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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羽不离泉】指间光(泉羽架空,刑侦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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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很快的,就出现了本章开头的那一幕。<?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林间站在一栋略显灰败的旧居民楼下,这不是什么繁华的地界,也还没到什么悠闲的时间,所以楼下看热闹的人稀稀朗朗,多数都是百无聊赖的大爷大妈。

手机再一次接通了拿在手里,楼顶上少女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我看到你了,就站在那儿吧。”她的口气像在开一个很普通的玩笑,“现在,安静的听我说,如果你想录音,我无所谓。但是不要再靠近这栋楼,不要随便打断我的话,不然,我立刻就会跳下去。”

“……好。”林间张了半天嘴,最后却只挤出这么一个字来。女孩儿又轻轻地笑起来,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平静柔和,林间此刻却情愿她像之前一样歇斯底里般冲着自己大喊大叫。

“那么,开始吧。”吕璐璐笑着,说了下去,“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个故事的时间……在我结束一切之前。”

“好……呃,你慢慢说,千万别着急……呃……多说一会儿。”盛夏的阳光,纵然已经过了午后,却依然刺眼。林间仰着头,吃力地望着少女单薄的影子,日光晃得眼睛生疼,也晃得大脑一片空白,他胡乱应着少女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一个故事的时间……吗。

那么多年的未来的时光,有些人想要却要不到的未来的时光……你他娘的就打算用来讲个故事就放弃了吗?!

其实他很想这么对着楼顶的少女喊一嗓子的,可是他喊不出声。

他像哑了,又像傻了一样,僵着一个姿势,定定地望着楼顶,听着少女死寂一般的声音,像溪流一样缓缓流淌。

“首先,我得谢谢你,你,还有和你一起的那个女警察。没错,就是你俩,我得谢谢你们,没有伤害阿林和月婵。这件事情,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就好了,其他所有人——包括陈辰,我知道你们查到他了——都不要找他们的麻烦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谋划实施的,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全部的真相,罪责,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是的,我欺骗了所有的人,从一个多月之前开始。”

“高考结束那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跟阿林和月婵,我们三个人,在外面疯了几乎一夜。我记得月婵接了好几个家里打来的电话,她执意陪我,差点和家里人吵一架,但是没有人知道,她最后抱怨着干脆关掉手机的时候,我有多么羡慕。”

“那一天我凌晨四点才回到家里,我到家的时候……她……还没回家。我的手机一直开着,可是上面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她是在好几天以后,问过了家里的阿姨,才知道我夜不归宿的事情的,我们大吵一架,她觉得我犯了错还无理取闹,我最后把日历和身份证摔在她面前,告诉她我成年了,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不再管我了。”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想起来,我十八岁的生日,刚刚过去。”吕璐璐咯咯地笑起来,好像刚刚讲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很讽刺不是吗,她永远不明白我那天是怎么样渴盼地一遍遍看着手机,奢望来自她的哪怕是一条短信;她永远不明白我有多希望她给我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家,让我可以有机会告诉她今天是我的生日,可她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她永远不明白当她把一张张冰冷的钞票递给我当做所谓的弥补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悲哀难过。”

“她永远不明白,当我听说他们终于在我十八岁生日过去一个礼拜之后,正式开始协商离婚的时候,我绝望到了何等地步。”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天,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把所有能摔的东西摔了个精光,趴在床上昏天黑地的哭,哭到睡着。半睡半醒的时候我诞生了一个念头,我不要这么懦弱无用地一个人流泪,我要报复,我要报复他们这些年给我带来的每一丝痛苦绝望,拼上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他们给我的所有,我将全部归还。”


306楼2013-10-1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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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间觉得自己的头几乎要炸掉了,女孩儿轻飘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在耳畔炸开的惊雷,又好像一只冰冷的手,几乎要将他也拉进那绝望的深渊里。楼顶上少女穿着一袭红色的纱裙,那抹遥远的妖冶的红,比日光更甚,刺伤他的眼睛。
    十八岁,十八岁,十八岁。
    眼前毫无预兆地闪过一张年轻明媚的笑脸,穿着红色纱裙的少女微笑着,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虚无飘渺的声音,和着吕璐璐的言语,同时回荡在脑海里。
    “小间,姐姐今天就十八岁了哟,十八岁,就是大人了哟……”
    “小间,姐姐考上X市警大了呢,姐姐一直以来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呢……”
    “小间,姐姐告诉你,人的生命呢是很宝贵的,所以不管遇见什么事情,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哦……”
    然后呢?红色的纱裙在眼前展开蔓延,几乎覆盖了眼前的世界,那腥红的颜色,腥红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不珍惜呢,明明你才十八岁,明明你拥有那么多的时间……有些人,梦寐以求却被强行剥夺的时间。
    有些人,即将实现梦想,拥抱未来的时候,却带着遗憾,永远失去了的……时间。
    林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阻止了自己摔掉那个该死的手机。那些错杂交织的画面和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翻滚,几乎要把他逼疯,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却能感觉到勇气在点点滴滴流失。
    “撑住。”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间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自己从那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拉回。他感激地微微转头,看见胡海泉严肃却让人莫名踏实的脸。
    所有的幻境霎时间消失了,仿佛一块磐石落了地,林间心里一松,很没出息地差点直接哭出来。
    啊啊啊救世主啊救世主……!泉哥你真是及时雨主心骨定盘星闪电侠奥特曼圣母玛利亚速效救心丸……!
    热泪盈眶感激涕零同时一秒钟恢复大脑脱线模式的林间同学,默默地把心里对胡海泉同志的NCF等级开关往上拨了一个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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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7楼2013-10-19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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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5 17: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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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海泉一直到车子在现场停下的时候,才狠下心把陈羽凡从昏睡状态中硬生生叫醒。陈羽凡的精神状态依然不是很好,扶着头摇摇晃晃的,多少有些迷怔。胡海泉跳下车,刚要伸手去扶他一把,手伸到一半却又改变了主意。
      “百何。”他皱皱眉,嘱咐着刚刚跑过来迎他们的女孩儿,“我和黄爷先过去看看情况,你陪陪你陈老师,叫他再休息一会清醒清醒。等他差不多缓过来了就马上去找我们,注意点别让他再睡着了。”
      女孩儿难得的没有开任何玩笑,只是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嗯”了一声,胡海泉稍感欣慰地拍拍她的肩,就和黄征冲进了正渐渐聚拢的人群里。
      拨开窃窃私语的大爷大妈们之后,胡海泉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楼顶上红裙飘飘的少女,和楼底下抓着手机,看上去比吕璐璐还要摇摇欲坠的林间。
      直接和轻生者进行长时间的对话交流需要极大的勇气,轻生者强烈的绝望感很容易感染通话者,加之人命关天的压力,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引起通话者的崩溃。
      胡海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向前,手稳稳地按上了青年微颤的肩。
      “撑住。”低而沉稳的声音,听不出之前的任何复杂情绪。事实上,冲进人群的那一刻,所有乱七八糟的杂念就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个永远冷静沉稳的胡海泉,那个时刻保持理智保持清醒,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特侦组组长。
      他一向如此,就算天塌下来,也只要咬咬牙就能顶住,不,或者说,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现在什么情况。”胡海泉看着镇定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得多的林间,继续压低声音问着。
      林间晃晃手机,作出一串熟练的唇语:“估计还能拖十几分钟,这姑娘不好劝,恐怕得来硬的。”
      “知道了。”胡海泉点点头,“你尽量拖延时间,我会想办法。”顿了一下,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管发生什么,别忘记你是个警察,人命关天,别忘了你的职责。”
      林间用唇语说了一个“是”,一个立正,用眼神向胡海泉敬了个无声的军礼。
      胡海泉又点点头,拍了拍青年的肩,一刻不再耽搁地转身离去。他必须找到一个在吕璐璐视线外的地方,安全地和黄征他们商量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案,当然在此之前,他还得先找到某两个到现在都没敢出来见他的熊孩子……
      “出来吧,看见你们了。”胡海泉在居民楼的另一端停下了脚步,对着拐角处的一片阴影,淡淡地开口。他语气之冷,叫身后的黄征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蹭蹭地往外冒。那边躲着的人好像也抖了一下,但还是不敢拖延地蹭了出来。
      胡海泉看着低头不语的陈石和尚雯婕:“说说吧,这怎么回事。没记错的话,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应该可以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平静却威严,“说吧,谁坏的事。”
      “对不起……师爹……我……”陈石脸涨得通红,一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然而他认错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一个女声干脆地打断了。
      “是我,是我在跟的时候不小心,叫她发现了。”尚雯婕抬起头来,目光几乎跟胡海泉一样的平静,“她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我们没完全跟住,等我们摸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泉哥,这事儿都怪我,回去你怎么罚都……”
      陈石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看着尚雯婕,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叫了起来:“不是!师爹你别听她瞎说!被吕璐璐看见是因为我走神了!这事儿跟三儿没关系!责任在我!”
      “闭嘴,我说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你还嫌最近自己身上的麻烦事不够多吗!”
      “尚雯婕!我好歹是个大男人,自己犯的错我自己能认,不用你给我背黑锅!”
      “行了你们两个。”胡海泉皱皱眉,终止了眼前两人因为抢着担责而引发的争吵。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这事儿回去再说,先说正事吧。阿间的意思,他大概还能拖十几分钟,而且这姑娘死意已决,必须来硬的。”
      “我给宝哥打了电话。”尚雯婕反应很快地回答,“现在行动组正带着装备赶过来,不过这里比较偏,恐怕还需要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胡海泉眉头紧锁,刚要说话,一旁黄征的大嗓门先叫了起来:“半个小时?快拉倒吧!等他们过来,说不定那姑娘骨头都凉了!”
      “黄爷注意你的措辞。”胡海泉扶额,再叹口气,“不过黄爷说的的确是个问题,阿间再怎么拖延,也很难把十几分钟拖成半个小时。所以不能光等着行动组的人过来,我们自己必须采取一些措施,尽一切可能,保障这个姑娘的生命安全。现在看来,最好的方案应该是在避开吕璐璐视线的前提下接近她……三儿,石头,这栋楼情况怎么样,有合适的攀爬路线吗?”
      “这楼……”陈石的头又低了下去,似乎在踌躇些什么,“师爹,我可能……有个办法。”
      “说。”胡海泉没有犹豫,这种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方案,都应该听一听。
      陈石抿了抿嘴唇,又犹豫了一秒,然后就地蹲下,捡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画了起来:“师爹,你们来看。”
      “这栋楼的天台上装有约一米高的护栏,大约在吕璐璐的腰部位置,一般来说,女生翻越这样的护栏需要五到七秒的时间,所以直接从楼后部翻上天台接近她的风险比较大,一旦翻上天台的过程中被她发现,我们根本来不及采取其它措施。但从后面上去可以有效避开吕璐璐的视线,而且这个楼的后部多是露天阳台,便于攀爬。所以我的想法是……”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草图,“吕璐璐从一开始就站在这个位置没动,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短时间内大幅度移动位置的可能性也不大。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根据她的位置,从楼的后部攀爬至顶层,然后自阳台进入屋内,穿越居室,进一步确定吕璐璐的位置后,从楼的正面,翻上天台,快速制住吕璐璐,让她离开危险地带,如果她跳下来,拉住她的几率也大一些。”
      “行啊小子!”黄征兴奋起来,锤了一下陈石的肩膀,笑道,“刚才苦着脸磨磨唧唧的我还以为多不行的计划呢,原来挺靠儿谱啊!怎么样胡大炮,要不咱就这么办?”
      “等等。”陈石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黄爷,我计划里最后翻上天台那部分,你可能没听得很明白。”他仍低着头,手里的石子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摩擦着,划出苍白的碎痕。
      “要在五秒钟之内翻上天台然后制止吕璐璐的一切动作,只有一个方法能做到。”他说,“从窗口探身出去,双手抓住栏杆,然后……三百六十度半腾空上翻。”
      空气突然就沉默下来,沉默得几乎接近凝固。三百六十度半腾空上翻,对力量、灵活性和柔韧度要求都很高的一个动作,特侦组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战神陈羽凡。
      “怎么都不出声了,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仅仅顿了几秒钟,胡海泉很快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沉默,“黄爷,你能……?”“拉倒吧胡大炮你还不知道我吗?”黄征苦笑着摆手,“天生筋硬,只能出硬力气。这种靠巧劲儿的除了你家那个,也就行动组那几个变态能行。”
      胡海泉叹口气,站起来揉揉太阳穴:“那算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应该还有别的方案,我们……”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算什么算啊,怎么就算了啊。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干呗,越快越好,最好现在。”
      胡海泉心里一紧,他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本能反射般地响了起来:“不行。”
      然后他转回身去,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陈羽凡,一字一顿:“我说不行,我、不、同、意。”


      308楼2013-10-19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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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故事讲完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少女轻轻的声音,让犹自感慨的林间心头猛然一惊。
        故事讲完了?就是说……这妹子抒情抒痛快了,不和自己玩了打算往下一蹦哒拉倒了?!可是……泉哥他们还没有行动啊?!
        “等……等等!”林间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玩坏了,阻止的话冲口而出,然而这之后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脑海里空空如也,他慌乱地支吾着,却感觉到了绝望。
        “还有问题吗?”吕璐璐倒是表现得异常耐心,“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好了,你愿意帮我的忙,我也应该帮你的忙。只是,不要想着拖延时间。”少女又轻轻地笑起来,“我的时间可是很有限的,毕竟最后还有几句话需要你帮我转达呢。”
        “问题……?有!有、有……”林间急忙地应着,可他的脑子里还是空白一片,哪里想得出什么问题,情急之下,他竟然直接对着手机说:“你、你等会儿,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得让我整理整理思路。”
        值得庆幸的是,少女并没有被这句明显没过脑子的话刺激到或者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她只是轻轻地笑着:“你这人真有意思,好吧,我给你三十秒,好好想哦,这可能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警、官、先、生。”
        “好……”林间刚刚应了一个字,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只雪白纤细的手,他微惊,转头一看,白百何正抿着嘴唇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白百何的手里,也举着一部手机,她灵活地把屏幕敲亮,示意林间看一下。林间眯起眼睛,看见上面有一段简洁的小字。
        ——已有所准备,尽力拖延时间,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别慌。安心,你不是一个人在努力,我们都在。
        好像濒死的人突然之间被注射了一剂强心剂,林间觉得自己因慌忙而杂乱无章的心跳忽然之间就规律和有力起来。大脑重新恢复运作,他仰视着少女傲立风中的姿态,一个几乎被忽略的问题忽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呢?”他很慢很慢地开口,声音低沉近乎自言自语,“本来也没有计划一定要走这一步的吧,生活再糟糕也那样过了很多年了。何况你还有男朋友,后面的日子,怎么看都只会更好不会更糟吧。”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咯咯的笑声,很清脆的嗓音,听起来却叫人莫名的压抑。“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一点嘛,警官先生。”她说,“我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答案很简单啊。”
        “你说后面的日子只会更好不会更糟,但是你错了啊警官先生。因为我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彻底没有家的人了哟。”
        “今天中午的时候,陈辰来找过我,他想问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吕璐璐哼笑了一声,“我当然没有告诉他。那个傻瓜,他不知道真相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本来他不过是被我欺骗利用,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最低也是个包庇罪,我说的没错吧?”
        “我告诉他这件事情我也没弄清楚,问他信不信我,他竟然还说信。真是……傻子。”她又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却有些黯然。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给我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你们上午去公司调查过了,他一说我就明白了,侦查大队名不虚传,这么快,就已经盯上我了。另一个消息……”
        “今天上午,我妈打了个电话,陈辰刚巧路过,都听见了。”吕璐璐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平板而毫无感情,“他们要去办手续了,离婚手续,今天下午的事。”
        “他们拖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我满十八岁,终于不用再纠结于我的归宿了。最后的问题解决了,我名存实亡的家,从今天起,就连‘名’都没有了。”
        “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可是我还是没能阻挡他们离婚的脚步,连再拖延一点,都没能。”
        “这,就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你问题的答案,你满意了吗,警官先生?”
        “这样的话,我们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要做了。”少女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警官先生,帮我给几个人带几句话吧,行吗?”
        “呃……”林间看了一眼白百何,女孩儿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下了什么极不情愿的决心一般,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吧。”她低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林间深吸一口气,转向手机那头的少女:“好,你说吧,我答应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白百何刚刚按下一条短信的发送键。
        这条短信的内容无比简单,只有两个字,而发送对象,是一串她没存过的倒着背都能背下来的号码。
        这串号码的主人,此刻,正站在顶层某一扇打开的窗前。
        陈羽凡站在六楼一户人家的窗口,背后的窗子已经完全打开,他安安静静地倚着窗台,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安安静静地微笑着。
        “我说陈羽凡你别笑了行吗。”黄征皱了半天眉头,终于没忍住,“你现在笑的就跟一转头就得往下跳似的,我看着渗的慌。”
        “黄爷,商量个事儿呗。”被吐槽的人不理黄征的话茬,沉默一会儿,径自开了口,“等会儿哥们要是万一马失前蹄了,你甭管我,把那姑娘拽住就行,成么。”
        黄征嘴角抽搐了一下:“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刚才在底下死活逼着胡大炮答应这计划的可是你,这会儿又跟我说这个。陈羽凡你别闹了,盼自己点好成吗,也让兄弟我省省心。”
        “我没闹。”陈羽凡往前倾倾身子,表情忽然变的很认真,“这个女孩儿还很年轻,这么年轻,就这么死了,不值。”
        “别说的好像你多老了似的。”黄征翻个白眼,“人命都是一条,谁死了都不值。”
        陈羽凡还想说话,兜里手机忽然一震,他飞快地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两个小字沉重的完全不像女孩儿平日的作风。
        ——小心。
        他笑笑,把手机随意地丢到一边,直起身子,扔掉了嘴里始终没有点燃过的烟。
        “本来还想趁着大炮儿不在抽了这根烟的。”他撇撇嘴,“不过看来是没时间了。”
        他转过身,双手一撑,轻快地跃上窗台。然后他蹲在窗台上,回头看着黄征,脸上是刚刚被黄征吐槽过“渗得慌”的笑。
        黄征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形容自己当时暴走漫画一样的心情。
        因为陈羽凡就那么笑着,跟他说:“黄爷,搭把手呗。哥们儿今天头有点晕,一个点儿踩不准可就报销啦。”
        口气轻松随意,就好像平时他说“黄爷今天这顿儿你请了呗”的样子。
        尼玛陈羽凡我上辈子到底欠你俩多少钱……现在还上行吗?
        黄征咬牙切齿地在内心咆哮着,然后毅然决然果断迅速地……上前帮忙。


        310楼2013-10-19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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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璐璐红色的影子从窗口划过的时候,黄征根本来不及反应什么,但值得庆幸的是,当他反应过来伸手一抓的时候,刚好抓住了陈羽凡纤瘦的脚踝。
          手上突然加了两个人的重量,而身体其他部分却还没来得及作出相应的调整,其直接结果就是黄征自己也差点儿没栽出窗外。然而当凭借多年训练出来的身体反应勉强站稳脚跟的时候,黄征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还好没掉下去”而是“还好抓住了”。
          然后第二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放手”。
          接下去的每一秒都漫长的像一个世纪,黄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咬着牙一点一点把手从陈羽凡的脚踝上移到他的腿上,又是怎么使出全身的劲儿抱着陈羽凡的腿往上拖了一段,好歹让自己脱离了半身悬空在窗外的危险处境的。
          更要命的是开始最下面的吕璐璐丝毫没有一点被救的自觉,一个劲儿地扭来扭去,黄征只觉得重心不稳,好几次险些也一头栽下去。
          他很想吼一句妹子你他娘的别乱动了成吗,想死也不能一次拉两个垫背的吧,老子还没活够呢没兴趣给你陪葬。但是还没等他积攒力量付诸行动,就听见一声低吼,从下面不远的位置飘了上来。
          “别他妈乱动!我兄弟要是因为你摔下来,老子做鬼都他妈跟你没完!”
          黄征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辨别出来这是陈羽凡的声音,被极力忍耐的痛苦给扭曲的不像样子的陈羽凡的声音。
          那一个瞬间黄征突然觉得自己的要求真低,刚才还咬牙切齿地抱怨着陈羽凡胡海泉老子早晚跟你们俩祸害绝交恐怕还能多活两年,然而现在他听着陈羽凡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这句话,忽然就觉得鼻子有点儿被感动的发酸。
          “草,你俩真他娘的是我上辈子大债主。”他咬着牙喃喃地骂了一句,又紧紧地往上拽了拽陈羽凡的腿。
          人和地心引力的较量是非常不公平的,因为地心引力不会累,但是人会。黄征尽量不去想自己的胳膊已经酸的发僵,脚也有些麻的失去知觉这些事,而是在脑子里一遍遍转悠着临上来之前,胡海泉看着他的那个眼神,和背着陈羽凡悄悄交代给他的那句话。
          他说:“黄爷,拜托了。”
          他没说究竟拜托什么,也用不着说,黄征也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答应的,干脆利落。
          黄征,不管怎么说,要是让陈羽凡在你眼皮子底下这么死了,你他妈还不如直接跟着一块跳下去算了。
          他一边这么告诉着自己,一边死死地抱着陈羽凡的腿,拼命把重心向后压。
          身后的门被人用电钻强行撬开的时候黄征的脑子已经基本上懵了,等到行动组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接过了他的重担,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救星来了。
          “你们……快点……陈羽凡……”确定危机已经过去之后黄征靠着墙往地上一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语无伦次地催促着。
          陈羽凡自从吼了吕璐璐那一嗓子之后就再也没出过声儿,黄征中间勉强试着叫了他一声,却没得到丝毫的回应。要知道自己身强体壮的折腾了这半天都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以陈羽凡现在的身体状况,又是在那么一个坑爹的位置上……黄征没敢往下想。
          “黄爷,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响起来,黄征看着胡海泉惨白着一张脸在自己身边慢慢坐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没事儿,你怎么……你家那个……”脑子里还是有点混乱,本想问“你怎么这么不着急”和“怎么还不把你家那个拉上来”的,话一出口却不成了句子,不过胡海泉显然听懂了他没表达清楚的意思。
          “我现在凑过去是添乱。”胡海泉眼睛死死盯着窗口,这么回答他,“涛贝儿……五楼那里刚刚准备好,他们得先从五楼把吕璐璐拉进来。”
          说这话的时候胡海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黄征忽然发现他的嘴唇在抖,就好像觉得很冷一样,无法克制的那种抖动。那一瞬间黄征忽然有一种错觉,尽管周遭一片盛夏如火,他眼前的这个人,却身处数九寒冬。
          陈羽凡最终被拉上来的时候,已经在空中倒挂了足足五分钟,重伤初愈的青年被折腾得面无血色,双眼紧闭,几乎没了生气。听行动组的人说,他在接近昏迷的状态下依然死死抓着吕璐璐不撒手,最后沙宝亮不得不亲自上阵,一边拽着吕璐璐一边把他的手掰开。
          而几乎是同时,胡海泉最后一层冷静的外壳也粉碎了。黄征看着他像被火燎了一样跳起来,冲过去把失去知觉的人搂在怀里,有点想嘲笑他跌跌撞撞的样子,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涛贝儿……涛贝儿……你醒醒……涛贝儿……”胡海泉坐在地板上,手指无措地抚摸着青年冷汗涔涔的脸,一遍遍地这么叫着,声音抖得像萧瑟秋风里的寒蝉。他的脸色几乎跟陈羽凡一样难看,紧紧抱着陈羽凡微微发抖的身子,却哆嗦的比自己怀里的人还厉害。
          ……明明比谁都担心害怕吧,之前装什么淡定逞什么强啊真是。黄征皱起眉头,恍然间竟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阴暗破旧的囚室里,他第一次看见胡海泉惊慌至此的那个时候。
          还好,这次没有满地刺眼的鲜红,浸透了青年衣服的也仅仅是冷汗,而不是热血。
          在他想到这儿的时候,一直毫无动静的陈羽凡终于咳了几声,勉强地睁开了眼睛。
          “啧……我还……没死啊……”沙哑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却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胡海泉更是整个人都一下子放松下来,脸上也恢复了一点颜色。“别胡说。”他握着青年冰凉冰凉的手,心疼地帮他撩撩被汗水浸透了的刘海,“你离死还远着呢。”
          陈羽凡轻声笑了笑,但紧接着又蹙起了眉:“黄爷……?”“这儿呢。”黄征挪腾自己僵硬的四肢凑过去白了他一眼,“顾好自己再说吧你,我没事儿,那姑娘也没事儿,除了你没人有事儿。”
          楼下的救护车好像终于是来了,警笛声里黄征看见陈羽凡又轻轻地笑起来,一脸“没事就好了”的欣慰表情,却没由来地叫人看着心里揪的难受。
          担架抬上来的时候陈羽凡却又犯了邪,挣扎着死活要自己站起来先去五楼跟吕璐璐说句话,否则绝不去医院。
          “大炮儿……拜托……”他两手拽着胡海泉的胳膊,因为自己并不成功的挣扎而喘得厉害,然而眼睛里执拗的光却一如往昔。“你知道我想什么……你知道……”他定定地看着胡海泉的眼睛,“拜托。”
          胡海泉的坚持最终还是在大眼瞪小眼的过程中化为了乌有,黄征看着他把人摇摇晃晃架起来,又摇摇晃晃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却忽然站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黄征,抿了抿嘴唇。
          “那什么,黄爷……”最后他轻轻地说,“谢谢。”
          ……真是两个不叫人省心的熊孩子。黄征愣在原地,看胡海泉继续架着陈羽凡,晃晃悠悠,步履维艰地向门口走去,忍不住这么想。
          不过……算啦。谁叫我倒霉催的,就认识了你们呢,而且,我他娘的竟然还一点都不后悔。
          没错儿,一点都不。黄征这么想着,颇有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甩甩自己酸痛的胳膊,大步跟上去帮胡海泉把人扶得稳了点。


          312楼2013-10-19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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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之后,特侦组再度接到秦天华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听上去少了许多冷硬的架子,连连道谢,还提出要请特侦组全员吃顿“便饭”。
            于是林间就看见接起电话的胡大组长眼中忽然精光一闪,再然后……正午时分,林间再一次坐在这家名为五月花的酒店里,对着那一桌比上次贵出两倍不止的饭菜,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于X市侦查大队特侦组的认识。
            不过掏钱的人却完全没有一点被宰的样子,林间看着秦天华面不改色地和胡海泉谈笑,默默感叹了一下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秦天华旁边坐着死过一回的吕璐璐,少女似乎在几天之内就成长了不少,过去身上那种高贵冷艳的中二气息也淡了。听说她那天从楼上下来之后扑在匆匆赶到的男朋友怀里大哭了一场,然后和父母长谈了一个晚上。突然之间通情达理许多的少女最终接受了父母离婚的现实,秦天华也许诺不再干涉女儿的恋情,横亘在一对母女之间的坚冰,开始了融化。这场女儿恐吓亲生母亲的闹剧,也在秦天华的不再追究下画上了句点,传统意义上皆大欢喜的结局。
            秦天华做梦都没想到,恨了她近十年的女儿,也会有对她说“妈,这次是我的错,以后我们就算扯平了,虽然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原谅你,但我想试试”和“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恨你,恨你真的很累,因为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妈,因为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爱着你”的那一天。
            不过她一直没想明白,死倔死倔的女儿怎么就突然开了窍,不但愿意听她对这些年不妥行为的解释和道歉,还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也许秦天华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不过林间却知道的很清楚。
            他觉得吕璐璐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整个人都靠在胡海泉身上才勉强站稳的青年,俯视着失魂落魄般瘫坐在地上的少女,很慢但很清晰地说出来的那些话。
            他说:“妹子,你听好了,如果你真觉得他们不爱你,就别为了不爱你的人葬送自己,你得活着,为爱你和你爱的人,好好活着。”
            他还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一个母亲真的不爱她的孩子,那他们根本就不会吵架,只会很客气,客气得像陌生人……你妈不是不爱你,她只是不懂得该怎样爱你。”
            说这话的时候青年的语气虚弱却笃定,林间站在旁边,看着他瞬间黯淡下来的眸子,感觉到了莫名的苍凉。
            “间哥,这个你还吃吗?不吃我拿走了哦。”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林间的回忆,他醒过神,正好看见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直接抓走了自己盘子里的大虾。“又在吃饭的时候发呆。”白百何一边飞快地剥着虾壳一边白了他一眼,“间哥我一直觉得看你吃饭就只能想到四个字——暴殄天物。”
            “少吃点儿海鲜吧。”林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陈羽凡倒是开了腔,“别回头又给我嚷嚷胃疼。”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嫌弃的样子,却没忘了无比自然地给女孩儿递过一张餐巾纸。
            “哎呀最后一个啦我保证。”白百何眨着眼睛笑笑,三口两口吃完了虾,无比自然地接过陈羽凡递来的纸擦擦手,还不忘压低嗓子膈应他一句:“怎么啦,看胡老师和别人聊得开心不爽啦?光许你吃醋不许我吃虾啊?”
            “丫头片子老实吃你的饭!满桌吃的还堵不上你嘴。”陈羽凡瞪她一眼,压低声音骂一句,手上却又给她舀了碗汤。
            林间看着这两个人之间自然亲密的种种互动,忽然就觉得心里莫名其妙地不舒服起来。
            “咳。”他清清嗓子,“百何,你好像还欠我个故事呢?”“啊?”女孩儿明显地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
            “哦,那个呀。”她眨眨眼睛,狡黠地笑笑,“请我吃晚饭就告诉你咯~”林间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毫不犹豫:“好,什么时候?”
            百何想也没想:“今晚上就好啦,下了班咱俩直接一起走。我选地方,你掏钱~”林间刚一点头,她就又转回去,跟陈羽凡说笑起来。
            林间复杂地看着这两个人跟孩子一样拌着嘴,笑闹不休,完全不像两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完全没发觉自己看百何的眼神跟另一边胡海泉不时看向陈羽凡的眼神是那么相似。
            只是此时此刻,他看着女孩儿笑靥如花的模样,想到晚上和她的邀约,心情突然就没有理由地好了起来。
            特侦组,果然是个充满了故事的地方,不过还好,他相信这些故事,自己慢慢的,都会知道。
            毕竟他是这里的一员嘛。
            林间看着窗外被树叶割得斑驳细碎的阳光,这么想着,忍不住笑了笑。
            来日方长。
            ——————————第一案·完——————————
            ————————————TBC————————————


            313楼2013-10-19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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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玛终于折腾完了【躺平。
              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久,写了这么多字了。
              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可能以后的更新还是很慢,但是我绝不会弃坑。
              w要说的大概就这么多?
              总之认识大家很好,开了这个坑的确很累,但我也没后悔过。
              从来没有。
              那么,就这样吧。
              再拜谢。
              安。


              317楼2013-10-19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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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滚来更新我男神的生贺了。
                本来想写番外的无奈手头有思路的两个番外都不是什么好事。
                生日贺什么的当然还是要欢乐一点。
                所以我仿照别人的格式鼓捣了一个卖萌的说明书儿。
                我是真的不大会写这种东西,第一次什么的各位别打TUT。
                有轻微剧透,不过按照我这种细节控的习惯没有就不正常了吧www。
                总之请各位别打脸。


                357楼2013-11-18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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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5 17: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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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我是来道歉的TUT……因为攻机发完文就手机了我不大会用手机艾特人……所以就在群里拜托小伙伴们帮忙……
                  结果由于我的眼抽没有意识到小天已经开始辛苦地用手机帮我艾特了就拜托了攻机的一一……
                  所以被艾特到两遍的各位……抱歉了TUT都是我这个笨蛋的错……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0楼2013-11-18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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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小伙伴们我死过来发预告了。
                    真心表示抱歉月更竟然都没有办法维持什么的……
                    其实我真的写完了一篇八千多字的番外了……可是问题是这两篇番外发的顺序必须是一先一后……必须要先发出来的那个我才开了个头儿……_(:з」∠)_
                    说实在的我是高二党下周会考然后还有一个月左右期末考试……
                    所以其实就连下个月的更新我也只能说尽量……OTZZZ。
                    所以今天先把预告放在这里了OTZ……
                    感谢小涵做的图嘤嘤嘤@幻雪の涵
                    那么下一楼放预告了……别插TUT。


                    400楼2013-12-18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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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重申一遍,这个漫长而不愉快的故事,绵延了二十几年。”
                      “君上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叫陈扬,是个……王八蛋。”
                      “要讲清楚故事的背景,还得从更早之前,我们都还没出生的时候讲起……啊,真麻烦。”
                      “童清妍,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优雅的女人,也是最好的启蒙老师……可惜,她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从来都不是。”
                      “命运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

                      “陈老师……他是个笨蛋,世界上最笨最笨的大笨蛋。”
                      “可是——这句话你不要告诉他哦千万不要——可是这个笨蛋,也是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最爱的人。”
                      “对我而言,不管怎样,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因为他就是我的天。”
                      “呐这句话也不可以告诉他啊……他一辈子都是我哥哥,亲哥哥。”

                      羽落九霄没仙痕,凡尘滚滚弄痴人。
                      百般蹉跎恨缘浅,何处流离叹情深。

                      《指间光·朝花夕拾·羽落凡尘》
                      ——敬请期待。


                      401楼2013-12-18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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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炮儿……你不要丢下我,我真的不想一个人。”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涛贝儿,一定不会的。”
                        “不会太糟糕的,涛贝儿,我还在呢。”
                        “嗯,我知道。”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别怕,涛贝儿,我在这呢。”
                        此日静好,岁月悠长。

                        《指间光·岁月悠长·此日静好》
                        ——敬请期待。


                        403楼2013-12-18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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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吧嘤嘤嘤预告什么的也没脸艾特人来……
                          小伙伴们请祝福我不会死掉还能活着来更文……
                          _(:з」∠)_……


                          404楼2013-12-18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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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们坑爹的学校考完试还要上课所以……
                            不过我前几天摸鱼了一个小短篇番外……
                            因为真的非常短所以也不好意思艾特人来了……
                            就只艾特一下@墨雅鄢
                            因为这是阿墨的圣诞礼物……嗯w。
                            原梗是叫“额头的吻和心口的刀”……但是我觉得我写的还挺甜的……
                            那就这样w……欠其他人的圣诞礼物我会慢慢补……今年圣诞节之前肯定发完OTZ。
                            谢谢各位支持w。
                            年前两万字的更新许诺已经完成两千多了hhhhh~
                            咳但总之我会加油的。
                            米娜桑,再拜谢。


                            437楼2014-01-19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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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5 16:5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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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不知道他们选择了一条多么危险的道路,他也不是没有做好死亡的觉悟。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做好了和那个人告别的觉悟。
                              其实这种觉悟早就该有的不是么,毕竟那个人一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多少年多少次置身险境,徘徊在生死关头,只不过是每一次都侥幸逃回了他身边罢了。
                              然而他竟习惯了这种侥幸,忘了幸运不会永远眷顾在同一个人身上这样最最简单的道理。
                              就像他习惯了每次那个人不管受多重的伤多大的委屈,都会强撑在那里,保持意识,等着他的到来。
                              哦对,那个人是这么对他说过的,曾经。
                              “怎么办啊大炮儿,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再这么下去啊,就是哪天要死了,也得等你来了我才能死。不然就是死了,我都闭不上眼。”
                              那个人从来不对他说谎的,所以他是如此深信这句话,以至于从没想过到底还是有那么一天,那个人会撑不下去,等不到他来的时候。
                              他尚且没有做好告别的觉悟,更遑论不告而别。
                              胡海泉看着眼前陈羽凡已经冰冷的尸体,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甚至于都忘了哭。
                              他知道陈羽凡到底是没有对他说谎的。
                              因为他看得到,青年沾满干涸血迹的手,依然艰难地以一个近乎扭曲的姿势伸向门口,那双没有了神采的漆眸,也依然固执地睁着,看向同一个方向。
                              他会来的那个方向。
                              他看着青年空洞的黑眸,从里面看出了满满的绝望和不甘,恍惚间他好像又听见青年带笑的声音。
                              看吧,我不骗你吧,没等到你,我真的闭不上眼。
                              胡海泉怔愣了很久,平生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他想或许是应该先合上青年的眼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做不到。
                              就像明知道不应该,他还是忍不住地去想陈羽凡是如何痛苦地独自躺在这里,在疼痛与寒冷中努力抗争着等着他,却终究无力地孤独地不甘心地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其实胡海泉是很想说点什么的,他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对青年说。
                              他想问一句涛贝儿你疼不疼。
                              他想说一声涛贝儿对不起我太慢了让你等我这么久。
                              他甚至想喊一嗓子陈羽凡你赶紧起来行不行别他妈吓人了这不好玩。
                              可是他说不出口,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看到那把明晃晃的刀子深深地插在青年的心口,或许它曾经被青年的热血给温暖过,然而此刻,它早已随着青年的身体渐渐冷却,甚至比原先更冰冷。那一寸裸露在外的寒锋泛着凛冽的光,刺痛他的眼睛,刺穿他的心脏,让他口不能言,让他如置冰窟。
                              所以最后胡海泉只是伸手紧紧地握住了那把插在陈羽凡心口的匕首。
                              他很慢很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那把匕首拔出陈羽凡的胸口,丝毫不惊讶自己的手居然完全没有抖。
                              因为手抖会把他的涛贝儿弄疼,他怎么舍得把他的涛贝儿弄疼。
                              匕首的尖端离开陈羽凡身体的一瞬,胡海泉忽然看见青年的眼睛闭上了。
                              他怔怔地看着安详合目的青年,突然开始颤抖,先是嘴唇,然后是双手,然后是四肢,最后他浑身上下都开始克制不住地,剧烈地抖动。
                              明明是很想哭的,他却笑了。
                              他笑着颤抖着对青年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一遍一遍,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那把匕首,那把曾经插在青年的心口摄取了青年的体温结束了青年的生命的匕首。
                              他说着说着就模糊了自己的声音,模糊了青年的样子,模糊了这世间的一切。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上,砸在那些刚刚干涸的鲜血上,血渍受到了新的润泽,开出一大朵一大朵妖冶的血花。
                              胡海泉就这样跪在这片鲜艳的血花之海里,泣不成声。
                              “炮儿?炮儿?大炮?!胡海泉!胡!海!泉!!!”
                              周遭的世界忽然开始晃动着片片碎裂,胡海泉在那个人熟悉的声音和大力的摇晃中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先是卧室空空荡荡的天花板,再是陈羽凡几近惶恐的猛松一口气的脸。
                              “……呼,你吓死我了,大半夜的哭成这个熊样,叫还叫不醒……我还以为……以为你……跟我得一个毛病了呢。”陈羽凡语气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但还是字字清晰地传进了胡海泉的耳朵里。
                              可他还是楞楞地躺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来轻轻地把青年揽进怀里,给他一个温柔的安慰的笑。
                              足足好几分钟的时间,他只是那么躺着,盯着陈羽凡并不精致的侧脸,颊侧没擦干的泪水还是冰冰凉凉的一片。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到叫人怀疑眼前的温馨才是一场梦境。
                              “……兄台?哎,哎,大炮儿!”得不到任何回应的人真是急了,把手在他眼前一通乱晃,“怎么回事儿啊你?就算哭傻了也好歹给句话啊?不是……我说兄台你可别吓我啊……你一心理学高材生要真得上我这毛病我可怎么救你啊……哎你干嘛!”
                              胡海泉一声不吭地听着陈羽凡唠唠叨叨,却冷不防伸出手来,一把将青年细瘦的手腕抓了个死紧。陈羽凡一惊,下意识地想往回抽,胡海泉却也不知自己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竟然纹丝不动。
                              “……大炮儿?”陈羽凡的表情真的可以用惊恐慌乱来形容了,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来,紧张地和胡海泉一点点靠近。而当他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胡海泉觉得自己几乎能听得出那一丝努力压抑的哭腔。
                              “……大炮儿?你还认得我不……?”
                              胡海泉依然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看着青年紧张的脸在眼前渐渐放大,然后突然地,狠狠地把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感受到青年清瘦结实的骨架重重砸在自己身上砸得生疼生疼;他感受到青年稳定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咚咚撞击着自己的前胸;他感受到青年身上每一寸并不细嫩的皮肤和那皮肤上真真切切的温度。
                              他感受到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活生生的陈羽凡。
                              明明是很想笑的,然而眼泪打湿被头的时候,胡海泉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他哭着笑着哑着嗓子轻轻地告诉自己怀里几乎吓傻了一动都不敢动的人:“别怕,我没事。”
                              “……靠没事儿你大半夜的这么吓唬我!”陈羽凡话里话外尽是不满,人却没有从他怀里挣出来的意思,“不是兄台你真没事儿啊,别蒙我啊,有事儿得说听见没有。”
                              “真没事。”胡海泉浅叹,轻笑,“不过是做了个噩梦。”
                              “做个噩梦就把你吓成这样啦……三更半夜不让人好好睡觉……”陈羽凡半是嘲笑半是抱怨地嘟囔着,语气充满嫌弃,头却在胡海泉胸前蹭了蹭,像是要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好得以安眠。
                              “嗯,我胆小,没有陈英雄胆儿大,快睡吧,明天还上班呢。”胡海泉看着胸前已经迷迷糊糊的人,又笑了笑,揉了揉青年头顶,然后把视线转移到苍白的天花板上,感觉无比清醒。
                              他知道自己今晚很难再睡着了,就像之前的很多个在噩梦中惊醒的夜晚一样。
                              要说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些噩梦都只是噩梦而已。
                              这样想着,他又低下头,看着怀里青年熟睡的模样,轻轻地、轻轻地在青年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或许我是真的胆子小吧,总是被噩梦轻而易举吓到不能入眠。
                              窗帘没有拉紧,胡海泉看着一道月光穿过缝隙投在地板上、床上和青年半长的乖顺的发上,微微失神。
                              可是,胆大的那个,你知不知道。
                              你的安危,才是那个唯一让我辗转反侧,无法释怀的魇。
                              ——《魇》完——


                              438楼2014-01-19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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