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敌篇(二十一):
你一直在门外坐到天明。
睁着眼睛,忘记了哭泣。
你呆呆地看着地面,走道里偶尔掠过的风轻轻吹动你的发梢。
你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像是经历了从万米的海底一瞬间返回陆地。
你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你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忘记了为什么哭泣。
已经。
麻木了。
“啪嗒——”
身后房门被轻轻打开。
你却依旧坐在原地。
双手抱着膝盖,下巴轻轻靠着膝盖。
感觉自己被人慢慢扶起,保持了同一坐姿一晚上的你,膝盖无法一下子站立。
趔趄了一下,你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越过他的肩膀,你看见了一片狼藉的房间。
衣柜翻倒在地上,原本整洁干净的衣服铺了满地,床单被撕裂,桌子,沙发翻倒在地上。阳光从窗外撒入,你看见墙上隐隐约约的血迹。
血迹……
他流血了。
你微微皱起眉头。
离开他的怀抱,你低下头,轻轻拿起他的手。
血迹斑斑的双手。
为了克制住发作的毒瘾,他应该用拳头打墙壁,打了一晚上。
心疼。
心痛。
泪水,不自觉地滑过脸颊。
他的手慢慢抚上你的脸颊,擦去你的泪水,你抬起头,对上他疲惫的目光。
他的脸色很苍白,有明显的黑眼圈,头发有些凌乱,嘴唇被他微微地咬破。
这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坚强决绝的兵长吗?
这还是每次都在危难关头救你的兵长吗?
你好迷惑,好难过。
“我没事。”
他轻声说。
他的声音,嘶哑了很多。
没事……
你轻笑了一下,泪水却更加肆无忌惮。
到这个时候还在安慰我……
他皱着眉头帮你擦去泪水,却发现你的泪水不断滑过脸颊,根本擦不完。
放下他的手,你紧紧把他抱住。
他环抱着你微微颤抖的身体,右手轻轻抚摸着你的头发。
你听到他的叹息声。
很沉重的叹息声。
你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臂膀还是一样地具有力度,还是一样地让你眷恋。他抱着你,紧紧地抱着你。你好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来,你会发现这个难熬的夜晚还没有过去,你会发现他还在房间里独自煎熬。
而你,还被他隔离在房间之外。
不要……
不能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我……
要崩溃了……
头靠着他的肩膀,你的泪水打湿了他灰色的衬衫。
“姐姐……”
门口响起稚嫩的童声。
奥德里奇不放心你,一大早跑来,看到了紧紧相拥的你们。清晨的阳光照在你们身上,为你们罩上了淡淡的光晕。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利威尔的声音带着愧疚。
对不起……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
你轻轻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抬起头,用哭得红肿的双眼看着他。
泪水滑过你苍白的脸颊。
你抬起手,打了他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