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故人(十六):
夜深了,公爵府上那一间间装饰华丽的房间点上了蜡烛,明亮燃烧的灯盏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今夜没有月亮的天幕显得有些空旷,带着几分黑色的迷惑。一个中年男人抿着嘴角,褐色的鞋子踩过冰冷的走廊,右侧的花园,空气中带着怒放的花朵的清香,那人一本正经地走过黑暗的长廊,眼眸如上方的天空深邃。
他早已不再年轻的脸庞带着些没剃干净的黑色胡渣,有些发胖的身材穿着白色的衬衫,外套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鞋子踩过那走廊铺着的红色地毯,墙壁旁点燃的烛火摇曳着,他的影子悄声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却又带着几分无法反抗的威严。
这男人带着一个金边眼镜,镜片微微反着光,他的小眼睛透过那镜片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站在走廊尽头的护卫看到他面带威严地走来,他们转身,恭敬地行礼。
“公爵。”
身材微胖的男人点了点头。
“怎么样?”他的声音略显低沉,领口的纽扣紧紧扣着,他的喉结随着他说话而动。
“波洛太太已经把舞姬送入房间了。”一个低着头的便服士兵低着头看着地板,回答。
接下来的话,他不用汇报,他也已经知晓。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男子抬手,松了松领口,他肥胖的手指上带着的金戒指反着走廊的烛火,上面镶嵌的宝石闪耀着。
“是。”
两个士兵微微点头,后退了几步之后转身离开。
走廊,恢复了平静。
无边的夜色,掩盖了一切罪恶。
站在房间门口的男人微微侧过脸,沉默地看着身边一片漆黑的房间,在那房间里,他的猎物在静静等待他的狩猎。
他是路易斯公爵,这个国家最神秘的男人之一。
他有野心,凭着自己的实力,坐上了公爵的头衔,但却十多年来一直甘于蛰伏在露丝之壁北部街区。他有军队,完全可以策划一次意想不到的动乱袭击王城,取代王室,但他却韬光隐晦,以好色伪装自己,让外界看起来他只是一个纵欲过度的老男人。从没有人知道他金框眼镜下,那双小眼睛在打算着什么。他统治着这庞大的府邸,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同时也是不知多少女人的丈夫。
无论在情场,还是利场,他都是野心勃勃的猎手。
他从没有中意过任何女人,他所做的一切,抓回那些绝色美女,不过是打发时间的行为。将自己全年困在这座看似华丽,却形同监狱的府邸,他并没有外人看来那么深不可测。他之所以选择蛰伏,在近卫队与盟军交战之际选择按兵不动,也是有他的理由。
他在等一个机会。
但这个机会不是为他而准备。
路易斯公爵沉默地推开房门,迎面房间熏香的气息扑鼻而来,如同之前数次所做的那样,他微微低下头,转身轻轻掩上了房门。他深色的头发微卷,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十跟短短的手指五根带着金色的扳指,黑色的领结装饰着纯金的领扣,他沉默不语的面容因纵欲而显得有些臃肿疲惫,但却掩饰不住那潜伏在他内心深处的野心。
他是一头危险的动物。
随时都会扑向毫无防备的猎物。
无论是女人,还是金钱利益。
房间里一团漆黑,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视力。悄无声息地走过紫色的香炉,房间中央的香炉白色的烟袅袅上升,在这一片夜色中化开,消失不见。路易斯公爵走过那高大的屏风,贪婪的目光准确地捕捉到躺在床上的温香软玉。
这让他静如死灰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捕猎的兴奋。
黑暗中,穿着镂空宽袖睡衣的女子身体带着绝好的诱惑,白皙的双腿,双臂环着身体,她倒在床上,浅色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肩上。路易斯公爵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走过那黑暗中摆着花瓶的木桌,花瓶插着怒放的花朵,花瓣上的露珠已经干去,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拖去外套,将外套胡乱地甩在羊绒地毯上。
站在柔软的床铺前,路易斯公爵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昏迷的女子。
他微微一笑,笑容带着阴谋得逞的得意。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女孩子就算不愿意也被他强行占有吗?
紫色香炉里燃着的熏香是最好的魅药,带着能让人醉生醉死的香味,不胜柔弱的女子体力往往无法抵抗这样的熏香。他总是事先将舞姬困在房间里,等舞姬吸入过多的熏香昏迷的时候,也就是他成其好事的时候。熏香是让女子安静沉睡的良药,也是勾起男子身热情动的魅药。
俯身,路易斯公爵肥短的手臂撑着身体,凑近了床上昏迷的舞姬。
舞姬穿着吊带睡衣,香肩裸露,紧闭着眼睛昏迷的她,脸颊带着绯红,呼吸均匀。他的视线顺着那白皙光滑的脖颈,落到侧身躺在床铺上的女子的胸部。单薄的丝绸睡衣下,似乎能够看到那充满诱惑的弧度。睡衣很短,只遮到膝盖处,修长的双腿暴露在他贪婪的视线之下。
身体微热,他解开领口的口子。
深呼吸,静谧的黑暗中路易斯公爵贪婪地汲取女子温润的体香。
他伸手,肥胖的手指顺着那微微弯起的双腿曲线,一路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