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的痛（下）
*
殷红的，讨厌的。
红色是将那个人抢走的颜色。
——无所谓了。
*
少年这样想着，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似乎从很久之前自己就是这样了，
身体也不算太好，人也苍白而无力。
无力捉住一切，无力改变一切。
——无力留住对方，无力拯救自己。
*
少年就这样看向一旁刚刚使用过的纸巾，
猛烈地咳了起来，
幸运啊，这次没咳出血。
——白痴啊。
*
*
“草剃桑让我来看的谁啊...新年说好陪安娜出去买新衣服的啊....”棕发少年看着纸条上的地址，又加快了些速度，想着早点看完就可以回去陪安娜和尊哥他们一起出去逛逛了。
有了赤组的能力，少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寒冷。
相反很温暖，
温暖得让人可以忘记一些东西。
以前说的以后。
*
“喂！有人在吗？”
....
“喂！我进来咯！”
床上的人半躺着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八田把滑板放到了一边走了过去，暗色的发丝又长了吗，已经盖过了脖子，遮住了眼眉，少年的眉紧皱了起来。
“死——猴——？！”叫喊到一半就停顿了。
对方的身体消瘦得有些恐怖。
比起以往来说更加苍白和瘦弱。
伏见猿比古现在的样子像随时就可以消失一样。
易碎，几近透明。
“喂，我说你.....”声音小了很多，仍旧带着不满地腔调试图去推醒对方。
并不温柔的叫喊方式。
“....”暗色的瞳微微睁开，冰冷。
世界上有种东西没有对错，只有后悔和不后悔。
*
瞳孔空洞的微微转动了下，看向了棕发的少年，少年的精气神很好，好得让自己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悲。
开玩笑的，冷风从未关上的门内吹入，让自己觉得寒冷，呼吸着冷空气从肺到心脏的瞳。
“misa...八田君？”声音有些沙哑的冷冽，没有抑扬顿挫，没有调侃，没有变化了的音调和语气，平淡，冷漠。
——八田君。
*
“额...草剃桑让我来看个人，然后给了个地址我...”
是副长干的事吧，伏见躺在床上没有动，目光折了回去看回了白色的墙壁。 和自己的皮肤一样惨白。
“应该是搞错了吧，没事你就回去吧。”
“哦...”
*
药的味道。
八田闻到了有些浓的，中药的味道。苦涩。从伏见的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
病了吗...好奇怪。
*
“那我走了。”
门合上，门内的人猛烈地咳了起来。
咳嗽声被少年滑板的滑轮音掩盖了下去。
够了。
*
*
“草剃桑你是不是给错地址了？我去了是死猴子。”
“哦...他现在还好吧？你们没吵架吧？”
“没...只是...他身上有很奇怪的药味”
“他病了，所以淡岛想让你去看一下他。”
“他病关、关我什么事。”
“快死了。”草剃装作漠不关心地说。
“....那、那也....”后面的声音小得让人听不清楚。
还去不去看？
八田犹豫足足一个星期。
——足够了。
*
*
八田到了对方家门口，青王走了出来，轻轻把未喝过的药剂扔入了垃圾桶。
“喂，你是不是他的药扔了？！”
“不需要了。”
“怎么...”
“他已经不行了。”
*
“死猴子！”
床上的人比上次见面相比不过一个星期，却似乎更孱弱了。紧闭着双眼羽睫微微颤抖着，像要破碎了一样。
“给我起来！”手揪住了对方的衣领把对方从床上扯了起来，轻得吓人，苍白透明。
坏了，不能这样对他，会碎的。
八田马上放轻了力度转而试图用手扶住对方的肩膀。
手被轻轻挥开，对方自己费力的用手支撑起了自己。
狼狈死了啊，这副样子。
*
“有事吗？”
“你到底怎么了...很严重吗？要不要回去？我们回去，saru，我们回去。”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有些失控地说了出来。
恐惧，害怕。
——别离开我，别这样吓我。
“回不去了。”
“从我搬到这里开始，你自由了，尽情的飞吧，八咫鸦。”
——没有人回想再把你锁在自己身边。
——没有人会阻止你追求自己想要的伙伴或者其他的一切。
我只会怀念以前说过的以后。
“回去吧，八田。”
缓缓闭上深色的瞳。
——回去吧。
——那里比这里温暖。
我好冷。
睡着了就没这么冷了吧。
*
“saru！”能感觉温度在流逝，八田捉紧了对方的手让对方倒在了自己身上而不是床上。
“对不起...saru...我、我们去东京吧...”
“我不跑了，我不骂你了...”
“求你....”
.....
手触碰到了对方的身体。
好冷。
*
八田美咲加入吠舞罗以来。
第一次感受到了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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