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上跳舞,目光却会不经意地飘向那个男子,妍从没这样过。只觉得他是与众不同的,不是因为他气宇轩昂,更不是因为他衣着奢华。因为他的眼神,落寞的,看透一切的眼神,闪烁着身不由己的无奈,就象自己。他对妍微笑,不象其他人,眼中只有赤裸裸无遮掩的灼热,想的都是如何和自己亲近。妍觉得那个男子看懂了自己,读懂了自己。虽然不曾和他说过只言片语,但只消一个眼神,妍就心知肚明。她就是如此聪慧的女子。
下了台,婢女小蛰便迎了上来。“小姐,又是满堂彩。那些达官贵人都送来了礼物和名帖,想请小姐相见。礼物都在这里,小姐要怎么处理?”
“还用问么?照旧。”妍的声音听来疲累无力。
“可是。。。”小蛰似乎有话要说。
“说吧。”妍坐上红木椅,闭上了眼。
“有人送了盆名贵的兰花。”小蛰说。
“我看看呢。”妍突然来了兴致。
“那里。”顺着小蛰手指的方向,妍看到一盆兰花正开的安静。
走了过去,花盆旁有张小字条,只写了铿锵有力的四个字“生若幽兰”。
“送这盆花的人有没有留下名帖?”妍第一次对送礼的人产生兴趣。
“没有,放下花就走了。”
“是么?”妍若有所思。“我倦了,回房歇着吧。”
说罢,带小蛰离开了后台。
“你说什么?蔡妍不接客?开什么玩笑,这种烟花之地,还想立贞洁牌坊?”刚走出来的妍便听到这样的话。
“实在对不住了,其他姑娘都可以,就是蔡妍,卖艺不卖身啊。”鸨母满脸堆笑地推辞着。
“恩,这不是出来了么。”那人看到从后台出来的妍,笑着贴了上去。
“陪老子一晚,你要多少,出个价。怎么样?”一副令人备感恶心的嘴脸。
“妈妈刚才说了吧,我是卖艺不卖身的。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妍说得面无表情。
“你说什么,要你陪我是看得起你,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了?警告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麻烦你让开。”依然面无表情。
“那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对方一下拉住妍的手臂。
“放开。”阴沉的声音。
“你有是什么东西?”
没等对方回答,一拳就照着这人的脸来了,他自然立刻松开了拉着妍的手。
“敢打我,不要命了!?”那人想反抗,肚子上却立刻又挨了一记。接着是一顿暴打,直到恶棍无力再动,那人才住了手,丝毫没有伤着。
“多谢公子。”妍淡淡地说。
“不用客气。”那人终于转身正对着妍,“喜欢那兰花么?”突然地问,语气温和,完全不似刚才打架时的钢猛。
“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送的兰花,那个让我分心的人。妍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