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对于弗兰来说,丧失沟通能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依旧重复自己毫无新意的日子。
贝尔菲戈尔自那以后没有任何消息,一切可以联络到他的方式都被单方面切断。弗兰知道的只有从玛蒙口中转述的他要离开本国的事件。
他在纸上随便写了一句‘知道了’便带着与人交流的本子去到下一间要上课的教室。真不凑巧,六道骸那家伙也在那里,并向他招手示意他坐过去。他对六道骸的印象算不上讨厌,只是不喜那头欠揍的凤梨头罢了。所以他不拒绝地坐到那人身边,摊开那本用了四分之一的本子,在上面图画出一个菠萝并且打了个箭头指向他的同桌。
他也不恼,只是压低声音笑问“你跟贝尔真分手了?”弗兰翻了一页纸,点点头回应。
“我可是压了五百赌你会摊牌呢。”六道骸面对讲台上的教师说道。弗兰停笔,转头去望这位同班同学。‘你说什么?’匆匆在用笔芯勾出字符,他把本子往那边挪了挪。“害我输钱了啊你这个不诚实的bad boby。”而六道骸只对他甩甩手,摆出认真听讲的模样,毫无再跟弗兰交谈的意向。
他缩回本子,细长的笔在他指尖流转。如果不想听台上那长的令人泛乏的言论只好用时间来思考与贝尔菲戈尔有关的一切。
理当选择后者不是么。
他想起自己很少主动联络过贝尔,总是那人一次又一次的来联络自己。然后他们见面,做着贝尔想做的事,喝酒做爱,去另一个城市溜达一圈然后灰溜溜的回来。他们会记住同样的东西,也会为对方喜欢而自己讨厌的东西对其尖酸刻薄。
但老实说,弗兰从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想知道的事被问的那个人只会嘻嘻笑然后无视问题或者绕过。
他不属于Me,弗兰抱着这个念头度过四年又九个月。使得自己别扭的像个傻子。他也不会开口像贝尔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像贝尔确定他会在自己身旁。
什么也不说,但越陷越深。
然后他得到了报应,那人的离开和失声。
直到现在,他坐在大学里,上着他选的课程,听着讲师像连珠炮的讲解,身边坐着喜好怪异的男人,本人手中的笔在一次失利后掉落在桌面上。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爱着贝尔菲戈尔。
Who care?
他不在乎,贝尔也不在乎。
“听说贝尔那小子今天就走。”六道骸用手肘推了弗兰的胳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上这么一句。
弗兰捡起桌面上的水笔,它又转动起来。
反正Me什么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