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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本围绕弗洛伊德的悬疑小说<弗洛伊德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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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荒山 
 
  郎周漫无目的地走上了大街,这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街上到处是匆匆忙忙的人群,可是他们急着回家,我能去哪里?郎周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兰溪从后面急匆匆地追了过来:“郎周,等等我。”她身后还跟了一辆三开门的奔驰车。
  郎周回过头来,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兰溪,我的心意你都知道了。我可以为救你而付出生命,可是……可是……”
  兰溪神情阴郁,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先跟我过来。”说着拉开奔驰车的车门,将他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侧进去。
  郎周一进入奔驰车,不禁大吃一惊。这辆奔驰竟然是个小型房车,前后是两排沙发,中间是个茶几,车内对讲系统,远程可视系统,等离子电视,非常豪华。让他吃更惊的是,面前的沙发上居然坐着两个人,左面那人赫然是冯之阳,右面是个身穿休闲装的年轻人,长相蛮帅,神情却比较懒散,嘴里嚼着个口香糖,斜眼瞅了郎周一眼,便不再理会,专心嚼他的口香糖。
  这时兰溪拉开旁边的车门钻了进来,坐在郎周旁边说:“郎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冯之阳先生,你们好像已经见过面了。”
  冯之阳笑了笑:“见过好几次了,最近一次是昨天晚上。”
  兰溪指了指她对面那个年轻人:“这位是马氏控股集团的总裁,马骏先生。刚才我跟你提过。”
  忽然前面驾驶室的玻璃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脸:“哈哈,郎周,还有我,也是昨天晚上刚刚见过。”
  郎周一看,心里咚的就是一跳,这人居然是刘汉阴!看来冯之阳和马骏真的宁汉合流了,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开始精诚合作。他有些惊慌:“你们……你们找我来干什么?”
  “找你父亲啊!”冯之阳说,“分别了10年了,难道你不想他吗?这些年我们三拨人相互牵制,要不然早就去找他了。现在我和马骏取得一致意见了,杜若就不在话下了。”
  “到底怎么回事?”郎周问。
  “呵呵,慢慢的你就清楚了。现在咱们连夜去百吉镇,走京沪高速,估计天亮就会赶到。”冯之阳说。
  “什么?”郎周震惊了,“去百吉镇?我……我家?”
  “是啊。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领路,否则谁让你过来?”马骏懒洋洋地说,打开车窗,噗的一声把口香糖吐了出去,正粘在一辆并排行使的马自达上,然后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他的嘴仿佛永远都不能闲着。
  郎周愤怒地望着兰溪:“你事先为什么不给我说明?我不想去!我不想再见那个地方!”
  兰溪别过了脸,淡淡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马骏鄙视地瞥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跟兰溪上过床没有?”
  郎周怔住了,望望兰溪,有些莫名其妙,兰溪的脸一红,垂下了头。郎周忽然明白了,心里一股尖锐的刺痛,勉强笑了笑:“怪不得他陪你玩乐,怪不得还送了你5万美金的钻石项链。兰溪,祝福你啊。”
  马骏哈哈大笑。兰溪低声说:“跟你在一起……我也太累了,我只想找一个归属。”
  郎周无言。马骏笑着问:“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们上过床没有?”
  郎周砰的一拳击在了他脸上,恶狠狠地说:“我跟你妈上过床。停车,我要下去!”
  这一拳马骏猝不及防,正好被揍在他鼻子上,鼻血哗地淌了出来。马骏勃然大怒,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伸手从衣服里拔出一把手枪,抵住郎周的脑袋,血污的脸紧贴着他:“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41楼2007-08-20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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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荒山2 
     
      兰溪惊叫一声,冯之阳睁开眼盯着他的手枪恼怒地说:“谁让你带枪的?这个事情有多重大你不知道?碰上警察巡查怎么办?任何一点岔子都会让我的心血白费!收起来!”说到最后已经声色俱厉。
      马骏强忍着怒火收起枪,死死地盯着郎周,狞笑一声:“我现在正式宣布,你被绑架了。找到你父亲后,我们会撕票。”他朝通话器里喊,“刘汉阴,恭喜你多了张人皮收藏。”
      刘汉阴的声音传了过来:“谢谢老板。”
      兰溪脸色惨白:“你……你一开始不是这样说的!”
      马骏抽出几张面巾纸拭干了血迹,微笑地望着她:“那个秘密的价值我已经跟你说了,你觉得能让他泄露出去吗?拥有了这个秘密,我就会无所不能,百亿的财富伸手即来,死个把人算什么?哈哈,你想不想咱们的儿子以后成为美国总统?”
      兰溪不说话了。
      冯之阳闭目假寐,只当什么都没听见。郎周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悲凉:原来生活中到处都有欺骗,只要你有被骗的价值。可是我又有什么价值值得这些超级富豪和美女们欺骗呢?父亲所带走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他又为了什么抛弃我,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受尽欺辱,受尽欺骗?
      奔驰房车行使得异常平稳,甚至茶几上盛满水的水杯都没有溢出来,车外什么也看不见,估计上了高速。车内没人说话,都在默默地想着心事,马骏抽完了烟又开始磕西瓜子,只有喀吧喀吧的磕皮声单调地响着。
      天色快亮的时候,奔驰车驶下高速,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就进了丘陵地带。百吉镇附近全是丘陵,山上的土壤呈酸性,湿度较高,最适合茶树生长,漫山遍野都是茶园。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熟悉,郎周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慌,似乎极端不愿意让这些人到他童年成长的地方。但是他没办法阻止,这辆德国人生产的钢铁怪物并不由他控制。
      就在郎周的心越来越慌乱的时候,他看见了镇里的那座尖尖的教堂。冯之阳睁开眼睛,说:“郎周,你家就在教堂的旁边吧?东边那个院子是吗?我调查过,已经卖给一户姓刘的人家了。咱们去参观一下。”
      郎周没有说话,看来冯之阳此行准备得充分无比,他没有什么可说的。
      奔驰车在院子门前停下,一行人下了车。此时是凌晨,勤奋的农民们早已早早起来到地里干活,看见这么豪华的汽车,嘴了啧啧称赞着。刘汉阴到院子门前拍门,过了好久才有人应声:“来啦!”
      门一开,郎周看见兰婶走了出来。他太熟悉了,房子卖了以后,他思念父亲,好多次翻墙进入院子偷偷地哭,都是被兰婶逮着的,痛打一顿,然后推出来。这个女人是典型的碎嘴,家长里短,陈芝麻烂谷子,什么事都知道。
      兰婶一看见门口这么多人,还停了一辆车,顿时愣住了。冯之阳笑容可掬地问:“是兰婶吧?刘大叔在家吗?”他居然连这都了解到了。
      兰婶诧异地看着他们:“他出门去了。你们是……”
      冯之阳笑了笑,一把将郎周推了过来:“兰婶,你认识他吗?”
      兰婶打量着郎周:“咦,眼熟啊。”
      郎周苦笑了一下:“兰婶。”
      “啊,你是郎周!”兰婶叫了起来,“你个小贼皮,好些年没见你了。咦,混发达啦。”
      郎周讪讪的没说话。小贼皮这个称呼由来已久,当时郎周被镇里“抚养”,最大的问题就是吃不饱饭,偶尔干些偷吃点剩馒头烂红薯的事。农村人不会可怜你,逮着就打,打完还游街示众。当然,郎周年纪小,也没人拿他游街。


    42楼2007-08-20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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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3 06: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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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大发现 
       
        路途的颠簸中,郎周一点点地清醒了过来,从黑暗浑沌的昏迷中慢慢觉醒,仿佛经历了一次重生,往事一幕幕重现:父亲失踪的场景,在百吉镇屈辱的岁月,背着画夹去流浪……这之间是一片空白,直到遇见兰溪,直到在网上遇见杜若,然后他离开兰溪去孤身去上海,奄奄一息时遇见了杜若,从此他的人生就变化无常,凶险莫测,充满了神秘与离奇。
        先是一个死而复生的幽灵闯入自己在北京的家中杀死房东,绑架走兰溪,他几乎被警方当作凶手;然后在公园画出父亲的肖像遭到冯之阳和马骏两股势力的劫夺,随后杜若向他讲述了冯之阳文雅外表下的凶残与可怕,而冯之阳却送给他可以克制幽灵刘汉阴的缩小版尖锥;之后怪异的事情就惊呆了他的眼睛,家里食物连续被莫名其妙地偷吃,到最后却是杜若梦游,贪婪地吃光了它们;他离开杜若,和钟博士去九江救兰溪,却意外地得知刘汉阴居然还有幕后老板,并阴差阳错促使冯之阳与马骏联合;他在钟博士狂热的研究兴趣下回到杜若身边,兰溪却投入马骏的怀抱,对他揭开了杜若的底——她是个死去的人。
        他伤心而走,却被兰溪诱骗,遭到冯之阳等人的挟持,回到自己受尽屈辱的小镇寻找夫亲的下落……一切都是因为父亲的失踪而引起。可是他却一无所知,浑浑噩噩地成了别人拨来拨去的棋子。
        “爸爸,我一定要找到你。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他半昏迷中喃喃自语,忽然大吼起来,睁开了眼睛。
        “郎周!”杜若关切地望着他,“你怎么了?好些了吗?”
        郎周四处望了望,发现面前雪白,自己仿佛趴在一张病床上。杜若告诉他,他们东躲西藏了6个小时,暂时躲开了冯之阳的追踪,现在是在郑州西郊的一家私人医疗所里。现在是半夜时分,整个病房就他们三个人。
        “没事了,郎周。”杜若温柔地替他抚开头上的一绺头发,蹲在床边,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你背上受了刀伤,头上也撞了一下,现在只能趴着。”她调皮地一笑,“不过一样可以看见我。”
        郎周握住她的手,眼中涌出眼泪,喃喃地说:“杜若,无论从前怎样,以后我永远不离开你了。好吗?”
        杜若的大眼睛也湿了:“真的吗?我愿意永远陪着你,前天晚上,你离开我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绝望了,可是当我看见你,当你把我推开挡住了那一刀,我……我就决定了,再也不离开你。除非你赶我走。”
        郎周闭上了眼睛,任眼泪奔涌:“杜若,不要再瞒我了,把一切都告诉我,好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可以替你分担,但是我受不了猜疑和欺骗。”
        杜若点点头:“我早就决定了,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走后,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钟博士了,他责怪我不告诉你,说把一切都瞒着会让你处于极端危险的境地。”
        钟博士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郎周,这回我发啦!我终于从地球的另一端到了印度啦,原来心理学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发现,整个心理学界都一无所知。哈哈,这回我不干心理咨询了,我要去哈佛、去普林斯顿、去斯坦福,开创一个生理心理学派。哈哈,我要名垂青史啦。”
        郎周奇怪地看着他,钟博士得意的神色戛然而止,尴尬地笑笑:“当然,这是你的功劳,有你的一半。我答应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郎周侧着脸向杜若哀求。
        杜若点点头:“这一切要从你父亲……也是我父亲说起……”
        于是,在这个寂寞的秋夜,郎周听到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巨大的秘密……


      48楼2007-08-20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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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洛伊德手稿 
         
          钟博士曾经说过,心理学界有个狂人,叫黄瀚生,是上海一家著名大学的教授,他的研究不仅仅局限于心理学,对生理学,脑神经学,药物学,甚至教育学、历史学和物理学都颇为精通。他喜欢发表一些奇谈怪论,没有一条被心理学界认可,人称“黄伦布”。钟博士谈起他的时候曾引用过国内心理学界对他的嘲讽——你永远不可能从地球的另一端到达印度。
          可是就是这个黄伦布,他真的从地球的另一端到达了印度,还不止于此,居然开辟了心理学界一个从未有人涉及过的领域。提到这个领域,就不得不提开创了精神分析学派的奥地利伟大心理学家西格蒙•弗洛伊德。因为这个领域的钥匙曾经在弗洛伊德的大脑中偶然一闪,最后又被邮差从他手指缝中寄了出去。
          在1880年开始,一直到此后10年的漫长岁月中,刚刚成为执业医师,24岁的弗洛伊德,就对一个奇怪的女病人——安娜•欧的歇斯底里病症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安娜•欧的原名叫柏达•巴本哈因姆,正是弗洛伊德的研究,使她成为医学史上划时代的著名病例。而郎周的父亲黄伦布,也从弗洛伊德治疗手迹偶尔的思想闪光中发现了一个全人类的秘密。
          安娜欧小姐是维也纳一个21岁的年轻姑娘,那年夏天,她父亲卧病在床,她不眠不休地照顾父亲,结果自己却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症,直到她父亲不幸去世后,这种病症愈加强烈,几乎产生了生命危险。刚开始是全身虚弱,脸色苍白,没有胃口,到后来做后脑勺疼痛,视力也模糊不清,觉得房间的墙壁仿佛要塌下来一般,到最后全身的肌肉发生僵直或麻木,四肢开始挛缩与麻痹。
          而她的精神仿佛也发生了异变,大脑中仿佛具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意识形态:在A意识中,她比较正常,仅仅表现得忧郁、焦虑,但转换成B意识状态时,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根本不认识周遭的一切,表现得亢奋、狂暴,乱抛东西,撕扯床单,同时也变得惊慌、害怕,将任何一个柔软的长条物看成蛇,大声尖叫。
          当时这个病例曾经困扰过维也纳医学界很多年,弗洛伊德和他的一位师长布鲁伊尔也对此研究了很多年,弗洛伊德甚至远赴法国德国请教歇斯底里的研究成果。直到后来,弗洛伊德视图采用催眠术,使安娜欧进入催眠状态,秘密终于被他们揭开了。
          原来,某个深夜,安娜欧照顾父亲时过于劳累,不知不觉地靠在病床边睡着了,后来她醒过来时发现父亲发了高烧,但她实在太累了,居然又睡了过去。睡梦中,她梦见一条黑蛇从墙壁上爬下来想咬她父亲,她挥手想赶走那条黑蛇,却发觉自己的手臂麻木,不能动弹了。惊恐中,她发现自己的五根手指全变成了小蛇!
          第二天,她到草丛里捡东西,一条弯曲的树枝让她想起了昨晚的黑蛇,于是手臂跟着发生麻痹,以后她每次看见象蛇一样的东西四肢就跟着开始麻痹。
          弗洛伊德认为,安娜欧的肢体麻痹现象属于转化型歇斯底里症,就是因为心理障碍引起身体生理器官的功能失常,如肢体麻痹,视觉障碍等。
          弗洛伊德当时还没有形成精神分析学的系统理论,所研究的课程非常庞杂,常常充满一种神秘的狂想。这时候,1887年,德国柏林慕名来了一位鼻喉专家,威廉•弗利斯。
          在郑州西郊这个秋夜,当杜若和钟博士互相补充着为郎周讲述这个神奇的秘密时,他们才知道,这个已经死了78年的威廉•弗利斯和弗洛伊德偶然间的思想碰撞,会在他们生活中成为一个恐怖的来源!


        49楼2007-08-20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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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克隆计划 
           
            黄瀚生收养了几名不到一岁大的婴儿,使用“心理—生理趋同性”理论开始了恐怖的造人实验。实验过程极端复杂,黄教授大量缺乏资金,于是他把这几个婴儿定向培养为一些大财阀大家族的继承人模样。黄教授在教育界也颇有知名度,被好多大财团聘为家庭顾问、心理顾问,他利用这些便利条件,收集了这些大财团继承人的详细资料,大到成长发育,小到个人嗜好,日常趣事,详细分析这些幼小继承人的心理状态和生理状态。
            然后利用暗示和照片等视觉影响,将这些资料灌输进试验品的大脑,让两种人在不同的环境下成长,长成相貌、心理、体制完全一样。这等于说是一种心理改变DNA的过程。其间的繁复浩大可想而知,黄教授经过无数次失败,结果成功培养出三个试验品。
            那就是一号:冯之阳;二号:马骏;三号:刘汉阴。
            目标对象分别是上海东盛实业集团、上海马氏控股集团、广州时代天河集团三个大财团的继承人。当然名字也叫冯之阳、马骏和刘汉阴。三个试验品与他们的模样、体质、身材、心理特征一模一样,简直无法区分。
            
            “原来他们……他们都是假的?是一个替代品?”郎周惊叫着,也不知道是背部的伤口在痛,还是心底一种隐隐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
            “可以这么说。”杜若说,“但是这个克隆计划的成功之处就在于连心理状态都一模一样,无论跟他们在亲密你都发现不了破绽。”
            “那么……刘汉阴的指纹呢?他跟那个死去的刘汉阴连指纹都一模一样。”郎周问。
            杜若说:“你接着听我讲。恐怖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
            
            当这三个试验品长大后,黄教授开始了秘密代入计划,命三个人合力秘密除去三个财团的继承人,剥取他们的指纹皮肤和脚掌皮肤移植在三个人身上,然后成为他们的替身。这种足以造福人类的技术现在被刘汉阴在死人身上玩那种低级恶心的游戏。冯之阳和马骏先后成功了,马骏在试验过程中遭受了无穷的辛苦,成了马氏财团的继承人后开始花天酒地,纵情享乐——当然这也是他的目标角色的嗜好;而冯之阳的目标角色却过于深沉、冷漠并且残酷,冯之阳本人的性格倒是颇为文雅、宽厚,因此这两种性格的冲突就在冯之阳的内心强烈地碰撞,两种人格交替主宰着同一个躯体,让冯之阳几乎产生精神分裂。
            
            郎周想起冯之阳在山上表现出来的精神分裂症状,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任何一种计划都不是十全十美的。
            
            但是“克隆试验”的威力过于强大,大多时候冯之阳的性格深沉冷酷,他对黄教授的计划产生了反抗情绪。一则是想保护自身的秘密不被别人掌控,二则是不愿有个实力强大的同类试验品分享黄教授的专宠,冯之阳便在执行刘汉阴代入计划时故意出了差错。
            本来三个人将真正的时代天河继承人诱到一家五星级酒店后会让他神秘消失,然后由刘汉阴替换他的角色,但是冯之阳故意提前使刘汉阴暴露,结果真正的继承人看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惊慌欲绝,拼命反抗,冯之阳居然把他抛下楼,真正的刘汉阴两手扒着窗子,望着脚下26层楼高的地面,几乎吓晕了。但是如果这样一来,尸体一落入公众视线,大家都知道此人已经死去,那刘汉阴还怎么代入角色?


          51楼2007-08-20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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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克隆计划2 
             
              当时马骏惊呆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刘汉阴”苦苦哀求,冯之阳却毫不理睬,冷酷地抽出一根尖锥,慢慢扎穿了真刘汉阴的手掌,那个过程假刘汉阴眼睁睁地瞧着。他俩的心理趋同性使假刘汉阴感同身受,仿佛那尖锥扎进自己手掌一般。真刘汉阴惨叫,求饶,在假刘汉阴心理烙下了不灭的阴影。直到真刘汉阴受不了手掌的剧痛,失手坠下26楼摔成了肉饼,假刘汉阴信念的支柱轰然崩溃,从此对尖锥状的东西产生了难言的恐惧。就像弗洛伊德研究的安娜欧一样,对所有类似的东西都产生了恐惧感。
              黄教授闻讯大怒,此时他获得了冯氏和马氏的资金,财源充足,又开始进行“心理克隆”试验,听到这个事情发生,急忙来到广州,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从尸体手上剥掉皮肤给刘汉阴植上等待机会。
              
              “然后呢?”郎周问。
              “然后你的命运就产生了意料不到的悲剧……”杜若正要接着讲,忽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杜若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是冯之阳!”
              郎周侧着脸点点头:“我想跟他谈谈。”
              杜若按下接听键,只听了一句,就把手机递给他:“冯之阳找的就是你。”
              郎周拿过手机,放在耳朵上。冯之阳低沉的声音传来:“郎周,现在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什么?”
              “难道现在杜若不是正在跟你讲事情的真相吗?”冯之阳冷笑,“你已被她救走,我就知道她要摊牌了。她越隐瞒你的处境就越危险,她爱你那么深,恨我那么深,难道还会不告诉你吗?”
              郎周打了个寒颤,这人的判断力竟然如此敏锐,看来黄教授的药物不但改变了他的外貌,也催生了他的大脑发育。天才的魔鬼。郎周想。
              冯之阳继续说:“平时,杜若以一个弱女子能够跟我和马骏抗衡,让我们奈何不了她,就是因为她掌握着这个秘密,现在这个秘密公开了,我的报复就开始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呵呵,郎周,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跟着我还是跟着她?”
              郎周静静地说:“我们势不两立。”
              冯之阳陷入了沉默:“郎周,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害过你吧?”
              郎周想了想,确实,冯之阳虽然在利用自己,但其实处处都在照顾他,对这样一个冷酷的人来说,很不寻常。他认真地说:“是的。”
              冯之阳陷入哀伤之中,此时判断,应该是他本原的人格占据了上风。他说:“郎周,你知道吗?我现在的财富,几乎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但是这种时候,反而是我最孤单的时候。人生在世,无论你多强大,多富有,你可以选择和获得任何东西,但是有两种人你是无法选择的,那就是父母和兄弟。有时候,我唯一的念头是杀了他们保守我的秘密,但更多的时候,我体会到的是他们的珍贵,因为,只有他们才与我命运相连,共同承担这些秘密,这让我感到不再孤单,不再寂寞,心里充满温情。所以这些年来,我和马骏、杜若、刘汉阴相安无事,难道你真的以为以我的智慧和力量要除掉他们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吗……”
              郎周始终对他充满戒心,冷冷地说:“那你为什么那么残忍地谋杀你妻子,不但把她送进监狱,还要在一旁欣赏?”


            52楼2007-08-20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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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 
               
                冯之阳笑了:“郎周,我跟你说过,你们的分量和外人是不同的。我也跟你说过,她是别人安排给我的,不是我自己找的。就是说在我成为现在的身份之前,那个真正的冯之阳就和她恋爱了。我接手了他的父母、财富,还有女朋友。可是那个女人太好了,太优秀了,于是我憎恨:为什么她爱上的不是我,而是那个死鬼?每当我一想到,一旦身份暴露,她就会成为最恨我的人,我就寝食难安,紧张焦虑。我受不了,我一定要杀了她,然后我自己找一个最爱我的人。那次,杜若毕业前,偶然中给我们公司投递简历,很早我就在寻找她的下落,不料她会主动找上门。于是我认为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缘分,我的爱情,我在办公室里当场把自己的身份挑明,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才能够真正相爱。她对我极端不信任,问我的妻子怎么办?怎么办?哈哈,当然是杀了她啊!将她彻底消灭。而且要让杜若亲眼见证,见证我对她的爱。于是我立刻策划,邀请杜若晚上到周家桥观看我妻子死去的经过。只是那次出了意外,没有能够成功而已。同时也让杜若认为我太残忍,拒绝跟我来往。”
                郎周默然,知道现在冯之阳的两种人格已经难分彼此,对于这么残忍的事说起来也带着温情脉脉的口吻,很难拿他当正常人看待了。
                郎周哼了一声:“现在杜若爱的是我。你,出局了。”
                “哦?恭喜。”冯之阳竟然丝毫不恼怒,呵呵笑着说,“你跟我有什么区别呢?看着和自己命运相同的孤苦伶仃的兄弟找到了真爱,我替你高兴啊。其实我希望杜若爱我只是一种慰藉。我心里永难忘却的,是我童年在黄教授——哦,我也叫他父亲吧——身边时,邻居那个美丽可爱,嘴角有颗美人痣的小女孩。”
                “兄弟?”郎周苦笑,“我们是兄弟吗?”
                “怎么不是?”冯之阳认真地说,“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共同的命运比血中的DNA还要神秘亲近。”
                “就算是吧。”郎周被他温情脉脉的词汇弄得有些茫然,于是坚决地说,“可是我们不可能合作的。你要保守秘密,除非让我们一起消失。”
                “好,我会让你死得惨不忍睹,给我留下一个最深刻的回忆。”冯之阳的语气立刻杀机涌现,冰冷残忍,“我知道你们在郑州,而且在郑州西郊,恐怕你现在正在医疗所治疗伤口吧?你们无路可逃了,你将见不到明天的日出。再见了,兄弟。”
                冯之阳丝毫不拖泥带水,喀地挂了电话。
                此时,冯之阳坐在奔驰房车里其实刚刚到郑州。马骏听他打完电话,问:“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他们跑了怎么办?”
                “他们往哪儿跑?”冯之阳斜眼瞥着他,“我就是要让他们跑。他们不跑,我永远找不到父亲。”


              53楼2007-08-20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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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号实验品

                  三个人通过各种渠道探听郎周的口风,发觉这个小孩子有些傻冒,呆呆的对整个内情一无所知。三个人对他丧失了兴趣,也不愿平白惹上人命,就离开了百吉镇继续寻找黄教授——黄教授抚养他们时都让他们称呼自己为父亲——的下落。
                  从黄教授失踪之后的6年时间,这三个儿子像俄狄浦斯王那样锲而不舍地寻找着父亲,想方设法要将他杀死,但是始终无法如愿以偿。明知道父亲跟5号实验品苏儿在一起,就是无法找出5号实验品的所在。时间久了,三人间裂痕加大,本来马骏和刘汉阴都对冯之阳充满畏惧,尤其是刘汉阴,简直望“冯”色变。可是当马骏继承了马氏控股集团后,情况发生了变化。马骏财富在手,勇气倍增,不愿再活在冯之阳的阴影下,拉拢刘汉阴对冯之阳反戈一击。冯之阳丧失了权威的地位,但是对马氏控股集团也颇为顾及,三人就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苏儿就是杜若注定要替代的那个女孩子。黄教授在百吉镇的雪域荒原上离奇失踪后,他的一切资料和心血都被三个孽子摧毁,或许因此丧失了雄心壮志,就一直在福建龙岩陪伴着杜若,仿佛想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可是那时候,杜若的名字叫苏儿。他仍然企图把杜若作为心理克隆计划的5号实验品,替代苏儿的角色,掌握时代天河集团的财富。但是他对杜若的态度要比前4个实验品强多了,虽然把一切都瞒着她,可对她的慈爱让杜若无比温暖。
                  不过黄教授失去了实验室,对杜若的长相控制得不是太完美,总是抱怨她长得不像苏儿,最经常说的几句话就是:
                  “父亲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唉,你要像苏儿一样该有多好。”
                  “你总是没有苏儿长得高。”
                  “你太瘦了,要多吃东西,长得像苏儿那样才好。”
                  “难道你就不能像苏儿学习吗?你看人家的英语多好?你看人家的成绩多好?”
                  他甚至问杜若:“如果你总是不听话,有朝一日,当我再也无法思考或言语时,该怎么办?”他自问自答说,“时候到来的时候,不要让我接受不必要的折磨。”然后他握了握杜若的手,一脸憔悴。
                  杜若并不理解父亲为什么非要拿自己和别的女孩子比较,这让她充满了逆反心理。她想不明白,明明我是你的女儿,可是为什么你总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好?我不是她,我有我自己的人格,有我自己的生活,也有我自己的自由,我凭什么非要长得跟她一样?她哪里比我好了?
                  杜若很爱自己的父亲,父亲的要求让她痛苦,可是对父亲的爱她又不愿违拗父亲,于是平时有意识地和父亲作对,但是心理压力太大,慢慢的,睡梦中竟然形成了梦游的习惯。梦游中她拼命吃东西,希望自己长得胖一点,高一点,好达到父亲的要求,使父亲满意,使父亲爱自己。结果——钟博士已经研究出来了——由于杜若的体质已经被“心理克隆计划”的药物改造,心理活动对生理的影响过于强烈,她竟然在梦游中吃再多的东西都被胃部容纳吸收。
                  终于有一天,杜若16、7岁的时候,父亲又重复这样的话,她再也无法容忍,愤而离家出走。她在外面学习、打工,在各个城市游荡了半年多,但是心里却割舍不下父亲。于是她又回到了家。此时家里空无一人,父亲仿佛出去寻找自己了,好久都没有回来。杜若想起父亲寻找自己时那种焦急痛苦的样子,心里开始后悔离家出走,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里呜呜的哭。不料正哭着,父亲居然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杜若刚和郎周认识时所说的身世并没有什么错误,唯一不同的就是隐瞒了父亲对自己所说的话。


                55楼2007-08-20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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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3 06:3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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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蒸发

                    当时,父亲一进门,猛然看见杜若,居然没有欣喜若狂的表情,而是痛苦地坐倒在沙发里,抱着头,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孩子,赶紧走吧,离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杜若当时就呆了。父亲眼中含满泪水,摸着她的头:“几年不见,我的女儿成了大姑娘。这我就放心了,不像小郎周那样苦,以后一个人生活,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杜若知道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抱着父亲追问。于是,黄教授就把整个“心理克隆计划”详细地向她讲述了一遍。最后说:“我本来打算让你替代苏儿的身份后,就能够保护自己。但是那三个孽子这么多年虽然找不到我,却找到了苏儿的真实身份。他们……他们居然设置了一个计划,在苏儿和她的花花公子男朋友对峙时,在她男朋友的饮料中投放了氢化物,将他毒死了。然后他们绑架了苏儿,在一个公园里将她吊死,还借苏儿的名义向那花花公子的老婆汇去50万块钱,制造了因情自杀的假象。这样一来,你和刘汉阴的命运一样,只能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冯之阳那个小王八羔子……这么残忍的事也就是他能做出来!”
                    当时杜若对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虽然被“心理克隆计划”震惊得目瞪口呆,但是想到苏儿死了,父亲不会逼自己成为另外一个人了,反倒有种解脱的感觉,说:“爸爸,不要紧。我不需要财富,也不需要地位,更不想成为什么名门大小姐。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好好地过日子。”
                    黄教授摇摇头:“晚啦。我到底中了冯之阳的计,他费尽心机设置这么复杂的杀人计划除掉苏儿,其实就是想引我出面。当时我一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被震惊了,心想苏儿应该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哪。我心里犯疑,于是到广州查访真相,一下子坠入了冯之阳的圈套,暴露了自己。我费尽心机才意外逃脱,现在冯之阳他们已经跟踪过来了。咱们必须分开了,这样你才不会暴露。无论我是生是死,你从今以后要隐姓埋名,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吧。”
                    “不!”杜若哭着说,“我宁愿被他们杀死也不会和你分开。”
                    黄教授自信地笑了笑:“他们想杀你,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但是为了让他们不敢杀你,我们必须分开了。孩子,在这里等我10分钟,我去屋子里收拾些东西。10分钟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黄教授走进了他的房间。他们所住的房间是小区住宅,两室两厅,杜若一间屋子,黄教授一间屋子。黄教授进了房间后,杜若就像7年前的郎周一样痴痴地等着。可是过了半个小时也不见黄教授出来。
                    杜若有些担心,敲门,没人应,她打开门,赫然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黄教授生活清贫,屋子里没什么东西,除了一面墙立着书架,架上放满了书,就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三面墙都是白花花的墙壁。杜若看了看床底,书架后,甚至敲了敲地板,什么都没发现。父亲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杜若不甘心,急匆匆地去报了警。警察一听,倍感离奇,来了一大帮人进行了仔仔细细的搜索,书架后没有夹层,地板上没有洞,窗外的防盗网好好的,钢筋上积满了灰尘,只要杜若站在门口,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从这间封闭的屋子内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警察认为杜若产生了幻觉,收队走了。杜若想起父亲的话,知道他是有意离开自己,便不再悲伤,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家,给自己起个名字叫杜若,从此在上海呆了下来。
                    直到投递简历遇见冯之阳后,杜若才知道,当时冯之阳三个人的确是追踪着父亲一路过来。但是刚刚到了龙岩,就听到满城都在传说黄教授失踪的怪事。当时冯之阳他们就吓呆了脸,尤其是刘汉阴,居然当场尿了裤子。这已经是第二次失踪了,都是在他们即将追上他时凭空消失。三人产生了难言的恐惧,黄教授在他们心目中本来就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这下子更增添了他们对父亲的恐惧,眼睁睁看着杜若离开,居然不敢有任何举动。


                  56楼2007-08-20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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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机重重

                      于此同时,钟博士看见一条瘦小的人影在地上一滚,踪迹不见。他惊慌失措地大喊:“开灯!”杜若凭着记忆伸手去开墙壁上的灯,突然耳边一声呼啸,手臂仿佛被木棍砸了一下,痛得她惊叫一声,抱着手臂直不起腰。钟博士吓呆了,转身要逃,才发现刚才郎周撞到门上,把门又锁住了。急切间,郎周在门上摸索,却摸不到门的把手。
                      这时钟博士惨叫一声,身子扑通摔倒,好像被一只野兽拽着在地上乱拖。杜若忍住胳膊上的疼痛,掏出手机递给郎周:“用屏幕的光,开门。”
                      郎周把手机拿到眼前,一按按键,手机屏幕亮了。忽然黑暗里有个尖细的声音噫了一声,有人惊叫着:“叔叔!”
                      随后灯亮了。两人感到眼前刺痛,急忙捂住眼睛。屋子里悄无声息,只有钟博士在地上咳嗽呻吟。等他们适应亮光,睁开眼睛,发觉客厅的沙发后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那小孩子长得黑瘦,然而浑身充满动感和野性,仿佛一头小豹子。他手里拽着根绳子,绳子的一头套在钟博士脖子上,把钟博士勒的满脸通红,不停地咳嗽。杜若赶紧去俯身去解绳子。
                      那孩子只是惊喜地盯着郎周,又叫了一声:“叔叔?是你吗?”
                      郎周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你叫我什么?”
                      那孩子扔下绳子跳过沙发,敏捷地蹿到郎周跟前,仰起脸望着他:“叔叔,你是郎周叔叔!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鹿啊。刚才你们砸门,我还以为是坏人,就……对不起啊,郎周叔叔。”
                      郎周揉着脑袋,迟疑地望着他:“小鹿?我……咱们见过吗?”
                      那孩子有些哀伤,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失望:“郎叔叔,你不记得陆鹿了吗?你看,”他转身指着墙上的一幅水粉画,上面是头小鹿在悠闲地吃草,“你还给我画过话呢!这幅画我一直珍藏着。”
                      郎周可不记得自己来过龙岩,更不记得自己认识个叫小鹿的孩子,还为他画过画。他疑惑地走了过去,想看清上面的签名,不料一眼看见墙壁,顿时惊呆了:墙上满是杜若的大幅照片!这本来就是杜若的家,并不奇怪,令他感到愤怒的是墙上的杜若的照片被人弄得一塌糊涂。有些挖掉了眼睛,有些剜掉了鼻子,有些撕掉四肢,还有些的胸口插着明晃晃的匕首。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插着真匕首!
                      “杜若,你快来看。”郎周顾不得理会这孩子,转头喊杜若。这时杜若已经解开了钟博士脖子上的绳子,将钟博士搀扶了起来。两人听见郎周叫,一起回头,都被惊呆了。
                      那孩子疑惑地看了看杜若,脸色突然变得可怕,又转身看看墙上的画,恶狠狠地咆哮一声:“妈妈,那个臭女人来啦!”
                      说完从画上拔出匕首凶狠地扑向杜若。杜若惊叫一声,郎周急忙挡在她身前,伸手去抓那匕首。
                      “小心!”杜若惊叫。


                    59楼2007-08-20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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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儿和杜若

                        郎周这一下却抓了个空,匕首刺向他胸口。郎周冷汗直竖,心想完了,没想到稀里糊涂死在这里。不料那孩子——小鹿却停住了,怔怔地望着郎周:“叔叔,你干吗不让我杀她?”
                        郎周睁开眼睛,看见匕首尖离自己的胸口不到一厘米,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正要说话,里屋想起咳嗽声,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说:“你糊涂了,刚才还说郎叔叔来了,怎么又成了臭女人?好好招待郎叔叔。”
                        接着听见有人下床的声音,小鹿收回匕首,冲进里屋,过了片刻,扶着一个苍老的女人走了出来。那女人眯着眼瞅了瞅,脸上的表情顿时惊喜起来:“真是郎周?你……你来看我们了?”
                        “妈妈,你看那个臭女人!”小鹿一指杜若。
                        那女人可能视力不好,眯着眼睛仔细望了望杜若,脸色立时就变了,愤怒,憎恨,惊恐,哀伤,种种表情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闪现,让人看看就心寒。
                        那女人冷漠地看了杜若半天,忽然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杀了她!我已经记住她的模样了!”
                        小鹿应了一声,握着匕首冲了过来,敏捷无比。郎周吓了一跳,急忙抱住他:“你干吗要杀她?”
                        那孩子纳闷地看看郎周,又看看母亲,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女人也奇怪地望着郎周,说:“郎周,你怎么了?”
                        郎周挠挠头,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见你儿子和你,可是你们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还要杀了我朋友。杜若好像也不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吧?”
                        杜若点点头:“我第一次见他们。而且这是我的家,怎么……”
                        那女人好像比郎周还茫然:“你第一次见我们?你看看你给小鹿画的画。而且,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这个女人呢?就是她毒死了我丈夫啊!”
                        “你……你是……”钟博士指着那女人惊叫了起来,“你是陆海生的老婆?”
                        “陆海生?”郎周更迷茫了,“陆海生是谁?”
                        杜若也吃了一惊:“他……陆海生就是勾引苏儿的那个花花公子!”
                        这一下郎周想起来了,杜若曾经跟他说过,在黄教授的“心理克隆计划”中,她的目标角色就是时代天河总裁的女儿,苏儿。这个苏儿知道了陆海生欺骗她的真相,用氰化物毒死了他,自己也上吊自杀。自杀前还给陆海生农村的妻子孩子寄了50万块钱。后来黄教授判断是冯之阳用两条人命设计的圈套,引诱他出现。
                        没想到陆海生的妻子儿子竟然会出现在杜若家。而且他们竟然好像还在这里住了好多年,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好像跟郎周很熟!
                        真是稀奇古怪。
                        郎周望着母子俩憎恨的目光,急忙挡在杜若身前:“你们……你们误会了。陆海生不是她杀的!”
                        陆太太冷漠地摇摇头:“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她,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她。郎周,你让开吧。”


                      60楼2007-08-20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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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

                          小鹿埋葬了哥哥后,打算一个人去广州,这时村里来了个人,说他叫冯之阳,他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冯之阳将冯太太带到城里医好了病,告诉他们:杀死陆海生的女孩子叫苏儿,还有个名字叫杜若。外面传说她毒死陆海生后殉情自杀,可是她并没有死,被苏家花了巨额的财富隐瞒了真相,让她逍遥法外。
                          陆太太咬牙切齿,冯之阳就把她带到了龙岩,让他们住在了杜若的家里。说杜若杀人后隐居在这里,现在她去了外地,谁也找不到她,但她必定还要回来。她一回来你就可以报仇了。冯之阳怕母子俩不认识杜若,还给了他们一大摞杜若的相片。小鹿将相片贴在墙上,思念父亲的时候就狠狠折磨这些相片,小小的心灵越来越乖戾。陆太太有50万的存款,生活倒也不愁,于是两个人就在这里住下。
                          闽西人多数讲客家话,陆太太他们听不懂,也不愿跟邻居交流。这小区是有物业管理的,左邻右舍也不喜欢一个乖戾的小豹子样的人物住在这里,向物业反映他们抢占民房,要求赶他们出去。于婶婶来了很多次,小鹿就是不理会,谁敢讲他们坏话,敢撵他们,小鹿就在他们家的妇女小孩们回家的时候守在路口,手里拿个匕首霍霍地磨着,用冷冰冰的目光打量他们,甚至亲手在小区里剥了一条胳膊粗的毒蛇。结果小区里人人恐惧,有人打电话报警,结果冯之阳铁心要让他们在这里扎根,施展他的通天手段,警察来回告诫几次,事情也不了了之,反而招来小鹿更恐怖的报复,后来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都知道黄教授家里被一个小疯子占据了。
                          小鹿说到这里望着郎周说:“郎叔叔,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两年前,你背着画夹来到这里,说要找你爸爸。当时我妈妈病重了,我背不动她,小区里也没人帮助我们,你背着她跑到了医院救了她的命。然后我妈妈就请你在这里住了下来,你教我画画,教我识字,甚至还给我找到郊区一所学校,让我上学。”小鹿眼里热泪滚滚,“郎叔叔,那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么疼我,包括我爸爸在内。郎叔叔,你知道吗?上个月,我在区里参加绘画比赛,获得了一等奖,得了个大奖杯。妈妈搂着那个大奖杯整天哭,一直思念你,说你郎叔叔答应咱们还会回来的,可是他为什么就抛下咱们不管了呢?”
                          陆太太呜呜地哭了起来。小鹿抹了抹泪,说:“我告诉妈妈,郎叔叔要找父亲,他找到父亲就会回来了。”他跑回自己房间里抱出个大奖杯和一封信,“郎叔叔,你看看我的奖杯。”
                          郎周接过来看了看,奖杯的底座上写着“龙岩市新罗区青少年组绘画一等奖”,可是奖杯的上面却画着个男子,依稀就是自己的模样,用手托着奖杯,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笔法比较稚嫩,看来是小鹿画的。郎周茫然了:我什么时候来过龙岩呢?看来是真的来过,墙上那幅画的签名也是我的笔迹,不会是冯之阳的阴谋。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丝毫印象呢?


                        62楼2007-08-20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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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之阳的伏笔

                            “郎叔叔,”小鹿怒不可遏,“我不会认错的,我看着她的照片整整盯了三年,哪怕她化成了灰我都认得!”
                            郎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不是说你认错了,而是杀死你爸爸的凶手根本不是她。”
                            “不可能。冯叔叔说过,让我们在这里守着,她一定会回来的。她还有两个名字,一个叫苏儿,一个叫杜若,刚才我听这个穿睡衣打领带的家伙叫她,就叫杜若。”
                            钟博士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不由苦笑。郎周也苦笑,这个误会怎么才能解开呢?他问:“小鹿,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冯之阳?”
                            “当然相信你。”小鹿毫不犹豫地说,“我妈妈也一样。”
                            陆太太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小鹿你不要打岔,让郎叔叔把事情讲清楚。”
                            郎周犹豫地看了看杜若,杜若慢慢点了点头:“讲清楚吧,这家人太可怜了,不能再让冯之阳愚弄利用他们了。”
                            郎周点点头,拉着小鹿坐下,陆太太也坐在沙发上,几个人围着茶几,在即将黎明的空气里,倾听郎周叙述那场骇人听闻的往事:“我爸爸其实不是我亲生父亲,我只是他领养的一个孤儿。我爸爸姓黄,叫黄瀚生,是上海一所大学的教授……”
                            太阳仿佛跳球般一忽儿就窜到了半空,热辣辣的照射进三楼的窗户。他们才发现郎周居然讲了四个多小时。
                            “冯之阳三个人为了引出我们的父亲,就这样炮制了这场惨案,牺牲了苏儿和陆海生的性命。结果我父亲还是逃跑了,逃到哪里我们都不知道,直到现在还在寻找他。”郎周慢慢结束了讲述,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淌了满脸。
                            陆太太和小鹿张大了嘴,四个小时都没合拢,但望着杜若的脸色却渐渐的柔和了。郎周讲完,房间里冰冻般沉默。好久,陆太太说:“那么说,真正杀死海生的是冯之阳?”
                            郎周摇摇头:“我也不敢确定,这是我爸爸——黄教授判断的,但真相到底怎么样,恐怕还得冯之阳能说清楚。但是……这个事情真的跟杜若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是那个可怜女孩儿的替身。你们不要难为她了。”
                            陆太太沉默了下来,眼睛木木地望着窗外,嘴角的线条不停抖动。屋子里也沉默了下来,郎周等人紧张地望着她,仿佛在等候一场裁决。
                            “郎周。”陆太太仍旧望着窗外,静静地说,“我信任你,胜过相信我自己。自从两年前你来到这里,让小鹿上学,教他画画,背我去看病,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完全值得信赖的人。可能你认为你做的没什么,但是对我们,却太重要了,那是这么多年里唯一有过快乐的时候……”她抹了一把眼泪,大声说,“郎周,我听你的,即使她真的杀了海生,我……我也原谅她!我原谅她!她是你女朋友吧?只要你幸福,我什么都原谅她!”说完扑在沙发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郎周和杜若对视了一眼,都不知所措。小鹿慢慢地走过去:“妈。”蹲在地上抱着母亲痛哭。
                            陆太太抚摸着小鹿的头:“孩子,以后把这场仇恨放下吧,不要让它把你的心给扭曲了。明白吗?仇恨很大,但是比仇恨更大的,是法律。妈妈不想让你成为一个杀人凶手。而且,这些年我也想清楚了,你那不争气的爸爸也是死有余辜,无论是谁杀了他,但那个好好的女孩儿,是彻底给他毁了。他真的是对不起人家,赔人家一条命,也是应该的。何况,咱们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你上学的学费,都是那个可怜的女孩儿给的钱。孩子,不要再恨了,这个世界的好人比坏人多,而你爸爸就是个坏人。去,对着她的照片,说声对不起。”
                            小鹿低着头站起来,讷讷地问:“郎周叔叔,你和我妈妈的想法一样吗?”
                            郎周点点头:“你妈妈说的非常好。她是个好妈妈。”
                            小鹿哭了起来:“郎周叔叔,我听你的,不再为爸爸报仇了。”说完跪在墙壁前对着苏儿的照片嘭嘭嘭磕了几个响头,但是这种感情转换太剧烈,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痛哭了起来,然后又跪在杜若跟前磕了几个头:“杜若阿姨,刚才我用棍子打你,还骂你臭女人,对不起。”
                            杜若将他抱在怀里,陪着他哭了起来。陆太太盯着杜若,慢慢叹了口气,心结慢慢地解开,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加上见到了郎周,浑身充满了动力,走路也似乎轻盈了许多。


                          64楼2007-08-20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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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小时空白

                              龙岩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气候宜人。11月末,阳光仍然暖洋洋地照着,比起北方天寒地冻的景象,让人心情舒爽。吃过午饭后,小鹿和陆太太带着他们到登高山公园去散步。钟博士和杜若都知道,陆太太的意思是想让郎周看一看他曾经画过的风景,借以唤醒他遗忘的记忆,他们心照不宣,相携来到登高山。
                              登高山位于市中心,是座300多米高的小山,整个公园就建在山上,贯穿全市的龙津河在山脚下分叉,蜿蜒而下。顺着龙川路向南行,然后穿过龙津河,就到了山脚下。幽宓深邃的宁静仿佛一座无形的房间,一下子就将他们锁在了其中。
                              山脚面临着浩浩河水的地方,是个空坪,旁边有个小亭。此时大多都在吃中午饭,游人稀少,小鹿跑到河岸,靠着石雕的栏杆大声喊:“郎叔叔,你以前就经常在这里叫我画画,记得吗?”
                              他这样一说,陆太太和杜若的表情立刻就紧张起来了,果然,郎周开始茫然起来,走到栏杆旁,面对龙津河,迟疑着晃晃头。钟博士笑了笑:“郎周啊,首先你不要紧张,我跟你讲,失忆是很正常的,例如脑部外伤,老年人经常患的脑部器质性疾病,服用阻抗神经的药物,甚至曾经有个孩子因为鼻窦炎竟然引起了失忆。仅仅单纯心理原因引起失忆的就有好几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郎周漠然地点点头。钟博士说:“有一位麦小姐,她身世很可怜,她母亲行为不端,父母离了婚,她跟母亲住在一起。可是母亲离婚后仍然勾搭姘夫,她甚至好几次还有到了姘夫的性骚扰。后来麦小姐爱上了一位船员,并且坏了身孕,可是就在婚礼前,那船员却失踪了,从此就一去不回。麦小姐将孩子生了下来,带着孩子跟父亲和弟弟去住。可是父亲待她并不好,一天到晚地骂她,在这种地狱般的日子里,她慢慢开始头痛、失眠、焦虑,就在这时候,她爱上了一位男孩,那个男孩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可是有一天,她搭上公共汽车去看医生……然后她出现在了一个小镇。中间有七个小时,她的记忆出现了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七点,这七个小时的时间在她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一点印象。”
                              “那她后来呢?”杜若问。
                              “后来,她去警察局求助。警察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经过仔细的询问,居然发现她最后到达的小镇,就是她男友工作的地点。”钟博士说。
                              杜若紧张起来,她脑中呈现出一种血淋淋的惨状:“难道,在这个小镇里……在她和她男友之间,曾经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钟博士笑了笑:“大家都会这样想,认为只有极度痛苦的经历和刺激才会让一个人失去记忆,不愿去回想它。可事实并非如此,心理医生后来用催眠术对她进行治疗,将她催眠后,终于知道了那七个小时的空白中发生的事情。那天,她搭上公共汽车去看医生,因为她的生活实在太悲惨,她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幻想,想杀死她父亲、杀死她弟弟、杀死她儿子!她被这种恐怖的念头折磨着,便去看医生。可是当她到了医生家里,医生却没在家,她打电话给他,也没人接。于是她就去找她的男友,她希望她的男友能够帮她。她感到一瞬之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帮她了,母亲不关心她,父亲责骂她,要好的女友也避而不见,医生又不接她电话,她感到那一瞬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变得孤苦无依,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男友身上。”
                              “那她男友是不是也抛弃了她?”杜若问。


                            65楼2007-08-20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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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3 06:2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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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

                                郎周正在发怔,冯之阳也朝他脸上轰了一拳,吼叫着:“因为他毁了我!难道只有你们爱他?难道我不爱他——”这句话很快就被郎周的一拳打断了。两人边吼边打,抱在地上滚作一团。众人全惊呆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斗中,冯之阳的鲜血和眼泪滚滚而下,脸上表情扭曲,狰狞可怖,嘴里还在不停气地说着:“我也爱他啊!可是他毁了我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童年时代……他那种变态的教育……让我经受了多少恐惧吗?我明明是我,他非要我成为另一个人……你知道他怎么样践踏我的人格吗?我没有尊严……没有欢乐……没有爱好……没有伙伴……我整个童年都没有啦!”
                                “可是你的报复也够啦!”郎周鼻子里血流不止,强忍背上伤口的疼痛,趁着他说话的工夫猛捶两拳,将冯之阳压在身下,“你杀了他的目标角色,你毁了他的实验室,你追得他东躲西藏,你让他亲人离散,你让他远走异国他乡……你让他尝遍了孤独和凄凉……这还不够吗?”
                                “不够!”冯之阳朝着郎周下巴上揍了一拳,将他揍得向后仰到,趁机骑到他身上,按着他的头吼叫,“不够!你知道吗?我的心,我的人格,彻底被他撕裂成了两半!有时候,我是童年里……那个天真善良的孩子,有时候……我就变成了魔鬼!我想杀人,想毁灭,想把自己的罪恶展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连我自己都让自己恐惧。你知道吗?他毁了我啊!呜,呜——”
                                冯之阳居然哭了起来,郎周一拳打到他鼻尖,又停了下来,心情复杂地收回了拳头,轻轻一推,冯之阳躺倒在地上,放声痛哭。
                                所有的人都默默地看着,马骏皱着眉头,悄悄告诉刘汉阴:“他的情绪转化越来越快了,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格冲突。如果他完全失控,我们就会很危险,一出现这个苗头,你就——”他竖起手掌,做个了下劈的手势。
                                刘汉阴紧张地点点头。兰溪紧紧拽着马骏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黄昏的阳光照在龙津河上,波光粼粼,七八个人站在河岸石坪上,望着躺在地上喘息痛哭的两个男人沉默不语。外围是一大群看热闹的市民,他们离得远,隐约听见两人的对话,还以为是兄弟不和,都在摇头叹息。一个年轻的妻子告诉丈夫:“阿东,以后还是让咱们的儿子快快乐乐地成长吧,你非要他考第一,这样逼他,总有一天孩子会受不了的……”
                                郎周比冯之阳先爬起来,他一起来,冯之阳居然不哭了,从地上站了起来,怔怔地望着郎周,表情一瞬间就平静了,淡淡地说:“嗯,这样,郎周,咱们做个交易。”
                                郎周断然拒绝:“我不会跟你谈任何交易。”
                                “是吗?”冯之阳血淋淋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机,凶狠地盯着杜若,手一摆。
                                铁牙走到杜若背后,低声说:“杜小姐,冯总请你到他的车上坐坐,否则我的同伴会一枪打爆郎周的脑袋。”
                                郎周没听见铁牙说些什么,疑惑地望着杜若。杜若愤怒地盯着冯之阳,冯之阳笑了笑:“杜若,你先过去吧。郎周会很安全的。”
                                杜若知道他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好慢慢走进了那辆奔驰房车。
                                冯之阳说:“郎周,我这辆奔驰车玻璃是防弹的,你放心,杜若不会乱跑的。咱们可以谈谈条件了。”


                              74楼2007-08-2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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