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 圣保罗 巴西时间20点整]
忍足和迹部在伊黯秋的床边守了一整天。
迹部抬手第N次看腕上的劳力士,二十四个小时早已过去,隔壁的房间没有动静,乐祀还是没有醒来。
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雪茄和打火机。
被忍足侑士抢过去,扔进了靠在墙角的垃圾桶。
“病房里面不能吸烟。”
迹部挑了挑眉,继续沉默。该死的,三个相连接的病房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是过分的死寂,仿佛荒芜的沙漠,没有人烟,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迹部常常会想,如果乐祀就这样醒不过来了会怎样。它迹部景吾还能像以前一样生活下去吗?或者是烧了带有她的一切照片,毁了关于她的一切事物,继续在上流社会过着那种花柳丛中过却从不沾衣的生活。
或许都可能吧。忍足侑士都能从一个花花公子变成“白衣天使”,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时针在钟面上划过22点,一串急促的警铃声响起,直达迹部和忍足的耳膜。
红灯闪耀在相叶的病房,耀眼地想至人于死地。
忍足三步并成两步跑出伊黯的病房,看向无措的工作人员:“怎么啦?”
医护人员胆怯地望了望相叶的病床,忍足循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鲜血顺着金属的床腿缓缓淌到地上,相叶的手臂上再一次出现了“被诅咒的埃及帝国”,鲜红的鲜血下面,隐隐泛着绿光,仿佛磷火般摇曳着,映得整个没开灯的病房像被浸泡在水底一样闪着绿莹莹的光芒。
鲜血还是无止境地流淌到地上,随着地上的血越来越多,“被诅咒的埃及帝国”泛出的绿色的越来越明显。忍足侑士不禁倒退了几步,他对这种事情手足无措,迹部家私人图书馆里的那本书对此也没有什么记载,他该怎么办……
背后出现一串急促的呼吸,迹部和仁王气喘吁吁地赶到,面对这一场景都不由地一惊,仁王不由惊叫出声:“怎么回事?”
忽然,血液停止了流动,慢慢消失在床腿上,地上,相叶的鲜血竟自动拼成了八个大字——
“被诅咒的埃及帝国。”
那八个大字仍不停地变化着,突然,地上的鲜血汇成了一条红色的血带,冲向了忍足。不,是忍足身后的仁王。
血带紧紧地缠绕上了仁王被烫伤导致细胞死亡的那只手,仁王手上的绷带被“嘶”地撕开,随即化成一粒粒的粉末飞扬起来,最后消失在空中。
“啊——”
仁王禁不住痛楚晕了过去,相叶手中的绿光倏然放大了一万倍,照亮了整个夜空,然后消失在云朵深处。
[日本 大阪 东京时间8点整]
“喂,到底在哪里啊?”丸井看了看旁边的濑户玛玫问道。
“我怎么知道?”玛玫横了一眼丸井,“那个乐祀举办演唱会的体育馆,你不是也去过吗?”
“那时候是乘迹部的私人飞机去的,怎么会记得路?”
“我那时候也是和乐祀乘着乐祀的私人飞机去的,怎么会记得路?”
“你……”丸井不由地埋怨了一声,“算了,我们去问问周围的人吧。”
忽然,响彻云霄的一声炸雷平地而起,街道上的露天电视里传来了主持人急促的呼吸声:“现在播放一则紧急插讯,位于大阪中央的‘圣旗’体育馆突然发生大规模的坍塌,原因不明,请即将经过那里的人们马上绕路,预计这座体育馆还会有更大规模的塌方……”
屏幕中出现了体育馆的影像,这座规模宏大的体育馆已经建造了十余年却从未发生过塌方事故,现在出现在屏幕中的支离破碎的体育馆,真的是文明全球的体育馆吗?
丸井和玛玫紧紧盯着大屏幕,玛玫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怎么觉得有不对劲?到底是……
忽然,屏幕中“轰隆”一声,体育馆的主体部分在一次轰隆隆地下陷,灰尘扬起,灰黑色的烟雾满天飞扬。
烟雾中,隐隐绰绰有一个人影漂浮在下陷的体育馆上方,白衣白发,雪白的皮肤上映衬着一对凶狠而锐利的眼睛,血红的嘴巴在空气中扬起狰狞的笑意。
[巴西 圣保罗 巴西时间5点整]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又是新的一天了。
迹部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摸到自己外套的内口袋,里面空空如也,才反应过来雪茄和打火机已经被忍足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