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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给你吃完早餐的时间够不够？”
“就这点时间，那还是别给了。”鹿晗把炒面已经搅到卖相极差得能彻底毁了他的食欲，但炒面是张艺兴亲自买的，总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他象征性地把一筷子的炒面夹得老高，然后又慢慢放下，最后把炒面往前一推，就当用过早餐了。
怪不得能瘦成这样，在家里肯定也是这样对早餐敷衍了事的。
张艺兴收拾走了不但没让人吃还被鹿晗弄得五马分尸的炒面，擦干净了桌面，在鹿晗对面坐下。“现在能说了吗？”
鹿晗垂下眼皮，睫毛不安地煽动着，开始了他的陈述：“我家里条件其实还不错，至少吃穿都不愁，爸妈身体也好……我会离开家里，就因为我有个弟弟。他各方面都比我强，无论成绩还是人际，说实话我从心里都有点不甘心。爸妈都比较偏爱他，你知道的，我患有臆想症，成天都是跟自己较劲儿，就算是别人做错了什么我也只会怪自己。况且他又是我弟弟，我虽然平时都很沉默寡言，但是我不能忍受我弟弟头顶着光环而我却在角落里。我受不了这种偏差的待遇……所以我就跑了出来，然后遇到了车祸。”
“你说的话，除了最后一句，其他的我都判定你是在撒谎。”张艺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可惜你不擅长撒谎。”
“你不相信我。”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我为什么又会不信你？从一开始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就很紧张，别忘了，我只是让你说说家里的情况，我不知道这能给人带来什么压力。再者，你说话的时候很连贯，和平时说话少得可怜的样子实在是天差地别，这明显的就是你事先想好的，换句话说，是你编造的一段虚假的话。你的脾气不是那种会因为你弟弟的能力比你强而妄自菲薄的人。我很努力地想要帮助你，你却想着各种搪塞的借口去回绝我。我不知道你这样自作主张地不配合下去，你会不会永远都是在自己臆想世界里苟活。”向来性情温润的张艺兴也发了火，他能接受鹿晗不肯说出事实，但他不能接受鹿晗对他撒谎。他心里的窝火使得他挪开坐着的椅子时声音都格外刺耳，紧接着就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鹿晗慌了神，他从没料过会见识到这样的张艺兴，三两步跑着追上了神色难看的心理医生，他扯住他的手臂说道：“对不起……”
“你不用说，我听得你说的已经够多了。说这句话还不如费点脑子再去想如何编造下一个谎言。”说完又迈开了步子。
“等等！这次我说实话，绝对是实话，请你让我说完好吗？”鹿晗懊悔自己先前做了一个那么没脑子的举动，只希望张艺兴别计较他的过失。
张艺兴盯着扯住自己的小孩儿头顶好一会儿，吐出了一个字：“说。”
“给你吃完早餐的时间够不够？”
“就这点时间，那还是别给了。”鹿晗把炒面已经搅到卖相极差得能彻底毁了他的食欲，但炒面是张艺兴亲自买的，总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他象征性地把一筷子的炒面夹得老高，然后又慢慢放下，最后把炒面往前一推，就当用过早餐了。
怪不得能瘦成这样，在家里肯定也是这样对早餐敷衍了事的。
张艺兴收拾走了不但没让人吃还被鹿晗弄得五马分尸的炒面，擦干净了桌面，在鹿晗对面坐下。“现在能说了吗？”
鹿晗垂下眼皮，睫毛不安地煽动着，开始了他的陈述：“我家里条件其实还不错，至少吃穿都不愁，爸妈身体也好……我会离开家里，就因为我有个弟弟。他各方面都比我强，无论成绩还是人际，说实话我从心里都有点不甘心。爸妈都比较偏爱他，你知道的，我患有臆想症，成天都是跟自己较劲儿，就算是别人做错了什么我也只会怪自己。况且他又是我弟弟，我虽然平时都很沉默寡言，但是我不能忍受我弟弟头顶着光环而我却在角落里。我受不了这种偏差的待遇……所以我就跑了出来，然后遇到了车祸。”
“你说的话，除了最后一句，其他的我都判定你是在撒谎。”张艺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可惜你不擅长撒谎。”
“你不相信我。”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我为什么又会不信你？从一开始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就很紧张，别忘了，我只是让你说说家里的情况，我不知道这能给人带来什么压力。再者，你说话的时候很连贯，和平时说话少得可怜的样子实在是天差地别，这明显的就是你事先想好的，换句话说，是你编造的一段虚假的话。你的脾气不是那种会因为你弟弟的能力比你强而妄自菲薄的人。我很努力地想要帮助你，你却想着各种搪塞的借口去回绝我。我不知道你这样自作主张地不配合下去，你会不会永远都是在自己臆想世界里苟活。”向来性情温润的张艺兴也发了火，他能接受鹿晗不肯说出事实，但他不能接受鹿晗对他撒谎。他心里的窝火使得他挪开坐着的椅子时声音都格外刺耳，紧接着就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鹿晗慌了神，他从没料过会见识到这样的张艺兴，三两步跑着追上了神色难看的心理医生，他扯住他的手臂说道：“对不起……”
“你不用说，我听得你说的已经够多了。说这句话还不如费点脑子再去想如何编造下一个谎言。”说完又迈开了步子。
“等等！这次我说实话，绝对是实话，请你让我说完好吗？”鹿晗懊悔自己先前做了一个那么没脑子的举动，只希望张艺兴别计较他的过失。
张艺兴盯着扯住自己的小孩儿头顶好一会儿，吐出了一个字：“说。”
【14】
虽然两个人站在卧室门口的谈话局面略有尴尬，情急之下鹿晗当然不能顾得了那么多，他现下该做的只有一件事——说实话。
“我前面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就是我的家境条件，还有我父母的身体状况，他们都很好，对我也很好。只是我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弟弟。……我承认都是我捏造出来的。初中的时候我就患上了这种病，我变得浮躁不安，周围要好的同学也是不着痕迹地和我疏离。我想去问问他们疏离我的原因，也许知道了我会改过来，他们也就重新和我要好起来……当初我就是这么想的，就来到了班主任的门口，刚踏进门槛就听到了班主任正在和别人打电话，我本来没打算要听，但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定住了。她说：‘喂？是鹿晗的妈妈吗？’是不是听到班主任和我妈妈的对话就能知道原因了？抱着这种心态我就留下来偷听她们说话。接着班主任继续说道：‘是这样的，鹿晗同学最近好像整个人的精神不太对，疑神疑鬼的。常常下课就一个人发呆，别人做什么事他都从来不参与。刚开始我还没在意，说可能他这几天都不在状态。但是后来就奇了怪了，有一天又是课间，他正坐着，还是走神的样子，就有男同学不小心把他的笔袋碰掉在地上了，他就好像被惊扰一样，眼红着就和那个男同学扭打起来了……旁边的人要拉都拉不住，好在后来像是清醒了怎的，发觉自己做错事了，就跟别人道歉继续坐回位置了。人家男同学也没计较，这事就算了。’”
“原来你跟别人打过架？”张艺兴挑了挑眉毛。
“我那时就是浑浑僵僵的，做过什么事久了就忘的一干二净。回去了以后，我妈没少为这事儿教训我。”
“再后来呢？”
“我被劝退了。因为打架的事情已经被扣了处分，上课又经常走神，无意间还会不小心伤到别人。每次有老师看见我从来都是皱着眉摇摇头就加快脚步走远了，就怕我总会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成绩直线下滑，也被同学排挤……再呆下去，我妈看着我的样子都叫揪心。离开学校在家静养的时候我还是不争气地跟在学校一个衰样，除了不伤人这点还算好。过了一段时间，我爸妈觉得我稳定下来了也没不知道我有臆想症，又把我送去了学校。到了中考我发挥失利，这个结果我能想到。然后去了二流的高中读了一阵子，越读越抵触，看着死都上不来的成绩和臆想的干扰，我就觉得自己是个负担，是个累赘，只能给家里造成困扰。最后想不通，就在深夜爸妈不注意跑出了家门，原本只是想让风把自己吹得清醒点，却没注意自己就站在马路中央，听到开过来的车鸣笛的时候，我眼前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嗯……是这样。”张艺兴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连上天都看不惯我这作风了，直接帮了我一把，让车撞我来了。”鹿晗自嘲地笑了笑，“这回你信了吗？”
“信了，所以接下来，就麻烦你做一件事了。”张艺兴低头凑近鹿晗。
鹿晗瞧着张艺兴放大的阴恻恻的笑脸，头皮一阵发麻。
虽然两个人站在卧室门口的谈话局面略有尴尬，情急之下鹿晗当然不能顾得了那么多，他现下该做的只有一件事——说实话。
“我前面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就是我的家境条件，还有我父母的身体状况，他们都很好，对我也很好。只是我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弟弟。……我承认都是我捏造出来的。初中的时候我就患上了这种病，我变得浮躁不安，周围要好的同学也是不着痕迹地和我疏离。我想去问问他们疏离我的原因，也许知道了我会改过来，他们也就重新和我要好起来……当初我就是这么想的，就来到了班主任的门口，刚踏进门槛就听到了班主任正在和别人打电话，我本来没打算要听，但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定住了。她说：‘喂？是鹿晗的妈妈吗？’是不是听到班主任和我妈妈的对话就能知道原因了？抱着这种心态我就留下来偷听她们说话。接着班主任继续说道：‘是这样的，鹿晗同学最近好像整个人的精神不太对，疑神疑鬼的。常常下课就一个人发呆，别人做什么事他都从来不参与。刚开始我还没在意，说可能他这几天都不在状态。但是后来就奇了怪了，有一天又是课间，他正坐着，还是走神的样子，就有男同学不小心把他的笔袋碰掉在地上了，他就好像被惊扰一样，眼红着就和那个男同学扭打起来了……旁边的人要拉都拉不住，好在后来像是清醒了怎的，发觉自己做错事了，就跟别人道歉继续坐回位置了。人家男同学也没计较，这事就算了。’”
“原来你跟别人打过架？”张艺兴挑了挑眉毛。
“我那时就是浑浑僵僵的，做过什么事久了就忘的一干二净。回去了以后，我妈没少为这事儿教训我。”
“再后来呢？”
“我被劝退了。因为打架的事情已经被扣了处分，上课又经常走神，无意间还会不小心伤到别人。每次有老师看见我从来都是皱着眉摇摇头就加快脚步走远了，就怕我总会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成绩直线下滑，也被同学排挤……再呆下去，我妈看着我的样子都叫揪心。离开学校在家静养的时候我还是不争气地跟在学校一个衰样，除了不伤人这点还算好。过了一段时间，我爸妈觉得我稳定下来了也没不知道我有臆想症，又把我送去了学校。到了中考我发挥失利，这个结果我能想到。然后去了二流的高中读了一阵子，越读越抵触，看着死都上不来的成绩和臆想的干扰，我就觉得自己是个负担，是个累赘，只能给家里造成困扰。最后想不通，就在深夜爸妈不注意跑出了家门，原本只是想让风把自己吹得清醒点，却没注意自己就站在马路中央，听到开过来的车鸣笛的时候，我眼前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嗯……是这样。”张艺兴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连上天都看不惯我这作风了，直接帮了我一把，让车撞我来了。”鹿晗自嘲地笑了笑，“这回你信了吗？”
“信了，所以接下来，就麻烦你做一件事了。”张艺兴低头凑近鹿晗。
鹿晗瞧着张艺兴放大的阴恻恻的笑脸，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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