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杨慕次从夏跃春那打完热开水回到病房,突然间对上病床上那人的目光。
“大哥,你醒了。”杨慕次看了一眼俞晓江,放下热开水。
阿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过来坐下。”
阿次感觉这气氛有些不自然,心情压抑地坐在一旁,阿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不想说些什么?”阿初一如既往的微笑。
“大哥,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杨慕次一向认为自己的口才其实并不差,可被阿初这样盯着看,让他心里一阵发毛。
“我给你机会,你可以解释一下。”阿初一收笑容,全然放松地靠在床头。
阿次明显的感觉到阿初眼里温度的降低,想来大哥是生气了,连忙给了俞晓江一个眼神。
俞晓江领会到阿次的意思,走到阿次身边站着,“阿初,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们可以慢慢讲。”
“好,那我简单的说一下。”俞晓江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阿初。
阿次观察着阿初,过程中听的很认真的样子,那张脸一直没什么很大的表情变化,直到后面,他明显感觉到了阿初的脸越来越黑。
“所以,你们就利用我,既然那个女人的目标是我,就让人成全她,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然后你们趁他们兵力空虚的空档炸了她的军火。”阿初冷笑一声。
“看起来我还是这场行动的关键人物!俗称诱饵,是不是,杨少爷?”
“不,不是这样的。”阿次立刻站起来。
“阿初,这件事是我的主意,只有我和小石头知道,阿次刚开始并不知情。”俞晓江替杨慕次解释道。
“大哥,是我的错,不关晓江的事。”阿次有意为俞晓江开脱,一时情急也没有注意到称呼的变化。
阿初挑了挑眉毛,打趣道:“怎么不叫俞秘书?什么时候开始叫得这么亲密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阿次尴尬地看了眼俞晓江,后者脸色浮上了少许淡红,低头偏身。
阿次也不言不语,看到这幅场景,阿初没忍住,捂着嘴笑了笑。这两人的脸皮还真是薄,明明都有意思,却又偏偏谁也不说。
“大哥,你别生气了,下次不会这样了。”阿次抓住时机,顺便挑开话题,低声说道。
“下次?还想有下次!”阿初皱眉。
“……我是指,同等情况。”
“这笔帐我先记着,再让我发现你利用我,我会遵守我的约定,然后……”阿初的嘴角扬起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意味深长。
阿次挑眉等着他的后话,除了杨慕初自己杜撰出来的几条杨家家法和规定,阿次不记得自己和他有过什么约定。
“呵呵!……管教你!”阿初刻意加重了三个字。
阿次扬起下巴,挑衅道:“凭你现在这样?”
“好啊!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想试试?”
“那你就早点好起来,等你好了,你想打想骂都可以。”阿次递给阿初一杯温水。
“这可是你说的啊。”阿初接过茶杯,心里暖暖的。听着语气中不乏的关心,手中握着的杯子传来温热适中的温度。以前都是阿次躺在病床上自己照顾他,却没想到现在轮到阿次照顾自己。
从小到大,在荣家的身份让他没有资格生病,从来都是他来照顾别人,即使偶尔生病也都是自己忍着。唯一的记忆只有年幼时的几次发烧,三姨娘,也就是姐姐杨慕莲,细心的照顾他,会抱着病中的自己哼曲睡觉,耐心的喂自己吃饭,她曾给予阿初在荣家仅有的关怀和温暖。
阿初喝了几口水,咽下心中的苦涩,那些心酸的往事积压在阿初的心头。他早就学会把事情放在心里,放在心里的角落,那个被他亲手上了锁的箱子里,这些,他自己知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