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镶玉只道清田要捉自己回去,惊吓之中慌不择路,待跑过拐角以后,又不知自己奔到了何处,只能停下来靠在路旁喘气。过了一阵,见清田并没有追上来,便顺着原路小心翼翼的回到驻车处,远远见到湘儿与樱木面带愠色站在马车旁,未及开口,樱木已怒喝道:“你这个小女娃可真是不知好歹!湘儿姑娘早说要你当心,你偏不听,只顾一个人跑去看热闹,要是叫你狐狸叔叔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经过刚才一惊一吓,又见到樱木和湘儿,牧镶玉只觉得好似见了亲人一般,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全没了踪影,只是惊呼一声:“湘王怎么了?”
湘儿见她状若受了惊吓,便近前和颜说道:“湘王没事,我们是担心你。”
牧镶玉平复心绪,将相遇清田一事说来,湘儿沉吟一阵便道:“如此我们也不可久留,还是速速上路,待出了关去再寻地方歇息。”想了一想,又说:“樱木,你赶车太慢,还是我和镶玉来,你坐车去罢。”
樱木恼道:“你竟敢说本天才赶车慢!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快。”说罢翻身上车,赌气似的不说话。流川在心里暗道:“这白痴连日赶车,虽有天生神力,却也露出疲态,想是湘儿怕他受累,又知他好强,所以说这番话来激他。这个湘儿果真是在仙道身边长大,如此聪明伶俐。”想到此,又禁不住有一点笑意。
只听湘儿一声吆喝,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樱木沉默了一阵,又有了精神,探身向外面吼道:“你说本天才赶车慢,你也不见得好。”湘儿笑道:“我不是没有使力么?要是颠了湘王,我那彰叔叔可要我的命。”说罢又是一鞭,马儿吃痛,撒开蹄子快奔起来。
樱木讨了没趣,回过头来见到流川眼中笑意,心中又道:“果然是要见到那臭仙道了,这狐狸可是开朗了许多,我们这般独自相处的时候怕也是不多了。”思及此,想要说点什么,一出口又是恶狠狠的道:“狐狸,你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可养好了,不要见了臭仙道,心中激动,又死过去。”
流川知道樱木秉性,想他是在关心自己身体,也不计较,只是收起笑意冷冷说道:“白痴,你想死么?”
樱木怔了一怔,没有明白,流川又说:“你我结拜之时可说过,同生共死,我若死了,你便不得活了。”
樱木不料流川竟还记得当年旱海迷津中两人结拜之事,心中一热,千言万语堵在口中,什么也说不出来,眼里似有雾气升腾。流川不理他,接着说道:“白痴。”樱木便又吵闹起来,流川仍是冷冷的间或一句“白痴”。
一行人出得关来,行了十数里路,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便是到了陵南边陲,此水正是陵南护国江朝圣江,顺此江而上,不远可至陵南国都仁京,离仙流二人初遇的巫云湾也近了。湘儿见天色全黑,便驻下马车,叫樱木燃起篝火,就着马车歇息。
有道是,近乡情更怯,流川越是要见着仙道,心中情愫越是难以自持,往日嗜睡成癖的少年郎,竟也辗转反侧,难以入寐。过了不知多久,听到周围三人轻鼾,便起身去到江边流连。
月色轻柔,如薄纱一般笼罩水面,江水婉转,洄澜拍岸,阵阵流水似穿过流川的心扉,击得他心怀荡漾。今夕何夕,也曾在江边偎依,相对倾听潺潺,只是水依旧,声亦依旧,而人究竟又在何处……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晣々。君子至止,鸾声哕哕。
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辉。君子至止,言观其旂。
是啊,夜已至,只是你仙道彰,为何还不来与我相会,你可知我思你欲狂,一刻也不愿多等了。流川徜徉江岸,心中只恨自己没能生出一对翅膀,即刻飞到仙道身旁,要他将一切事情说与自己听,自己也有许多话要对他说,只是自己素来口拙,怕真见到了他,又说不出话来,心下又想:“我心里想什么,不说他也明了,我何苦在这里胡思乱想,怎的我也变得如此白痴。”
忽然江上一个黑影闪过,惊扰了他的思绪,流川快行几步,低低问道:“谁?”
来人并不答话,只是向前奔去,流川刚想去追,又想起樱木三人还在熟睡之中,怕是中了歹人调虎离山之计,便回转身往马车而去,刚转过身,一颗蚕豆已经落在脚背,打得他生痛,抬眼望去,那黑影并未离去,似是挑衅般面朝自己站定,流川那不服输的性子又给来人挑起,心下道:“这人实在可恶,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么。以那白痴的修为与湘儿姑娘的轻功,一般恶匪伤不及他们。好,我就先会会面前这个人。”想罢,施展脚下功夫,轻点水面追那黑影而去。
流川轻功本已是当世绝佳,不想前面那黑影的功夫竟不相上下,似脑后生得眼睛一般,随着流川的步伐忽紧忽慢,虽是走在江面上,却如平地一般轻盈矫健,流川在心里暗道:“好俊的功夫。”脚下也紧了起来。
追了一阵,流川体力有些吃紧,又不肯追丢,便用右脚尖钩起岸边石块,左脚顺势踏上,一个凌空,朝那黑影扑去。那黑影一个闪身,轻轻落到岸边,回转身来。流川扑了个空,暗道:“莫不是他后脑有眼,竟知我动作。”便收住脚步,轻点水边乱石,借着腾空之力,运起罡气,左手上暗暗蓄劲,朝那黑影劈将过去。那黑影既不躲闪,也不还手,流川心中正奇怪之时,觉得手中掌风被一股强大内力牵引分散,流川心中一凛,黑影已经欺身到了身后,流川暗自惊呼:“不好!”
待流川刚要转身,那黑影竟从身后将流川满抱在怀,低声在他耳边喃喃说道:“烟花江畔,你也是这么追我……”
这声音似是低语,又似呢喃,似有几分焦躁,又带几分撒娇,似重愈千斤,又轻似鸿毛。流川听得浑身一震,有若五雷轰顶,恍如身在梦中,手脚全不听自己使唤——只因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仙道彰!
(后面的正在努力挤,主要内容,因丰玉解毒的果子成熟在即,流川与樱木到丰玉采摘,牧绅一得知仙道未死,挑起战争,仙流二人再度联手破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挤得出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