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之梦
1.
小西里斯皱着眉头摆弄胸前的领结,“妈妈,我一定要戴这个吗?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布莱克夫人拉过他把礼服揉的越来越皱的小手,烦躁的回答:“哦是的,这是Lucretia姑妈的葬礼,所以你最好别动来动去的,像个贵族样!”
“葬礼?Lucretia姑妈⑴怎么啦?”
“哎,她太不小心,被该死的泥巴种杀死了。”
“死?”西里斯显得有些焦虑,“什么是死,妈妈?”
布莱克夫人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想了想,“唔,就是永远的睡着了,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西里斯拉着妈妈的手紧了紧,“那…我也会死吗?”
“喔,不会的。我的Siri这么聪明又懂事,怎么会死呢。”她难得缓和了语气,替他理了理衣服。
2.
床幔轻轻地动了动,紧接着传来雷古勒斯试探的耳语:“哥哥…你睡了吗?”
西里斯努力睁开眼,穿过身面对他,“怎么啦,雷古,你怎么还不睡?”
“哥哥…你说…我会死吗?”雷古勒斯紧张的问。
“为什么问这个?雷古当然不会死啦。”
“可…可是我好害怕…害怕离开家,离开妈妈和哥哥…”
“有什么好怕的!要…要是死神来了,我就,就对他下咒!”说着他从床上站起来,对着空气煞有介事的挥舞着看不见的魔杖。
雷古勒斯安下心来,“嗯!我就知道哥哥会保护我的!”
西里斯重新躺下,像一阵风掀起层层帷幔,“好啦,快睡觉吧,我都要困死了。”
“嗯!晚安,哥哥。”
“晚安,雷古。”
3.
西里斯“啪”的一声扔下手里的羽毛笔,“我说,月亮脸,这已经是你第17次叹气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莱姆斯有些欲言又止,“我在想…西里斯,要不你们…今天别陪我一起了。”
“什么?!”詹姆也扔下了笔,“我们练了好几个月才成功的,你现在却不让我们去了?莱姆斯,你以为我们会害怕吗?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不是的!”莱姆斯涨红了脸,“我只不过…是觉得太危险了。彼得还没怎么学会,我怕我…到时候万一什么都忘记,害死了你们……”他忧心忡忡的说,眉头紧蹙。
“死?哈哈月亮脸,你想太多啦!”西里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还要一起征服巫师世界呢,怎么会死!”
“可是……”
“嘿,别愁眉苦脸的啦伙计,变形课作业以后再说,我们早点过去,趁月亮升起来之前……”
4.
“詹姆!西里斯!哦梅林保佑你们终于回来了!”莉莉急切的盯着他们看了看,而后明显松了口气,转身帮两个男人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屋子里原先严肃交谈的巫师们看到他们都热情的打起招呼。
“怎么啦,莉莉?干嘛这么着急?”詹姆洗了手,帮妻子将饭菜端上桌。
莱姆斯沉默了一会,“昨天晚上行动时,Dorcas⑵暴露了身份,被伏地魔亲手杀死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别担心,莉莉。”詹姆安慰地将手叠在妻子的手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我知道,我只是害怕…害怕哪天,轮到你…或者…”
“嗨别害怕莉莉,尖头叉子聪明着呢!”西里斯做了个鬼脸,然后难得变得严肃起来,“再说这也没什么的,不是吗?我们自加入凤凰社的第一天,不就已经料到这样的情况了吗?牺牲没什么好怕,至少我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我们的后代们,他们会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死:我们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让他们生活的更快乐。我们是为正义而战。⑶”
“说的太好了大脚板,就是这样!”詹姆搂住莉莉,后者终于露出微笑。他举起酒杯:“敬‘为正义而战’!”
“为正义而战!”
5.
西里斯在黑暗中醒来。眼前的黑暗和梦境中的墨色融为一体,他几乎分不清自己是清醒还是昏迷。
远处传来食死徒癫狂的大笑或痛苦的呻吟,将身旁老鼠啮咬织物的声音无限放大。
西里斯将头更深的埋进枯瘦得几可见骨的双臂间。虬结肮脏的长发遮住他浑浊凹陷的双眼。
他都要忘记今夕何夕了。他忘了他在这里待了多久,忘了他吃没吃饭,忘了他是不是还活着。
有什么所谓呢。没有人在乎。
就像那个可笑的真相,埋进他的身体里,同他的大脑或心一起腐烂在没人知道的年月。没有人知道。除了他。
除了他——!
西里斯猛地抬起头,不顾晕眩努力抓住正溜走的最后一点清明。
哦是的。只有他知道。
如果他死在这地狱,那么久没有人知晓虫尾巴的罪行,詹姆和莉莉就死得毫无意义,哈利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哦是的。只有他。
他喃喃地重复着,仿佛又有火焰一般的光彩在他眼底灼烧,“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6.
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西里斯从沙发里一跃而起,撞倒身边堆放的酒瓶。然而他脸上的喜悦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就化为彻底的厌恶。
“你来干什么?”
“喔,我可不愿意来,你以为我有多余的善心来探望躲在老妈家里无所事事的蛆虫吗?”
“那!就!快!滚!”
“今晚8点在这里开会,所以你最好收拾一下,布莱克。”斯内普皱眉厌恶地打量着旁边的瓶子和地毯上的污渍,“介于这是你能做的最后一点事。”
西里斯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凶狠的咆哮,鼻尖几乎碰到对方油腻的长发,“你以为我他妈愿意腐烂在这个鬼地方吗,鼻涕卜?告诉你,我宁愿死!我宁愿死!!!”
7.
“疼吗?”
这个孩子气的问题脱口而出,哈利想要止住已经来不及了。
“死吗?一点不疼,”西里斯说,“比进入梦乡还要快,还要容易。” ⑷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