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话娟秀的字迹出自母亲之手无误。
想起父亲前几封公文一般、如出一辙的信,鼬微微皱眉。
不管怎样,自己的往常的回信也过于冷淡了。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来信获悉。我在这里一切顺利,希望你们平安。】
鼬写下了称呼和祝语,又陷入了沉思。
自己居然不知道怎样和父亲说话了。毕竟除公务、学业、工作外的话题,父亲这一封信里所说的,比去年一年里和自己说的话还多。
自己是不是也太幼稚、太不体谅父母了呢。
父亲早已做好了规划:自己就是宇智波未来的族长。而自己选择了反抗:不辞而别,接受村里的任务,到晓组织工作。所以,鼬十分惊讶于父亲对自己的选择表示理解。
在信里,鼬看到了父亲温柔的一面。宇智波家的族长、说一不二的富岳大人,在给自己的信中,只是像一个平常的、对孩子无奈又充满歉疚父亲一样,平静地谈着家里的琐事:你走以后终于没有人给你提亲了,但是有几个丧心病狂的已经开始打佐助的算盘了;对了,你由美小姨家的女儿要出嫁了;你和佐助养的猫也大了,天天晚上不回家……鼬注意到自己软化了的目光——家里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中。
现在是双休日。父亲忙于族里的事务,佐助肯定出去修行了——希望他别受伤才好;自己温柔的母亲,在家务的间隙,会解下挽起的发髻,任凭柔软的黑发流泻在肩上。她拿起一本书,在阳光能照到的房间里静静地阅读。
【我对自己的任性十分抱歉。一直以来你们都尽到了父母的责任。请父亲不要感到亏欠。
以后几年我回家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原谅我无法留在你们身边。】
自己的决定难免让佐助伤心。但是这和村子没有关系。
自己的几个有能力的好朋友曾提出代替或陪着自己去任职。考虑到别人家爸妈弟妹会不舍得,自己悉数回绝。
但是,佐助呢?难道佐助,你自己的弟弟,会舍得你这样吗?
【父亲大人,佐助一向十分敬仰您。请替我关心佐助。不要让那孩子怨恨村子。母亲大人,请不要让自己太劳累。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另外,请代我向止水哥问好。】
【望平安。】
【宇智波 鼬】
【附言:另一封信请转交佐助。】
几天后,木叶。
幽深的大宅子里樱花铺满了院子。佐助卸下书包,赤脚坐在朝着院子的走廊沿上,缓缓抽出素色的信纸。
【佐助:
父亲大人写信给我,和我说了你的事。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迫我做决定。
我很后悔没有和大家(父母、同伴,还有你)沟通,就自作主张,把事情弄成这样。
佐助,希望你这一点上不要学我。要学会依靠同伴。
对近期的事深感抱歉。对不起,佐助。
作为你的兄长,我永远爱你。
哥哥:鼬】
佐助盯了一会信纸,小心地把它折好、收起。他从书包里拿出笔,决定给鼬回信。
大笨蛋……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我大概应该不回信,好好让你难过一下。
真是的,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对那个家伙生气呢……
我也是的,都要毕业了,和哥哥分开是迟早的事吧——所以说我刚才幽怨小媳妇一样的想法又是怎样的啊……说村子怎样怎样的,大概是在气自己的无能为力吧。
我啊,以后一定要做一个比你还优秀的忍者。
提起笔,佐助脑海中浮现出了要说的话:
——哥,我也永远爱你。
——当然,我也永远不会把这句话写下来。
他仰头看着窗外的天——湛蓝的天——笑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