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走火(上)
胖子和黑眼镜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吴邪望着窗外不动,张起灵也看着他的背影不发一语。
不知静默了多少时间,先沉不住气的还是吴邪,和张起灵这个闷油瓶比谁可以憋得久,从来没有人可以赢得了。
"可恶!″吴邪握紧拳头,忿忿不平地骂了一句,转过身,朝张起灵扑过去。
张起灵见状,站直身子不动,心想让他再揍一拳消消气也好,但是,吴邪并没有揍他,只是一手抓住他的领带,猛力一拉,然后脸凑了过来,吻上他的嘴唇。
吴邪吻得很不温柔,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似的,用力地啃着,张起灵可以感觉到唇瓣上传来一阵麻麻痛痛的感觉,嘴角甚至尝到一股咸味,八成见血了,见张起灵呆呆愣楞地看着他,动也不动,吴邪皱着眉头道:"闭眼睛。″
张起灵依言闭上了眼睛,吴邪又立刻吻上他的唇。这次的吻比刚才温柔了许多,张起灵可以感觉到吴邪拉着他领带的手松开了劲,舌头正轻轻舔着他刚才被咬伤的伤口,吴邪先是在他的伤口附近反复舔拭着,接着又捧起他的脸,蜻蜓点水似的印上一个又一个的吻,小心翼翼地,像在对待一件极其心爱的珍宝。
忽然,张起灵感觉到有股凉意滴到他的脸上,一惊,正想睁开眼睛,睫毛一颤,吴邪的手已迅速捂住他的双眼,轻声道:"别看。″
吴邪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一些,带着若有似无的哭腔,张起灵抿起嘴角,伸手拉下他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果然,两行涙水正滑下吴邪的脸颊,平时清亮有神的眼睛盈满眼泪,像两潭泛滥的池水,比一般人更长的睫毛上沾着的晶莹泪珠,像是清晨的露珠,一眨,就滴滴答答的落下,教人看得心疼。
"吴邪——″张起灵向来平静冷淡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不舍。
"你别看。″吴邪的右手又急急覆上了张起灵的眼睛,左手胡乱抹了抹自己的脸,但泪水却是越抹越多。
张起灵听见他强自压抑的哭声,心中一恸,伸出双手,把吴邪紧紧拥入怀里,吴邪的手也顺势环住张起灵的背,双手交握,结结实实的回抱着张起灵,两人身体贴合,再无一丝缝隙。
吴邪的脸埋在他的肩头上,无声恸哭,片刻间,张起灵的肩头已湿了一大片,泪水迅速渗透了外套及衬衫,让他的肩膀感受到一片凉意,而怀里的人却又是无比的温暖,烫得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吴邪——吴邪——″张起灵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慌张,他根本不懂得怎么安慰人,只能不停轻唤着吴邪的名字。
半晌,吴邪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泪水,摇着头在张起灵的肩头抹了抹,抬起头来,两颗眼珠布满了红丝,堪与兔子相比。
吴邪吸了吸鼻涕,退了一步,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张起灵摇摇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轻轻说道:"我本以为我消失后,你会当作我死了,渐渐也就淡忘了,没想到你一直没放弃……″
"虽然大家都告诉我你已经死了,但我不相信,没见到你的尸体前,我绝不相信你已经死掉,果然,我是对的。″吴邪说着,嘴角扬起一抹略带得意的微笑。
"吴邪,你受苦了。″
这几年,张起灵其实也不太好过。
他常常想起吴邪,想起吴邪温暖的眼神及温柔的笑容。吴邪像是寒冬中的暖暖朝阳,时时刻刻熨烫着他的心,一点一滴的消融了他心中寒冷的冰霜,直到冰雪化尽,然而,相思却不得相见,当思念袭来,他只能独自品尝着苦涩的滋味。
不过他比吴邪好得多,至少他知道吴邪平安的活着,尽管相思难耐,心境却是平和的;而吴邪不同,他日日在他生死未明的痛苦中煎熬着,在周遭朋友都已放弃的情况下坚持着,却还得若无其事的过着常轨的生活,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归来的人,其辛苦可想而知。
"都过去了。″吴邪是真的这么想,他们俩既已顺利重逢,过去的千辛万苦,又何需再去回顾。
"吴邪。″张起灵叹气似地轻唤着吴邪的名字,伸手将他拥入怀里。
吴邪的执着,让所有人都甘拜下风,也因为如此,他们俩才能再度相见。
"小哥,你能告诉我你究竟遭遇了什么吗?″吴邪枕着张起灵的肩,轻声问着,他想从张起灵口中听到事情的经过。
"我遇到的事,刚才瞎子都说过了。″张起灵却还是不愿意松口。
——瞎子!好一个瞎子!
提起那人,吴邪一股无名火再度熊熊燃起,张起灵明显感觉到吴邪的紧绷,却不知道吴邪为何突然又生气了。
"吴邪?″
"你叫他瞎子,你叫你哑巴,你俩可真是好搭档啊!″吴邪推开张起灵,像一只被惹毛的小狗,瞪大眼睛看着他,随时会扑咬上来。
"吴邪?″张起灵一时不太明白他这么生气的原因。
"他不是叫你早点回去,你们住在一起?″想起张起灵可能和别人有亲密关系,吴邪就恨得牙痒痒的。
"吴邪,我和他不是那一回事。″听了这些话,张起灵再怎么不解风情,也明白吴邪是吃醋了,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根朽木。
"不是哪一回事啊?″吴邪装傻,故作不解。
"不是我和你这一回事。″张起灵宠溺地摸着吴邪的头发,抚平了他头上乱翘的一绺发丝。
"我和你又是哪一回事了?″吴邪明明心里窃喜,却还要嘴硬。
"这回事。″说着,张起灵的脸靠了过去,嘴唇和嘴唇贴上,缠绵的吻了起来。
刚才的吻,完全是吴邪主动,张起灵只是默默的接受,吴邪心里一直有些忐忑,不知道张起灵究竟是什么想法,直到此刻,他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才终于安顿了下来,张起灵会主动吻他,代表自己在他心中仍是特别的,否则以他的冷情,哪里会主动去搭理谁呢?
两人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浑然忘我地吻着,五年的时空阻隔,并没有让他们对彼此感到陌生,反而让两颗心更贴近了。两人吻得忘情,互相推搡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床边,吴邪脚下一绊,倒到了床上,张起灵立刻趁势压了上来。
吴邪的眼睛闪亮,灿若明星,眼睫毛眨巴眨巴的,像两把小扇子,眼神有点犹疑,又带点意味不明的期盼,张起灵伏身在他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吴邪的耳朵很是敏感,一下子整张脸便红至耳根,惹得张起灵一阵轻笑。
接着张起灵又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用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声说道:"想要?″
吴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情况便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TBC==========
严正声明:
叶子绝对没有卡H,这次妥妥的会直接跳过。
YA!万岁!万岁!(脑细胞高声欢呼中)
ps.回覆晚点有空再上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