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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闲扫庭前花(颜路BG,《夜夜流光》姊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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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3-07-30 09:38回复
    本文是拙作《夜夜流光》的姊妹篇,故事开始时是流光里张良灵犀救了荀夫子出来,儒墨项家聚集在咸阳城外,然后少羽碰到了龙且,俩人开打的场面。
    夜夜流光的脱水楼http://tieba.baidu.com/p/1067921240?pn=1
    未脱水楼http://tieba.baidu.com/p/998473898?pn=1
    欢迎大家去 “夜夜流光吧” 看各种番外和续篇。


    3楼2013-07-30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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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9:3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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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路抬头看看天色,心里盘算了一下,估计着已经快要过与师弟约定的会面时间了,可是子羽和凭空冲出来的龙且还打得不亦乐乎。众人看热闹看得投入,仿佛没有什么要开拔的意思。
      他琢磨了一下:众人暂时在咸阳城外休息片刻也好,只是怕子房在城里担忧,所以还是先入城打个招呼比较妥当。
      他把这个打算跟大师兄说了,伏念也觉得应当。
      对于少羽和龙且的对决,颜路兴致不大,于是入城找张良这件事就由他来。
      他穿过绿草茵茵的山坡时,看到了盗跖正兴高采烈的招呼墨家和项家的人下注。
      盗跖刚刚开盘口的时候,大师兄就火速的对儒家弟子下了禁令,说参与赌博着逐出门墙。虽然没有了儒家人的参与,但是赌局的火爆程度还是超乎了想象。盗跖面前摆了两堆铜钱,他周围的人也明显的分为了两拨,为不同的人加油,喊声此起彼伏,颇为热烈。
      仍有新人源源不断来押注,颜路这时才注意到盗跖旁边有个人在帮他记录。看那人的身影仿佛是个女子,穿着墨家人常穿的灰色长衣,长发利落的盘在耳后。
      他随意的看了看,见这姑娘旁边还支了一口锅,仿佛在煮什么,旁边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上书:梅子汤,墨家一钱,项家二钱,儒家四钱。
      颜路苦笑一下:这内外亲疏分得实在太明了一些。
      不过他确实有点渴了,真要去溪边喝水又要耽误一些时间,他想了想,决定就当是花钱买一个省事。
      他把四枚秦币递给那个运笔如飞的姑娘,客气的说道:“麻烦了,一碗梅子汤。”
      写字的笔停了停。墨家的女子回头看了看颜路,露出干净清秀的脸庞和明澈的眼睛。她打量了颜路的服饰,对应着查了他手中的钱,接过来,对颜路点点头:“暂时比较忙,那边有碗,自己拿一个盛。”
      她刚说完,又有人过来下注。她不敢怠慢,又刷刷的写起来。
      颜路觉得她这个做生意的态度未免潇洒过了头。他正准备自己动手,盗跖看到了他:“哟,这不是颜二先生!唉,小知,这位是儒家二当家,帮过我们墨家不少忙,是咱们在儒家除了张先生之外第二好的朋友。给个面子,不收钱了。”
      “帮过我们?那确实不用收钱了。”名叫小知的姑娘一听,从善如流,痛快的还了钱。
      盗跖好打听,便问道:“颜二先生好像有事要离开啊,去哪?”
      颜路微笑着回答:“我想先一步入城同子房会面。免得他不知这里情形,白白着急。”
      盗跖一听,便有些皱眉:“我说颜二先生,你可是儒家的当家,独自入城,不怕被抓?唉,秦军抓得就是你这样名满天下的书生。他们遍地找都找不到,你却自己送上门?”
      颜路笑了笑,还没有答话,旁边的小知又回头看了看颜路,然后轻声对盗跖说:“应该没有问题。你看,我就不认识他,可见他也不是很有名。进咸阳,我看没问题的。”
      盗跖嘴角抽了抽,扶着腰对小知说:“我就奇怪了,班大师身边有你这样的跟班,他怎么还总说我是墨家最不会说话的人呢?”
      他想跟颜路道个歉,结果还没开口,颜路就笑道:“这位姑娘说得对。颜某不才,从未显达人前,请不必为我担心。”他看看盗跖身边的姑娘,点点头道:“原来是班老先生带出来的人,难怪了。”
      小知抬头看看他:“难怪什么?”
      颜路还是淡然的微笑着:“在下方才看木牌上用的是通行的小篆,而姑娘做记录用的是新兴而简练的隶书,显然姑娘平时在墨家要处理对内与对外两端的事务。颜某直言,姑娘看起来对于担此重任确实年轻了一点,所以有些困惑。不过,是班老先生的高徒,那自然受的历练多些。”
      小知眨眨眼,百忙之中放下笔给他拍拍手:“太会说话了!不愧是儒家人!把我和班老头都夸了一遍。不过我不是那老头子的徒弟,多年来一直不幸的被使唤来使唤去而已。”她在四周找了找,拿起来一个小包:“这样,我再附赠你一包无花果。颜路先生,进咸阳城还要走好一段,你带些干果,不会寂寞。”
      儒家弟子的人生之中没有“零食”二字,至于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更是不知死活。于是颜路摆摆手,婉拒。
      他不经意回头,看到师兄伏念正在太阳下端坐着,额头上都是汗水,却执拗的一把也不抹。颜路叹了叹:大师兄对于仪表举止的自律委实太严了。
      他心念一动,问小知:“我可不可以帮我的师兄带一碗过去?”
      小知点头:“可以。不过他与我们墨家不熟,那碗就要给钱了。”
      四个秦币几经波折还是落到了小知手边破败的瓦罐里。颜路沉肩叹口气:该花出去的钱迟早是要花出去,不过就是这么回事。


      4楼2013-07-30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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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儿cctv


        6楼2013-07-30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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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ngyuqi112233


          14楼2013-07-30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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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路端着两碗梅子汤走回儒家弟子聚集的地方。他这么端着两碗汤水走路其实并不方便,但儒家多年对礼仪的训练真不是随便说说,他这一路端着两个碗走得还颇稳当,不仅一滴没有洒,而且姿态从容安逸,还挺雅致。他找到师兄,在他身边坐下。
            伏念接过来一碗汤,谢了颜路。
            颜路抿了一口梅子汤,不由得苦笑:这姑娘,太敢要价了。
            伏念喝过,大皱其眉:“这是什么?”
            颜路笑笑,解释说:“卖这个的人说,是梅子汤。味道确实寡淡了一些,似乎也没放糖。不过此刻有些燥热,有这样解暑的东西很好。师兄再喝一些吧。”
            伏念叹口气,虽然对手里这碗汤水十分瞧不上,但还是很认同师弟的话,闷头继续喝。
            颜路看着师兄的苦脸,嘴角轻扬:其实大师兄是个很挑食的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从小就进了书院,也就从小就吃着顶级的食物,于是顺理成章的认为天下所有的事物都应该是那个级别的。这碗梅子汤,对师兄而言,不是难喝,而是费解。
            两人喝完了梅子汤,颜路收拾了两个碗,给小知送了回去。
            小知瞥见颜路过来,径直对他挥挥手,道:“放在那里就好。”
            颜路依言放下,惊讶的看到有只机关兽正在碗堆之中,挥舞着几只木质的触手,忙得不可开交。有的触手上绑了蘸水的棉布,有的触手在搬运水碗。忙则忙矣,却有条不紊。
            这……仿佛是在洗碗。
            纵然他心性再怎么宁静平和,看到这个景象,也愣在了当场说不出话。
            小知听他这边没声,探过头来,热心的解释道:“别慌,微型的机关玄武,家务专用。”
            颜路看着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便把手中的碗放好。立刻便有玄武的触手伸过来,把碗拖走。
            “墨家机关术居然如此精妙,简直匪夷所思。看来子房平日的描述丝毫不为过呀。”
            他喃喃的感慨,往边上一看,小知姑娘并没有给他多解释两句的意思,她在揪心的看着两个少年的比武,激动的大叫:“红小弟要加油啊!不要输给少羽,不要输给少羽!”
            盗跖瞪她一眼:“你怎么回事?少羽才跟咱们更熟吧?你又不认识那红头发的,为什么帮外人?”
            颜路也好奇:按她那个三六九等很分明的价格,她应该是要帮少羽的啊。
            小知拍拍盗跖的肩,语重心长道:“可见小跖你并不是一个好的墨家弟子。墨家第一信条乃是兼爱。你看这里,项家的人自然挺少羽,儒家和我们墨家都和少羽有交情,大多也帮他。你让红色的小弟情何以堪?你看除了押他胜的人,都没有人为他叫好,说明我们爱他爱得还不够。要努力!”
            盗跖听罢深沉的点点头:“你说得有理。我换拨了!”小知很满意,又拍了拍盗跖。
            颜路见小知说得这样郑重,觉得挺有趣,于是忍不住插话:“姑娘若真的兼爱天下,不如给我们儒家弟子减个价?”
            小知回头看他,满脸都在问“你怎么还在?”。
            颜路连忙补了一句:“在下并非寻衅,只是玩笑而已。”
            小知低头想了想,反问道:“颜二先生,难道金钱和仁爱是可以等同的吗?你帮助一个穷人的时候,你给他的钱多不代表你多爱他一点,少也不代表你少爱他一点。反过来说,我要的钱少不代表不讨厌,要的多也不代表多讨厌。”
            颜路一时语塞,沉默半天,回道:“是在下想得浅薄了。姑娘说得很对。”
            小知对盗跖笑笑:“抱歉,水平在这里,实在当不了咱们墨家最不会说话的人。你继续占着那个位子吧!”
            在往咸阳城走的时候,颜路一直在感叹:如今这个百家争鸣的时代真是人才辈出。刚才那个墨家的小姑娘就很有本事。
            他在小圣贤庄也见识过公孙玲珑的辩才,不过白马非马这回事,在他看来是强词夺理,不值一辩。倒是这个墨家的小知姑娘,虽也诡辩,却让他一路都在思考。虽然没有无花果,也不无聊。


            21楼2013-07-31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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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路见到了张良,后来又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弟妹,多多少少受了些刺激。
              他未来的弟妹,名叫灵犀。他虽然今日才见到灵犀,却早已听了她的名字。
              他入小圣贤庄只比张良早几个月,两人年龄也近,于是关系比和大师兄来得更近一些。他小时候就觉得张良像是经过什么大风浪的,只是张良不提,他不曾问过。
              张良刚来书院时身体很差,比寻常的女孩还要弱质。后来,他们的师叔荀夫子带着十岁的张良去道家逍遥子前辈处看病。
              就是从那里回来之后,生平从不抱怨的张良一直愤愤不平,说在道家掌门的女儿手上很是吃了点亏。
              他这个抱怨一下就是好几年。一直到他步入少年,人更趋于稳重之后,才算停了下来。
              但是在颜路心里,一直有个印象,那就是:灵犀是他师弟张子房的劫数。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劫数过去了就好,早过比晚过要好。
              可惜今天见到灵犀,前前后后许多事情联系在了一起,他才意识到,张良的劫是伏在了当年,应在了今日。
              师弟张子房从此之后都要活在这个劫数之中,并且张良自己还很乐在其中,他为此有些担忧。
              颜路坐在院子里,看着树上缓缓飘落的紫薇花,还不知道自己的劫也开始了。
              少羽和龙且打成平手,作为庄家,盗跖狠赚了一把。小知从他那里得到一小半,作为记账的报酬。加上梅子汤的赚头,瓦罐里的秦币也不少了。
              盗跖瞟一眼她的罐子,问道:“怎样?够不够多?”
              小知点点头:“够。够给白虎买一个牙齿的材料。”
              盗跖叹口气,拍拍她:“这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啦。没有牙齿的白虎怎么能算真的白虎?”
              “可是没有白虎的牙齿也不能算是牙齿啊……”
              他们俩正在说着,有个小孩举着个碗走过来,对小知说:“还要!”
              小知一皱眉:“不行。你已经喝了一碗,酸的喝多了牙会不好。碗留下,你回去!”
              小孩不高兴的撇撇嘴,小知也不再啰嗦,拿了小孩手里的碗,一拍他屁股:“回去吧!”
              墨家有专门负责照顾孩子的人员和地方,小知看着那小孩走回去,才回过头来对盗跖道:“钱由你代入咸阳吧。我身上带着太多钱,不是被怀疑就是被克扣。还是交给你吧。”
              盗跖自得的一笑:“哟,这么一笔巨款你也放心交给我?那么盗爷决不让父老乡亲失望。”他说完就迈开大步,很快没了影踪。
              小知把小机关玄武收好,略微整理了一番,披了件普通人的外套,也进了咸阳。
              她来到墨家在城内的据点时,几位骨干都到得差不多了。班大师又像往常那样跟她打招呼:“小知啊,有个任务派给你!”
              小知捏紧了拳头:“你……说吧,什么事?”
              班大师捋着胡子说:“儒家和我们一道入城,但是他们在城里住的那个地方不像我们这里。我们这是多年预备的避难所,他们那个地方就没什么防卫措施。所以明天你抽空去给他们布置几个机关。不用太复杂,有人入侵能示警就足够。”
              小知把装着小玄武的盒子撂下,很不耐烦:“这点小事还要特意去儒家那里跑一趟啊……唉?听说他们的三当家张良要娶的那个姑娘是道家的。让她去给儒家布几个法阵呗。他们都是自家人了,那个姑娘肯定很用心。”
              “你不了解他们之间关系的复杂啊!”盗跖扶着额摇头:“灵犀去给儒家布阵,坑的还不一定是谁呢。我估计她的阵法除了三当家没一个儒家弟子敢用。”
              这是小知第一次听说灵犀的名字。她暗叹这位姑娘太能欺负人了,把儒家人欺负了不算,还间接造成了班大师欺负她。
              盗跖眼珠一转,又小声对他说:“小知,你知不知道儒家大当家伏念?……那是个有名的儒生,骗学费的高手!他随便讲讲学问就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所以儒家那么有钱呢!你去让他们见识一下机关术的奥妙,说不定他们会资助一台新白虎!”
              小知一拍手:“正是!小跖你最近难得的英明了几次!果然跟着儒家张子房打打交道是有益处的。”她转头对班大师道:“行了,这事我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她难得的起个大早,走了不少路来到儒家隐藏之处,给他们布置机关。


              27楼2013-08-01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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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发的时候少发了最后一句,补上】
                她说完就走了。儒家弟子大多数还在看着满地打滚的小白虎发呆。
                颜路把沉甸甸的书简和吊坠抱回屋里,从门口向外望去,看到小白虎正围着院子跑,仿佛在巡视。偶尔一抬头,看进屋子里,对上他的眼光,还颇讨巧的眨眨眼。
                颜路打开第一卷竹简,心里不太明白:方才小知姑娘说“白虎凶悍”,会不会言过其实了呢?
                【下面是今天的】
                颜路当天晚上就知道小知一点都没有言过其实了。
                直到天黑的时候,儒家还有一批弟子没有到达汇合地点,颜路有些担心。
                若是这些弟子被秦军拦截,必会被逼问儒墨两家的隐藏之处。他当然相信儒家弟子的气节,可是他也不希望弟子遭受皮肉之苦。
                所以,若是到了半夜十分还没有回来的消息,他就亲自出去查看一番。当然,要瞒着师兄。
                小白虎正顺着院墙绕圈巡逻,机关运转的咔嗒声在夜色中清晰却不刺耳。
                他翻开《论小型机关白虎的应用》一卷,假意研究。伏念见师弟看书颇为投入,便没拿儒家的作息来说他。
                颜路本是拿小知给的竹简当个幌子,但看着看着,发觉确实挺有趣。这只小白虎还可以进行多种改造,实现很多用途。有这么一卷书简,颜路虽然等消息等得焦急,却还有点慰藉。
                所幸,他很快就听到有人来报,说最后一批入城的弟子已经平安归来了,路上遇到了火骑兵,躲了一下午,所以现在才到,马上就来向两位师公禀报。
                他长舒一口气,说道:“我去叫醒师兄。”
                他站起来,把竹简放下。这一放,想起来还有小白虎这件事。这会小白虎似乎是溜达到后院去了,没有机关的声音传过来,他便有些忘了。
                除了他自己和师兄的,颜路手边所有的磁石吊坠都给了身边的弟子,并没留下多余的。他担心白虎把新来的弟子错认为入侵者,于是快步出门。
                他抬头一望,子慕正带着几个弟子在庭中对自己施礼。
                颜路来不及多说,便道:“子慕,先和你众位师弟退出。”
                实在是颜路说话习惯性的从容温和,他的话里一点紧迫感也没有。于是几位弟子便不知害怕,只是好奇:“请二师公赐教,为何要……”
                一道白光带着吼声从草丛中窜出,子慕剩下的话全成了呼救。
                颜路不由得一惊,想不到那么小巧的一只白虎跳起来居然比子慕还高个半头,闪着冷光的……那是爪子吗?
                几个弟子都有些受惊过度,反应不及。
                颜路从腰间拿出自己挂坠,抬手抛向子慕:“子慕,拿好!”
                这次颜路淡定平和的声音却是帮了忙的。子慕在混乱中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大定,伸手一接,很稳当的拿到了磁石挂坠。
                空中正做飞扑之态的小白虎感觉到了敌我状态改变,在空中身子一扭,停住了攻击。但她这个动作实在突然,机关兽又没有真的兽类那样机巧,于是她的落地便有些凄惨。
                小白虎肚皮朝上的栽倒,然后喉咙里还发出了悲鸣。颜路不禁心中有点同情,便不由自主往那里走了两步。
                子慕拿着吊坠,低头看着在地上舔爪子的小白虎,问道:“请二师公指点……这是什么?”
                颜路怀着对墨家非攻机关术的赞叹和敬意,缓缓说道:“小的机关白虎。”
                他还没说完,小白虎猛一回头,发现了颜路这个没有吊坠的敌人,立时精神抖擞,朝他扑来。
                颜路平时说话做事悠悠然,露出的身手也是如此。他见白虎扑来,旁站了一步,让过了白虎。他这一步虽不迅速,也不拖沓,像是闲庭信步。
                虽是如此,颜路还是在擦肩而过的一刻感觉到了锐利得刮脸的杀气。他是真的知道白虎凶悍了。于是便对子慕等人急切道:“留下那个坠子,你们快走。”
                子慕依言把挂坠递给二师公。
                白虎发觉敌人又有改变,这次彻底的陷入迷惘和混乱。她喉咙中翻滚着愤怒的呜呜声,然后对准没有调准的子慕咬去。子慕见状,转身便离开了院子。小白虎在门口停了一停,大概意识到了这是自己防守的界限,但是停了一下之后,又狂奔着追了出去。
                颜路一见,便知不好。外面全是没有吊坠的弟子啊……
                他快步走出,果然,小白虎已经拽着子慕的下摆开始疯狂撕咬。子慕扯着衣服挣扎,被逼到急迫处,抬脚把小白虎踢翻滚到了一边。【小白怒气值满。。】
                小白虎恼火的低吼两声,蜷起身子,蓄势待发,然后猛地蹿向子慕。
                颜路见小白虎去势很猛,想必无法停下,于是便快步上前,挡在子慕身前,抬手一拦……
                小知正睡得很沉,却感到有什么东西跳上了床铺,拱着她的手。
                她睁开昏沉沉的眼,看到小白虎正趴在自己身边,一脸急切的望着自己。
                小白虎口中衔着一枚竹简。小知揉揉眼睛:“呀,颜路先生不错啊,都会用白虎送信了。果然聪明。”她拿过竹简,上面端正工整,四个小篆:我咬人了。
                小知还困得有些发懵:“颜路先生咬人?……不对啊……呃,不会……你又咬人了?”她困意全无,看着坐在自己床头的小白虎。
                小白虎不置可否,对她天真无辜的眨眨眼。
                于是,小知在天最黑的后半夜,背着急用药箱,急奔至儒家。


                50楼2013-08-04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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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9:3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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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知咳嗽一声,说道:“因为我是仿照着大白虎做出的碧玉,所以这个设计理念是秉承下来的,就是重攻击重杀伤。碧玉的牙齿呢,是精心磨制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所以事实上,二当家你手臂之中有许多细小的不易看出的伤口。”
                  颜路听罢,皱皱眉,苦笑道:“难怪比我预料的要疼很多。”
                  小知听了,不禁有点发愣。她一向知道碧玉的攻击厉害,所以平时做测试什么的,都是找大铁锤这样皮糙肉厚禁得住咬的。饶是他,每次被碧玉伤到,也要龇牙咧嘴骂半天娘。这伤放到儒家二当家身上,却只是这样云淡风轻的一叹而已,仿佛这只是一件闲事,供他随意抒怀一下罢了。
                  颜路见她半天不说话,微笑着问道:“以及?”
                  “什么以及?”
                  颜路见小知还很茫然,只好苦笑着解释:“碧玉的威力大概不仅仅是几根倒刺吧?”
                  小知一听,又苦涩的笑起来:“这个,说起来就更尴尬了。为了加强杀伤力,碧玉的牙齿是用有轻微毒性的红牙木做成的。放心!解药就在这里,蓉姑娘亲手配置,绝对有效!”
                  颜路见她手边就有解药和药箱,却还不动手给自己治疗,大概还有些隐衷,便顺着问道:“但是?”
                  “但是,因为倒刺造成的伤口细小而隐蔽,这样直接伤药根本不能让解药接触那些伤口。所以……所以,颜路先生,我需要先把你的伤口扩大一下,然后再治疗。”小知说完也不敢再笑,盯着颜路等他的反应。
                  旁边子聪一直听着,到这里终于拍案而起:“什么!莫非你的机关兽伤了二师公不够,你还要再来一遍?”
                  小知难为情的看看子聪:“我知道这个治法听起来很揪心,不过也没有法子啊……”
                  颜路看到院子远端的伏念听到方才子聪的声音,转了头正注意着这里的动静。便对子聪说:“你去告诉掌门师兄,我这里一切都好,让他放心。总之,别让他过来就行。”
                  子聪忿忿的看了小知一眼,离开了。
                  颜路收回目光,对小知说道:“请姑娘动手吧!”
                  “啊……?”小知眨眨眼。她思考了一下对颜路说道:“其实这个毒并不是急性的,颜路先生,你还有时间纠结一下,气愤一下,然后再下定决心。”
                  颜路低声一笑:“有什么决心好下?小知姑娘说得对。现下这个情况,确实是只能按姑娘说的方法办。”他见小知又看着自己发愣,又说道:“在下略通医道,所以明白个中利害。请姑娘动手吧,我可没法自己医治自己呀。”
                  这下小知对颜路是彻底没话说了。他们墨家最淡定的人从前要属前巨子,前巨子不幸身殒之后这个头衔属于高渐离,高渐离刺秦失败之后,墨家暂时没有人能顶得起淡定这二字。但如今小知看来,这位颜路先生的境界仿佛更高:他在笑看一切为难事之余,还能微笑着与人温言相谈,让人感觉很是舒服与安然。
                  这个本事,当真不寻常。
                  小知点点头,打开药箱,拿出一把小银刀:“既然颜路先生明白,那么就请忍一忍疼痛。”她把小刀用灯火烧过了,开始处理颜路的伤口。


                  66楼2013-08-06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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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稳柔啊!】
                    银晃晃的刀尖凑近颜路的手臂,微微发颤。眼看着就要碰到的时候,小知手一抖,扔掉了刀。
                    “怎么了?”颜路看着她,笑问:“方才挺姑娘讲得头头是道,应该正如姑娘自己讲的,手法很娴熟啊。”
                    小知对他摆摆手:“不对。这个疗伤的氛围不对。”
                    “氛围?”颜路不解,“需要什么氛围?我已经让子聪去拦住师兄了,一定不会打扰姑娘。”
                    “唉,这就是问题啊!”小知捂着脑袋:“我从前给人治伤,周围都是抱怨和责怪,虽然都不是什么伤人的狠话,但气氛绝对是不友好的。机关兽造成了伤害我很过意不去,但是他们骂一骂我心中也就平衡了。可是颜路先生,你到现在为止没有怨过我一句,还让你的学生拦着伏念先生来怨我,这让我有些内疚,内疚了心绪就不太稳。心绪不稳,会让你白白挨刀子。不行,我做不出这种事。”
                    颜路听罢一愣,愣完便笑:“这样啊……不过就像姑娘刚才说的,这伤一部分原因也是我使用不当造成的,不能都怪碧玉。”
                    小知头埋得更低:“你不要再说了……一点帮助也没有。”
                    颜路直觉得想要说抱歉,但是一想,估计这样给这姑娘造成的压力更大,便缄口不言。
                    小知抬起头恳求:“颜路先生,为人为己,你真的不打算生气一下?”
                    但颜路实在是个脾气太好的人,他皱眉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这个,我生气的样子,真的要麻烦姑娘自行想象了。”
                    小知盯着颜路看了两眼,也觉得颜路生就的这张脸不适合生气。他明明眼角无时无刻不含着笑,即便板起脸也透着温和,逼着这样的人去毁形象,小知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她叹口气:“罢了。颜路先生稍等,我尽量调整一下心情,绝对不会影响医治。”
                    她深呼吸两口气,拿起小银刀,又烧了一回。可惜的是,再把刀剑贴近颜路的伤口时,那阵颤抖还是停不了。
                    这可是在一个已经受了伤的大活人伤口上再割一刀啊……要命的是这个大活人还一脸微笑给你把手递上来让你为所欲为……
                    从前每次给人疗伤,都是死乞白赖得劝别人,不挨这一刀后患无穷,现在小知却是头一回自己下不了手。
                    “为什么叫这只小白虎碧玉?明明是白色的,叫白雪不是更贴切?”颜路忽然发问,把几乎要急晕过去的小知给问醒了神。
                    “哦……白雪……喂,你这名字起的,小高也能同意?”
                    小知放下小银刀,抹了把头上的汗,开始娓娓道来:“这只小白虎原本是被我刷成绿色的,所以叫碧玉。只不过一次在草丛里扑老鼠的时候散架了,零件全落在草里,绿油油一片根本没法找。后来班老头就建议我,白虎还是白色的好,比较醒目,下回散了好拼。”
                    “哦?这样吗?不过变成了白色之后,大约隐蔽性就不好了。我昨晚上看这小白虎,似是有夜光。进来墨家也需要多方转移,走夜路的时候不怕暴露吗?”
                    “……噫,我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颜路先生,你很细致,提得意见很有用。我回去就给碧玉做件斗篷。谢谢了!”
                    颜路笑了笑,问道:“小知姑娘,你现在平静些了吗?”
                    小知拍拍心口:“哎?真的好多了!”
                    果然,和这位小知姑娘聊起机关术,她就能忘却一切杂念。颜路点点头,又伸了伸手:“请姑娘动手吧。这个伤确实有点疼。”


                    73楼2013-08-07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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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境平和的小知果然如她自己所言,伤口处理得十分利索。下刀、敷药、包扎,一气呵成。颜路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割开伤口的疼痛,就觉得一层层纱布绕在了手臂上,随后一个结儿打好,小知对他干笑着:“弄好了。”
                      颜路按了按包扎的地方,笑着回了句谢谢。
                      小知怀着惭愧之情接受了。然后她想了想又说道:“等我回去收拾一下,过一会再回来,把周围布上机关。”
                      颜路不由说道:“可是儒家和墨家中间距离很远啊……”
                      小知低下头说道:“颜路先生不用多言。上次要不是我图省事不想回去取零件,你也不会被碧玉咬。我还是脚踏实地的把事情办好吧。”
                      她看完看着在门口正在忠诚的守望的碧玉,叹口气说道:“碧玉……我就带走了。”
                      颜路瞧了碧玉一眼,又看看小知,十分惋惜的摇头说道:“可惜了。我刚刚才花了一晚上把关于应用那一卷读完,这下就白费了。可惜,可惜。”
                      “哦?!”小知一听,心里有点小激动:“颜路先生,碧玉留下来也可以的!只要你不怕被她咬……不是,她肯定不会再咬了。我这就重新调整一下她的敌我辨识装置,正常使用,绝对绝对会很安全的!”
                      颜路配合得作出喜出望外色:“是吗?这是姑娘心爱的机关兽,真的放心留在这里吗?”
                      “当然!”小知殷切的点头:“碧玉本来就是为了保护和服务存在的,这里才是她属于的地方!”
                      颜路看她如此激动,只好附和:“说的对。”
                      小知忽然看着门口喊了一声:“碧玉,来。”碧玉闻声很狗腿得凑了过来。
                      颜路见小知唤碧玉时从袖口中也掏出了一块磁石吊坠,只是颜色和大小和之前她给儒家的不同,便猜想这磁石吊坠怕是也有优先级别,儒家手里这些只是平常的,小知拿着的才是让小白虎无话不听的令牌。
                      小知对颜路郑重的说了声谢谢,又俯下身,摸着碧玉的虎头,语重心长道:“碧玉,你在这里要好好守卫儒家,好好保护两位当家。为我争气,为墨家非攻机关术扬名!”
                      颜路很怀疑碧玉能不能听懂这么深刻的指令,但或许是小知慷慨的语气触动了什么机关,碧玉对着屋顶悠扬的嚎了一声。
                      于是,这一天晚上,伏念便看见二师弟坐在回廊上,用一只没受伤的手转动着小白虎的尾巴,不时发出机关交错的格格声。
                      “你……在做什么?”
                      颜路回头见大师兄一脸不解,便认真的给他解释:“书上说,这个叫上弦。真是奇妙,这样转动碧玉的尾巴,她就能一晚上都有力量跑来跑去。”
                      伏念不禁扶额:“还想被咬?”
                      颜路宽慰道:“放心吧师兄,我已经把情况都跟弟子们交代了,碧玉也重新调整过了,不会有事了。”
                      碧玉感到伏念身上也有吊坠,是自己人,就对他讨好一般的扭扭身子。伏念心中一软,随即别过脸:“碧什么玉……墨家的奇技淫巧,迷惑人心。你倒是和子房一样,对机关术很推崇。”
                      颜路上好弦,拍拍碧玉的头。碧玉很受用,叫了一声去巡逻了。颜路站起来说道:“倒也不是什么推崇。只不过碧玉是那位姑娘的心血之作,若是我们心狠的退回不用,就好像在轻视她的技艺一样。据我观察,这姑娘心理有些脆弱,真被退回碧玉,她可能要消沉一阵子了。”
                      伏念叹口气,似是赞叹,似是无奈:“你倒是仁心。”


                      79楼2013-08-08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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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安全,伏念对儒家弟子的出入都做了严格的安排,基本就是,没事不要出去。外界的信息都是每日由丁掌柜带来,虽然是特殊时期,但是他还是非常负责的继续管理儒家的膳食。和墨家的通信出乎意料的大多由碧玉承担。碧玉慢慢的洗刷掉了当初咬人的污名。
                        因为不敢轻易外出,儒家弟子便都有些憋得慌。碧玉在晚间巡逻时,除去扑掉几只老鼠,还扑倒不少晚上出来闲溜达的儒家弟子。
                        伏念知道再让弟子们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人心浮动,儒家再无精神可存。于是便对众人宣布,就算是身处乱世,但求学深思一日不可懈怠。虽然是在逃难,但,学还是要办。
                        儒家的事情向来是大师兄做决定,二师兄来落实,遇到棘手的事情再找三师弟。于是这一天,颜路便来找张良,说这一路逃亡下来,失散了许多人,加上张良忙着结婚没空教书,师资便有些紧缺。礼乐还有大师兄顶着,射御先暂停,书可以由颜路负责,数却是没人可以胜任。
                        张良一琢磨,就把班大师推了出来。
                        虽然找人来代课一阵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是儒家对外的适宜,就不能表现得太随意。张良稍微想了想:从外面请老师这种重要事情,按道理肯定是掌门大师兄去,但是和儒家掌门地位对等可以对话的应该只有墨家巨子,大师兄和天明谈教学方面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最后,为表郑重,还是他和二师兄颜路一起去找班大师,礼节上说得通,也显得郑重。
                        所以这一天,小知听到敲门声,打开院门,看到两位儒家当家风姿翩然的站在门口时,实实在在得被两人的气度震得晃了一下。
                        儒家这两位当家,都是超凡脱俗的风骨,但是一者更偏于从容,一者更靠近潇洒。两人站在一处,动静相宜,看上去相得益彰,很是养眼。【忍不住剧透:二嫂是腐女。。】
                        她后退了一步,招招手:“呃……颜路先生,你好啊。你的伤怎样了?按时换药了吗?”
                        “已经大好。”颜路说完,把右臂给她看。伤口上的纱布已经拆掉,只能看到一条歪曲的伤疤。
                        小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了我就放心了。”
                        颜路知道她一定又在为碧玉咬人的事情尴尬,便岔开话题,一指张良:“这位是我的师弟,张子房。”
                        “哦!就是你啊!”小知对张良灿烂的一笑:“听班老……大师说,张先生就要成亲了,恭喜啊。”
                        “多谢。”
                        小知又问道:“不知道张三先生喜欢什么小动物?我好代表墨家机关部准备贺礼。”
                        张良听了她的问题有点懵,眼角瞥了眼二师兄。
                        颜路稍微抬了抬带着伤疤的手臂,张良便会意了。颜路被墨家机关术咬了这事他知道,于是立刻就明白这个小知姑娘是打算做个机关兽来做贺礼,二师兄却担心新做的机关兽不安全,搞不好会造成伤害。
                        张良飞快的考虑:墨家机关兽的确珍贵,但是按他宝贝媳妇那贪玩又靠不住的性子,家里放只机关兽,唯一的目的就是惹祸啊。确实不能接受。
                        他觉得把这事拖到无疾而终,于是客气的说道:“这个事情,我的意见不重要,主要还是要看灵犀喜欢什么。等我问过她后再告知姑娘,可好?”
                        小知也没多想:“嗯,好。你们来找班……大师?先请进,等我叫他去。”


                        87楼2013-08-09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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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更吧】
                          班大师从门内慢悠悠走出来,只是和两人点点头,没有抬手见礼。他很不好意思的动了动机关手臂:“抱歉,丢了个挺关键的零件,现在前臂抬不起来。”他瞪了一眼站在一边听他讲话的小知:“找到没有啊?”
                          小知不耐烦的回瞪:“正在找着呢!不许我歇会啊!”她这样说着,可还是走到了院中的草丛边,从地上拾起一个小耙子,蹲下找了起来。
                          颜路看到,恍然大悟:难怪刚刚她开门时有些头晕目眩的样子,想必是蹲久了,猛一站起来头晕,害他还以为这姑娘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呢。
                          张良本着正事为主的态度,倒没有纠结小知的问题。他简略得当的说完了儒家的请求,然后等着班大师的回复。
                          儒家两位当家出面,这件事当然没个办不成。
                          小知一边在草丛里找东西,一边听着张良的话,心里隐隐有种危机感。
                          她放下耙子,探头探脑的凑过去,说道:“呃,两位当家,我对于儒家这个课程,有点不知当讲不当讲的建议。”
                          班大师眯着眼看她:“既然你问了,那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不当讲吧?”
                          张良觉得很有趣。他经常看灵犀和楚南公这一对不靠谱的师徒如何互掐,现在看到靠谱的师徒也是这样互掐,仿佛还更精彩些,实在不能不看。颜路倒是很好奇,便恳切的问道:“不知姑娘有何高见?”
                          小知也不客气,就接受了高见二字:“我觉得呢,当此乱世,你们儒家的骑马和射箭乃是逃跑保命的看家本领,绝对不能放弃。相比之下,数术算什么呢?七国的货币已经统一,没什么好换算的了,田亩也都丈量清楚了。数术最实用的两个方面其实你们平时都用不到的,更何况大家在逃难呢?在这种岌岌可危的环境中,我觉得儒家的课程还是要精简为要,精简为要……”
                          张良骨子里还是好胜的,听见小知这么说,便来了劲头:“不然。学习数术绝对不仅仅是做些枯燥演算。数术上承《易经》,下启万象,自八卦、九畴错综精微,极而至于大衍、皇极之用,而人事之变无不该,鬼神之情莫能隐矣。”【自八卦……莫能隐矣,这段话是个南宋数学家说的,穿越了】
                          小知一皱眉:“嗯,三当家,不是我说不过你,实在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给她解释道:“师弟的意思是,数术历史悠久,涵盖广泛。学者能见微知著,以小见大。所以学数术不是为了处理日常琐事,更是为了锻炼思考的能力。所以很重要,一定要学。”
                          小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颜路感激的笑笑,然后又苦恼道:“可是我们机关部的人学的数术,从来都只是解决眼前的问题,真要启发你们学思考天下,太为难我们了。反正你们儒家是最会思考的学派之一了,不然你们就平时就互相提提问,彼此促进一下思考算了。反正……就是思考嘛!”
                          张良和颜路对她这个态度很是疑惑。班大师见状也很不好意思,用完好的手臂拍拍她:“你找到我手臂上的零件了?”
                          小知叹口气:“没有啊。草丛里没有。你确定是昨天抓蛐蛐时丢的?”
                          班大师更加不好意思:“你乱说什么!去,到我屋里找找去。”
                          “嗯?你不是自己都找过了?”
                          “我只是大略看了一眼。床底下,柜子后面,箱子底下我都没看。……怎么了!我老人家腰不好,弯不下去的!”班大师无辜的瞪大了眼。
                          “哈。”小知不屑的看了班大师一眼,便进了屋子里。


                          90楼2013-08-09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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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看一集龙门镖局就去码字的哈,众位~


                            95楼2013-08-11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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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9:2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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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大师见小知进了屋子,便向两个当家凑近了一步,低声说:“两位,有件事情有些不好意思。老头子我呢,实在年事已高,给那么多儒家弟子掰扯算术那点事儿,我是既没那个嗓子,也没那个力气。这件事我老人家真的做不来。”
                              他瞥了颜路和张良一眼,不待他们说话,感觉继续:“但是,我可以给你们引荐一个很好的替补人选,绝对满足你们对老师的一切要求。”
                              颜路和张良对视了一眼,大概也就明白刚才小知姑娘怎么是那个反应了。
                              果然,班大师接下来就说道:“刚才那个小丫头名叫小知,是我们机关部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了。脑子好,说话明白,交给她的事情都能办好。你们让她去讲数术,一定没问题。”
                              “哼!老家伙,我就知道,我一转身你就会出卖我!”小知忽然出现在门里,愤恨的看着班大师,一抬手,把一件小零件甩给了班大师。
                              班大师一点不怕,接过零件,瞬间安装好,然后胡子一吹:“干什么!说你有出息呢!”
                              小知躲在门后,对班大师龇了个牙。颜路站得偏,一抬眼就看到了她这自以为隐蔽的行为。他无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知见颜路笑,只觉得这是他常态。这个人天生带着笑,谁知道为什么。她很认真的建议:“颜路先生,子房先生,我觉得这个事情让我来真的不合适。我一个女子,又没什么声望。你们的弟子一定不服的。这种事情,还要找德高望重的班大师啊!”
                              班大师对两位当家很抱歉的笑笑:“二位不要计较,她童言无忌,你们别放在心上。二位稍后,我开导一下。”
                              他说完把小知拉到一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儒家弟子对数术的天赋能有多少?我常年参与各种营救,心理早就承受不了再多打击了。我去给他们讲课还不活活受气?气出好歹来不还是你照顾吗?再说,最近天气那么热,我又一大把年纪,你舍得让我东跑西颠的?你知道儒家和墨家离得有多远吗?”
                              小知无比诚恳:“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可是,老头子啊,你还记得你昨天让我把墨家弟子的名单分类入册吗?阵亡的失踪的要分开整理。雪女前两天过来说小孩子那里要搭个秋千架,这个事情没有难度,你也推给我了。你还说趁着小朱雀在咸阳不能飞这段时间,把它们挨个检修一遍。小朱雀体积小零件碎,你说你看不清,所以还是我来做。班大师啊,你榨取我的价值也有个限度好吗?这些事情我要忙半个月的!”
                              “你看,你多厉害,你只需要半个月!给你一个赞!”班大师捏紧完拳头,给小知打气。他话锋一转:“可是,小知,儒家来了两位当家,可见很重视这事。我们若是敷衍,道理上说不过去。墨家机关部从我往下数,头一个就算是你了。这事你不去合适吗?”
                              “不管不管!烦死人了,我不要去!”小知抱着头要躲。
                              班大师不禁加重了语气:“喂!人家颜路先生那手,谁给弄成那样的?他找你帮忙,你好意思摇头?”
                              “……”
                              班大师不禁后悔:早拿出这个理由就省事多了。
                              果然,良久思考之后,小知抹掉眼中的小泪花,走到颜路和张良面前,说道:“如果二位当家不计较我资历浅,我就去给你们代一代课好了。”
                              事情这就算是谈妥了,颜路和张良告辞离去。小知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很怅惘。不是女孩子伤春怀秋的腔调,是发自肺腑的无力。
                              班大师拍拍她:“不要伤感,事无不可为。你看,这样一来,你也就有了为人师表的经验,日后培养起机关部后辈来,又可以仰仗你了。”
                              小知比班大师高出半头,此时居高临下的斜睨他:“是啊,若非班老头你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小知今日只是一个专业的机关师而已,怎么可能学到砍柴挑水,洗衣煮饭、园艺针线这些旷世绝学呢?小知有生之年,必不忘大师恩德。”
                              班大师眼角瞥她一眼,背着手做高深状:“你既然念着老头子我的好,那么我就再给你个指点:巨子现在以儒家弟子的身份住在他们那里,你去给儒家上课的时候,顺道把巨子的机关术也教一教,我就不特意过去提点了。”
                              “……”
                              走出班大师的院子不远,张良便说道:“那位姑娘也没说错,她一个女孩子家怕是镇不住那么多儒家子弟。”
                              颜路对他笑笑:“师弟放心,那个姑娘很有本事。我相信她绝对能够胜任。”
                              他话音刚落,背后院子里就传来小知痛不欲生的大叫。两位当家怕出事,立刻折回去,隔着门缝却看到小知挥着笤帚到处追打班大师的样子。有趣的是,虽然班大师一把年纪跑得那么慢,倒也没挨什么打。
                              颜路张良对看一下,坚定的相信这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双双走人。


                              96楼2013-08-11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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