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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楼梦·文】谁还会唱那首老情歌
时间会给我们一切的答案。

房间收拾好后，给我短暂家的错觉。有邻居家的猫咪沿着窗沿爬过来。灯光下它的眼睛是细细一条缝。毛色纯白。
我打开窗户抱住它。感觉它在我怀中缩成小小一团。皮毛温热柔软。
少羽从厨房出来，叫星魂一同吃晚饭。桌子上的菜色平常简单，腾着一缕缕热气。
我怀里的猫咪叫了一声。悠长得让人心里荒凉。
你最好放开它。星魂在我身后说。他已经坐在了桌子旁并自顾自吃了起来。是孤郁的美少年。
你不喜欢猫？
不。他很喜欢。少羽为我拉开椅子。他好像苦恼的一笑。只是那只猫脾气不好。
我手一松。猫咪跳下我的怀抱，顺着沙发暖气一路爬回窗沿。
我揉着被它抓出来的红痕。看着它消失在黑暗里，不回头。
星魂应该是喜欢猫的。
弱小却又骄傲的生物。狡黠甜美。
再晚一些时候，他们带我去吃灌汤包。已经是华灯初上。遥远就可以看见被堵在路上的车流。车灯和霓虹相交，看着十分遥远。
店铺在四合院深处。绕过一个拐角就闻得见香气。白色水汽在灯下浮起，飘了很远。
味道很好。
星魂同少羽一边吃一边小声的聊天。都是那个年纪的故事。学校老师，作业，考试。
我一口口咬着。想起曹曾经对我说她同男友去吃灌汤包，以为六个十二块便买了六个。结果却发现是一个十二块。
这个故事曾经在我同星魂一般岁数时取悦过我们。
我忽然就想她。于是起身走到外面，同她打电话。
杂音中说起少年的故事，有关那座城市的一切。我知我终究会回去。
嘈杂喧闹似乎过分拥挤的城市。年轻时候到达过远方。从欧洲辗转到越南。又在银座打过几个月的工。最终还是要回去的。
挂了电话却看见少羽站在一旁，不知道多久。他看见我目光竟然显得局促。
我没有偷听。这个爽朗的大孩子。
我知道。有事？我收起手机看着他。其实隐隐猜到了他的来意。
那个……叶小姐……星魂他跟我说……
是。我打断道。我都知道了。
我继续说。这没有什么。我能够接受，也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干涉。
他的神情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更加凝重。但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北方的夜色似乎更加凝重深沉。尽管不遥远的地方，贴近地面的天空同样被灯光照得火红。
我沉默的走在两人身后。看着星魂紧紧握着少羽的手。
路灯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好像快要融为一个。

海底捞距离公寓楼有一段距离。我同星魂随着人群沉默的走入地铁。如同融入海水中没有痕迹。
地铁中还是很多人。充斥着陌生的气味。还有无形的电波。背着吉他的年轻男子靠在门上，神情倦乏如同快要睡着。妆容精致的白领女子握着扶手。有一个穿着太大的黑色毛衣小女孩跑过来，盯着星魂看。她的目光直白热烈。非常天真。
如果几年前，我是很喜欢孩子的。发自内心天性中的接近。觉得安全自然。但现在只是没有动容的看着她被父亲领走。
真可怜。我说。那孩子喜欢你。
那又如何？星魂反问我。但他的语气骄傲不带质疑。
车厢里的灯光照射得妆容虚假。也使得人的影子模模糊糊映在黑色玻璃上。我看了他一路。
对待星魂这样少年。或许有时候不需要耐心与宽容。只要无谓就可以。
只是我已经不再年轻。
于是我住口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星魂却继续。
你不喜欢小孩？
不喜欢。
哦。他的神情与话的内容并不相符合。那可真意外。
他这么说。却只是重新沉默的将脸转对向黑色的玻璃。对向惨白的自己的影子。
我在那一刻想起希腊神话中的钠索西斯。
海底捞快要到饭店。因此空气中生腾出汤底料的气味，人的气味，酒的气味。还有一丝香烟气息。混杂在一起但不讨人厌。给人温暖的感觉。
星魂点了满满一桌的东西。白瓷盘子盛着食材占据了整张桌子。正中央的鸳鸯火锅徐徐升着热气。
少羽很喜欢吃海底捞。星魂忽然说道。隔着缓缓向上生的热气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嗯。
他每一次都看着我点很多东西，然后全部吃下去。
嗯。
他喜欢一边吃一边说话。好像没了声音就不行。
嗯。
他一个人也可以好好过。
我确定星魂说这句话时没有哭。甚至眼睛没有眨一下。神情平静的只是在读报纸头条。政客遥远的把戏。
就像项少羽来或者走的意义都在这里。证明他的坚强。
对话是无意义的事情。星魂之前几句都只是为了最后一句。他已经平静接受事实。
你也可以的。我说。
按照正常情况。你应该鼓舞我为爱向前冲。
星魂。我不看电视。你知道的。
那是少羽。
所以他能过得很好。你也可以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他。
星魂。我说。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和日期，对他说。曾经我很喜欢小孩。所以就想你知道的那样我对待他们。宠他们，对他们好。满足每一个我能做到的异想天开。陪他们相信有一天不可能的幸福会出现。公主真的有王子。
但是某一天我打开窗户看见窗外有一棵樱花树开花了。盛大无涯。这样残忍的花开得短暂。但是美丽。只是我无法和谁一起看。但即使这样它还是会来。一年比一年美丽。
星魂终于看我。他的眼睛好像晃动了一下。但我相信是错觉。
你不会懂得。
今天是一月二十三日。
那又如何？
这只是告诉你，我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最终放弃反抗，也不再询问。我想他已经懂得，对于别人的事情心怀奇异常常是危险事情。
他不愿意涉足危险。更何况我与我的故事一开始便与他无关。
他只是要找个说话的人。无论是谁。在那里就是好的。
结账时候他笑着探问我。不付钱吗。
为何要我来？是你要吃海底捞。
哦。他低头找钱包。但是你是成年人。
我可是比你穷。我不经笑。更何况即使是年纪，你也不曾觉得我有优势。
他就那样看着我。眼神纯粹。因为骄傲星魂的目光常常带着他不自知的审视。很有进攻性。
他因为骄傲所以敏感早熟。又因为早熟所以骄傲。陷入怪圈。
离开饭店我们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脚边可以看见没有被带走的落叶堆。黄色的大把大把，已经完全失去了用处。
如果是少羽在，断然不会这样沉默。他并不如星魂那样敏锐，但是往往在意周围的人。
他或许会告诉我，这些落叶为何没有被带走。何时会被清扫。或者在某个雪停的晚上，被一把大火烧光。火势要小心控制，明亮干燥。
我想着这些。并不单纯因为不认识路而跟在星魂身后走。年纪同我与他相当的男女走在路上，是奇怪的组合。旁人费心揣度我们的关系。
而实际是。我与他不过路人甲。路人乙。
因此我四下旁顾。忽然注意到橱窗里摆放有漂亮的瓶子。深色的玻璃。上部的瓶颈细长。便签上写着排列优雅的拉丁字母。
那是我看过一次便不容易忘记的。
星魂。我叫住前方沉默的少年。他回头看我。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却让我意识到，他已经快和我一般高。我要买点东西。
他出乎我意料的沉默乖顺。只是点点头停下脚步。甚至没有询问。
我拎着店家提供的袋子同星魂一起继续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影暗去，飞鸟离开。天色变晚之后街道再怎么繁华都有孤寂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星魂是否也和我一样想。他问我。你买的是什么？
酒。百利甜酒。
……
我六岁第一次喝酒。很少喝醉。但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来的酒却是在十七岁的时候。我那时候和你一样大呢。
肯定是个男人送的。
猜错。是个女孩。
是吗？
星魂，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谎。
他不再出声。逐渐亮起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拖得很长。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始终觉得这样的场景熟悉。
在星魂的要求下，我重新找出了那天看的《告白》，又给他也倒了一杯酒。
盛在玻璃杯里的酒液颜色很像奶咖。味道中也带了奶咖的香甜。只是酒精度数虽不高，喝下去仍然觉得有小簇火苗从喉咙口跳进。
星魂喝了一口。他走到我旁边也坐下看电影。暗下的光线中他的眉目温润了一些。看上去有点像少羽。
你总是顺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是吗？星魂忽然笑了一下。他这样美的少年，即使笑起来也好像眼中结冰。清清冷冷。
他忽然转身，吻了一下我。

《谁还会唱那首老情歌》。老情歌，至始至终指的都是Don't Cry。
我记得非常炎热的夏季。刚刚中考结束。就是最后描绘的潮湿闷热的南方夏季。我坐在开了空调的车子后座，昏沉沉的将头枕在少年的肩上，耳机里一直播放着的就是这首老情歌。因为已经知道夏日过完就会别离，再相见十分困难，因此难过异常。
后来十七岁，一直想把这首歌唱给一个人听。但是她又说她听不懂英文。于是只得放弃。
对于这篇文的构思如何。我几乎已经忘记。只能说文中的感情戏非常的少，但是从始至终都是星羽，即使隐晦。但是只有他们。雪兰只是个无可奈何地见证者。而细究的话，文中星羽的故事或者是明线，而暗线就是相照应的雪兰的少年故事。只是不想多说。
这篇文，或许整篇文只是为了最后一句话而写。也因此尽管可能文风有冲突，尽管可能显得突兀。我不想修改。抱歉。
其实写到最后一段已经十分不顺手。写到“我想。我们，我和星魂，和少羽，都会好好的。”真的十分希望这就是结束了。哪怕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结尾也就这样结束好了。这样满含善意的愿望。但是不行，于是只有强忍着低落的情绪继续写下去。写到少羽唱的最后一首老情歌，写到少羽和雪兰都要离开星魂，写到那间房间最终只有一个人。
不是我忍心。而是我太不忍心。这或许是一个失败的短篇。但是唯有这个结尾，我不忍心说它如何不好，也许是只能这样。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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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
《空城》
原曲：HITA《凤栖花》
填词：月夜雪兰子
翻唱：月夜雪兰子
秋尽了天幕淡似烟
风卷了落叶迷人眼
竹马携青梅扑莺燕
无猜正少年，落花卷珠帘
阴阳殿曲廊十三弯
薄纸灯笼摇曳翘檐
愿为君掷尽往生年
溯日缺月淡
孤身闺怨上眉间
桑海六月赶落花
七月咸阳弄额发
对镜点眉侍裙衩
影只身，人如画
只盼君顾空城春归向天涯
酒唤到，共采薇，红妆作嫁
岁终时落雪满人间
病添了憔悴与花嫌
只为君拼尽今生欢
溯日缺月淡
孤身闺怨上眉间
树下八月赏月佳
九月旧雁双归家
欲向高楼揽星辰
影只身，人如画
只盼君顾空城春归向天涯
酒唤到，共采薇，红妆作嫁
桑海六月赶落花
七月咸阳弄额发
八月十五赏月佳
九月初，雁归家
只盼君顾空城春归向天涯
唤酒到，共采薇，红妆作嫁
唤酒到，共采薇，红妆作嫁

就在她被这个声音所惊诧到的时候，千薇终于不单单是“听”见了，她还“看”见了。
在大海之中凭空出现一座巍峨高山。树林阴翳，浓雾笼罩。不见炊烟渺渺。而视线拉近，她看见那座山中有一座华美楼宇，雕梁画栋，双檐雕刻成飞龙在天，扶手长廊恰是百鸟朝凤。一种天家威严迎面而来，让人不由得心惊而低头肃穆。
但千薇所在意的，是另外一番图景。在楼宇正殿之中，一泓清水正不断泛起波澜，并渐渐像池塘的样子变化。色彩也从一开始的清水无色变为七彩斑斓。明明是华美争艳，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千薇感觉到那池中不断翻涌着的，是阴阳幻术一般的东西。它不断的与自己体内的某一种未知的力量相互碰撞，激荡出让自己头晕目眩不已的涟漪。而有百余名的妙龄少女正在一旁哭叫不已。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刚刚祝祷的人与那个声音的拥有者。
她怔怔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只觉得尖叫声不是由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一声声刺进了自己的心里。
她终于忍受不住想要尖叫出声，但是却连开口都做不到。
尽管没有细数，但是千薇固执的相信，在场的少女总共有一百零八个。阴阳之数。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个原先还惊叫不已的少女忽然变的异常从容起来。她们一个个列成队，先后走入池中，然后消失。
千薇慢慢的察觉到，自己在无意识的点数着人数。她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心里巨大的恐惧的影子已经攫住了她。将她一步步带向自己的那个预感。
安静的。无声的。温柔的。也是残忍的。
一百零三。一百零四。一百零五。一百零六。一百零七……？
直到最后一个少女从容——也可以说是麻木的消失在了池塘不断变换着的波纹中时，千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但是她却意外的不觉得害怕。好像刚刚短暂又漫长的一百另起条人命的消失时光，已经将她所有的恐惧都消磨殆尽。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之后再看见一次这样的场景，她甚至展开了自己的笑容。不悲悯，不忧伤。温和而淡漠。
就像是预见到了一样，千薇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印入眼帘的是梦中女人，也就是月神的脸。
在那一刻千薇相信自己的最后一个亲人已经死去。死于自杀。而站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女人与自己毫无瓜葛。她只是阴阳家的两大护国法师之一——月神。一个与自己无干的陌生人。
月神的一只手正搭在千薇的肩上。她的手非常的白皙而又冰凉。那一股冷意透过薄薄的单衫传递到了千薇的皮肤上。甚至骨子里都是这一股寒意。
月神轻声说，“你看，千薇。你之前的一百零七各都已经走了，去完成他们的使命了。那么你呢？你这个第一百零八个为什么停在这里了呢？来，我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她的手下滑，试图抓住千薇的手。但是千薇灵巧的避开了。在她抬头看向这个女人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月神时候的情景。
不过才几天而已。这个女人依然很美，那种淡漠出尘的优雅之美。
而她想起的，却是那个少年自己的身后出声，将自己带离这个危险的女人。
星魂。星魂。这样子或许近乎危急的时刻，她仍然不住的想起少年的面庞。
讥讽与嘲弄是他嘴角的近邻。眼角大片的刺青诡异而又张扬。她曾在对方默许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抚摸，指尖的感触不是肌肤的细腻，而是一片粉状的干涩与冰凉。他的眼睛里藏着什么她永远不懂。
但是就是这个少年，却温柔的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我该去的地方，绝不是那里。”千薇不甘示弱的对上月神的眼睛。或许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而死者是什么都可以被饶恕的。所以她才敢这般大胆。
而月神却轻笑，仿佛在笑她的不自量力。“哦？那你觉得你该去的地方是哪里？”
一时语塞。千薇想说阴阳家，但对方已经先一步继续道，“阴阳家从来都不需要无用的废物。你看，你救不了他们。你所谓的天分与那点可怜的小小阴阳术在我面前算得了什么呢？千薇，如果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强大，想要杀了你，那你又能怎么做呢？”
千薇持续的沉默，但已经将十指并拢再松开，做好释放阴阳术的准备。
月神也不急着说话，故作悠闲的从他身边走过，猛地抓住千薇的手。“千薇，你有点聪明，但是却太喜欢自以为聪明。”
千薇终于开了口，“从一开始，我就是一枚弃子。是作为那第一百零八个消失的少女的，是吗？”
出乎她的意料，月神摇摇头，又伸手指向池塘，“不对，千薇。你在好好看看。”
千薇困惑的侧过头去，却惊异地发现少女们恢复了尖叫的样子，然后过了一会又都安静下来，一个个走向池塘。
月神微笑着，仿佛在欣赏着这染满血腥的宏大演出。过了一会才说，“千薇，你看，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但它们在这个时空却确确实实的发生着，并会一直发生。你所看见的不过是未来的景象，而在那之前，或许会有人替代你成为第一百零八个，又或许没有，你……”
“那有没有可能这一百零七个也都不要出现？”千薇猛地打断她的话。
“刚刚有一点点安全的影子就去担心别人。还真是个孩子啊。又或者说，还真是那人的女儿”月神在说那人的时候声音略微有些迟滞，但是千薇没有察觉，“牺牲时一定要奉上的，不是在今夜，便是在明夜，又或者说是某个夜晚。但它一定会发生。”
“为什么？”千薇惊叫道。
“因为始皇帝陛下需要长生不老药，而我们需要这些药引……的一部分。”顿了顿，才说出更为残忍的话。而千薇只是不住的摇头说“不该是这样”。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千薇？因为你还没有经受过失去吗？还是因为你的‘失去’还太少？”月神看着千薇，强迫她也抬头看向自己，“那些人的命运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那始皇帝的生死就与他们的生死有关了吗？”千薇控制不住的大叫。
“不。千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关的，但大多数与我们的命运是没有很大关系的。就算是始皇帝的生死，也与天下无关。他不会得到长生不老药。那些少女死了，会有新的少女。你死了，会有新的阴阳家弟子。就是始皇帝死了，也会有新的皇帝。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
看了一眼千薇，知道她要问什么的月神继续道，“可是，千薇，始皇帝需要长生不老药，阴阳家就需要可以满足这种‘需要’。所以才需要那些牺牲。因为她们是‘需要’的一部分。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这就是命运吗？”千薇无助的低声喃喃道。
“是，千薇。这就是命运。而这命运，你有，我也有，我们没有人可以逃避或是改变。”
“包括今天我不成为那第一百零八个？”
“是，千薇。不是我改变了你的命运，而是‘成为第一百零八个’本就不是你的命运。我只是为了这个命运而做出了这样的举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