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沉沉(五)——中:
莫妮卡低着头一路跑到后花园,她蹲在墙角,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她黑色的头发因为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着,天上皎洁的月亮把她的声音拉长,她蹲在地上,用右手手背擦去不断涌出的泪水,身体因哭泣而颤抖着。“呜呜——”她紧咬下唇,却依旧克制不住哭泣的声音。
城堡后花园很安静。
花园里原本种植着一大片百合花被你摘采大半,空气中却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做错什么了……”女孩子哭得有些哽咽,有些不能克制,断断续续,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却越说越伤心,声音越来越细。
她的感情,被拒绝了。
她的初恋,被当作别人的笑柄。
她现在是调查兵团众人嘲笑的对象——一个不知分寸的小女仆冒冒然对利威尔兵长表白,还惨遭拒绝。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样……”
这半个月来她尽量躲着利威尔,尽量躲着其他人。
她这样卑微的动作却更引来别人的嘲讽,她做了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成功自然会引得别人羡慕,但是如果失败,后果就是引起众人的嘲笑。
心里像压着千斤的石块,女孩子止不住地哭泣。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细,很轻,在安静的花园里却听起来很清晰。
“给你。别哭了。”
突然从前面递来一朵百合花,女孩子愣了一下。
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见你微微低下身,平静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百合花。月光从你身后找来,擦过你轻柔的发丝,你的刘海轻轻随风飘动,眼神是如水的温柔,就像今夜的月光。
女孩子愣愣地看着你,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睛对女孩子来说很重要哦,哭肿了就不好看了。”你轻笑了一下,把百合花放在她手上,怒放的百合上面还带着些许的露珠,散发着阵阵香气,“对不起,把百合给你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坚强起来。”
“坚强……”莫妮卡喃喃着。
“嗯。被拒绝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在意别人说些什么。”你轻声说,眼神里满是坚定,“无论怎样的困难都不会阻止你陪着他的决心,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也愿意堵上一切。这是爱情。很神秘却又很简单的东西。”
“爱情……”蹲在地上的莫妮卡皱着眉头,似乎在琢磨你的话。
“等你真正拥有自己的爱情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这种感觉的。”你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温柔,“有时候我们经常会分不清钦慕与爱情的区别,利威尔兵长是最强的人类,很多人仰慕他的盛名,他的力量,但那并不是爱情。所以。我希望你能真正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等你冷静下来认真想想,在考虑要不要继续等待利威尔兵长。”
“我……”莫妮卡皱着眉头,目光里流露出疑惑,流露出犹豫。
那是爱情吗。
愿意生死与共的爱情。
愿意付出一切的爱情。
晚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吹动着你的衣角,长发。你站在她面前,背着月光,你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不远处是沐浴在月光下宁静的花园。
你微微低下头,右手轻轻抚摸着毛茸茸的围巾,若有所思。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解下脖颈间银色的毛绒围巾,递给莫妮卡,“帮我转交给利威尔兵长。我知道现在让你面对他可能有些困难。但是,相信他不会拒绝你以女仆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的。”
“……但是,就怕他不接受我给的东西。”
莫妮卡接过毛茸茸的围巾,眼眸里蓄满了失落。
你微微一笑,看着低着头蹲在地上的女孩子。
“你只要这样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