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刺篇(八):
你站在灶台前,左手把萝卜按在砧板上,右手拿着刀,把萝卜切成细细的萝卜丝。
你决定在这里多待几天。
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都是伤口的身体很难看,你也不担心姑姑强行拉着你接客。
等这一阵风波过去之后,卫队放松对你的搜捕,你再作打算。
你低着头,发丝垂落到你的胸前,你细心地切萝卜,周围是同样忙碌的仆人。
煲汤,做饭,炒菜。
你们必须抓紧时间,好让前院的客人有酒有肉。
“诶?你从哪里拿到的?”
“前院的小红姐给我的。她还给了我很多呢,我也给你们一些。”
“好啊好啊!”
……
她们在说什么?
被她们的谈话内容吸引,你看着站在灶台旁围在一起小声讨论的三四个女孩子。
她们很年轻,年纪比你小。
你知道只要她们到了你这年纪,就免不了被姑姑送去接客的命运。
看着这些从小被妓院养大的女孩子,你总是不免一阵心酸。
在姑姑眼里,她们从来都只是赚钱的工具。
与马厩里的马,犁地的牛没什么区别。
她们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没有反抗意识,只能一辈子沦为男人的发泄工具。
这就是不公平的命运。
如果你不反抗。
你就会被这样的命运压制一辈子。
“你们在说什么啊?”
你走近了她们,看到她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巧的纸包。
“这个啊,是一种药粉。”
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女孩子看着你,拿出其中的一个纸包,当着你面打开。你看见白色的纸包里抱着一些浅黄色的粉末,很细,很轻,一个喷嚏都能把粉末吹走。
“药粉?”
“嗯。小红姐说了,把这种药粉放入客人的酒里,客人就会昏睡到第二天早上。而且他本人还不知道被下了药。前院的姐姐们经常用这个粉末来处理一些难缠的色鬼。”女孩看着你笑了一下,“不如,我也给你一包吧,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
你感激地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一个纸包。
以备不时之需……
你轻轻叹了口气,把纸包收进了口袋。
是啊。
这里,也是另一处战场呢。
“你们在做什么?!又想偷懒?”拿着粗麻绳的老妇人又叉着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凑在一起说话的你们,“你们是不是又想挨打啊!”
像触电一样,你们各自散开,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总是出现得这么及时。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低着头,继续切萝卜。
你的伤口已经在慢慢痊愈了。
姑姑似乎格外重视你,每天来问候你的生活起居,还给你提供了很多不同的止血药。
你知道她不过看中了你的外貌。
巴不得你早点好,好去接客。
地下街的男人图新鲜,你第一次接客一定会是一笔好买卖的。
你不屑地轻哼。
真是可恶……
用身体做交易的事情。
我死也不做。
“好了好了,你把米就放在这里吧。”老妇人站在厨房的米缸前,对一个少年说。
放下刀,你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一直低着头切菜,让你的脖颈有些酸痛。
你转过头看着老妇人从口袋里掏出小费递给那个少年。
灰色的帽子,褐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眸,有些褪色的毛衣。
好眼熟的少年。
少年抬起头,也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