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弹什麼歌?」
「与你何干?」
「为什麼把吉他带来战场?」
「关你屁事。」
「哦——弹一首来听听吧,不然我真的以为你的吉他只是你秀帅气的装饰品呢。」
「医生。」基德忍无可忍:「你有没有考虑用针线缝合我们伤口前先缝合自己的嘴巴?你把病人医好前都把病人烦死了吧?」
「不,这得看人。」罗一脸潇洒:「只是今晚无聊而已。」
基德完全领会他的意思——本大爷今晚无聊碰到你了,所以我才逗著你玩。
「在这一刻,我突然希望你是敌军的人呢,那麼我用子弹射穿你的头时也不用道歉了。」基德忍无可忍,抢回自己的吉他。
「你有没有玩过杀手游戏?医生一死,全部人都只得等死。」罗回答得不慌不忙。
基德突然感到有点泄气。是的,城市里生病没医生会死,战场上受伤没医生会死——但大家都似乎忽略了其实医生本来就会死的问题——喔上帝,医生死了就证明他们这群愚民只得等死,或者让一个愚民成为一个医生让其他人都不用死。
说穿了就是,反正医生不能死。
基德只能瞪罗一眼,他连觉得在罗的身份前,举起中指或者骂一个fu字头的字都是显得自己智商低。
谁叫他念书不成当不了医生这些高等智商的人才能当的职业呢——慢,这可不代表他能够容易被欺压啊。
罗看著基德千变万化的表情,突然觉得眼前这小子还真逗。坦白说白天驾坦克,把吉他绑在坦克外然后晚上看著星空唱歌,这种军人如其说是战士倒不如说是艺术家的存在。
「我老爸会跟你很谈得来,他是个剧作家,也写歌。」冷不防的,罗看著基德想起自己的父亲来了。
「写歌,哪类型的?」基德倒是被罗的话题吸引了。
「歌剧呗?一群女高音男高音女低音男低音在啦啦啦啦、啊啊啊啊,反正我这辈子都无法欣赏了。」
「至少你应该会喜欢歌声魅影吧?」
「哦,Phantom。」罗点了点头:「我那时候还去剧院玩了很久,安德鲁叔叔跟我爸是朋友,说实在明明是魅影帅啊,那个男主角我真想用面具盖著他的头。」
「你骗人!你爸跟phantom的剧作家认识!」基德不可置信。
「喔拜托,你说得好像我爸跟他有一腿似的,我爸很直!不然生不出我!」虽然很多弯的也去生孩子就是,罗在心里暗暗吐槽。
「真想跟你父亲见一面。」
「把枪拿来往自己的脑一轰就能见到了。」罗突然笑出来:「他去年挂了。」
基德突然感到一阵不好意思,空气就这样死寂了。
「抱歉。」
「我还以为来战场的人道德值都成负数了。」罗倒是不太自然地开了个玩笑:「不然怎麼开枪杀人?哈…」
基德的表情还是一脸凝重:「那不一样,你不会侮辱战友的家人。」
「嗯…」
罗突然站起来,朝基德伸出手:「那麼为表道歉之情,陪我在附近溜一圈吧,先旨声明我只是拉你起来,我不是要跟你牵手,我也是打算成家立室的人。」
「屁!」
「那麼走一圈,明天午餐分配的啤酒送你好吧?」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