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首悼亡歌,我想念您。
那是什么时候呢,你说梦到自己已经时日不多,心头并无挂碍,独独放不下我和姐姐。
彼时我年纪尚小,不明白年过半百的老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该是怎样的一种感慨。
最后一次见你时,你已经几日滴水未沾颗米未进,他们让我劝你,说你向来听我的。
我用了最调皮的语气和你撒娇扮痴,“我下次回来,要是见您再瘦了,那我可就生气了。”
你只是面色沉静地应着,本来话便不多,那段日子几乎不怎么开口。
之后姐姐送我出病房,你一定不知道,只一背过身我便敛了笑意,听着她在身后道别,我屏着呼吸头也不敢回。
下了几层楼梯再忍不住,妈妈默默看着我站在走廊揉眼睛。
大家都心知肚明,哪有那么多“下次”呢。
我想我与你说的最后一句话该是“再见”,但是我亲爱的张先生,亲爱的姨夫,我们何时能再见呢。
快一年了。
你过得如何?
是否仍旧喜欢深夜里守在河边钓鱼,那里有没有人陪你打打麻将?
我寄信给你的话,能收到吗。
我想念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