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金色的发丝在风中漂浮,整齐的衣装也被吹得有些凌乱,冰蓝色的双眸盯着苍穹的一隅,许久都不曾移动。
“英……”晓站在一旁,似乎欲言又止。
“你说,枢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知道这样的后果等于把自己毁灭吗?”空气骤然变得低沉,点点冰晶出现在空中,然后爆破,留下一地的粉末。
“英,冷静一下。”晓伸出手放在蓝堂的肩膀上,却瞬间被拍开。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真不懂,你怎么可以摆出一副那么平静的样子!”
啪——清脆的声音生生拉扯出裂痕。
“你居然打我?!”
“你疯够了没?”晓皱着眉头,脸上有些痛苦的神色,似乎刚才的一巴掌是掌掴在自己的脸上,“枢大人的决定,我们都没有办法更改。”
“为什么每一次我们都只能看着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英,这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果。枢大人,或许真的是累了,或许,他只是想在最后的最后任性地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结束自己的生命未曾不是一种最后的解脱啊。何况,枢大人也说了,纯血种的绝灭对吸血鬼和人类来说都是一种福音。”
“就这样把所有的事情说丢下就丢下啊,真是很不负责任呢。”
“反正还有我们这一群人为他收拾烂摊子啊。”晓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蓝堂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纷飞的蝶,落下阴影的瞬间又消失不见。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站在只属于两个人的小屋前,零问道。
“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真的小气啊。”话语虽是抱怨,眼角却是藏不住的笑意,不深,却很真。
人生难得遇见自己爱的人,而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幸福。虽然之前的懵懂让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但是,能在最后看清自己的心未尝不好。
“零,我为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道歉。”
“你不觉得道歉这种东西很无用?我捅了你一刀,然后说声【对不起】可好?”
“你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枢有些宠溺地说道。
“别说的你很了解我似的。”零转过身,背对着枢,逆光的脸庞看不清身影,只剩一地落寞的剪影。
枢愣了愣,眸里浮现出忧伤,第一次,那双绝色的眸子里出现那么浓浓的忧伤,就像千年也化不开的忧愁,缭绕在心头。
可惜,零没有看见,他也无法再看见了。
“零,让我抱抱你,可好?”枢缓缓地说道,仿若捧着这个世界般地虔诚。
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枢一步一步,以及其缓慢地步伐走到零的背后。明明距离就那么几步,他却仿佛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
是否因为每一个步子都是踩在自己的心头?
枢从背后静静地拥抱着他,静静地感受着独属于零的气息。
时间静静地流淌,却仿佛不曾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可,一切终究是到了尽头。
枢看着失去知觉的零,眼角有不知名的液体在无声地滴落。
“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多么不想这么做。可是,我对你的伤害太多太深,我只能有最最愚蠢,可在我看来是最好的方式去弥补你。”
“蓝堂他们都说我太傻,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你作为人类的生命。可是,这样的话,你就会忘记作为吸血鬼期间所有的事情,包括我。”
“被自己最爱的人遗忘,我想这也是最大的惩罚了吧。”
“可是无论怎样,当你站在阳光之下,那份绚烂和温暖就是我对你最好的祝福。”
“我爱你。”
“即使没有我,也一定要幸福哦。”
尾声
“哥哥,你又在发什么呆呢?”一缕坐在零的旁边,盯着他的呆讷的表情问道。
“没。”零笑了笑,摸了摸一缕的发。
“每次问你都说没有,敷衍我,不理你了。”说罢,便嘟囔着最转过身去。
“好啦好啦,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不是告诉过你么,你生了一场大病,醒来的时候就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
“我知道。”零的脸上有些落寞,“可是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觉得有些重要的事情不记得了。”
“忘记的事情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比我还重要?”一缕简直就是一副要哭的表情了。
“好嘛好嘛,我不问了,一缕乖。”零轻轻地把一缕抱着,无奈却又宠溺地哄着。
“下不为利哦。”
“好好好。”
一缕笑了笑。
哥,未来的日子,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零,一缕,吃饭啦。”优姬站在门前,对神似的两人说道。
“知道啦。”一缕快速地跑了过去,发现零还愣在原地,“哥,吃饭啦,还愣着干嘛呢。”
可是,零没有听见。
看着翻涌的云海,他将手放在胸膛的位置,却再也听不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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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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