避,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享受你的抚摸。
“……太好了。”你松了口气,看着它已经接受了你的样子,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你好,我叫卡洛琳。”
它轻轻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对你问好。
它的声音很好听,有些细,有些轻。
有些趔趄地站起身,它前腿因为受伤而不能触地。
“怎么了?”
它从地上站起。
你看见它毛茸茸的尾巴下,压着的是一本书。
又是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