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水流君何处
篇一
“那种人注定是受,一副女人相……”
——摘自《祁闫手记》
我拿着手中的宣传单已经第三次徘徊在这家店门口了,我不知她是否能医我的病,但这种煎熬我实在无法忍受了。
手中的纸有着淡淡的墨香,不知谁家店主这般细心。店里的女人朝我盈盈的笑着,就像几百年前那时河边少年一样。
当我终于踏进这家店时,那个女人却不见了,只剩一个黑发女子,她道:“我叫纪烟芜。”说罢,她便把我请进店内。
我是一个鲤鱼精,按理说活了几百年的我应该没有什么可以使我有更大的波动,唯唯是那是的少年,我还来不及问他什么名字。
三百年前,我还是条鲤鱼,在溪中和伙伴们嘻笑着。那时正是初春,暖暖的春风吹得我着实舒服,水浪弄得我痒痒的。边听岸中有稚嫩的童声笑道:“呵呵,这鲤鱼真是好玩,还会翻跟斗,岩哥哥你快来看。”抬头便见一温文儒雅的男子缓缓走来。这般秀气的少年实是少见,十三四岁的摸样,拉着刚才出声的孩童朝我笑着。我不知他是否看透了我的心思,脸红得钻进水中,当然,我知道他看不见我脸红。“这鱼儿真可爱!”岸上又传来哪孩童的声音和刚才少年爽朗的笑声。
之后我便见他常常出现在溪边,给我喂食。我身边的伙伴对他丢下的食物狼吞虎咽,唯有我朝他痴痴的望着。他又笑,对我道:“你这鱼儿定是有灵气。”
这种相处直至他十九岁。那日,我还差十日便可修炼成人,他告诉我:“鱼儿,你可知我再过十日就要娶顾家小姐。罢了,你怎会懂,与不相爱的人在一起。”
他不知的是我懂,我能听懂。不管他的心思哪般,就像我这几年爱恋他一般。这是禁恋!深水中的老乌龟告诉我的。
十日之后,我化做人形在溪边的桃花树上坐着等他到来。他比往常晚了几个时辰,穿着大红衣裳朝我走来。我高兴的跳下树,对他道:“我叫兮在,便是这水中鱼儿化作的。”他没有我想象的惊慌失措,反而格外淡定:“那只墨鱼?”我没料他还会记得我“是啊。”那日便静静的陪他散步,一句话没说。临别时他朝我苦笑“兮在,再见。”
我不知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之后他便再也没来看过我。我曾到城中打听过,他们说那位公子未曾娶顾家小姐,顾家小姐早已另嫁他人了。他去哪了,我着实想知道,他们说自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寻遍千山万水,都没有找到他。
——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