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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闲扫庭前花(颜路BG,《夜夜流光》姊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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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被缓慢攻略中……二哥威武!】
数术老师一定下来,就没有什么难题了。颜路很快的把其余事情安排妥当。
不理班老头已经有三天了,这一天小知正趴在床上打盹:她刚刚去给一帮小孩支秋千架子,被那群上窜下跳没片刻安静的小破孩们吵闹得心烦意乱,赶紧回来躲个清静休息一下。
忽然门口有爪子挠门槛的声音,小知抬头看看,是碧玉送信来了。她委顿的走过去,从碧玉口中取下送来的一根竹简,上面的笔迹她认识,是儒家的二当家。
字迹清雅隽永:请小知姑娘明日早间前来商议课程相关事宜。
她叹口气,想起班大师的出卖,简直想把这竹片掰断。她刚想动手,发现竹片上还有一行小字:有长者与会,请务必早到,辛苦。
小知知道颜路大约是前两天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态度给人留下了懈怠的印象,他又怕自己一个女子,去晚了被人变本加厉的挑理,所以特意提醒自己一回。
儒家的二当家其实心思很是细密啊。虽然夹在两位名满天下的师兄师弟之间,但他自有其过人之处,光芒并不被掩盖。
她感觉儒家二当家比较随和,和他相处也不用太刻意,便随手回了一封信,写了“知了”二字,然后在碧玉额头上拨弄拨弄,就把信送走了。
第二天,小知和碧玉一起来到儒家的院落时还有点困。她果然依言,来得很早。伏念以及其余的夫子们还没到。
颜路和她礼貌的打过招呼之后,看着碧玉饶有兴趣的问:“今天早上碧玉突然跑走了,我看她一直很正常,并不是出了问题的样子,果然是去找姑娘你了。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知耸耸肩,语气恹恹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怕今天起不来床,就给碧玉稍微设置了一下,让她天一亮就去找我。”
颜路欠了欠身:“打扰姑娘休息了,很对不起。”
小知摇摇头:“没事,我不怪你,我只怪班老头。”
碧玉趴在小知膝头。她夜间负责巡逻,白天偶尔送送信,大多数时候不用做什么,便只是趴着或者打打滚。既节省能量,又不至于让机关完全停下,免得下次运作时机关还要费时间启动。
颜路看着碧玉,笑道:“碧玉还有如此实用的功能,我竟然没有在竹简上看到。”
小知眯着眼睛点点头:“哦,随手添加的一个小用途而已,只是为了让自己按点起床干活罢了,不太重要。当时竹简上都没地方写字了,我就略过了。”她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颜路信上说的什么“长者”,颇为奇怪,就问他怎么回事。
这么一问才知道,儒家这一路逃难下来,路上遇到不少其他同样被焚书事件迫害的儒家人。掌门本着天下儒门一家的精神,虽然自身难保,但还是收留了不少人。这些新来的儒家人并不全和小圣贤庄一个路子,许多人对儒家的学问持有自己的见解,彼此之间还吵过不少回。颜路想着不同派系的儒生既然都聚在了一起,那就让弟子们见识一下不同的思想,免得固步自封。
小知把碧玉搬开一点点,用作靠枕,问道:“哦?你们小圣贤庄可是儒家领袖,怎么让儒家四分五裂的?”
她这话说得不甚客套,颜路也不恼:“小圣贤庄名声大,不代表别人说得就不对或者不好。儒家从孔子故去后就已经分为了八派。具体是哪些派系,我想小知姑娘你也不感兴趣。只不过这些派别各成一说,各有道理。小圣贤庄不过是因为在孔子故里才得了些虚名,说起来都不值一提。这一次不同的儒门思想彼此交流碰撞,必然能让儒家思想进一大步。可见焚书坑儒虽然是大灾,儒家却因祸得福了。”
小知点点头,心中暗赞:这位二当家果然是踏踏实实搞学问的人,时时刻刻不忘推进儒家思想的进步,说起来儒家若有一天发扬光大,搞不好这平时一声不吭的二当家比另外两位要贡献大。
这么一想,颜二当家在她心中不禁高大伟岸了一些,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么一位伟大人物面前靠着碧玉犯困,实在丢人,便忍不住要正正身子。
结果颜路递过来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毡子:“碧玉全是木头做的,小知姑娘,你需不需要垫一下?”


101楼2013-08-12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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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知就着要坐直没坐直的姿势想了一想,她到底还是墨家人,骨头里都是务实的性子,于是也不再想着尊敬颜路的事情了,直接结果毡子,把碧玉裹一裹,就着打起盹来。
    可是这个睡法毕竟睡不踏实,所以小知不过是闭目养神而已。
    她在眼睛半开半合之间看到颜路在写字。她迷迷糊糊觉得颜路写字的样子有点怪,仔细想了想,发觉颜路在用左手写字。至于他怎么不用右手,罪魁祸首当然是她正抱着的这只碧玉。
    小知睁开眼,歉疚之情涌上心头,倒把困意去了十之八九。
    碧玉咬人这事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这给颜路的生活带来了些不便也是真的。小知想了想,有些过意不去。作为儒家人,笔墨功夫可是基本,颜路先生被碧玉弄得写不好字,这可耽误大了。
    她挪到颜路书案旁边,问道:“颜路先生,你在写什么东西?”
    “没什么,只是在想如何安排各位先生的课程而已,心中有些想法就先写下来。”
    小知一寻思,好像颜路写的也不是什么儒家了不得的秘密,便说道:“那么我来代笔行不行?”
    颜路微微惊讶,然后见小知不自觉的瞟着他的右臂,便笑道:“让姑娘担心,真是过意不去。”
    小知感觉摆摆手:“不不,过意得去。颜路先生,碧玉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她做错事,当姐姐的应该承担后果。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让我尽我所能帮你一下吧!”
    颜路叹口气:“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我就偷偷懒吧。”他说完,把笔蘸好了墨,递给小知。
    小知结果毛笔和竹简,低头一看,不禁傻眼:竹简上的字迹整齐漂亮,和她想象的歪七扭八的字迹完全不同。一般而言,管你平时写得怎样,忽然换只手写字水平不说一落千丈,几百仗还是要退步一下吧?但是颜路这笔左手字,不仅可以辨识,而且很是悦目,挂在墙上当个提升意境的装饰品也不过分。
    亏她还满腔热血的要给人家帮忙,其实颜路根本用不上的吧……
    她的这些个想法,一览无遗的表现在了震惊加苦笑的脸上。
    颜路一看,笑着解释:“从前当学生时,读书读倦了,就练字来做消遣。偶尔用左手练练,权作磨练和消遣。没想到当年的玩乐,今天倒有大用。”
    小知不由得点点头:颜路从前那这种事情当消遣和调剂,难怪修炼出这么一副淡薄内敛的性子。只不过,他当初真是把左手练字当消遣吗?他这笔左手写出的字,比小知平时认真书写的还要顺眼……
    不自量力的说要帮忙,这根本就成了丢人现眼好不好?
    颜路看着沉默不语,一脸郁闷的小知,压低声音问道:“小知姑娘,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小知摇摇头:“颜路先生,你写字真好看……”
    颜路皱皱眉,说了一声“谬赞”,心里却有些奇怪:他确实下了些功夫练字,但字还不至于漂亮的让人一看就想落泪吧?那种程度,书法名满天下的李斯也做不到吧?
    小知叹口气:“颜路先生,我刚才自大了。你写字比我好多了,我不敢班门弄斧。”
    颜路这才明白她方才何以那样表现。这位小知姑娘,说话做事古怪得有趣。他是小圣贤庄最亲和的老师,原因之一就是体谅学生的心情,于是他便本着呵护弱小心灵的目的,说道:“我虽然写字还可以,但到底用左手写得慢,还是免不了麻烦姑娘。一会诸位夫子过来,可能会对课程有些要求,请姑娘一定要细细记下。”
    小知一听,顿时精神焕发,对颜路一眨眼:“放心!”


    105楼2013-08-14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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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7:4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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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的夜晚,一群儒家弟子端坐在教室中,看着面前的小知。
      因为不是学生困就是她困,颜路最后实在没办法,特意把数术放在了晚上。还好颜路把数术课和那个在天蒙蒙亮时上的课安排在了两天,否则儒家弟子在这一天就真是日出就作,日落也不息了。
      不得不说,儒家对于培养弟子是真的不计成本。为了这么一节不算重点的数术课,教室周边都点起了昂贵的蜡烛。
      虽然并称当世两大显学,但是儒家可以不吝惜价钱的烧蜡烛,她却还要为白虎凑牙齿钱,想想怎不让人一把辛酸泪?
      小知看着一群双目无神的儒家弟子,忍不住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后悔。她本意是挑个大家都比较精神的时候上课,结果现在所有人一起饭后困。
      但事情已然如此,再困课也还是要上。她清清嗓子,说道:“大家都醒一醒,我们来学一下数术。”
      没什么人响应她,弟子们只是处于习惯,稍微坐直了身子。
      小知站起来,背着手溜达着说道:“数术,是一门极其无聊,且极其无用的学问……”
      众人听了,都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虽然数术不是儒家最看重的学问,但也没有人敢这么说话,还是个教数术的……
      小知见大家都看着她,满意的点点头,问道:“你们当中有谁是如我方才所说那样认为?”
      弟子们彼此对对眼色,都暗道:承认才怪!
      小知见无人回应,耸耸肩:“你们当中,又有谁认为数术只是一门身为儒家弟子不得不修习的课程?”
      弟子们继续互看,有些人心虚的低下头,小知只当没看到:“还有谁,认为数术是一门还算有实用的技能?”
      有些学生若有所思的点头。
      小知继续说道:“又有谁,觉得数术是一门广大且有趣的学问,就如同你们三师公说的,人事之变无不该,鬼神之情莫能隐?”
      有零星的几个儒家弟子满眼肃穆的抬头,就要开口回应,小知却道:“你们这些学生里,谁,怎么看待数术,我其实并不关心。只不过数术老师只我一个,学生有些多,我顾不过来,想给你们重新分个座位。”
      她看了看一脸愕然的众弟子,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也就无法向你们的师公告状,你们放心吧。喜欢数术的,坐到最前,我说话你们可以听清楚些;觉得数术实用的,拿这卷《算经》去看,从此结账再也不用担心被坑;为了通过这么课程的,我这里有些算题,你们商讨一下,找出答案,考试是一定能过的。至于觉得数术无用的,坐到最后,想做其他功课或者休息,随意。如果要休息,麻烦把蜡烛熄掉,好烧钱,我看着心疼……”
      她看着越发呆傻的众人,一拍桌子:“愣在做什么!早下课早睡觉不知道嘛!”
      众人一顿急急忙忙的换座位。然后小知便开始给前排的弟子从河图、洛书开始讲起,偶尔趁着前面人思考时往后溜达溜达,解释几句书上内容或几道算题。这样一堂课下来,众人各得所需,竟让数术成了风评最好的一科。当然,这也实在是因为其余儒家的夫子们时时宣扬自己的学说为正统,观点之间矛盾甚多,分散了学生的崇敬。
      这事免不了被两位当家知晓。伏念听着弟子的描述时,眉头就越皱越紧,却也不好对墨家人机关部的后起之秀评论什么,最后也只能叹一声:“如今的女子啊……”
      颜路听罢,微微一笑。


      119楼2013-08-19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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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知上完了这节乱哄哄的数术课,然后在众弟子还恭恭敬敬行礼告别的时候,就一挥手离去了:“大家睡好。再见。”
        她顺着一条小路找到一间茅舍,推开院门,看到天明等在那里。
        “巨子晚上好啊!”
        天明好奇的看看她:“你就是班大师说的小知,以后负责教我机关术的人?怎么是个小姑娘?”
        他这话有点轻视,但小知挺乐意:“巨子太会说话了。我就喜欢别人说我年纪小。不想那姓班的老头,总说我该嫁人该嫁人,讨厌得要命。”
        “怎么班大师自己不来教我?”天明嘟起嘴。
        因为他懒,因为他贱!
        小知这么想着,话说出来却是:“因为班大师杂务缠身,而且这些基础的机关术,由弟子我来给巨子效劳也就差不多够了。”
        天明听她这话里透着轻视,觉得自己机关术早已小成,便问道:“你真的懂机关术?墨方你用了几天解开?”
        “什么墨方?那个二十七个小木块组合成的大木块?”小知皱皱眉:“哦,那个的话,我拆装全过程用了一个时辰吧。”
        “拆装?”天明眨眨眼:“那东西不是拆装的啊!班大师特意嘱咐过我不可以那么做!”
        小知点点头:“我干过那么一回之后就有了那个规则。我当初年纪小,没想那么多,觉得把那玩意一块块的拆开再拼回去就好了。我那个行为确实犯规,但是班大师大概看我拆东西麻利,所以把我带到机关部了。”
        “年纪小?几岁?”
        “七八岁。十多年了,早不记得了。墨方……墨方?班大师一天到晚不干活,就琢磨这些酸溜溜的破名字……”
        天明撇撇嘴:年纪小又怎么了,他不一定比这丫头差。他暗暗捏了捏拳,给自己加油。
        小知找个有穿堂风经过的台阶坐下,拍拍旁边:“来,巨子,你也过来坐,这凉快。”
        天明坐过去后,小知语重心长的说道:“巨子,我要问你个很严肃的问题。机关术,你是想好好学呢还是想混一混了事?”
        “什么意思?”
        小知叹口气,仿佛懒得花心思细说:“巨子啊,你若想精通机关术,我只有用惨无人道的方法教你;你要只是想随便学一下应付班老头,我自然有办法给你放水,日后非攻的改进和维护,我自然也会帮忙,当然,名义上都是巨子你的成就。巨子,慎重选择啊!”
        “你改装非攻,以我的名义?”
        小知点点头:“当然咯。巨子你想想看,墨家这么多代巨子,从哪来的都有。若是从机关部一级级上来的还好说,但怎么可能每个巨子都会做机械?若是每代都是杂事众多的巨子机关术最强,那我们机关部这些专攻此道的人不是要哭?既然不是所有巨子都会机关术,但是非攻却在代代改进,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巨子提出个改装的要求,具体的实现交给我们呗。这种挂头衔的事情,在各个学派都太常见了!这就是学术界啊巨子!慎重!”
        天明皱皱眉:“那前代巨子对非攻的改装……”
        “哦,那个是他亲自做的。只有他见过卫庄的杀招而不死。这个事情班大师没法插手。有时候我也希望他面对一下卫庄……算了,还是盼他好好活着吧。”
        天明深呼吸几口气,想到困住月儿的蜃楼就是机关术和阴阳术相结合所成,为了救月儿,肯定是不能再懈怠了。于是他抬起头,昂然说道:“我要好好学机关术,小知,请你惨无人道的对待我吧!”
        小知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巨子!你怎么选了这个!我都那么明显的暗示你了……”


        125楼2013-08-21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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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皱眉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盼着我不好好学?”
          “不是啦。巨子,我只是觉得,你要不是真心喜欢机关术,就犯不着费那个劲。墨家将来好不好,和巨子的资质关系很大,这没错,可凡事都要靠着巨子,还要我们墨家下属各部干嘛?墨家是一群人又不是你一个人,所以你不需要因为巨子这个身份而勉强自己。
          “固然你身为巨子要让自己更优秀,但不是说墨家子弟他们期望你怎样个优秀法,你就必须按那个样子去优秀。巨子啊,期望是个好东西,可是变成负担就没意思了。”
          天明瞪大眼睛望着她:“还是头一回有墨家人这样劝我……太奇怪了……”
          小知挥挥手:“没事。巨子,你去找点竹简来,我给你把刚才的话都写下来,你慢慢回味。”
          天明是懒得读书的人,摇摇头还是算了。小知也不说什么,只是问道:“巨子,人生的道路,你要自己选择,慎重选择啊,慎重!”
          天明点点头:“你刚才说得也有道理……”
          “嗯,对对对!”
          天明提口气,下定决心:“可是本巨子决定,一定要机关术大成!救出月儿,当好巨子!”
          “……”提起墨家的月姑娘,小知也挺担心,便再无话说。
          天明拍拍她:“小知,你身为墨家弟子,看到你的领袖巨子我如此奋进,应该开心嘛!你好好教我机关术,日后本巨子会提拔提拔你。”
          小知颓然倚着台阶:“巨子啊,你要好好学,那我就必须要好好教啊!好好备课,好好琢磨给你的留的功课,而且你知道从墨家往这里跑一趟要多久嘛,我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深夜独行于两家之间。巨子,你不能这样啊……”
          “你……”天明语塞。他的人生中还只有被老师训斥懒惰的情形,这种他情绪高昂老师慵懒萎靡的情况,他不太适应。
          “喂,你怎么回事?我别的老师:大叔、儒家的夫子们、丁师傅还有以前的小高,他们每个人都盼着我用功呢!要是刚才那话我是对他们说的,他们都要乐疯了才对!”
          小知叹口气:“巨子你是在逗我玩吗?除了丁胖子,他们剩下的人谁是会乐疯的?他们几个就是翘翘嘴角,都是巨子你的功德啊!而且就算是丁胖子,大概也是要掉眼泪才对。”
          她说完,想到还有一个例外,是颜路。他的反应大概是会心一笑,然后对天明来一句“勉之”。既无丁胖子的喜极而泣,也没有小高盖聂的冷傲。
          天明撇撇嘴:“反正我要好好学,你要好好教,这是本巨子的命令。”
          “啪”,小知从袖中抽出一个卷轴,重重放在桌子上:“这是墨家的《百巧图》,上面画了一百种最基本的机械结构。请巨子把这些图都临摹复制一遍。我三天后来查看,到时候给你换新的。”
          “换新的?”
          “哦,这个是百巧图第一卷,后面还有十几卷。百巧图这个名字是指每一卷都有一百个图。”
          天明目瞪口呆,手指发抖:“这么多?”
          “自然。你想想看,我们墨家这么些年这么多人都研究机关术,机关又变化无穷,这百巧图已经是删其繁取其要的精练版本了。”小知忍不住揉揉天明有些蓬乱的头发:“巨子啊,我早说过我会惨无人道的对待你,无奈怎么劝你都不听,叫属下如何是好?”
          天明甩开小知的手:“虽说是惨无人道,可你也不能连人道的渣子都不剩啊!”天明见小知无动于衷,只好变一副嘴脸:“求求你了知姐,大师公还罚我抄好多好多书呢,我没时间了啊!”
          “难为天明还记得师兄罚你抄书,不枉费我帮你把落在教室的书送来。”
          门口忽然出现个悠然闲淡的声音。


          133楼2013-08-23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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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一听到颜路的声音,天明吓了一跳,慌张的站起来:“二师公,你怎么过来了?”
            颜路把怀里的一卷竹简放到桌上,看着他笑道:“今天大师兄是动了大气,罚你抄写这卷书五十遍。若是你明天说你找不到课本了,唯一的后果只能是让师兄更恼火,加倍罚你而已。”他说完发觉坐在一旁的小知和天明一个表情,不禁暗笑了一把。
            天明闷着气拿过那卷竹简,悻悻的看了一眼。
            小知尴尬的问颜路道:“颜路先生,你来了多久了?在外面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也不进来坐着?”
            颜路是默不作声的人,心里却很明白,听小知这个话就知她意不在此。于是便对天明道:“子房让我对你多加关照时我就知道你是墨家关系重大的人,可你居然是巨子,真是出乎我预料……难怪小知姑娘要单独见你。小知姑娘,莫非,这又是班大师交托的任务?”
            小知现在想着别的,没心情控诉班老头。
            天明听了,抬头嘿嘿一笑:“怎样?二师公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
            小知却笑不出来:果然……她和天明的对话还是叫颜路先生听见了。
            稳妥起见,天明是巨子这事墨家人一直保密着,就算是同一阵线的儒家,知道的也只有张良而已。如今却因为她的缘故,被颜路撞破了这件事。
            其实颜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拿这事去告密或是怎样。但是墨家的几位头领没有向儒家说这件事,就自然是权衡过得失的。这事如今因她被揭露,在班大师他们那里,她要交代。
            天明看到小知的苦脸,忽然想起来班老头叮嘱过他,不要暴露自己是巨子的身份,但到此为止,他的身份已经被外人知道了。还好发现这事的是他最不害怕的二师公,他完全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所以只有小知在为难,她见天明一脸不在乎,更加绝望:该怎么办呢?总不能杀人灭口吧?就算要杀人灭口,除了碧玉和两只机关玄武,她也没有能用的凶器。
            “呃,颜路先生,这件事……”
            颜路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件事,我若说了出去,难免我师兄会知道……”
            小知不禁眉头皱紧,她也担心这个。
            “天明在他课上没少被罚,他若知道自己天天责骂的人是墨家最看重的巨子,不知他心中作何感想?”颜路默默在心里勾画师兄知道天明身份后的样子,也挺期待。他最近越来越理解师弟了,确实,师兄纠结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是有趣。
            小知脸色越来越沉:这种大事临头,乐什么乐?!
            他眼角瞥见小知看着自己的眼色越来越冷,便笑着说道:“可惜了,最近是多事之秋,我不打算给他添乱。”
            小知舒了口气。按颜路那一身君子风范,必然说到做到。换成天明自己都可能一个不走脑子被谁套出话,至于颜路,她连这个都不担心。
            颜路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小知姑娘,不如以后你上完数术课,就早些回去。至于子明,我以后挑合适的时候带他去墨家据点好了。我今日才知他在墨家有那么多名师指点,让他在留在这,对丁师傅和盖先生授课也不方便。不过班大师不知道我已知晓子明的巨子身份,所以他平时还要住在这里为好。”
            小知倒是不在乎早回去晚回去,横竖她也是要奔波。只是颜路这么考虑周到,她忍不住感激了一把:“谢谢颜路先生。但是巨子在这边的课不会耽误吗?”
            颜路笑笑:“不会。子明巨子已经不需要上这里的任何课程了。”


            139楼2013-08-27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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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天明每隔一段日子就在颜路的带领下回来墨家一趟。
              他那一天的日程会相当满。清早先和盖聂大侠学习百步飞剑,学饿了正好丁师傅过来,喂饱巨子之后再顺道温习解牛刀法。
              学的差不多了,巨子也没劲了,就停下来,学一些文化知识。
              小知跟班大师要了间废弃的小仓库,让天明在院子里看书学习。他在这里先跟着颜路读儒家经典,然后再跟着小知学习机关术和绘图。他跟着小知在这里学习,当然是因为机关术是墨家的机密要术,就算是墨家人,不是机关部的人也不能搀和。至于跟着颜路在这里开小灶学习嘛,完全是因为实在跟不上儒家的课程进度。
              班大师曾经郑重的托付张良要好好教导天明,但张良最近忙着结婚,这事一如既往的交托给了颜路。
              自然,颜路可以选择在儒家给天明补习,不过他担心这事让儒家弟子知道,又说天明资质不好。反正他每隔几天都要带着天明来墨家学习,顺手就在这里指导天明一番,回去就说他是带着天明去和师叔切磋棋艺了。反正荀夫子和子明关系好这事大家后来都知道了,这个说辞没有人会追问。
              天明通常是听颜路讲解两个时辰的诗书,直到傍晚。这个时候,小知在班大师那奔波一天也受虐受得差不多了,便来天明这里找找平衡。
              “唉,巨子啊,你看你这个图画的,三个齿轮彼此咬合,那是绝对不可能转动的啊!”
              “巨子啊,这个图里机簧部分是隐藏不能见的,你不能用实线的。”
              “巨子,比例,比例啊!”
              “唉,巨子,你这一天才画了三张图,而且每张图都有问题,不行不行……”说完就把天明绘制在木板上的图全部擦除,然后递还给他三块洁净的木板,简单说两个字:“重画。”
              这个时候,天明便倔强的说:“什么!本巨子可是连机关无双都能修好的人,还学这些基本的作图干什么?你就告诉我怎么做机关好了。”
              小知摇摇头,从身边的小盒子里拿出一些小木块,小零件,头也不抬的说:“机关无双本体还是人,机关的比例不多,而且青铜机关术本来就不易受损,维修起来比我们非攻机关术要容易。更何况,巨子,你当时又得了班老头多少明里暗里的指点?”【动画好像直接就修好了,我脑补一段哈】
              天明沉默不语,他甚少有什么成就感,机关无双是他难得的真正引以为豪的事情,不同于“少羽的大哥”这种瞎胡扯来的成就。可这事被小知这么一说,似乎也不重要了。
              所以说,在所有老师里,他最不喜欢这个小知。不像大叔的沉默不语,丁胖子的美食贿赂,二师公的诚恳鼓励,这个烦人的丫头总说些让人提不起劲的话。偏偏她还是女孩,也不是大司命月神那种敌对势力,也不像灵犀那样坑害三师公,他还不至于跟个女孩对着干。
              “巨子,你现在不仅没有入门,而且只是在门口两三丈远的地方溜达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天明,见他脸色不好,便叹气说:“巨子,你要是当初选择不学机关术,我现在很乐意说些好话让你甜一甜。但你既然选择了让我惨无人道的教授你,我就只能把事实指给你看。”
              天明撇撇嘴:“你当初学机关术也是这个路子?”
              “差不多吧。不过我并不是老头的弟子,只是给他打下手而已。当年他总说自己年纪大,眼神不好,让我把他需要的所有图都画个放大版。半年多下来,差不多该会的也就会了。”
              天明暂时忘记了自己作业不过关的困境:“那你为什么不给他当徒弟呢?”
              小知放下手里组装一半的机械,抬头看看天空:“大概因为……我不要学他那样的机关术吧!”


              144楼2013-08-29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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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知听天明喊二师公,不禁奇怪:“颜路先生?他……”
                “他在门外呢!”天明很是兴奋,跳起来跑去打开了院门。他进来和二师公的关系突飞猛进,愈加亲近。
                当初大师公和二师公都觉得天明基础差,许多基本的学问,比如识字,都要从头抓起,所以必须和儒家其他弟子分开。天明是墨家特别交托的学生,自是不能让外人来带,张良最近被婚事弄得团团转,无暇分身。所以给天明补课这事,不是伏念,就是颜路。
                天明听说这个情况后,跑到颜路住处,打滚撒娇,掏心掏肺的诉求,一定要颜路来带他。他是再也不要过背不过书就罚站,罚站不老实就罚背书,循环往复罗圈罚的日子了。
                还好伏念虽然严格,但不是小心眼的人,听说天明这个反应之后,也就是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天明把院门打开,果然颜路站在外面。小知远远看见,不禁皱眉道:“哎?颜路先生,你怎么总喜欢在外面听别人说话?”
                她并非要指责颜路,只是觉得和这位儒家二当家可以说话直率些。
                谁知颜路一听,却很自责:“抱歉,是我所做欠妥,不应随意窥探。我方才只是想来叫子明回儒家,谁知道小知姑娘课还没结束。在下听到姑娘谈及匠人与大师的差别,深以为然,就忍不住听下去了。机关术是墨家的机密学问,我确实不该探听。”
                小知看颜路确实是一脸愧疚,没有掺半点虚伪,感觉摆摆手,解释道:“哎呀,颜路先生,你太当真了。我只是说,你想听可以进来听,真的没有要怪你什么。我那些话,平时班老头总说那是奇谈怪论,你还这么认真的听……我,我不太好意思。”
                她敲敲自己脑壳,忽然发觉他们三人不知所谓的站在院门口,便赶紧道:“颜路先生,你进来坐下,喝口水。”她回头一看,才想起来这里是个仓库,哪有日常用的家伙事?
                一发觉没有水壶水杯,渴劲儿却一下上来了。本来小知只想点评一下巨子的制图,结果后来扯起闲篇又费了许多口舌。
                小知清了清干渴的嗓子,觉得嘴巴干苦干苦的,很是难受。
                手边忽然有人递来一个竹筒,有些许水滴顺着边缘流下。
                “我方才在附近山里闲逛,竟寻得一处小小的山泉,就斩了截竹筒带了一些。小知姑娘,你若是喝得惯这种野外取来的凉水,便喝些解解渴吧。”
                小知看着颜路,心里觉得这是在墨家的地方,理当她尽地主之谊,结果一个没留神,却被颜路照顾了,感激之余,也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
                颜路看她不说话,便问天明:“子明,这附近哪里有炉灶能烧开水?”
                小知一听,赶紧拿过那竹筒:“颜路先生多虑了。哪有那么娇气?山泉有什么不能喝的?我们机关部平素在山林间安插机关也是一次就在野外呆一天,露宿啊、泉水啊、野味啊,都是寻常。”她说完便喝了一大口,感觉味道甘甜清洌,便又喝了几口。
                颜路见了,淡淡的笑了一下,便对天明道:“子明,收拾一下吧,我们该走了。天黑了不易认路。”
                天明抬头看看天,对小知撇撇嘴:“拖堂的老师最招人嫌了!”
                小知听了,不由得也看了看天色,愣了一下:这个……今天确实是她和巨子胡扯太多,没有按时结束课程。
                难怪!小知顿悟:难怪一向很避讳墨家机密的颜路会站在门口,大概是看天明总不出去,忍不住来看看情况吧!在那之前,这位二当家莫不是一直在个山沟里消磨了小半日?至于这山泉……也许是他取来要在路上喝的呢……
                这么一琢磨,小知觉得自己确实给颜路添了好大麻烦。罢了,大约颜路先生就是这种先人后己的性格吧,她日后加倍对他好点,还了今日这个人情就得了。【你会还不清的哟~~】
                颜路帮天明收拾好书册与一些杂物,两人便要走。颜路还是很周到的问了一句:“小知姑娘方才与子明的话说完了吗?若是没有,还可以再补充些。时间也不是那么紧迫。”
                这话确实提醒小知了。她一拍手:“巨子,今天的功课是百巧图第十一到二十图,连通你今日没交上来的七张图,下次见面,十七张,不可以少哟~”
                “二师公救命~!”


                165楼2013-09-05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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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7:3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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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知送颜路和天明离开。其实也没送多远,颜路便请小知留步。
                  小知想着家里还有个丧尽天良的班老头,不知道又给自己明日找了什么麻烦的工作,很想回去探听一下,于是也不跟颜路假客气。只不过还是站在路边,看着他们两人远去才转身。
                  她往回走着,忽然迎面走来一个红发少年,见到她,急匆匆的拦住她,问道:“记账女,你知不知道项家人住哪?”
                  小知定神一看,这正是来咸阳第一日在城外拦住众人,和少羽大打了一场的小子。那日盗跖还开了赌局,邀人押注,她帮着记录来着。难怪他管自己叫“记账女”。
                  这少年一向是和张三当家他们一起行动的,只不过最近张良筹备婚事,实在又忙又乱。小知隐约从班老头哪里听说,这个少年在帮助筹备的时候不时打破个礼器、偷吃点食物什么的,净是添乱,于是便直接被发配来墨家这了。
                  “你打听项家人,莫不是要找少羽?找他何事?还要动手?”小知稍以推敲,就有些明白。
                  这红发少年正是龙且。他点了点头:“对的。上次交手没有分出胜负,这次一定要见分晓!你快告诉我,项家人住在哪里?”
                  小知没回答他,而是若有所思道:“难怪呢……我常听人说少羽是个好苗子,学习很是刻苦。可他在我的数术课上却总缩在最后一排瞌睡。原来不是嫌我讲课没劲,只是在养精蓄锐,打算晚上和你过招啊!”
                  龙且听罢,似乎很满意:“他这是知道害怕,严阵以待呢!不错,他晓得本小爷厉害便好!”
                  小知看龙且一脸得意骄傲的笑容和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少羽和龙且都很重视这次约架。她不禁有点感慨:想当初他们的巨子和少羽一起来机关城的时候真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这会儿巨子被拉出去补了几天课,少羽就去找别人玩了,还是荒废课业大晚上跑出去和人切磋武艺,这么一想,便觉得少羽太不把他们的小巨子放在心上了。
                  龙且拧起眉头:“记账女,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在问你项家住在哪里,你那么悲愤是什么意思?”
                  小知摆摆手:“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很庆幸,还好我们巨子有高月。”
                  龙且彻底迷失了:“我在跟你说项少羽,你跟我说你家巨子作甚?还有,高月又是哪个?”
                  “罢了,他们都与你无关。你跟少羽好好玩就好。”小知摆摆手,说道:“少羽现在没在我们墨家,也没在项家,在儒家装学生呢。奇怪,你们相约比武,也不说清地点,让你这样乱转?”
                  龙且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露出光亮洁白的牙。其实少羽是跟他说过的,只不过他最近天天在厨房跟着灵犀混,把许多正事都和着饭菜吃下去了。
                  小知叹口气,伸手一指:“你往这条路上走,走快些。前面有两个人,你该见过,是儒家二当家和我们巨子。他们就是在往儒家赶。你跟着他们就好。正好,他们两个人这大黑天的赶路,很让人挂心,你帮我保护他们一下。”


                  170楼2013-09-07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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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大家写一点关于剧情和人物的评论噻~我很想知道大家的感想】
                    小知慢悠悠回到院子里,看到班大师和徐夫子两个正在院子里喝酒聊天赏月。
                    虽说墨家机关以木材为主要材料,但也需要些金属部件。徐夫子虽然是铸剑大师,但是腾出手来也会给班大师打造几个金属零件,而且作为铸造部的首领,还是给机关部开了不少门路的。所以小知还是很待见徐老头的。
                    她远远望见徐夫子手边摊着几份图纸,就知道他俩今天又是打着商议铸造模型的幌子出来,搬一坛好酒赏风赏月。【一定程度上解释了知姑娘为啥这么腐】
                    她打了招呼,经过他们身边时,随手掂了掂酒壶,不禁皱眉:“你们喝这么冰的酒?把酒温一下很麻烦吗?你们加起来一百几十岁了,受得了这个吗?”
                    班大师笑了笑:“既然你不觉得麻烦,就顺手把酒热了呗。”
                    “……班老头你真的很过分!”
                    “乖,快去。我们给你留点花生米。”
                    “……”
                    小知拎着酒壶,想了想,到底还没有砸在班大师发亮的额头上,只好去厨房温酒。
                    徐夫子不由替小知说话:“你老作弄她有意思吗?”
                    “她学了我那么多本事,都不肯叫我一声师父,每天班老头班老头的叫,我何必要客气?”班老头挺不平。
                    徐夫子捋着胡子,跟班大师开玩笑:“不是你的徒弟都要受这份苦,真当了你的弟子还不体无完肤?我若是小知,我也不干!”
                    正说着,小知端着温好的酒回来,把壶重重放在桌上。放下之后,她也就顺势坐下来,就着吃点东西。
                    闲来无事,大家便谈起巨子的功课。天明在儒家的文化课学得不好,大家是早就知晓和习惯了的,眼下班大师关心的,自然是机关术的教学成果。
                    小知想了想说道:“嗯,天分和能力之类的,还不算差。值得一提的是,巨子的决心甚是坚定,这点,连我都敬佩。”
                    徐夫子和班大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起来:这个临危受命的巨子,如今看来,也不是全然不像样。
                    小知一边剥花生壳,一边想事情,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道:“颜路先生他……”
                    班大师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小知停了半天才说道:“我是想说,不应该让颜路先生来教巨子功课。你若是想让巨子机敏多智,就该找张子房那样的人精啊!但颜路先生,实在是太实心眼了……叫人不放心。”
                    “不放心?又什么不放心的?”徐夫子还听得有些不明所以:“无论如何,颜路先生的学问是没得挑剔的。”
                    小知点点头:“这个我不怀疑。只是……颜路先生他,太好说话了,别人怎么喜欢,他就怎么来,老实得让人揪心。似他这样的滥好人,碰上那种心机深沉的人可怎么得了!”
                    徐夫子更加不解:“你最早的话听起来像是担心天明,说道最后,原来是担心颜路先生……”
                    小知甩甩头:“抱歉,我说跑题了。我是说,让这样没心眼的颜路先生来教育巨子,那肯定也会把巨子带成个软柿子啊!”
                    徐夫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思路……
                    班大师却笑着摇头:“果然你要当我徒弟还差一点点的高瞻远瞩和识人之明。我要巨子学的,不是心机,而是做人。耍手段这种事情嘛……我们和灵犀联络好感情,有事情了去请教子房先生就好。可是,一位大慧大勇,恩泽天下的巨子,却是非要下苦功夫培养的……先代巨子啊,老头子终究没有辜负你的托付,如今的巨子,终于走上了属于他的道路!”
                    徐夫子见班老头抬眼望着天边悬挂的月亮抒情,也忍不住感慨:“墨家走到今天,总算是否极泰来。先代巨子在天有灵,亦应宽慰啊!”
                    小知看着身边两个老家伙借着酒劲这样呼告,自己心里却没太多想法,实在没脸凑上去加入他们。不仅如此,她还很不知死活的泼冷水:“其实吧,我觉得,你们要是想要那样的巨子,现在就应该着手推选新巨子,找颜路先生,其实没多大用……”


                    174楼2013-09-08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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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些沉迷古剑2,更新有些力不从心。二哥和二嫂的感情线似乎今天才正式开始】
                      “好,今天就先读到这里吧。子明都理解了吗?”
                      天明笑眯眯的点点头:“懂啦!嘿嘿,二师公,你可真厉害!书上这些话我一直晕乎乎的,今天总算让你给说通了!”
                      颜路仍是一脸淡淡的微笑:“子明有收获就好。书上这些话,每琢磨一次都会有新的感悟,子明回去也要勤加思考。明日见面时,我可要听听你的心得。”
                      天明一个大白眼,瞪着大门:“哼!还说呢!那个坏小知,天天天天就让我画图。那么多图,又繁又难,让我一刻也不得闲,还思考什么!”
                      颜路叹口气:“她是为你好。不要这样说。”
                      天明一向是越劝越来劲:“就说就说!小知最坏了!嘴巴坏,心肠也坏!就是坏坏坏!本巨子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这个破属下!”
                      颜路平素都是好脾气,可听天明这个愤懑怨怼的话,不由得也有些严肃:“子明,纵然你是墨家巨子,但此刻还在我儒家学习史书,我就不能让你说此等狭隘怨怒的言语。”
                      他见天明也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他不过是小孩子家一时最快,脸色也柔和了下来:“子明,你不妨这样想,你是巨子,应当体恤属下,用其长,容其短;何况你又是个男子,让她一让也不妨。”
                      天明撇撇嘴。
                      恰好这时小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巨子,过来帮忙开个门!我手里拿着东西。”
                      天明不禁气结:他可是巨子啊!被叫去开门……这是被当成啥?他虽有微词,但还是拖着步子过去为小知打开了门。小知对天明道了声谢,就把一个大盒子放在了桌上。
                      她从里面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水壶,水杯,小桶,小炉子,小扇子。天明看着有些傻:“喂,你要在这安家呀?”
                      “不是,但也差不多。好歹我们总要在这呆上半日,置备些喝水的家伙事还是要的。这套陶杯是班老头最喜欢的。嘿嘿,他越心疼我越要拿出来用!”她说着递了一个杯子给天明:“巨子,这个给你用。打碎了也没事,还有多的。”
                      天明瞧着手里乌黑的陶杯,也看不出什么好,便耸肩道:“就算有了杯子,哪有水?”
                      小知听罢提起小水桶给天明:“隔壁院子里有口井。巨子去打一些吧!”
                      “什么!你让本巨子去打水?”
                      小知点点头:“对啊……唉,巨子,我是班大师的学徒,平时什么差事都要跑,补房顶是我,补衣服也是我。巨子你现在是学徒的学徒,打个水实在太应当应分。”
                      天明看了颜路一眼:“亏你还帮她说话!”然后他盯着小知:“看在二师公的份儿上!哼!”
                      天明走后,小知对颜路一笑:“巨子说我坏话了吧。唉,机关术就是辛苦啊……无论如何,多谢颜路先生为我说好话。”
                      颜路站起来道:“不是大事。不过小知姑娘也别太难为子明,这样你们都累。在下先告辞了。”
                      小知眨眨眼:“颜路先生去哪?”
                      颜路微笑回答:“在左近随便看看罢了。到了时候我来接子明。”
                      “不不不!”小知赶忙拦住:“颜路先生,你又要去山里逛大半个时辰?这可不行。你就在一边坐着歇息好了。你看,我把水杯水壶都搬过来了,就是让大伙能喝口水休息喘气。你不要让我做无用功啊!”
                      颜路笑意略有些扩大:“多谢好意。不过山里景色不错,我去看看也无妨。”
                      “有妨有妨!”小知皱眉道:“那个破山,盗跖前两天转悠过,跟我说了。景色无聊的很,也没什么可吃的野果野菜。再说,你一个读书人,一个人跑到山里去,就是遇不到野兽,把脚扭了也不好。”
                      “……”颜路干笑了一下,最后只好直说:“小知姑娘,墨家的机关术是绝密吧?”
                      小知倒是没有什么惊慌之色,显然早琢磨过这个问题。她叹气道:“这话我真不该说。不过,按巨子那个水平,离接触机密还是差很远的……”
                      颜路咳了一声,压住了笑。他无法,只好坐下来,望着眼前一卷很是基础的启蒙书籍:“不过……我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可作。”和在山里闲逛是一般的偷闲消磨时光。
                      小知眨眼思考了一下:“颜路先生,你可以琢磨一下明天给巨子讲些什么,备备课也是好的。”
                      “……其实,按子明的水平,还是不太需要备课的……”


                      179楼2013-09-10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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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开天明来谈谈情。。(大雾)。。完全米有】
                        天明提着满满的小水桶走回仓库院子,一推门,却见颜路和小知都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他们脸上那种干涩至极的笑容,让他不由得发毛。
                        “你们……什么情况?”
                        小知摆摆手,觉得她和颜路方才的话实在太打击巨子,就岔开话道:“巨子,那个烧水用的炉子是我以前做的一个小机关,你去看看,能不能琢磨出用法。”
                        天明狠瞪她一眼:“要我烧水就直说!还做出要我研究机关的模样……不假吗!”
                        小知从善如流:“好吧。巨子你去烧壶水。然后把这些杯具烫一烫。后院有些香叶,你摘点放在水里,气味能清香一些。去把!留神别烧着自己。”
                        天明无奈,向二师公抛了个哀怨的眼神,然后搬着炉子去研究了。
                        颜路不由得微笑:“姑娘对子明这么敢下手,比我师兄也差不多了。”
                        小知吹了吹茶杯沿儿上的土:“唉,被班老头虐多了,也就会虐人了。这事就是薪尽火传,生生不息。”
                        “……”
                        “再说,你师兄每日不过叫我们巨子抄书。其实那没多大意思。巨子字也不怎么地,抄出来的东西不能收藏不能卖,白白浪费。不如派他去干活,锻炼他的能力,方便
                        我们的生活~”
                        颜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这……”
                        小知站起来说道:“颜路先生,我去仓库里转一转。你一个人在这坐一下,没有问题吧?”
                        虽然有些无所事事,但是颜路不是爱难为人的,便说道:“姑娘但去无妨。”
                        他一个人在院中坐着,平日他在此处只顾着给天明解释诗书,这才是头一回有空仔细打量环境。酷暑燥热,院中多有树木植被,平添一丝清凉之意,不时还有微风袭袭,拂面而来,让人心境安宁又不不至沉闷,倒真是个好地方。
                        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确实比山里好点。
                        不一会,小知便捧着几个盒子回来了。颜路见她实在拿的东西太多,有些不稳,便自觉的过去帮手。
                        小知很是不好意思:“唉……搬运东西用的机关蚁被班老头带走了,我今天只好亲自搬了一堆喝水的家伙过来,手有点没力气。真是让颜路先生你见笑了。”
                        “没事。”颜路把几个盒子放好。他如今稍微认识了非攻机关术,一看便知这是几个机关。
                        小知打开一个小木匣子,几下就把匣子变形展开。颜路见上面有些纵横的线条,感觉着像是个棋盘。
                        “刚刚从里面找出些旧东西。这个,非攻棋。我们墨家独门小游戏。颜路先生,我估计你也是聪明型的人,可能喜欢玩这个。”
                        颜路一愣,随即笑了笑:“小知姑娘有心。”
                        这时天明端着滚烫滚烫的水壶奔了过来,“让开让开!水来了。”说着跑到桌边,放下水壶。“啊!好烫好烫!这么烫怎么喝?”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对着手吹气。
                        小知走过去,拿起天明的手看了一眼。见没大事,放了心。她看着壶嘴里冒出的热气,继续支使天明:“巨子再去打回水。少装些在桶里,把水壶放进去镇一镇。乖,去吧!”
                        天明对她又是一记白眼。他方才在炉子边上烤了半天,现在确实有点燥热,想喝水。不把水快些弄凉,他自己也喝不到……唉,这个小知!日后一定要去班大师那里告状!
                        小知看着他们的巨子气呼呼远走,嘿嘿一笑。她忽然想起来刚才和颜路说着话还没结束,便想给他解释解释非攻棋的玩法。结果回头一看,颜路早就想通了玩法,正对
                        着满盘的黑子白子琢磨呢。


                        187楼2013-09-11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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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回复,自沙


                          来自手机贴吧188楼2013-09-11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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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最先喜欢的可能不是人~~~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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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局面,叹口气笑了起来:“坏了,没有赢面了。”说罢,放下了手里的棋子。
                            小知正对着天明画得结构图皱眉,眼角瞥见颜路看着棋盘犯难,便伸手在棋盘侧面拔起一根木轴。于是棋盘上的格子纷纷翻转,把棋子隐藏了起来。棋盘又恢复了最初空白的局面。
                            “唉,只不过是略微变更了规则,竟然就演化出这诸多变化,真是值得玩味。”颜路说着,又开始落子。
                            “咦?颜二当家,这非攻棋你玩得很带劲嘛!”小知笑了一下,从手边拿起毛笔,蘸上朱砂,在天明画的结构图上挑错。
                            颜路思考片刻,落了一枚子。机关棋盘便开始演算,找寻应对之法。【我感觉机关部全是编程员吧。。。】颜路拿着一枚棋子,悠闲得敲打着桌面,回答小知道:“这非攻棋和围棋一样,也是奥妙无穷的,自然吸引人。说是小游戏,实在是谦虚了。……既然是墨家平时的玩乐,小知姑娘难道不玩?”
                            小知坚定的摇头:“不玩。我嫌这东西烧脑子。平时做机关就觉得脑袋不够用呢,还玩这个?”
                            颜路听罢,不由得会心一笑,低头继续琢磨这个颇有趣味的非攻棋去了。
                            天明提着小水桶回来,刚把诸般事宜搭理好,就从小知那里听到了噩耗:他今天交上来的七张图里面只有两张勉强还算合格,只要修改些小错即可;可是剩下的五张,用小知的原话,就是“达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还要重画。
                            天明觉得眼中很干涩,却有种想要涌出眼泪的冲动。还是颜路宽慰了他一句,说优越的技艺都是历经痛苦和时间一点点磨出来的,他才有点顺气。
                            小知不由得点头,暗赞:这二当家安抚人心实在太有一套,换了谁都喜欢跟他相处啊!
                            她看了一眼天明那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哭丧着的样子,心里也稍微有点过意不去:“巨子你也不要这么沮丧。现在你好歹能画出一张算是图的东西,这不就是进步吗!?”
                            天明瞪了小知一眼,但是相当无力。
                            他当初选择了被“惨无人道”的对待,虽然是自己不知道深浅执拗的选择,但那也是他自己的决定,不能如今再抱怨。作为巨子,他没别的长处,这样的担当他还是能做到。
                            “你说吧,这些图怎么改?”
                            小知听天明问得这么坚决,倒真的有些敬佩他们墨家这个小巨子了。她拿过那几张图,把标着红圈的地方存在的谬误一一给天明讲了。
                            天明听着听着,脸上决绝的神色就变成了困惑。小知一看,倒不生气,拍拍天明的头说:“巨子,你现在就开始改呗,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就得。”说罢站起来,把位子让给了天明,自己则在回廊上倚着门柱坐下,展开一卷羊皮纸,照着上面的图形,动手开始拼装几个小木块。
                            颜路抬眼看了看小知,有些好奇她手里的玩意儿。瞧来瞧去也不知她在鼓捣什么。他笑着摇摇头,抿了一口水,继续琢磨这个烧脑子的小游戏去了。
                            院子里一片宁静,只有风声飒飒里夹杂着天明揪心的哼唧,偶尔还有机关哒哒的运转声。
                            颜路听着这些声音,觉得这里不沉寂也不嘈杂,不孤独也不纷扰。他挺喜欢。I


                            196楼2013-09-15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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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7:2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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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知素来知道儒家的三当家聪明,这是承蒙巨子的日日渲染。但是另两位当家怎样,巨子不曾提及,她也就不觉得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如今看看颜路,果然师兄弟就是师兄弟。“齐鲁三杰”真不白叫。
                              “颜路先生,你才开始下非攻棋半日,就能赢了这个机关棋盘?”小知对颜路不由有点敬意。
                              “这个棋盘的棋路很固定,多下几回就能摸清。赢过它也不算什么。”
                              “……”小知无言的望望屋顶:她学会非攻棋十几年,到现在对阵这个棋盘还很束手无策。说起来,陪他下棋是少有的几件班大师不支使她做的事情。
                              颜路何等敏锐,一看小知那表情就知道说错话了。“呃……其实,小知姑娘平时醉心机关术,在别的事情上一定不愿多费心思。我却不同,是个闲人,喜欢琢磨这些小事情。”
                              小知知道颜路这是故意宽慰自己,找补一下刚才的话。但必须再次承认,儒家二当家颜路,太会说话了!跟他接触,太!舒!心!了!
                              三人收拾好,便在院门上落锁离去。走了不远,颜路忽觉奇怪:“小知姑娘,你怎么和我们走一个方向?难道你不该走反方向的路?”
                              小知怀里抱着几个小机关,说道:“刚刚找那个棋盘的时候,顺便还挖出来一些玩具。在哪放着也是落灰,拿来给兼爱部的小孩们玩吧。”
                              颜路听了笑问:“兼爱部?小孩?”
                              “嗯对。这一路行来,路上流离失所的人不计其数,孤儿更是数不胜数。有些能托付给失了孩子的人,有些却实在没人管。我们墨家既然说兼爱,就不能坐视不管嘛。把他们集中一下,放一起养着。班老头起了个酸溜溜的名字叫这个。”
                              颜路听了,语气有些复杂:“我们儒家总说仁爱,但这一路而来,帮的都是同为儒家门生的人罢了。比起你们帮着鳏寡孤独,真是狭隘得多了。儒家这些年总自视甚高,轻慢墨家,想来太可笑。”
                              小知看着颜路眨眼:“二当家,你这话可没意思啦。救人性命是救,救你们一代代传承的学问也是救。这两样都要紧。正好将来我们救下来这帮小孩学你们救下来的学问,这不是合作的挺好?算了,这种深刻的事情聊起来多没意思?巨子,你也来看看吧!”
                              她说完,就带两人一拐角,进了另一座院落。和他们上课的院子的幽静不同,这个院儿就是大、空、吵闹。十几个小孩子在沙地上跑来跑去,各色玩具撇得到处都是,叫人没地下脚。
                              颜路平时在儒家也要负责看顾年幼的学生,见了这个情况,虽然惊讶了一下,但是很自然的接受了。倒是天明,差点被轰鸣的喧闹声掀翻。
                              最近负责管理这些小孩的是雪女。小知淡定的从追跑打闹的小孩中间穿过,跟她打个招呼:“雪姑娘,这么多小孩,真是辛苦你了。”
                              雪女淡淡的扬扬嘴角:“不苦。看着他们那么无忧无虑,听着这些笑声,我似乎也开心了一些。我知道这事是你给班大师提的醒,多谢了。”
                              “不不,这个真的不敢当!”小知赶紧退了一步。
                              让雪女来看小孩这事,确实是她跟班老头建议的。雪女从咸阳回来之后,大多时候都是呆呆的看窗外透过的光,不说话,不走动,若不是有蓉姑娘照顾,大约饭也不记得吃。小知想着如今孤儿太多,要人看顾,无论这些孩子把雪女惹恼还是惹笑,她人总能有些生气。
                              当然,这算是一大半原因,一小半原因是这事若没别人担起,班大师少不得又派给小知。那样真是要吐血了。
                              所以说,雪女这一声谢,小知很心虚。她把怀里的玩具放下:“雪姑娘,这些是机关部存着的一些小玩具,我清理好了,你拿给他们玩。我这就先走了!”
                              她转身走了没两步,忽然有个小孩子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知知,知知,你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看我啊?”
                              小知有些头疼。她的名字已经很简单了,结果这个叫小福子的孩子,带头叫她“知知”。别的孩子觉得有趣,也这样叫,弄得每次她来这里,都想掉进耗子洞一样。
                              “知知,你带吃的喝的来了吗?”小福子摇着她的手。
                              “没,但我带了玩具。”
                              其余小孩早就缠着雪女找玩具,小福子看了看那边,兴趣不是特别大:“没意思,不爱玩。我还想喝你做得那个梅子汤!”【话说你们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我写过有个小孩找小知要梅子汤么。。。一个小伏笔】
                              小知挠挠头:“真奇怪。我那汤什么东西都没加,淡而无味。你这个年岁正是爱吃糖的呀!真是怪孩子!”
                              颜路在一边听着,忍不住苦笑:原来那个梅子汤不好喝,小知姑娘是有自觉的呀……还敢要那么多钱,真是有胆量。I


                              203楼2013-09-17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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