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祁止帝君以神剑苍澜封印天水,自身修为耗尽,沉睡一百年。
雷霆棍的伤口不会愈合,日日夜夜地轰炸、撕裂,玉衔冒险将我带回仙庭,我在咆哮谷底呆了一百年。
万年玄冰压制着雷霆的躁动,雷霆不会再撕裂我的身体,但寒冰冰冻了我所有的脉络。一百年后,祁止出关,找到我时我正机缘巧合被皇沨虔抱在怀里。一百年的冰天雪地,我刚在那个怀抱里汲取到一点点温暖,就被祁止拖了出去,按在冰渣里,打断了双腿。
我看着他充血的蓝眼睛,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只是放声大笑。
我的确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我只是比不过他的族群,他的师门,他的苍生,而已。
“纪虞!纪虞!”
“醒醒!纪虞醒醒!”
“纪虞!”
我睁开眼,亮光晃得我有些恍惚。一白衣人的脸在我眼前晃晃悠悠,一副要哭的架势。
我嘲笑他:“丫的玉衔你别哭啊,我这不是还没翘辫子吗?”
“……”那人静了一会儿,颤抖道,“……纪虞?纪虞我是元乐啊你别吓我。”
眼前刺眼的白光渐渐柔和下来,重影消去,我也看清了那人的脸。
这是……
哦,对的,是元乐。
我撑着脑袋坐起来:“哦,元乐啊……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刚刚我说什么了吗?”
“没,没有啊。”他勉强笑了笑,要多假有多假,“对了,死鱼,静初来看你了哦!静初!你进来啊!”
元乐从沛宴阁里出来,忧心忡忡,一副要哭出来了的样子:“吓死我了……刚刚他醒过来……将我认成了玉衔上神……”他扑到颜子京身上,果然哭了,“*这么办……他怎么办……他是我的纪虞啊……他会不会……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颜子京一介闲散王子,也不愿带兵打仗,这回战争打得火热,他跑到栖梓来呆着好多天了。
“不会的不会的,相信纪虞。”颜子京俯身抱住他,柔声安慰。
不远处的花亭里,湮愔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段时间,诸多原因,“纪虞”的“本我”意识被他自己削弱到了最低,无力去压制那些本该机缘巧合下才能被触发的记忆,于是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一股脑地涌现出来。璧青的过去何其浓墨重彩,那些狂傲那些深情那些伤痛……那小小的神君,只怕会不堪重负。
羁狂端着茶碗走到他身后,淡淡道:“阿愔,这样,你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