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项心理实验,2006年,密西根大学的布伦丹·奈恩((Brendan Nyhan)和乔治亚州立大学的杰森·雷夫勒(Jason Reifler)发现,在很多时候,当大脑接受了一个信息后,便会本能地捍卫它不被其他与之相斥的信息所侵犯。
如果更正的消息与人们原本的看法相违背,它反而会加深人们对错误信息的信任。就像一把逆火的枪,没能射出子弹,打中谣言,却让真实的信息在众目睽睽下,变得像忘记穿衣服一样愚蠢。
“谣言本身就是双向的,”徐春柳说:“影响力小的谣言,对当事人的影响也小,影响力大的谣言,对当事人的影响也就越大。所以当谣言影响力够大的时候,当事人自己就会有辟谣的欲望。比如抢盐那阵子,盐业公司的人也会及时发布信息。”
这也是腾讯发现和选择谣言的标准,传播得越广、越快的言论,自然就会出现在编辑的面前。目前腾讯微博内容运营团队有十多个人,他们对于一些隔三差五就会传出来的谣言,会加上一个“消息未经证实”的标签,这种强度的辟谣,对于很多谣言来说,已经足够了。
前阵子,有个“庐江6P门”的谣言。有网友说,照片里的人长得像庐江县的县长,然后就有更多的网民说他是搞**活动,并说其中另一个是副县长。
这条谣言在微博上都传播得非常快,“大家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不排除有一些官员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确实是这样。”徐春柳说,“在这种形势下,人们就忘记了一些政治常识,比如一个县里,县长和副县长两人通常是互相制衡的,怎么可能去做这样奇怪的事?”
但是让徐春柳感到为难的是,辟谣过程必然要伤害到真正照片中的当事人。“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当事人,他们也有开腾讯微博,但他们的身份是普通老百姓,与官场腐败之类的事没有任何关联。这个时候,我们无法大张旗鼓地辟谣,只能说‘这不是庐江县的官员’。”
与果壳网的学术研究不同的是,最大的特点是能够花力气去寻找当事人。“一次成功、彻底的辟谣,需要多方走访,实地调查,其艰辛程度不下于写一篇论文。”谭超表示,每一个运营人员,一天处理大概七八条的辟谣信息,对这些信息进行证实或者证伪。
陈彤告诉记者,辟谣是个极端严肃认真的工作,需要格外小心谨慎,当时微博官方辟谣账号
@微博辟谣 的每一条都要经他亲自审才能发。然而,“极端严肃认真”、“一次都没辟错过”的
@微博辟谣 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