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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靠山近水的小县城边,有一座白塔,白塔下有一个两层的吊脚竹楼 竹楼里住了一个退伍军官和他的孙子,平日里就他们二人靠着白塔下的小河摆渡维持生计。
这条小河往下游走就是小县城,小河绕着山汇到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更没人知道这小溪叫什么名字,从外头进县城的人们却都是从这条小溪被那退伍的军官老头子摆渡过去的。那条渡船是很简陋的了,但来往的人也不太挑剔,简陋点总比湿到裤腰淌过去好。一条船大约坐不下20个人,要是载了货物,那再得人就更少了,但因为进县城的人不太多,所以淌的慢也没什么大不了。那渡船平日里就竖一根小小的竹竿,挂着一个可以活动的铁环,溪岸两端的水面横牵了一段竹揽,渡船时候就由摆渡人缘着竹缆拉过去,到了对岸摆渡人跳下渡船,连人代马送到岸上,渡头是公家的,不收钱,每月倒是有公家口粮,有些乘客过意不去,撒下几百个铜板钱,摆渡老头却摇头说;”我有公家口粮,够用了。”反到塞给乘客几包自己家的茶叶。
这个老头是卡普,他家的孙子名叫路飞,说起来这个孙子,老头总是点上一根旱烟袋。老早的时候,卡普还是军官,在城里生活,妻子倒是美貌可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死了,他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却成了革命家,是政府的公敌,老头一辈子了政府的公敌的头是自己的儿子这种事情,怎么也没办法接受,也无法和上面交代。他有自知之明,是个聪明人,就收拾了些,隐姓埋名的到县城边当起了摆渡人。
十五年前,一个暴风骤雨的夜晚,有个披着斗篷的人在对岸摇铃要渡,老头看那人是个黑衣的男人,却抱着一个东西,老头有所防备的拿出了十年前自己用过的军刀别在裤腰带上,男人默不作声地上了船,渡到一半,老头想讲些事情化解沉默的气氛,回头一看那男人却不见了,船里头却留着一团黑色的东西。胆子本来就大的老头慌了手脚,平日里宁静的小溪也变的咄咄逼人起来,黑色的水花像是附了体,拼命地拍打向老头的船,哗哗的雨点砸进水中就是像在低声怒吼:”掀了船!”。
老头不敢继续停留在这里,泊了船就跳上了岸,突然想起些什么从船上捞出来那东西。是一个竹篮。老头抱着竹篮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里,哗哗的雨声中他依稀分辨得出竹篮中的稚嫩的哭声。刚在溪上受了惊吓愣是没听出来。
屋子里头就老头一个,老头扶了扶桌子上头的煤油灯,看着怀里的娃娃,似乎想起了几十年前自己的儿子。竹篮里还翻着一封信是儿子龙写的,交待的不多,但是句句都在理,短短一百字说服了老头阜阳这个孩子。老头一个人带过小孩,也不是那么费劲,不知不觉间这孩子已经十五岁了。
老头不敢让这孩子有一番雄心伟业,怕是又一个龙,就一直让这孩子跟着自己,以后也在溪边摆渡。
路飞常日在风日里养着,把皮肤晒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明亮如水晶,自然养育他也教育着他。为人天真活泼,从不去想心计,更不会想些残忍事情。
这子孙二人就在溪边渡船,有时渡的是小牛,有时渡的是羊群,还有写有趣的只有县城才卖的货物。路飞这时总是争着当船夫,渡完牛羊和有趣的货物后,路飞总是要大吃一顿,这时胃口总是出奇的好。
逢年过节,老头要在自家喝酒,路飞总是一个人进县城到铺子和饭馆转一转。他喜欢看那些繁华的铺子,大把大把的粉条,大缸的白糖,又挂在街边的大条猪肉,有腊肠,眼睛看一遍以后就把爷爷给的所有的钱花在吃饭上,饭馆的老板看见是摆渡老头的孙子都会笑脸相迎,是因为老头平日待人处事实在,然后送路飞一串新肉。老头从不招呼路飞进县城买东西,因为他知道路飞买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