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是四千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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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贤真的不知道,通往超市的那段路程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作为一个话唠,自己不说话就足以憋死。
更悲催的是,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让他听。
这种微妙的气氛一直横在三人之间。
郑大贤和刘永才现在是尴尬的关系,自然不会平常的聊天。
郑大贤和崔准烘又不熟,还是情敌,他们两个要是正常的聊天那就太奇怪了。
那刘永才和崔准烘呢?他们怎么不说话?
不是很亲的关系么?为什么还这么僵硬?
尤其是那牵着的手。
荡在半空,生涩的,不算紧握也不至于松开。
他们僵直着手臂,任谁看都是很刻意要做给郑大贤看的感觉。
郑大贤期盼着他们之间会突然横出一个柱子,让他们的手不得不分开。
不过其实并不用郑大贤费心。
在踏入超市,纠结谁来推购物车的时候。
刘永才和崔准烘就解脱般的放开了对方的手。
郑大贤明显看见两个人都悄悄的甩了甩手。
应该是握到出汗了。
郑大贤轻嘲了一声:啧,真青涩。
最后是崔准烘推着购物车走在后面。
郑大贤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刘永才的身边,两人并肩走在前面。
崔准烘看着两人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就感到很不开心。
虽然眼前是两个男生,但他们身上散发着不同的气场,恰到好处的融合到了一起。
崔准烘皱了皱眉,快走了两步,推着车把两人强行分开。
郑大贤一脸不爽的看着崔准烘:“你干嘛?”
可是崔准烘本来就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不开心,所以就无视了他的问话。
把头转向刘永才一边,笑的无害:“哥,家里的牙膏快用完了。”
被无视的郑大贤立刻暴走:“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见么?你小子懂不懂礼貌阿?”
没想到人家现在正在和刘永才讨论牙膏,更没空搭理他。
刘永才问:“要买上次用的那个牌子么?”
崔准烘说:“哥觉得好就买吧。”
刘永才问:“可是你不是觉得那个尝起来像糖果,会忍不住咽下去么?”
崔准烘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真的咽下牙膏。”
刘永才笑:“知道啦,就买那个吧。”
听完对话的郑大贤错愕了。
这种对话一般只会出现在新婚夫妇之间吧?
那这两个人,难道是住在一起了?
还没等他问出口,人家就又在讨论泡面买多少的问题了。
刘永才问:“要买这么多么?”
崔准烘说:“明明家里都没有了,当然要买。”
刘永才说:“可你真的买太多了。”
崔准烘说:“哥每次都懒的出去买东西吃,我们就只能吃泡面阿。”
刘永才说:“那是因为外面小吃店的东西不健康。”
崔准烘问:“难道泡面很健康么?”
刘永才问:“那你会自己煮东西吃么?”
崔准烘说:“因为哥也不会,所以只能买这么多泡面阿。”
刘永才最后妥协:“好吧。”
这种奇怪的对话让郑大贤越发的觉得自己是第三者。
或者说,是比第三者更加悲催的空气。
于是,他终于鼓起勇气在他们买不买空气清新剂的对话中插了一句:
“你们难道是住在一起么?”
然后那边陷在热议中的两人也终于停下了讨论,齐齐的望向他。
“不然呢,要是不住在一起讨论这种事情,会被误认为是精神病吧。”
崔准烘嫌弃的回了一句,转过头去继续和刘永才争辩。
却再次被郑大贤打断了:“不行!我怎么能容忍永才和别人住在一起!”
“我要不是因为和室友打起来,也不会被赶走和他住在一起。”
刘永才把崔准烘放进购物车的空气清新剂又放回了货架,顺便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郑大贤轻皱了下眉,隔着购物车抓住了刘永才的胳膊:“到底是怎么回事。”
“永才哥刚上大一不久就和室友们打架了,然后被赶出来,又不想回家怕妈妈担心,就在外面租了个租金不贵的房子,也就是我家。”
崔准烘见刘永才不想开口,就帮他把实情告诉了郑大贤。
“怎么会打起来的?”郑大贤依旧不放手。
似乎一定要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刘永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们看见我爸了。”刘永才终于淡淡的回了一句。
“看见你爸了又怎样,你爸只不过是很久没来看你,但他终究是你爸阿!”
郑大贤有些激动地晃了晃刘永才的手臂。
“可是他们说我爸当时在吸毒。”
刘永才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甩开了郑大贤的手。
转身走向了下一个货架。
崔准烘看向郑大贤,有些轻嘲:“所以阿,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这里命令质问永才哥。你以为这样很帅气么?你都不了解他..”
“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要在这里随意下结论。我了不了解他,他最清楚不过了。”郑大贤绕过了崔准烘,快步跟上了刘永才。
崔准烘愣在原地,想握紧拳头,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怔怔的看着远处的郑大贤追上刘永才,叫停了那人。
然后郑大贤伸出手拥住了刘永才,最后又被那人推开。
崔准烘侧着头思索了一会儿。
为什么上帝要让郑大贤突然出现在他们平静的生活中呢?
是他做的不够好,是他太笨拙,让上帝失望了。
所以才派郑大贤来抢走刘永才的么。
愣了很久,他看见刘永才转过身向他走来了。
郑大贤却只能站定脚步目送着刘永才的背影,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这样的场景,是刘永才最后选择了自己么?
崔准烘呆呆的扬起了微笑。
看着刘永才走近了,越走越近。
幻想着那个红了眼眶的人会扑进自己的怀里,诉说着他的那些难过的往事。
可最后,幻想就只可能是幻想。
刘永才走到他身边,吸了吸鼻子。
只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没有一刻的停留。
崔准烘嘲笑自己。
现在他就和郑大贤一样了。
都只能远远地望着刘永才的背影。
可是郑大贤至少还拥着刘永才挽留过。
自己却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太可悲了。
不是么?
不管身边是怎样的光景。
刘永才有些失魂的走在街上。
等那句话等了多久呢?
三年?
或许更久。
那句郑大贤的“我喜欢你”。
亲耳听到的时候,竟然是想哭的感觉。
就在刚刚,郑大贤拥住了他,在他耳边说:“别难过了,有我呢。”
可是他用力的推开了那温暖的怀抱,回了一句:“我难过和你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就听见了那句:“永才,我喜欢你阿。”
“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看你难过。”
随后,郑大贤又补充道。
刘永才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感觉。
感动?感怀?
不知道,只是想哭。
郑大贤的眼睛看起来很真挚。
他皱紧了眉,显得他很深情。
三年了。
再次看到这温暖的目光,刘永才只能红了眼睛。
他知道那还是他的郑大贤。
他的郑大贤一点也没变。
他的郑大贤还是他的光,还是他的温暖源。
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样去靠近。
刘永才一直以为自己从来都没有怪过郑大贤。
三年前的争吵根本就是他刘永才的错。
所以那句对不起,也理应由他来说。
可是这一刻,在得到了郑大贤的那句“我喜欢你”之后。
他却只留下了一句:“那过去的三年里,你又在哪儿呢?”
所以他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三年里他一直在埋怨郑大贤。
怪郑大贤没有联系过自己。
怪郑大贤没有一直陪着自己。
此时此刻他就像个怨妇。
别扭的指责着迟到了的幸福。
然后又亲手毁掉了这幸福。
因为他逃开了。
又一次逃开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门口的。
只是站在门外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带钥匙。
他就只能蹲坐在门前。
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等着谁来带他回家。
后来,他等到了提着许多袋子回来的崔准烘。
看到坐在家门口发呆的刘永才,崔准烘先是愣了一会儿。
然后又习惯性的扬起了暖阳般的笑。
走到刘永才面前蹲下,放下手中的袋子。
伸手顺了顺他凌乱的发丝。
最后让手掌停在了他的耳侧,轻声开口:
“怎么又忘记带钥匙了?总是这么迷糊,我该拿你怎么办。”
“呀,又这么没大没小的。”
刘永才轻拨开他的手,有些费力的伸展开僵硬的身体。
然后站起身,提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袋子。
崔准烘有些失落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也站起身。
掏出钥匙,随即又笑着说了句:“累了一天了,我们回家吧!”
“嗯。”
刘永才淡淡点头,顺着他开门的动作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