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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知不知道，承认这一切，只需要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可是却需要消耗你大半生的勇气。
——田翌臣
泸州。
某辆大巴上，田翌臣将孔舒航脸上那装逼的黑框眼镜扯下来：“喂！醒醒！马上就要到了！”
孔舒航本是有起床气的，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田翌臣，也无法发作，只好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望着车窗外的被街灯染亮的夜景：“都是你啊……急着要回来，我昨晚熬夜赶了个MV方案，刚没躺下多久又被你拉去机场……”
“哎呀！你上飞机时就唠叨过一遍了烦不烦！”田翌臣捶了他大腿一下，“还有你至于为工作那么忙吗？本来公司就是你家的，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以后也是你当老总好不？”
“说你笨，还真是一点都没错。”孔舒航打了个哈欠，“如果我现在不好好实践一下的话，以后公司到我手上，也会被搞垮的。”
“看不出你还挺有志气的嘛。”田翌臣哼哼，这时随着响亮的刹车声，车子也停了下来。
“到站了，走吧。”
各自拿好行李下了车，看着走在前面的孔舒航，田翌臣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用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拉住他的左手。
孔舒航明显地愣了愣，回头看低着头不吭声的田翌臣，笑笑，反握了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任何一句话。指尖的温暖，在互相传递。
如果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什么也不管，其实也还不错。
田翌臣想着，脚步也变得轻盈起来。
......
来到家门前，看了身边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的孔舒航一眼：“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对方耸耸肩，回了一个安啦的眼神。
按了门铃没多久，就有人来开了门。
“妈！”笑着抱住了眼前的人。虽然两个月前刚见过一次，但在外漂泊的人，对家的思念从来都是有增无减。
“呵呵，我们接到你电话之后就一直在等了！快进来吧！”田妈像安慰小孩一般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示意他们进来。
“妈，这位是……”不知为什么，一看到母亲满是笑意的脸，事先想好的台词都很难说出来。
“是你的朋友吗？哟长得还真好看啊！看这双眼睛，真是漂亮~”
“妈……夸男生不能用漂亮这个词的……”
“伯母你好，我叫孔舒航。”笑着打了招呼，鞠了一躬。
“哟这孩子真乖啊！快坐快坐！”田妈笑得褶子都出来了，让他们将背包和行李都放下，领着两人进了客厅。
田爸正在看电视，看到他们只是抬头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然后，田翌臣也将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父母，当然，关于自己和孔舒航的关系，他只字未提。
现在就说，有点为之过早呢……田翌臣想，等有恰当的时间再坦白好了。
“我们说过，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田爸终于放下了报纸，“但是能告诉我原因吗？上次不是说不会放弃了么？怎么又怕了？”
“不是……只是我觉得，我好像已经慢慢误解了梦想的意义，所以……不想再接着晕头转向下去了。只不过最近我的一些事情可能会有些乱……”
“好了好了，娱乐圈也没什么好的，你这次就算过了一回明星瘾吧。不久后慢慢地大家也不会去在意了。”田爸掏出一根烟。
“翌臣啊，你上次不是告诉我们交了女朋友吗？怎么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呢？”田妈还是比较关注儿子的终身大事。
“……分了。”田翌臣淡淡地开口。正在喝茶的孔舒航瞄了他一眼，又将茶杯放到了嘴边。
“什么？”田妈站起身来，“为什么？”
“哎呀，还能有什么？不喜欢了就分了呗……”
“翌臣啊，你也不小了，在这种事情上不要抱着玩闹的心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田妈无奈了，“你也知道每个当妈的，都希望能早点抱上孙子……”
“可现在丁克挺多的啊……”
“你……别老学别人玩外国人那一套行不？”有些气急被坏地点了他的额头一下，“都21岁了，还让我们操心，真是……不过正好，今晚大家听说你回来了，约好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杨家那小女儿今年也20岁了，顺便帮你们介绍一下好了。”
“妈！我还年轻，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逼着去相亲！”田翌臣不满地皱起了眉。
“我也是为你好啊！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是时候安稳下来生活了……”
“这次听你妈的吧，成不成也是另外一回事。”田爸也表态了。
田翌臣扭头看向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孔舒航，后者也正在看着他，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田翌臣看到他的口在微微张合，口型是：没关系。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应付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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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航真的有事不来吗？”关好车门，田妈又问了一遍。
田翌臣咆哮了：“妈你都问多少遍了！！到底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
“真是的，你自己的朋友都不关心一下还来凶我。”田妈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田翌臣习惯性地嘟起了嘴。孔舒航那家伙，硬说自己有事不能来，说要去找泸州的一个老同学，他骗谁呢他。嘛，不来也好，省得到时候不小心说错什么惹乱子怎么办？
于是乎，田翌臣把自己的钥匙拿给他，让他在街上游够了吃饱了就回去。自己跟着父母来到了这场相亲宴。
饭桌上，田妈一直在向自家儿子介绍那个女生：“楠楠在加拿大读的高中，毕业后仅仅两年就当上了一家跨国服装企业的CEO……这么年轻就能有这般出息，了不起啊……”
“恩。”漫不经心地应道。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啊，我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而已。田翌臣可是明星呐。”
“瞧这孩子多谦虚！对了楠楠你这么漂亮，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没……”偷偷看了田翌臣一眼，低下头。
“真巧啊，我家翌臣这么大了也还没找女朋友呢……”
“是吗，真是有缘呐……”女生的家长也笑了。
同桌其它人也明白他们的意思，目光在田翌臣和那女孩之间流转。
“不。”田翌臣突然开口，“我有喜欢的人了。”
笑声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大家齐刷刷地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翌臣，你又在跟叔叔阿姨们开玩笑，这孩子……”田妈尴尬地笑。
“我没开玩笑，是真的。”
“你够了！那你怎么不带回家来呢？”
“带了啊。”田翌臣说了这三个字后，就没再开过口。
气氛完全变了味，每个人都在尴尬地圆场。
......
好不容易结束了晚饭，大家提议去看场电影，好挽救一下这难堪的局面。
“田翌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表现有多糟糕？”地下停车场内，田爸去卫生间了，田妈终于爆发，“你没看到楠楠一家有多尴尬吗？你以后说话前可以考虑一下对方的感受吗？”
“妈，我也希望你以后，别再让我参加这样的聚会了。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自己知道。”
“你！好啊，你刚才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在哪呢！你现在就把她带到我面前来，以后我也就不会管这些事情了！”田妈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你根本就是在找借口推辞吧？”
“我没有，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田翌臣突然笑了，“妈，你们其实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田妈努力回想着，却实在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谁。
“他跟我一起回来的。”
轰——
停车场外打了雷，接着便是淋淋沥沥的雨点声。
田妈的看着他，眼神慢慢失去焦点。
她忽然想起昨晚吃饭时他看着自己儿子那宠溺的眼神，想起了今早看到两人在房间里亲密地打闹的场景，想起了两人说出去逛街时握在一起的手，想起了两人交头接耳时洋溢在脸上的微笑……
本以为只是兄弟情深，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也不可能往这一面想。
“我喜欢的人，是孔舒航。”
她听见了儿子轻的不能再轻的一句话，却感觉这句话有千百斤重，压得心口，压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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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霸王文的妹子，咳咳，做人要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