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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载)驱魔道长(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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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屯长不过血肉之躯,阴宽一剑下去,屯长登时被劈成两半,当真惨烈。屯长的家人,见屯长如此之惨,屯长的妻子登时晕了过去。
阴宽的伏魔剑剑刃之上,沾满鲜血,在屯长的尸体上擦了擦。穆正英看在眼里,心道:“宽子心肠,要冷硬得多。”换做是他,劈死屯长已然迫不得已,于心不忍,绝不会在屯长的遗体上,擦钢剑之血。
阴宽紧紧的握着伏魔剑,目光转向院中的一个少年。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花一样的年龄。穆正英顺着阴宽的目光,也向少年看去,只见少年的胸口,一片血迹,似乎被人咬过。穆正英大吃一惊,心中叫苦,对阴刻道:“宽子,这孩子被屯长咬了?”阴宽点头道:“咬了,就在刚才。只等师父一声令下,徒儿马上将他劈了。”
阴宽本来不忍下手,但劈了屯长之后,胆量陡增,心肠也硬了许多。穆正英看着那少年,心里十分纠结,一时拿不定主意。阴宽倒是比穆正英心狠,说道:“他已经被咬,迟早也要发疯咬人。我们杀了屯长,再杀一个,也不算多!”穆正英狠狠的等了阴宽一眼,道:“什么狗屁理论!这孩子是屯长什么人?”
师徒两人的话,已经传入少年和屯长妻子的耳中,少年不无恐惧的道:“我是他的儿子!”屯长妻子已然悠悠醒转,她经历惨变,全身无力,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少年身边,将少年护在身后,哽咽着道:“我们就这一根独苗,求你们放过他……”
穆正英大声对妇人道:“这位大嫂,赶快离开孩子,不可靠近。他已经被屯长咬了,说不定何时发疯!”妇人嚎啕大哭,摇头道:“就让他咬我吧,家遭如此惨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穆正英慢慢靠近妇人和少年,伸手召唤妇人,道:“大嫂不可意气用事。”妇人护着少年,向后退了两步,哭喊着道:“你别过来!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穆正英愕然道:“我是为了你好,你因何这样说我?”
妇人哭道:“我亲眼所见,你命令你的徒弟,杀死我的丈夫……”穆正英叹息一声道:“你也亲眼所见,你的丈夫已经发疯,择人而噬,若不将他杀死,只能伤人更多。”妇人大哭道:“不管怎样,是你杀死了我的丈夫,你现在又要害死我儿子……”
穆正英知道妇人受的打击太大,已经失去理智,不能和她一般见识。他见妇人哭得伤心,右手忽然迅速探出,去抓妇人的手腕,想把妇人拉离少年的身边。
哪知妇人虽在痛哭,却一直防备着穆正英,连忙一躲,穆正英竟然没有把她抓到。妇人大喊道:“你别过来,我们的死活,不用你管!”
穆正英无奈,继续劝道:“你这是何必?死者安息,活着的人还是活命要紧,我劝你趁早离你儿子远些。”妇人哭道:“他是我儿子,我死也甘心……就让我们一家人,今天死在一起……”妇人说话同时,把少年抱在怀里,不住用手,抚摸少年的脸庞。
阴宽见他们母子情深,一种自怜之意,油然而生,他从小没有母亲,别人的母亲如此疼爱自己的儿子,又是感动,又是羡慕,又是为妇人担心。
那少年也哭了起来,哽咽着看着母亲的脸。母子俩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越哭越是伤心。


118楼2013-07-29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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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院子矮墙外面,跑来一个孩子,趴在墙上,两只眼睛看着院里发生的一切。穆正英转眼看去,见这孩子,正是王二麻子的大儿子,大约九岁左右。穆正英知道,这孩子也是疯病在身,极是危险。
    那妇人拥抱着少年,母子正相对哭泣。忽然那少年“啊”的一声尖叫,双手抓住妇人的脑袋,张嘴在妇人脸上就是一口。一时间鲜血飞溅,妇人惨呼一声,手刨脚蹬,不住挣扎。
    穆正英连忙上去,对着少年一脚踹出。少年死死的抓着妇人的脑袋,和妇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兀自咬着妇人的面孔不放。穆正英咬牙对阴刻喊道:“宽子,把他们母子全都砍了!”
    阴宽早已做好准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得大开杀戒!倘若心软,不把发病的人斩尽杀绝,得病的人只能越来越多,后果难以估计。阴宽窜到这对母子近前,举起伏魔剑,对着这对母子的头颈“唰”的斩了下去。
    一剑两头,把母子的脑袋双双斩了下来。两人腔子里的鲜血,喷出好远。阴宽面色铁青,目光转向墙外趴着的那个男孩脸上,对穆正英道:“师父,他是么?”
    穆正英道:“是,杀!”阴宽提着钢剑,直奔墙外那孩子奔去。那孩子并不逃跑,只是呆傻傻的看着本来的阴宽。阴宽来到近前,举起钢剑,说道:“孩子,别怪哥哥心狠,即便哥哥自己得了这种疯病,也要被别人砍杀!”钢剑挥落,墙外男孩不躲不闪,应剑而倒,连惨叫都没有。钢剑砍在他身上,似乎毫无知觉。
    阴宽一天之中,前后连砍四人,脸色铁青,眼睛也有些发红,布着血丝。穆正英看着阴宽,心道:“我一生之中,就是心肠太软,所以难成大事。宽子关键时刻,绝不手软,是个人才。平时连我都小看他了。”
    阴宽发觉穆正英的目光,勉强笑了笑,道:“师父看我干嘛?是不是觉得徒儿心太黑,手太狠?”穆正英道:“在这种情况之下,不能妇人之仁,你做得很对。”阴宽走回来,将剑刃的鲜血,在那对母子的尸体上擦了擦,道:“师父,我们该怎么办?这村子里的事情,我们管还是不管?”穆正英不禁沉吟不语。他非常清楚,管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弄不好全村的人,都要逐一杀却!
    他最想知道这村中之人,是如何发病的?发病之人,瞳孔呆滞,不怕强光,分明就是死人。刚才这个少年,在攻击妇人之前,可以肯定他是一个正常的活人。可是在少年咬住妇人面孔之后,少年肯定已经死了!
    平常人死了之后,呼吸和心跳全部停止,变成了“死物”。而这些人死了之后,却还能像活人一样活动。生前和死后,令人难以分辨。
    穆正英一时心乱如麻,修道之人替天行道,乃是天职。可是这些人的“病情”,并非茅山术范畴之内,即使想管,又从何管起?


    119楼2013-07-29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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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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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这许久,已是下午。师徒两人,腹中均都咕咕叫了起来。但肚子虽空,却并不觉得饥饿。只因面前之事太过棘手,师徒两人只顾发愁。
      然而不论是否觉得肚饿,饭总是要吃的。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若不吃饱,一会哪有体力对付疯人?师徒两人,便到屯长家屋里,找了些食物吃了起来。
      师徒两人正吃着饭,外面天色忽然阴了下来。明明青天白日,却说阴就阴,极不寻常。穆正英放下食物,走出房门,来到院中,仰头看着天空。
      只见天空之中,大片黑云涌了过来。穆正英掐指一算,叹息一声,道:“此地怨气冲天,天现怒意,看来这一场浩劫难以善罢。”阴宽吃惊道:“天 怒?老天也会发怒?”
      穆正英道:“四季轮回,兴衰荣辱,都是自然之事。‘天 怒’只是一个比喻。此地怨毒太重,自然导致天 怒。”阴宽道:“既然如此严重,那我们该怎么办?以师父之见,我们师徒能管得了这件事情么?”穆正英叹息道:“唯有尽力而为。”阴宽最是了解师傅穆正英的为人,乃是经得起考验的硬汉,他从未见过师傅,如此忧心忡忡,唉声叹气,可见这次的遭遇确实棘手到了极点。只听穆正英又道:“祈求上苍保佑,保佑你我师徒经过这一役,平安无事。”
      看来穆正英真的没有信心。阴宽见师父如此愁苦,不禁心疼,强笑道:“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到阴间宽子依然给您做徒弟,服侍您老人家。”
      穆正英瞪了阴宽一眼,“呸”的一声,道:“你的孝心师父领了。指望你服侍我?我可不敢发此大梦!你都二十岁了,有时候袜子还须为师给你洗涤,你会服侍我?”
      阴宽被说得满脸通红,搔头道:“从今以后宽子发誓,自己的袜子绝对自己洗,再不劳烦师父你老人家。”穆正英道:“别你老人家、你老人家的,我很老吗?”阴宽笑道:“师父不老,嘿嘿。”
      穆正英道:“这些发疯之人,极难对付,比僵尸犹有过之。我要找个趁手的武器防身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向仓房走去。
      投过仓房的窗子,只见仓房里面,放着一把柴刀。那柴刀两尺多长,刀刃没有缺口,很是锋利。穆正英进入仓房,拿在手中,道:“凑合着用吧。”
      阴宽拔出背后的伏魔剑,递给穆正英道:“钢剑给师傅使用,我年轻,使用柴刀即可。”穆正英道:“你的孝心,师父心领。你虽然年轻,然而道行毕竟不高,伏魔剑还是你使为妙。”阴宽一想也是,便不再客气。
      穆正英的目光,向院外看去。阴宽也跟着穆正英的目光,只见院子外面的村路之上,走来三人。那三人脸色雪白,尽管距离很远,已然可以感觉到,那三人目光呆滞。那三人走路姿势,甚微奇特。并非像正常一样抬头挺胸的行走,而是弯着腰,活像猴子,又像猩猩,说的更加贴切一些,便是猿人一般。
      他们目光虽然呆滞,行动起来却并不迟缓。只见那三人像猿猴一样,向院子扑来,显然他们发现了院子中的穆正英和阴刻师徒,因此如蝇见血的冲来!


      120楼2013-07-29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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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摇头道:“怎可逞匹夫之勇!”阴宽着急道:“形禁势格,我们早晚免不了和他们一场血战,不想硬闯也得硬闯!”
        这时院门“砰”的一声巨响,脱枢飞出,落在院子里面。一众发疯的村民潮水一样,争先恐后的闯进院子之中。穆正英和阴宽站在房顶,这些村民便向房下围拢过来。
        村民们猴子一样,向房上扑窜。幸好他们只会扑窜,不会攀爬,上不得房来,一时还威胁不到穆正英师徒。
        阴宽紧紧的握着伏魔钢剑,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呼呼喘着粗气。穆正英也紧紧的握着柴刀,不住吞着口水。
        阴宽道:“师傅,看来我们凶多吉少。”穆正英道:“你后不后悔做师傅的徒弟?你倘若不是我的徒弟,就不会遭此横祸。”阴宽怒道:“都这种时候了,师傅还说这些不相干的话!阴宽绝非忘恩负义之人!命苦不能怨父母,这点浅显的道理宽子还是懂的,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怎能大难临头便怨恨师傅?”穆正英道:“好!师傅没有白疼你一场。”说话之间,从百宝囊中,掏出一个“飞抓”,交给阴宽,道:“你用这个逃命。”
        阴宽不接飞抓,道:“我用这个逃命,师傅呢?”穆正英道:“我自有办法。事情紧急,你莫要和师傅争了!”飞抓硬塞在阴宽手中。
        阴宽咬牙道:“好,就听师傅的。不过这柄伏魔剑师傅一定收下,防身之用。”他接过飞抓,把伏魔剑交给穆正英。穆正英略微犹豫,接在手中,道:“难得你这份孝心。你记住,利用飞抓逃出院子之后,便向村外狂奔。在村路上若是还有村民拦截,你完全可以运用飞抓高来高去。不用担心师傅。师傅一生之中,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绝不会就此翘了的。”把手中柴刀交给阴宽。阴宽接过柴刀,点头道:“师傅保重。”
        阴宽打开飞抓的绳索,把飞抓抡得圆了,对着院外的一颗高树抛了过去。
        飞抓勾住一根很粗的树枝,阴宽试了试的力道,很是牢固。他依依不舍的看着师傅,道:“师傅我先走了,你如果真的顶不住,在这里翘了,宽子一定为你报仇,杀尽这些村民!”他话中之意,不难听出,如果穆正英有什么不测,他便是逃了出去,也要回来,和村民们同归于尽。穆正英叹息一声,道:“你这孩子,总是意气用事。赶快去吧,师傅阳寿一百零二岁,没那么容易会死。”
        阴宽抓着飞抓的绳索,身子向下面院中跳去。院中全是发疯的村民,这一跳极是凶险,一个失手,就会被村民抓住,分而咬之。阴宽乃是勇猛之人,只要势在必行,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绝不犹豫。
        他跳落下去,身子还在半空,院中的村民便窜了起来,向半空的扑击。阴宽大喝一声,双脚连环,不住踢出!他右手抓着飞抓绳索,左手握着柴刀,不住砍出。穆正英站在房顶,看的清楚,只见阴宽脚不落空,把下面的村民踢倒一片,手中柴刀鲜血飞溅,一口气砍死七八个人。那柴刀很是普通,狂砍七八人之后,刀身便已扭曲变形,刀刃缺口无数。阴宽把柴刀掷出,那柴刀挂着鲜血,正打入一个村民的脑门之中,那村民登时倒地。
        阴宽不敢恋战,抓着飞抓绳索,双脚在地上一蹬,身子跳了起来。他人跳在半空,双手迅速“收绳”,片刻之间,人已爬上院外的大叔大树之上。院中村民,一半以上被阴宽吸引,纷纷向大树下面聚拢。所幸高树在院墙之外,村民被院墙搁在院子里面。
        穆正英忽然提着伏魔剑,从房顶跃下,口中大声呼喝:“来来来!都到贫道这里来!贫道喂你们吃剑板面!”


        122楼2013-07-29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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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村民也真奇怪,人已发疯,却似乎仍能听懂人话,在穆正英的呼喝之下,那些向阴宽所在大树围拢的村民,纷纷回转身来,向穆正英扑来。
          穆正英抡开钢剑,大开杀戒!钢剑劲猛绝伦,被穆正英抡得嗡嗡直响,他知这些村民,要害全在脑袋上面,因此专往村民脑袋上劈砍。
          阴宽在树上看的清楚,师傅为了让自己逃走,把村民全部引到他那里去,心中之感动简直无法形容,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阴宽在树上发呆,穆正英百忙中看在眼里,一边砍杀村民,一边喝道:“宽子,还不快走!”阴宽擤了把鼻涕,把树上飞抓摘了下来,抹着眼泪跳下树去,展开“鼠钻穴”功夫,专挑墙角旮旯飞驰。他一边身形疾窜,一边泪流不止。
          穆正英见阴宽走了,放下心来,又杀了几个村民,双脚在地上一拧,身子飞起,右脚在墙壁上借力,人便回到房顶。刚才一口气杀了十五六个村民,加上阴宽先前杀死的七八个,一共二十多人。可是院中还有三十余人,仰着脑袋,呆滞的目光看着房顶的穆正英,便似穆正英是他们的美餐一样,不吃到穆正英决不罢休,在下面纷纷向房顶窜跳,只是他们不会攀爬,跳不上来。
          穆正英极目远眺,天色阴暗之中,只见村中多数农户院落里面,都有疯人走来走去。那些疯人均都脸色惨白,身上带有鲜血,在阴天里,令人只觉极是凄惨。穆正英心道:“作孽作孽。世上居然流行如此瘟疫,看来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房下疯人不住向房顶窜跳,嘴里吱吱而叫。这叫声犹如一种信号,其他院落里的疯人听到叫声,纷纷向这边赶来。
          穆正英看的清楚,心里叫苦,寻思:“这房顶一无食物,二无饮水,不是避难之所,看来只有硬闯,必须离开这里。”看着下面的疯人,动作迅捷,人数众多,而且还有不少疯人赶来,穆正英没有飞抓,若是硬闯,实在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但势逼此处,只有豁出性命,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牙一咬、心一横,从房顶跃落下去。疯人纷纷向他扑击,穆正英大喝一声,伏魔剑大开大阖,砍瓜切菜相似,大杀起来。
          一时间鬼哭狼嚎,本来就是阴天,这时更加刮起了阵阵阴风。穆正英道行虽高,但毕竟孤身一人。斗了片刻,便被一个疯人从背后裹腰抱住。背后那疯人不住吱吱而叫,穆正英不用回头,也知这人张嘴向自己后劲咬来。他临危不乱,把腰一弯,把头一低,反手把伏魔剑向后一扫,从自己低下的头顶扫过,“嚓”的一声,背后那人的脑袋便被斩落下来。那疯人一腔鲜血喷溅出来,如一阵血雨一般,落了穆正英满头满身。疯人头被斩掉,依然抱着穆正英身子不放。
          其他疯人不住扑来,穆正英钢剑挥舞,一一斩死!他无暇甩脱背后无头的疯人尸体,便索性背着这具残尸往外冲杀。
          二十几个疯人,被他一口气杀了十多人。他松了口气,这才用左手掰开背后抱住自己腰间的残尸的手臂,把残尸从背后扔了下去。剩下那十来个疯人,东一个西一个,四散在各处地方。他便趁此机会,直奔院外奔去。


          123楼2013-07-29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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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直向村外狂奔。散落在各个院落的疯人,似乎可以闻到活人的气息,穆正英经过之处,必定引起疯人的注意,纷纷向穆正英经过的村路上扑来。只是穆正英脚程极快,疯人扑到村路上之时,穆正英早已去得远了,根本无法将他拦截。
            他正向前方疾奔,忽然只听前面一处高墙里面,传出混乱的“吱吱”之声。吱吱声中,夹杂着一个少女的呼喝声,和兵刃殴击声。穆正英一听之下,就已明白。高墙里面,定是有人被疯人围攻。而且被围之人,还是一个少女。
            穆正英想也不想,纵身而起,爬上高墙。那墙高有一丈,在农村这样的高墙极是少见。他在高墙上,向墙里看去。只见墙下两个少女,一个手拿菜刀,一个手拿做农活用的“四股叉”,背靠高墙,被十几个疯人围住。两个少女奋力相抗,已是满身血迹斑斑。
            那群围着两个少女的疯人,已然发现墙上的穆正英,纷纷朝着穆正英吱吱尖叫。穆正英右手提剑,身子在墙上往下一探,左手抓住那手拿菜刀的少女后领,把这少女提了上来。那少女红了眼睛,手中菜刀依然不住挥舞。其中一刀从穆正英眼前挥过,险些砍在穆正英脸上。穆正英吃了一惊,连忙把少女扔到了墙外。那少女摔在地上之后,方才从狂乱中清醒。
            另一个手拿四股叉的少女,倒是镇定自若,手中四股叉对付着疯人,百忙中对穆正英道:“多谢壮士相救。”穆正英四五十岁的人,被称呼壮士,还是第一次,眨了眨眼睛,道:“不必客气。姑娘,我拉你上来。”又把这个少女拉到了墙上。
            只见这少女双眉微挑,目赛寒星,皮肤极是白嫩。她衣衫上血迹斑斑,和白嫩的肌肤形成对比,更见明艳。少女咬着下唇,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英气。
            从这少女气质看来,应该不是乡下人。
            穆正英和少女,一起从墙上跳下来,先前被穆正英扔到墙外的少女,此时已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些疯人在院子里吱吱而叫,从院门出来,向穆正英和两个少女冲来。穆正英道:“快走!”两个少女顾不得疲惫,向前疾奔。穆正英故意放慢速度,走在两个少女身后,为她们殿后!
            穆正英和她们萍水相逢,居然如此仗义,为她们殿后。那手拿四股叉的少女极是感动,一边向前疾奔,一边回头看了穆正英一眼。只见穆正英两条剑眉,几乎连在一起,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顾盼之间目光似电,不怒自威。虽然已是中年,但脸上没有一道皱纹,和少年相仿。
            这少女不知为什么,脸上一红,心也跳了跳,不敢多看,回过头去,继续飞奔。
            人在逃命的时候,身体的潜能会完全发挥出来。三人越奔越快,终于出了村子。


            124楼2013-07-29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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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夜幕已经笼罩大地,三人离开村子半里余路,仍能听到村中隐隐约约的传来疯人的“吱吱”尖叫之声。刚刚逃出虎口,回忆在村中的种种,兀自心有余悸。
              三人逐渐放慢脚步,两个少女呼呼喘着粗气。那手拿四股叉的的少女,一边走一边对穆正英说道:“多谢……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若不是先生搭救,我们姐妹,恐怕早已死在那些疯人的毒口之下。”她本想继续称呼穆正英为“壮士”,但不知为什么,只觉如此称呼不太妥帖,因此改口称之为“先生”。
              穆正英道:“我是修道之人,救人乃是分内之事,姑娘不必挂在心上。”夜色朦朦胧胧,三人并排,急往前走,穆正英只觉那手拿菜刀的少女,不论气质还是长相,都和手拿四股叉的少女相去甚远。而且手拿菜刀的少女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手拿四股叉的少女道:“原来你是位道长……”语意之中很是惊讶,又道:“我们是表姐妹,我是表姐‘夕颜’,她是表妹‘春喜’。我家在城里,到她家做客,谁知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表妹春喜听到这里,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穆正英不用去问,也明白春喜为什么哭泣。肯定是春喜的家人全都发疯,剩下她和表姐夕颜幸免于难。此时夕颜提起此事,春喜自然悲从中来。
              夕颜拉着春喜的手,没有说什么,遭遇这样的大难,语言已经变得苍白,无论什么样的语言,也无法起到安慰作用。夕颜对穆正英道:“敢问先生贵姓高名?”穆正英当下说了自己的名字,又道:“你们身上可曾受伤,有没有被那些疯人咬到?”
              夕颜道:“没有。”春喜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夜色之中穆正英也看不清她们身上。即便在白天能够看清,他一个大男人,又是道长,也不便观察两个少女的身上是否受伤。
              三人向前又走了大约半里余路,只见前面灯笼火把,大队人马把守,从服饰上不难看出,把守的这些人全是清兵。灯光火光之中,但见清兵四散围堵。官兵见穆正英三人走来,立刻弯弓搭箭,箭在弦上,随时万箭齐发,把穆正英三人射成刺猬。
              只听有人喝道:“不论来人是谁,一律原路退回!再敢向前踏出半步,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穆正英见了官兵,就像见了亲人一样,以为官兵一定将自己待若上宾,好生慰问自己在村中的遭遇。哪知官兵口气豪横无比。他心中有气,真想多踏半步,看官兵到底敢把自己怎样?但有夕颜和春喜两位少女跟在身旁,官兵倘若当真射箭,怕要连累两位少女的性命。只得强忍不起,停住脚步,道:“我们是从村中九死一生逃出来的,敢问军爷,为何口吐威胁之语,要我们按原路退回?”
              方才喊话那人冷冷道:“这个村子流行瘟疫,四面八方,皆已被官军包围。只许进入不许走出!违者一律杀无赦!你们如果不想变成刺猬,最好乖乖的回去!”


              125楼2013-07-29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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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越听越气,道:“为何只许进入,不许走出,是何道理?”那人道:“凡是村中之人,皆已染了疯病,怎能放行?若是把疯病带入城镇,后果谁能负起?”
                穆正英听到这里,已然明白官方的意思。那是要把村中所有人等,不论男女老少,不论身份如何,全部困死在村子里面,以来杜绝疯病的蔓延。他心里叫了声苦,道:“贫道乃是修道之人,百邪不侵,可以保证绝没有染上疯病。”那人哈哈大笑道:“莫说你是修道之人。你便是观音菩萨,只要曾经在这村中逗留,便不能踏出雷池一步!废话少说,赶紧按原路退回,不然休怪我们不再客气,把你们射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穆正英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官军杀人,便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穆正英对夕颜和春喜道:“既然军爷这样说了,我们只好暂时退了回去。”
                夕颜秀眉早已挑起,道:“我们是好人,为什么不能自由出入?世上还有这样的王法?”穆正英已经看出,夕颜是个性格绝强的女子。但性格不论怎样倔强,也休想和官军较劲。当下向夕颜连使眼色,意思要夕颜暂且忍耐,不可沉不住气。
                夕颜见了穆正英的眼色,脸上一红,果然不再说话。
                三人只得按原路退了回来。退回半里余路,看不见官兵的灯笼火把,这才停下脚步。夕颜顿脚道:“前有官兵把守,后有疯人威胁,我们该怎么办?”穆正英沉默半晌,说道:“我们只有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起来。”夕颜哼的一声,道:“该死的官兵!”穆正英道:“其实他们把我们赶了回来,已经算是客气了。”夕颜睁大眼睛,看着穆正英道:“这还算客气?”穆正英道:“如果他们不问青红皂白,见到我们便万箭齐发,我们早就变成了刺猬。所以他们把我们赶了回来,没有直接把我们射死,算是客气了。”夕颜一听也是,不由点了点头,脸上又是一红,道:“先生说得很是。”
                当下三人在荒郊里乱走,希望可以找到一个避难的地方。远处村庄之中,兀自隐隐传来疯人的“吱吱”尖叫声,在黑夜里听来,当真令人不寒而栗。
                在荒野里转了一个多时辰,夕颜忽然叫道:“先生你看!”穆正英顺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荒野之中,里许之遥,亮着灯光。穆正英道:“过去看看。”
                三人见了灯光,心中都有了希望,直奔灯光走去。
                来到近前,只见一座大屋,孤立在荒野当中。大屋的轮廓,在夜色里面,不知为何,给人一种狰狞之感。穆正英来到近前,便感到这座大屋极不寻常,对两个少女道:“这座大屋甚是古怪,为保万全,待会还请两位姑娘看贫道眼色行事。”夕颜道:“行郊野外,盖起这样一座孤零零的大屋,我也觉得奇怪,我们姐妹以先生马首是瞻。”她只叫穆正英“先生”,绝不称呼穆正英为“道长”。


                126楼2013-07-29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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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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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部分完


                  127楼2013-07-29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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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方洞位置很高,夕颜跳不上去,便搬来一张椅子,站在椅子上面,终于怕入方洞之中。
                    穆正英护着春喜,几次差点被疯人咬到,幸好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才能每每化险为夷。他护着春喜,来到方洞下面。春喜上了椅子,在夕颜之后,也爬进方洞之中。
                    穆正英砍翻几个疯人,把椅子踢飞,同时将手中钢剑插在背后,直接纵身跳起,钻入通道里面。这方孔通道,很是狭窄,进入之后,只能爬行。夕颜在最前面,春喜在中间,穆正英在最后。
                    三人前前后后,连成一串,向前爬去。也不知这通道通到哪里,更不知道进入这通道之后,是吉是凶。
                    这通道不过二尺见方,进入之后,回身也不能够,只能一直爬下去。
                    那群疯人拥挤在小厅之中,吱吱尖叫,传入通道里面,更加刺耳惊人。疯人们成堆拥挤在通道墙下,越挤越多,到得后来,便有疯人被挤得倒在了地上。倒地的疯人越来越多,便自然垒砌一个人堆的高台,其他没有被挤倒疯人,便在这人堆的高台上,自然而然钻入通道之中。
                    钻入通道的疯人吱吱尖叫,穆正英三人爬在前面,听得清楚,春喜哭喊着惊叫道:“后面有人跟着爬进来了!”穆正英沉声道:“我在你后面护着你,你不必害怕,爬得快些!”夕颜在最前面,春喜在夕颜之后,奋力向前爬去。
                    越往里面爬去,光线越暗。终于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后面爬进来的疯人越来越多,也是连成一串。不过万幸的是,这些疯人,有的爬得很慢,有的却爬得很快。爬的快的,便爬到稍慢的疯人身上。被压在下面的疯人不住挣扎,吱吱狂叫,意为发怒。如此一来,便把后面的疯人堵塞。疯人在通道里拥挤在一起,乱成一团。
                    那些没被堵塞的疯人,便继续追赶前面的穆正英三人。
                    穆正英一边爬着,一边寻思:“也不知这通道通往何处,多半前路凶险。”口中说道:“夕颜!你在前面,一定小心!”
                    通道里一团漆黑,夕颜心中早已发毛,但咬着下唇说道:“先生放心,我会小心的。”
                    后面的疯人爬行速度极快,绝不是穆正英等人可比。穆正英只觉身后的疯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股毛骨悚然之意涌上心头,说道:“快爬!后面的疯人追上来了!”
                    夕颜和春喜也都毛骨悚然,口中尖叫连连,奋力狂爬。然而不论怎样奋力,又怎能快过疯人?后面疯人的手,终于够到了穆正英的脚。穆正英抽了一口凉气,急爬几步,脑袋已经顶在前面春喜的屁股上面。
                    春喜和夕颜在穆正英的急切催促中,爬得越来越快,根本忘了疲惫。穆正英惶急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想用匕首把身后的疯人射死。但这通道太过狭小,根本无法回身出手。他心中焦急万分,倘若被身后的疯人咬到自己的脚或者屁股,死了事小,变成疯人可就糟糕之极!


                    137楼2013-07-30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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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寻思:“这样一味爬下去,也不是办法,须得豁出去,把追上来的疯人解决了,方能没有后顾之忧。”想到这里,身子一翻,向前爬的身子,躺在了通道里面,如此一来,前爬的身子便停了下来。口中喝道:“夕颜,你和春喜在前面先走,我对付了这几个疯人,随后就到!”后面的疯人立刻伸手来抓穆正英的脚。穆正英吃了一惊,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只见这疯人,双眼犹似两盏小灯,犹如猫眼。穆正英的脚一缩一伸,踹在疯人的脸上。疯人“吱吱”而叫,向穆正英抓来的双手更加疯狂。穆正英手中匕首,对着疯人的脸掷了过去,正打入疯人的右眼。匕首直没至柄,刺入疯人的大脑,登时死了。穆正英百思不得其解,这些疯人的眼睛明明是死人的眼睛,在强光之下,瞳孔没有变化,可是为什么在漆黑之中,野兽般闪亮?
                      这个疯人被穆正英用匕首射死,另一个疯人立刻疯狂的爬了上来,爬在死去疯人的尸体上,直奔穆正英而来。穆正英百忙中,无暇多想,从百宝囊中摸出随时带在身上的“法印”。法印在道教中是不可缺少的法器,用途十分广泛,凡通神达灵、驱鬼辟邪、呼风运雷、炼丹修真、上章奏表、书符制录皆需用法印。穆正英用的最多的,便是画符。法印实乃道士的贴身之宝。然而此时事态紧急,也顾不了那许多,救命要紧。穆正英抖手将法印掷出,正中这疯人的眉心,嵌入额头里面,顿时呜呼。
                      两个疯人叠在一起死去,第三个疯人跟着爬了上来。一双灯一样的眼睛,狠狠的瞪着穆正英。穆正英叹息一声,从百宝囊中摸出一个铃铛。同龄“哗楞”一声,打向疯人的左眼。疯人只会追人狂咬,却不会躲闪别人的攻击,左眼正中!吱吱尖叫声中,这疯人竟然没被打死,双手猛抓穆正英双脚。穆正英右脚脚尖向上猛踢,正踢在疯人的下巴上面。这一脚使出浑身力气,疯人的下巴登时被穆正英踢得碎了。右脚踢完,左脚跟着又踢了上去。如此双脚交替,连踢四脚,终于把疯人踢死。
                      三个疯人的尸体叠在一起,总算把通道堵死,后面的疯人一时难以推开三具死尸,无法追上来。穆正英松了口长气,翻过身去,继续向前爬去。
                      漆黑中,只觉前面通道空荡荡的,在他对付这三个疯人的工夫,夕颜和春喜已经爬出好远。穆正英不由叫道:“夕颜,春喜!你们在前面么?”
                      却是寂静无声,没人回答。他向前急爬,一边叫着夕颜和春喜的名字。也不知爬了多远,终于听到夕颜的声音答道:“先生,我们在这里。”穆正英听到夕颜的声音,终于放下心来。夕颜在前面,春喜自然也应该就在前面。
                      自从进入这通道,三人爬了至少半里多远了,可就是不见尽头。这大屋方圆也就二十丈大小,三人爬行的距离早超出大屋的范围。
                      前面的夕颜和春喜已经停了下来,夕颜不无惊惧的道:“先生,我们爬出好远了,怎么就是没有尽头?”


                      138楼2013-07-30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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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不禁寻思:“难道是‘鬼打墙’?”他从百宝囊中拿出两片浸了老牛泪水的柳叶,贴在眉毛上面,说道:“你们两个趴下。”夕颜和春喜答应一声,在通道里趴了下去。穆正英从衣袖中抖出一张道符,腕子一翻,道符“噗”的烧起,通道中登时明亮起来。穆正英手指一弹,道符向通道前方射了出去。道符飞过趴着的春喜和夕颜上方,直向通道前方飞去。所过之处,火光照得通亮,一目了然。直到道符熄灭,灰烬落在通道地上,穆正英贴着柳叶的双眼,也没发现半个“拦路鬼”。
                        穆正英眉头蹙起,心中大是狐疑,明明不是鬼打墙,可是为什么爬了这么远的距离,仍然没有尽头?他难以相通其中道理,便对趴着的夕颜和春喜说道:“起来继续往前爬行。”
                        夕颜和春喜不知穆正英搞什么鬼,但知道穆正英这么做必有缘由,也就不去多问。三人连成一串,屁股对着脑袋,脑袋顶着屁股,向前继续爬行。
                        漆黑之中,又不知爬了多远,只听前面吱吱声响,三人听得清楚,分明是疯人的叫声,不禁大惊,怎么通道前面出现了疯人?爬在前面的夕颜只觉毛骨悚然,她极力镇定,道:“先生……先、先生,借你的钢剑一用。”穆正英道:“你们两个趴下,我爬到前面应付。”春喜马上趴了下去,谁知夕颜却道:“先生不必如此,我来应付就是。”穆正英道:“这事非同小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让贫道上前应付。”夕颜却道:“你上前面来应付,如果后面又有疯人爬上来攻击呢?你一人之力,怎能前后兼顾?因此我在前面,前面出现危险,便理应由我对付。我虽弱质女流,但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穆正英不好再说什么,把钢剑递上前去,道:“接剑。”
                        春喜回手接过钢剑,又把钢剑传给最前面的夕颜。夕颜手拿钢剑,只觉这钢剑拿在手中,甚是沉重,但手中有了兵刃,一颗心总算放下一些。
                        夕颜继续向前爬去,只见前面的疯人回头来,一双灯一样的眼睛瞪着夕颜。夕颜一颗心怦怦乱跳,只等这疯人扑过来,自己便挥舞手中钢剑,和它拼命。
                        然而前面的疯人只是吱吱而叫,并没有扑来。夕颜不禁奇怪,不知疯人见到自己,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她把心一横,向前又爬了一段,距离疯人越来越近。
                        来到近前,夕颜方才明白,前面的疯人也是向通道里面爬的,由于通道狭窄,不能回转身子。那疯人只是回头吱吱尖叫,无法回身咬食后面的夕颜,大是暴躁,叫声越来越是尖利。
                        疯人无法回身袭击夕颜,便对夕颜构不成威胁。黑暗中,夕颜便对穆正英说了前面的情况。穆正英听完之后,心念转动,寻思:“按理来说,疯人应该在我们后面才是,怎么却在前面出现?”


                        139楼2013-07-30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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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三人从上面掉下来,上面通道的机关便立刻恢复原状,因此通道中的疯人不会跟着掉出来。
                          这棺材一样的屋子,没有门窗,四面皆是墙壁。夕颜道:“门都没有,我们怎么离开?”穆正英道:“我既然能带着你们两个,从通道里逃出来,便也能带着你们掏出这座大屋。”
                          夕颜一想也是,不由对穆正英信心倍增,把手中钢剑递给穆正英道:“钢剑还给先生。”穆正英接在手中,道:“你们放心,贫道尽量把你们平安带离这危险之地。”
                          说话之间,穆正英来到左面墙壁之下,伸手在墙壁上猛拍几下。拍完之后,又在右面墙壁上拍了几下。如此这般,他把四面墙壁都拍了一遍。他漆黑的眸子不住转动,拍了四面墙壁之后,已然心中有数。便是这四面墙壁,其中一面发出的声音,与其余三面略有不同。
                          穆正英走过去,拿起手臂粗细的蜡烛,在那面声音不同的墙壁上仔细照看。他右手举着蜡烛,左手在墙壁上慢慢抚摸。夕颜和春喜静静的看着他,不知他在墙上寻找什么。
                          突然那平滑的墙壁,凹了进去,便似一口大锅镶嵌在墙上。同时整间屋子刮起大风,那风极有吸力。穆正英就在墙壁的凹坑跟前,感觉得最真切,这股吸力便是这凹坑产生的。这股吸力来的虽然突然,但穆正英的反应极快,抚摸墙壁的左手并未被凹陷的墙壁吸进去。他左手向后力撤,掌心生出一股无形的力道,和凹下去墙壁的吸力相抗。
                          只听他一只左手,骨节“噼噼啪啪”响成一串。夕颜和春喜看得目瞪口呆。那墙壁上产生的吸力,力道极大,已把二女的头发和衣角吸了起来。
                          那凹下去的大坑,忽然在墙上向左移动起来。穆正英的左手也跟着移动的凹坑向左移动。一边把右手伸入百宝囊中,取出“宝葫芦”。这宝葫芦纯黄铜制成,高仅三寸,是茅山的高级法器之一,炼60天成功。宝葫芦可收邪、收妖魔、收煞化煞、收瘟疫等。
                          只见穆正英用大拇指把宝葫芦盖子弹开,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心,一阵涂抹。也不知宝葫芦里面装着什么,涂在了掌心之中。涂完之后,一只右手把宝葫芦盖子盖上,放回百宝囊中。这几件事情,说起来很长,其实穆正英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眨眼之间便即完成。
                          穆正英左手涂了秘密液体,掌心的吸力变得更大,喝道:“出来!”墙壁上那凹陷的大坑,忽然恢复原貌,并且向外鼓了出来。
                          鼓出的墙壁里面,逐渐出现一个人的脑袋,被穆正英的左手硬生生从墙壁里面吸了出来。那脑袋半透明,面目极是狰狞,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之声。只见穆正英右手食中二指伸到嘴边,用牙齿咬破,在左掌掌心上面,迅捷绝伦的画了道符,猛地向墙中吸出的脑袋拍去。正拍在那半透明脑袋的脑门之上,这幽魂怪叫一声,被吸出的脑袋登时被打回墙壁里面。穆正英的左掌也便拍在墙壁之上。他掌心用鲜血画的道符,便印在了雪白的墙壁上面。
                          房间中怪风停止,一切恢复平静。夕颜和春喜看得惊奇不已,半晌夕颜才回过神来,道:“先生,你虽然制服这个鬼怪,但是这个房间还是没有门啊,我们还是出不去。”
                          穆正英板着面孔,毫无表情,左掌在墙壁上印着的道符上轻轻一推,只听“轰”的一声,墙壁上齐刷刷倒出一道门来。


                          141楼2013-07-30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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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颜和春喜都很是惊奇,同时夕颜对穆正英更加佩服。只觉有这位先生在身边,无论怎样的艰难险阻,都能化险为夷。穆正英首先迈步,向门中走去。夕颜跟在后面。春次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动身。
                            夕颜不由愕然,道:“你怎么不走?”
                            春喜脸上一红,道:“我……我要解手……憋了好久,实在……实在挺不住了……”
                            夕颜扑哧一笑,道:“那好,你就在这间屋子里方便吧,我在这里等你。”
                            春喜红着脸,道:“你看着点,别让先生看见。”
                            “不会的,你放心方便吧。”
                            夕颜便站在门口,等着春喜。二女的对话,穆正英其实都听见了,他来到另一个房间之中。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走廊。宽约半丈,极其幽深的伸展下去,越往里面,光线越暗。
                            春喜在里面方便,穆正英也只好站在门外“走廊”里,背着身子稍等了。而夕颜也站在门口,和穆正英背对着背。
                            忽然只听“轰”的一声大响,之后便是春喜和夕颜,同时尖声大叫!穆正英吃了一惊,连忙转身,一步窜回房间之中。只见方才站在门口的夕颜,这时也已窜入房间之中,手足无措,叫道:“放下我表妹!”而房间里方便的春喜,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看对面的墙壁,也多了个门似的的方洞。穆正英道:“春喜呢?”夕颜道:“被一个魁伟异常的大汉,掳到了这个墙洞里面。”
                            穆正英道:“那汉子可是满脸横肉,眼睛极小?”夕颜道:“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春喜刚刚解开裤子蹲下去,就被那人穿破墙壁,掳走了。那人的脸我看不太清楚,大概眼睛很小。”
                            穆正英道:“可能是虎子!”夕颜当然不知道“虎子”是谁,道:“谁?”穆正英不再说话,直奔墙洞里追去。夕颜跟在后面,也追进墙洞之中。
                            这墙洞之后,也是一条走廊,只是这条走廊和刚才那条走廊区别极大。刚才那条仅是走廊而已,而现在这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门,也就是走廊两边都是房间。
                            那些房门紧紧关闭,幽暗的光线之中,显得极是诡秘。夕颜的一颗心不由怦怦乱跳,紧紧的跟在穆正英身后,不敢有半点分离。
                            只听左面一个房间之中,传来少女的哭喊和尖叫声,穆正英急忙向那房间门前窜去,同时把背上的钢剑拔在手中。夕颜寸步不离的跟在穆正英身后。穆正英手拿钢剑,把耳朵贴在房门上面,倾听房中动静。
                            他忽然有所察觉,对夕颜喝道:“闪开!”夕颜反应也算极快,连忙向后闪去。只听头顶一声霹雳似的大喝,带着一股恶风直扑下来,一个巨大的人影,蒲扇般的大手,握着一柄超大号的铡刀,猛劈下面的穆正英。
                            穆正英身子着地一滚,滚向夕颜一边,站起身来,把夕颜护在身后。那扑下来的巨人,一刀劈空,劈在地板上面,“砰”的一声,刀头砍入地面,声势极是威猛。夕颜哪里见过如此凶猛的人,吓得一声大叫。
                            穆正英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殷六娘的儿子“虎子”。虎子虽然人高马大,魁伟异常,但动作极是敏捷。一刀偷袭,没有伤到穆正英,伸手把左面房门一开,猫一样闪了进去,随即把房门关死。动作一气呵成,奇快无比。


                            142楼2013-07-30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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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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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颜看的清楚,床下那脸色惨白的人,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不是别人,正是夕颜的表妹,春喜姑娘。春喜在被虎子掳走那一刻,夕颜就隐隐预感,春喜不会有好结果,多半会命丧此处。只是她不愿细想,不愿承认春喜会死在这里,她宁愿让自己存在侥幸心理。
                              可是该来的迟早要来,床下那人就是春喜。夕颜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无声的从眼眶中滚落。春喜不但脸色惨白,身上还染满鲜血。那当然是她自己的鲜血。
                              夕颜的目光从床下移回来,落在“大龙”小手里握着的匕首上面。锋利的匕首上沾满鲜血,匕首尖上,还有鲜血缓缓滴落。这说明这柄匕首刚刚刺入受害者身体不久,所以鲜血还没有凝固。
                              夕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大龙喊道:“我表妹是不是你杀的?”大龙对着夕颜天真无邪的笑,拿着手里的匕首玩弄着。这凶器在这个五岁左右的孩子手里,还是凶器么?不但不是凶器,反而担心,匕首会伤到这孩子。大龙对夕颜笑着,道:“你说什么?”
                              这孩子似乎根本不懂“杀”这个字的意思。夕颜留着眼泪,又是气苦又是无奈的看着穆正英。穆正英则目不转睛的看着的孩子,如临大敌一般,眼睛一瞬不瞬。夕颜见穆正英如此严肃,一颗心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穆正英伸出手去,对大龙道:“把刀给我。”大龙马上将匕首藏在身后,道:“不给。”穆正英道:“为什么不给?”大龙道:“这刀好玩,我干嘛给你?”
                              穆正英道:“有什么好玩的?”大龙稚嫩的笑脸上,笑得像一朵花一样,道:“可以把人‘插’得一动不动。”
                              夕颜捂着嘴巴几乎哭出声来,道:“我表妹果然是被你杀死的……”只觉毛骨悚然,这么小的孩子便拿刀杀人,简直不可思议,更加防不胜防。
                              穆正英心中一声长叹,他是外刚内柔之人,面对这么小的孩子,明明知道这孩子乃是妖孽,也未必能下的去手把他除掉。夕颜忽然弯腰伸手,向这孩子的脖子抓去,道:“你这么小便如此心狠手辣,长大了那还了得,还我表妹命来!”
                              穆正英没有想到,夕颜会突然对孩子下手,连忙伸手阻拦,抓住夕颜的胳膊。然而还是慢了一分,夕颜已经抓住大龙的脖领,把大龙提了起来。
                              穆正英急道:“快把他放下!”这句话刚刚喊出,大龙天真稚嫩的面孔已然变了,变得狰狞可怖,便如野兽一般,手中带血的匕首向夕颜的手臂上刺去,同时张开嘴巴,狠狠的向夕颜的手腕上猛咬。
                              大龙由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变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因此尤其令人觉得不寒而栗。便是穆正英不喊这句话,夕颜也不由自主的连忙甩开大龙的衣领。便似触电一样,将大龙整个身体甩了出去。幸好甩得及时,夕颜的手臂没有被打大龙伤到。
                              穆正英尽管心软,但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妇人之仁,抡起钢剑,对着大龙的脑袋,便砍了下去。


                              147楼2013-07-31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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