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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在不愿意的情况下
【9】
如果这样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不会去阻止。但是，当然，这一切里，再也不会包括我。
——孔舒航
站在最繁华的市中心街道旁，望着街中络绎不绝的车辆，将头上的帽檐往下拉了拉。
往右转，拐进一条小巷，随时背街之道，却颇有夜市的味道。店铺招牌上的霓虹灯闪着或微弱或强烈的光，街边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地摊小贩的叫卖声。
看似普通而祥和的地方，背后却隐藏着各大势力的阴霾，真是好笑的反差。
Black Kite黑色纸鸢。表示通往黑暗的方向、被遮掩的的暗色束缚。
田翌臣站在酒吧光辉耀眼的大门前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却被门口的侍应生拦住了：“是田翌臣先生吧？”
“啊？你们认识我？”田翌臣还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当然了，以前我们和老板经常去看您的表演。”其中一人微微鞠躬，“让我们为您带路吧。”
……
“李鑫你慢点啊……”刘冠希提着大包小包郁闷地在后面喊道。
“哎呀是你自己龟速好不？学校的新生晚会还什么都没准备，我们时间不多了！”李鑫皱着眉回头看了他一眼，小跑着闪进一架饰品店。
对有些女生来说，调节失恋情绪就是把自己完全放入工作当中，李鑫就是如此。
刘冠希来到店门口放下手里的袋子，看看手上被勒出的一道道红印子，哭丧着脸甩了甩手。
没想到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就注意到了对面酒吧门口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田翌臣。没办法，在这样一般都是西装革履的人出没的地方，一身便装一副学生样的他确实很显眼。
田翌臣？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冠希看了眼酒吧的名字，怔住了。
Black Kite……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他呆呆地看着田翌臣被两个接应生恭敬地带了进去，一种强烈的不安席卷了内心，急忙拿出手机，滑动解锁。
“孔舒航！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啊！！”
“什么事？”
“你绝对想不到！我告诉你真是太劲爆了！要不你先猜一下？”刘冠希又忘了事情的重要性。
“……我挂了。”
“哎哎哎！你这人可真没趣！”撇撇嘴，“好吧我告诉你刚刚我看见田翌臣那小子在Black kite门口啊，而且还有人迎接呢架子真大……”
“你说什么？！”
刘冠希吓得一个哆嗦，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孔舒航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平时他从不会将情绪带到表面上的。
“田翌臣在哪？！
“这……Black kite啦，就是那家很有名的很那啥的地方，可是他去那种地方干嘛？卖身么呵呵，不过他那脸长得倒挺俊……”刘冠希还在开着玩笑。
“你快进去找他！把他带出来！”孔舒航已经用吼的方式了。
“我？可是……”刘冠希看了眼正在店里付钱的李鑫，“李鑫在我旁边啊……我要带着她进去找人么？”
李鑫？看来只能自己去了……孔舒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了我先去如果你能把那女的甩掉就去那知道吗！”
还没等刘冠希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
“真是的急个毛线啊……不过田翌臣随便到那样的地方去，的确让人有些担心……不小心还会见血呢……他不是惹上什么黑道的人了吧？”刘冠希嘟囔着。
“发什么呆啊？”李鑫笑着走过来问。
“啊，没什么……”
“那走吧，我们去和负责买道具的人汇合。”
“恩……”
有些纠结地看了一眼依旧灯火璀璨的Black kite，叹了口气，离开。
没关系，孔舒航会去找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田翌臣坐在沙发上，看着楼下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眼神却没有固定的焦点。
拿起手机，慢慢发送了一条短信。
王启山在和其他几个圈内的人谈着其他合作，，脸上满是虚伪的笑。
“合约已经签了，你不应该陪我们喝一杯么？”王启山打了个响指，服务生江一个高脚杯放在了田翌臣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那泛着淡红色的液体，田翌臣不动声色地问：“是加过料的么？”
王启山愣了愣，随即又露出微笑：“你说呢？”
田翌臣将杯子举起，然后往下一翻，将酒泼到了地上。
其他几个人脸色不太好看。
“啊哈，王总你的口味还是没变，就喜欢这样类型的……不过这一位，好像挺特别的啊……”有人开口道。
王启山静静地看着田翌臣，那种凌厉而又带着点狡黠的目光，仿佛能将一个人的内心看透。
田翌臣紧握的手心开始冒汗，但仍保持着一副冷静的样子。
“我这个人不怎么有耐心。”王启山有些深意地说，“你应该知道，来这里的规矩。”
“我知道。”田翌臣轻扬嘴角，“不过这次的事，还是得好好谢谢你。”
随即自己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这一杯，是我敬你的。”
一饮而尽，有几滴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下，划过白皙的皮肤，莫名增添了几分要命的诱惑。
朦胧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王启山微微眯起眼睛，危险的笑容。
为什么又想起了另一张笑脸？那样的温暖，那样的不染尘埃。
孔舒航，如今的我，还有没有资格走入你的世界？
......
“该死！”孔舒航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在这样的紧要的关头，竟然又会遇上堵车！
望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车道，孔舒航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田翌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如果你妥协了，你知道这一切代表了什么吗？
我真的希望，你一直是我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样子，青涩懵懂，却勇于坚持自己的梦想。如果你跟其它人一样，用其他办法去获得成功，那我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感到恶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增加一分钟就让孔舒航的心凉了一大截。
好不容易将车停到了酒吧的地下停车场，便飞快冲了进去，直接跑到吧台揪住个服务员问：“你们老板呢？我要见他！”
“我我我……”那人看了眼孔舒航，觉得这人是老板喜欢的那一类，便以为他就是今天那些人说的田翌臣，“老板应该在二楼的VIP包厢吧……”
“谁说的，刚才我去送酒时看见老板搂着一个男生去三楼了……可真是快活啊……”一旁忙着调酒的一个人说，“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个老板新看中的田什么吧……”
孔舒航不知道自己走上楼梯的那一刻在想些什么，仿佛仅有的一点意识也消失不见了，脑子里混乱不堪。
迈上三楼的地毯时，孔舒航觉得自己的步子都不稳了。
不是每一次，你都可以刚好赶得上，追得上那快要破碎的裂痕。
三楼的布置有点像酒店的走廊，应该是给那些人寻乐子的地方。
听着每个紧闭的房门里传来的杂乱的呻吟声，孔舒航从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感官。
如果自己听不见该多好，如果自己不要去想该多好。
他不知道那个什么王启山在哪一间屋子，也不想去知道。
没必要了，就这样吧。
孔舒航逃了，逃得狼狈不堪。
是我的错，我把你想得太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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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堵上了一切，自以为会赢，却没想到输掉了我最在乎的爱情。
——田翌臣
“这酒的劲真大……我要去睡觉了……”趴在金成焕肩膀上的田翌臣揉了揉眉心，道。
“真是的……做什么从来不和我们商量，还让我临时去请一个MB……”金成焕赌气般将他甩到客厅沙发上。
“不去找个人给那家伙，他会轻易放我们走吗…...”田翌臣嘟囔着，“还好我聪明……”
“明明就是天下第一的傻瓜！”金成焕哭笑不得，“为了我们，你真想把自己卖了？”
“谁说的……不就是喝了几杯酒吗……什么事都没做……我很有原则的……”田翌臣含糊不清地说。
“如果你不早点发给我短信，也许你早就被他那啥了。”金成焕翻了个白眼。
“他不会的……”田翌臣道，“我想我这次赌赢了……他不会对我做出什么的……”
金成焕耸耸肩。
确实，自己也看出来了，王启山那家伙一定对田翌臣动了感情，不然以他的性子，会让自己成功带走田翌臣么？那可是他的地盘！可是只要田翌臣拒绝，他也没怎么强迫。
早就听说过王启山的心狠手辣，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他真的喜欢上田翌臣了。
“好了好了，去卧室睡吧，我们已经收到签约的通知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录歌拍专辑照什么的……对了我顺便通知了孔舒航吧！他不跟我们住在一起真的有点不方便啊……”金成焕掏出手机走到阳台那打电话了。
“哈哈……告诉他吧……我要让他佩服我的聪明才智哈哈哈哈……”田翌臣半醉半醒地嚷嚷，然后慢慢沉入梦境……
第二天，田翌臣跟在成员后面，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提起点精神啊……今天可是正是录歌啊，第一张专辑啊！”老马摇了摇他的肩膀，“而且，我们还是这个娱乐公司唯一以乐队组合出道的人呢！”
“哈哈哈翌臣你小心撞电线杆上啊！”小胖打趣道。
看着大家朝气蓬勃的笑颜，田翌臣顿时清醒了很多，心里有种很难形容的滋味。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么？其实大家并不是真的为了钱，只是为了一个肯定。
只要自己的付出得到肯定，什么都有勇气去挺过来。
“不过，孔舒航那家伙一直联系不到。”金成焕晃了晃手机说。
“真是的，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玩什么失踪啊！”田翌臣嘟起了嘴，“要不，我去找他吧？我知道他家在哪里，你们先去公司。”
“哦，也好，那拜拜。”
田翌臣拦了一辆计程车，往孔舒航的家赶去。
站在门前，按了门铃。没人应。
也顾不上什么了，使劲开始拍门：“孔舒航你给老子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五分钟后，在田翌臣真以为家里没人准备走时，门轻轻开了一小缝。
兴冲冲地推开门，去看见了一脸疲倦，带着俩黑眼圈的孔舒航。
再往里看，客厅的地板上满是啤酒瓶。
“我擦！你干嘛？失恋啊？装什么文艺二逼青年？”田翌臣冲进去惊讶地看着一地狼藉。
孔舒航没理他，坐倒在沙发上，两手交握在一起，面无表情。
田翌臣突然有些紧张。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孔舒航，平时的他无论自己怎么胡闹，都是给人一种暖心大哥哥的感觉。
看来真的受打击了啊......
田翌臣不安地踌躇了一会，道：“队长让我来叫你一起去公司录歌……我们被签约了……不过看你状态不好还是算了……”
接着走到他身边想摸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色有些不太好。”
“别碰我。”谁知孔舒航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脏死了。”
那三个字格外加重了语调，还带着深深的厌恶。
田翌臣的手就那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好久才反应过来，慢慢收回。
他的眼神里是对自己的恨意……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吗……
田翌臣真的好怕这样陌生的孔舒航，快要窒息的寒意包裹着全身。
孔舒航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慢慢由震惊变为疑惑，再定格为绝望。
突然有了种报复的快感。他眼里的委屈再也无法打动自己，装给谁看？明明是自愿的，有什么可委屈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时间似乎凝结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他终于开口了。
“我？我去了一个酒吧……”田翌臣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我只是去那里谈签约的事……”
“我知道。”他突然扯起一抹轻蔑的笑，“当然是去谈合约了，要不还能干嘛？”
田翌臣的火气冲了上来：“孔舒航，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
“我不用说什么。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孔舒航转移了视线。
“呵呵……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么？”有些颤抖地开口。
“不，以前的我，把你想得太干净了。”
又是一句毫无感情的伤人的话。
田翌臣失去了一切想要解释的力气。
“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就告诉你，我是去找了王启山，我是和他一起喝酒了。”
“然后呢？又做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事？”
“呵，你有什么权利这么来问我？”
两个人，用冰冷来保护着自己早已破碎得不成样子的内心。
“其实啊，你完全可以来找我……我也算是个大款呢。”孔舒航冷笑着站起身，“我不是摄影公司的员工，而是老总。所谓自己开的摄影楼，只不过是公司旗下的一家小店而已。”
“既然你是为了钱，为什么不来找我呢？而且你知道以前的我是喜欢你的吧？或许我可以给你翻个倍……”
田翌臣忍无可忍地一拳挥了过去：“TMD谁稀罕你的钱！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我的兄弟们真正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舞台！这些你可以给吗？！”
轻轻擦掉嘴角的血迹，愣了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所以呢？你就去迎合那男人？为了能当明星？”大笑道，“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是我所遇到的玩音乐的人中最执着而单纯的，没想到你早就被淤泥污染了哈哈哈……”
“孔舒航，你够了没有？！”怒视着眼前的人。
谁知孔舒航突然将他的胳膊拽住，田翌臣只感到一阵眩晕，就被摔在了沙发上，肩膀被咯得生疼。还没反应过来，孔舒航就带着酒气和一股熟悉的清香压了上来。
“放开我！”田翌臣看着离他不到一公分的那张昨晚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的俊脸，心里羞愤交加。
“昨天你不是经历过一次了吗？那么紧张干吗？”嘲讽地笑道，“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要一次次回避，还去找一个陌生男人，你知道我的痛苦吗？”
田翌臣刚想反驳，就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口腔里。
酒精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田翌臣愣住了，忘记了反抗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撬开了牙齿，舌头伸进来时，田翌臣只觉得大脑爆炸一般。
开始死命挣扎，头也不断躲闪着，可他没想到孔舒航平时看上去那么温和力气却这么大，拒绝着自己的反抗，又一次狠狠地将嘴唇压上去。
孔舒航其实也没有经验，以前交过女朋友，但是也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一下而已。所以两人都被这粗鲁而笨重的吻弄得很疼。
田翌臣慢慢没了力气，任凭孔舒航一路吻到自己露出的脖颈、锁骨。
感觉到田翌臣收了反抗，孔舒航也渐渐停下了动作，看见他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这个眼神，是曾经自己在公园的长椅上找到他时他露出的表情，那是，绝望。
瞬间像被烫了一样直起身来。
田翌臣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都怪自己喝了那么多酒，又失控了。
“没什么。”他淡淡地说，“我们，就这样吧，谁也不欠谁了。”
谁的心，碎了一地残骸。
就虐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