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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浩浩,千枝万叶,凋敝殆尽。落剑斩,不见,万人过身后。待毙。
九湖水不再激荡,夏日的一切被时间所消磨,锋芒不再,留下一湖静水,消磨。繁花落尽,昔人何在?

十九年前的晓月贤庄,在如此时日里,一夜殆毙。桀骜一世,为非作歹的庄主邱吴子身中七十八而亡,江湖一片称赞那群莫名侠客,晓月贤庄惹得天下人笑话。
“你知晓么?”
“三年前的事?”
“正是,这是些酒肉,能否讲讲。听闻你曾近随六扇门追捕那群侠士。”
“无故,一座山庄,一夜屠尽。朝廷自然是追查的。那我便为你讲讲。”顺势接过酒杯倒上酒“不过是江湖之间的厮杀,恩仇之间,皆于此。晓月贤庄空得一个书生名气,尽干些不义之事。被仇人追杀,又没甚大惊小怪的。再说,邱吴子是好人么?朝廷嘛,就不讲了。”
“那么晓月贤庄的事该是应当的?”
“自然。”
翌日,城南外的酒馆,城中捕头段必武被人一刀毙命。
三月后,西北十三刀与人比武,身中十三刀后将对手手刃后而亡。江湖人笑,十三刀死在自己手中。江湖游浪十士一时成笑柄,不过又怎样,江湖无名之辈的无心奢望。
八月十五,武林大会,江湖游浪十士仅有九人到场。十士之首正是西北十三刀。其余九人捧着牌位到场。
九人需再推一位出来,以在江湖振名号。最后由贤北剑商镝暂时担首。
“二哥,我们莫不是放过什么?”
“不会,庄上下我与老五前后查视了两遍,三十六人的尸首,无一不少。决计不会放过一个,且我一个个照着尸首对过面相,不会错的。”
“那大哥怎会无故死了?”
“莫不是我们太激动了,本无事。大哥之事,是我们多虑了。现下,还是将大哥的事压下去。或许我们还是功夫不济。这事还是莫讲出来吧。”
“怎么不讲,我们为民除害,但大哥之事,江湖上皆耻笑我们十士。若不把这事在武林大会上说出来,那我们名声何在?”
“六扇门正查得严,虽是为民除害,但终究是杀那么多人。莫与官家扯上关系。名声之事还是算了。众兄弟还是把此事憋在肚中烂了罢。”
众人愤愤而罢。
江湖其他大派还以此事戏弄游浪十士,大伤其颜面。大会未完便离走,更是笑柄。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楼2013-08-11 16:58回复
    未待完续。


    3楼2013-08-11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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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4 01:4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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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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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待完续就不说了,反正还有些。都是现手打的,至于,这排版嘛,我都不好意思说了。这应该算是第二部我的武侠小说了,还有一部也在写,只是很慢,成品大概中篇的样子。这部算是我贴在武吧的处女作吧。希望大家赏脸,不足之处能指出来,我以后好改正。谢谢各位给我这次机会。【这首歌也给大家听听】


      8楼2013-08-11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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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池水,日月消走,似静似动,何时还再?
        秕稗老头喏喏而语,《高山流水》的工谱上,曲工仄转。“下山罢,这是你父亲的工谱,”秕稗老头递将过来,扉页书“曲终人散”。“他的剑也很好。”
        “你想知晓你父亲何事么?”
        “他是怎将我丢弃在这山中的?”
        “复仇。”
        “谁的?为了仇将亲生骨肉置于不顾。”
        “你父亲走时,只教我照看你。你父亲救我于水火,我自然以此为责。他,或许也是恩仇。”
        “那他为何要我下山?是为他报仇?我不曾见过他,他未照顾我。我为何要为一个我不知道的报仇。”
        “那你的杀父之仇都不报了?”
        玉谷起身,恭敬的双手接过工谱。“若是先生要我下山我便去,若是报仇也是为了报先生的恩。我不识得那人,为何要为他报仇?”退出阁门,“秕稗先生,明日我便下山。谢先生这么多年的照顾。”恭敬的扑地,行大礼。
        他是无情还是本无情?
        翌日,玉谷收拾包袱好,最后去一一向师兄弟行礼。最后,秕稗老头差人交与他书信,自己去山中采药了。剑阁中的剑已被取出,平日里,剑谷中不得执剑练武,专放一处。那是每人十六之年秕稗老头为每人挑的剑。这剑跟师兄弟的并无区别,只是剑首并非是剑尖,而是弯下的剑刃,这是刀还是剑?莫不是半边剑?
        书信中只是交代下山去寻谁人,并无其他的交代,难道老头也耍小孩子脾气?
        练完一式《碧日生霄》,剑尖行舞。前几日的最后那一招,是带了感情么?最后一式,身随剑走,脚步踏着八卦步,直刺林中槐木,直入木三寸。
        驾马扬鞭,留下蹄印,蹄踏地欲飞,尘土纷飞,那芍红被马踩踏,入尘。他终究是要下山的。


        13楼2013-08-12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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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的精髓是无情,那无情为何物?
          “你是谁?”那位虬须的精壮汉子举着刀问。“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般气势。”
          “我是来报仇的。”
          “我一生侠义为人,不曾滥杀滥剐。先生莫不是不为正道所容之人的遗后?”
          “邱吴子是那一类人?”
          刀渐渐放了下来,那眼中的是什么?惑,还是愤?那人盘腿坐下,那长刀倚在手中,发散的是冷光,幽蓝的光。“二哥还是算错了一个,你就是邱吴子的遗后。十九年还是会找上门来了。”
          “那你来吧。”那刀已经被那人飞掷在房梁之上,划破了那“紫星高照”的红帷。他认为他已经输了吗?
          “邱吴子是什么人?”
          “先是好人,后来是坏人。”
          “于是你们杀了他?”
          “人为善,则赞;人若为恶,则必诛。”
          “不计他曾经做过的好事?”
          那人顿了,无语而答,静默。
          “那似乎是我杀错了人?”
          “洛十南刀,游孟郎,拿起你的刀罢,我是来报仇的。我是为了报恩而来报仇的。”
          “那让我见见我的功夫长没长进,十九年前,邱吴子的功夫我的根本就抵不上,那今天来瞧瞧。”游孟郎纵身一跃,举刀而劈,剑已经出鞘了,侧身,刀从身旁划过,带着一丝怒吼,幽蓝的光。对手的缺点很多,他只需关注他的剑就好,要心无一切,那才能使出剑,才会有剑的精魂。
          游孟郎的刀朝他挥来,刀法迅猛,无一丝拘谨。如果他也用剑也该是一位很好的剑客。他退后一丈,他在想,他是不是也错了。仅仅是报仇吗?
          “小子!”那人举着刀怒吼“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这不是示威,是一种对自己侮辱的恼怒。贴身,剑在手中游走,那是《碧日生霄》的最后一式,人已经在随剑走了,八卦步,剑尖由金属的颜色变得暗淡,最后是血,红色的液体在喷涌。抽出,反执剑,过头颈,又带出那红色的液体。
          刀,落下,已经无力了,游孟郎倒下了,压住了刀,身下很快洇出一张在蔓延的红色的洪水。右手由紧握,慢慢舒张,留下一个血手掌。刚刚一个鲜活的人,还因遭到羞辱而恼怒的人,顷然间灰飞烟灭。这就是死亡?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会像佛经中一样,下十八层的阿鼻地狱,还是入极乐世界。他杀一个人,是前者。但是他又是为人所赞的,是后者。前者?后者?
          那么他以后该下阿鼻地狱,还是入极乐世界?玉谷盯着那具躯体。隐入夜中,踏着凡尘,一跃黑夜。黑,还是夜的主宰,这里没有灯,黑依然在肆意。包囊着一切,还有那恩仇,那具躯体。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7楼2013-08-14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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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月前两岸,流连忘返。乘舟于彼,轻叩玉箫愁。何在?
            高楼故人,愁肠化作千古泪。
            血依在淌,身后似有人追来。游浪十士名头已经不再。
            踉跄而行,双脚终觉无力,而昏死过去。
            “可是玉谷?”
            “在下名的确是玉谷,只是姓作段不知是不是先生所要找的人。”
            “不,仅是认确罢了,是刚刚在你剑上找到。”
            “先生是何人,我又在何处。”
            “先生倒言过了,在下也无非是个行脚客,行游四方,寻人,寻事。”
            玉谷不觉胸口有些疼,倒不见伤痕。轻咳一声。“还未问先生的名字。”
            “哦,云游四方,无名无姓,倒是出家前得了个段姓。”
            “段先生,可先谢过了。”忽觉天地昏黑,段客却也消失无影踪。胸口却痛杀人,剑也不见。
            人也疲乏许多。未久,天色微启。雾气甚是浓厚。雾中倒是有甘草之味。
            “师父,这人醒了。”
            “服些热汤,自下去诵经。”
            “是,师父。”
            “施主可好些?”
            玉谷终醒过,胸口被包扎过,只是痛楚难忍。眼前也见识得人,门处立着一名老僧。
            “此处是何处?我从何处而来。”言语之时,胸口却也痛杀人。
            “此处是甘介寺。至于施主从何而来,这便不是我等之事。”
            “可是姓段?先生?”
            “施主何来此言?”老僧双手合适,念珠衔在虎口处,“老僧一生介寺中,可未曾有过还俗,更不曾有过家姓。”
            门外闯入一个小沙弥,急言“师父,外头又来了病客,需你去医治。”
            “快些引我去。”语罢,带过门。
            玉谷胸口自觉难以忍受,杀人苦果便是如此?游孟郎死时,一剑致命,未受半点伤痛。诛杀师怀古之时,才觉杀伤之痛。剑尖带过血色,未曾见过人心便也消杀得毫无影踪。终于,也见过半人半死之境。阎罗王收人之时会是这生伤痛,未见过游孟郎么?可是善行善为?人善,则赞;人恶,则必诛么?
            胸口疼痛又是一阵震颤,是为那游孟郎,师怀古的丧乐?袋中的甘草还在,只是无太多力气去取,仅用指尖去捻断,似有破帛之声。终也又昏睡过去。
            三月过后,诵过《心经》,为病客服下药后,玉谷被介休禅师独自带去禅院静修。“可有诵出《心经》中的奥妙?”
            “恕弟子愚拙。”
            “不怨你,可禅定得住?”介休打坐在玉谷之前,禅院门紧闭,唯有稍少光入禅院。
            “恕弟子心绪繁杂。”
            语毕,介休未曾回应,打坐于蒲团之上,心中默念经文。未有理会。
            玉谷待坐不住,扶在院墙上,朱笔轻描佛像南海观音大士画像。观音大士朱唇轻抿,眼目微闭,善面低视。观音大士可曾有过此等伤痛之事?如来佛主僧陀时,恐鹰伤害生物,自割身肉,此等视为善。可也有过此等伤痛?
            “施主可来帮我?”沙弥善德在窗外轻声引人。玉谷放下朱笔,自行引去。
            “善德师弟可有何事?”
            “善堂里来的病客留下些衣物,乘此阳光好,想去后山清净些衣物。需得你帮忙。”
            “也好。”


            21楼2014-02-03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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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介溪依山而下,细细点点。汇聚一股。纳入清潭,引来鸟兽嬉戏。
              “施主可有什么心事么?怎会禅定不住,昔时,我也孩儿心肠,心思不在佛主处。后又觉得菩萨面目心善,甚好。”十三四岁少年也来教训他了。
              “师弟禅定好深。”
              “一无是处是佛学嘛。”善德不禁桀然一笑。
              “师父是从何处来的?”
              “自幼生长在这山中,唯在那日下山为香客师员外做法事才下过一次山。”
              “师怀古?”
              “正是,师员外习佛颇深,与师父也是好友,所以才下山一次。”善德在水中浣洗着衣物,“不然,也不会在山下遇见你。”
              玉谷默然不应,介休禅师么?“这便是善么?”忽然回应一句。
              “世间一切皆苦厄,唯有一心向佛,才有解脱。”善德提着衣物而言。
              恩怨情仇在介休禅师目中不过一缕红烟。只心向佛,苦厄中行善,不计恩怨。这便是佛?多半是了。


              23楼2014-02-04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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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总是玉门抵春风,唯见伊人风生起,何来何往,佳人依然,何去?
                玉门关里阳春起,只是玉门梨花盛。风雪正是上头,兵士挟着关门,旌旗蔽空,刀戈兵戾,策马扬鞭。愈来愈西行,风雪俞劲。下山时的枣红马略显疲态。玉门关在望。
                西北十三刀老宅凋敝,西关天字镖局的名声似乎不在。叩门请见,“在下南来之客,前来拜见恩人。”
                “何人?”开门老鳏夫倚在门边。“可是行镖?”
                “在下是来拜见恩人的。”
                “先行进内,外面风雪可是有些。”鳏夫引着玉谷进入内房。“老朽名郭由。现下不是行镖的时日,南客待些时日再说吧。”
                玉谷不觉糊涂,“郭先生,在下是南来之客,是来向燕何德大侠报恩的。”
                鳏夫回望一眼,“已亡了些时日了,家主在天之灵也是见得的。”堂内灵位之上,燕何德灵位在上。香火也黯淡了些。
                “南客,可否能告我些名字?”
                “多有礼数未行,罪过罪过。小生段玉谷,蜀南人士,托家父遗命,前来向燕何德燕大侠报恩。”
                “只是······只是来晚了些时日。”
                “多礼了,家主不爱讲礼数,生性之人。待些时辰,在下前去备些火烛,与你去见见燕家主。”
                “多有感谢,实在是言语不尽。”
                鳏夫上了些苦茶粗糕便下堂备火烛,空留玉谷。堂上,燕何德灵位,这便是与父亲一起陨命之人,鳏夫话语中,似一位善人。这又便是好人,行善之人,谁为谁善恶?茶中碎叶一并咽下,甚是苦涩。轻嚼一棵甘草,似有回甘之意。
                遮么会如甘草一般,调和诸苦?
                城外,坟茔颓圮,鳏夫除下枯草芥。“这便是家主的退世之地,来的时日少了,草芥也长上了。可怜。”鳏夫叹惋道。
                “是无缘无故与人比武,丧敌刀下而可怜么?”
                “不是。”两处的坟茔皆除下枯草介。“只是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丧命之时,独生下土,无人再扫坟了。”
                两处坟茔又是来自何处?还有一座是父亲的?
                玉谷轻问“那这处又是谁的?挨靠得这么些紧,不该是父母妻子么?”
                “与家主比武的友人。家主生前嗤笑‘若是死在与自己不分高低的敌手也是好运。’”
                善恶不分,是为佞人。这便是善恶不分,只是不分善善恶恶,便是佛主的脱离苦海。这也便可视为善德之人,大德之人。
                “燕大侠好气概。”火烛点燃,上香,纸钱已燃。三跪三拜。
                大善大德之人,生死天命,六根清净,多善者,极乐界也。
                “可有游浪十士的消息?”
                “南客认得家主的好友?”
                “只是到了时日了,能否联系其他几位?在下想一介报却。”
                “那段客多待些时日,估计要待些日子,其他几位才会到玉门关。”
                “那,有劳了。”玉谷向郭鳏夫行了一礼。
                夜半,玉谷提剑回到墓旁,简碑已没入土中,上书“友 段敬愍之墓”。
                三拜九叩,“慈父见上,孩儿段玉谷前来。一了恩怨,望一介屈命调和诸苦,求平和静气。”起身,一整式《碧日生宵》,身法轻盈,剑光四散。八卦步下,膂力回转,剑随身行,上下游走,四处践行。步履轻启,进退皆是消杀。酉池青竹,竹尖回旋,剑随身走。最后一式,流月挂水,剑尖四下绕过腋下,剑尖处,随身绕过臂弯。一剑而过,刺破夜幕。
                这便是秕稗先生的无情有情了?
                善情善德,上矣。


                26楼2014-02-14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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