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向三楼走去,灯光昏暗 ,影覆走廊。
不过啊,姐姐,这真会是你想要的活法吗?姐姐,姐……
灰色的气流卷裹着人影,死神轻薄的斗篷无声地舒卷着,充盈这空间。消毒水的气味夹着冷气灌入口鼻,隔着重重玻璃看着那个单薄的影子。满屋是惨淡的白色,厚重的褥子压在床上,仪器闪着红红绿绿的荧光,床上人陷在白色里,导管里流动着冰凉的液体,床头柜上的向日葵开得那么张扬,像是讽刺着身边这薄弱的生命。那头连阳光是扭曲的,母亲无望的抽泣松脆地散尽。冰冷的空调哧哧地响着,像极死亡沙哑的呼吸,白炽灯惨白的光影与日光扭结在厚重的玻璃里,一切在绝望的胶水里挣扎……
心不在焉地推开眼前的房门,午后阳光像一把锐利的剑簇扎进眼底,打段断了灰白色的回忆。眼神一躲看到窗下,那里的阳光像凋零的向日葵一样,一团一团的瘫在地上,四周浮着灰暗的泡影
周驿的眼神一下子散开了,像一团灰色的烟雾,雾霾里的一点锋利开始凝结,却又掩得更深了。还是睡一觉吧,去了,便回不来了。他乱糟糟地想到,是的,回不来的,从一开始就应猜到的结局。没有时间犹豫了,节点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