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秋狩
怎样向自己坦诚荒芜和虚妄
——《暗夜猎手日志》第一章第十三页
片刻后，薇恩起身离开了旅店。
一杯醇酒下肚，感觉也好了很多，毕竟在德玛西亚这种偏向温和的地方住习惯了，陡然来到冰天雪地中，即使修行如自己这般刻苦，同样会略微有些不适，同时有些倦怠的精神也振作了起来。
刚才从招待那得到的消息着实让自己吃了一惊，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是有停战协议在先的，连年征战对谁都不是好事，间谍活动的话双方高层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现在自己刚离开半年光景，又出了什么事端不成？
从一个地方打探太多的消息肯定会招致怀疑，薇恩向来行事低调谨慎，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拿定主意去集市一趟。一来可以置办一些武器装备，自己的手弩已经在沙漠中损坏了，箭囊中的弩矢也所剩无几，身上这身单衣在此间更是让路人纷纷侧目，买件合身的防寒皮甲确实是个当务之急。二来，集市上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也多，消息来源什么的同样不输给旅店招待。
在问了几个当地人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规模挺大的市集，从施法材料到到各色武器一应俱全。
薇恩先扫视了一会，挑了一家顾客盈门的皮具店，买到了一套合身且防寒的软皮甲。不过购置手弩就没这么顺利了，毕竟这种贴身的武器，使用者的要求会非常之高，机括的强度，弩矢沟槽的位置，弩弦的张力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手弩的制作难度也是位居前列的，但是在薇恩手里那枚金币诱惑下，还是有铁匠乐意接下了这活，还交出了藏了有点年头的熔岩钢来作为主材料。
说到这里，不得不介绍下瓦洛兰大陆的炼金业，锻造和魔法都离不开材料，而这些材料的出产离不开炼金业。一个好的炼金师可以用最少的原料尽可能的制作出最多和最佳的成品顶阶的原料也只能由顶阶的炼金师来制造，像星陨铁这种巅峰的材料，整个大陆能制造它的不会超过五个人。而没有这些炼金产物的支持，铁匠只能打造最下等的铁质武器，魔法师估计穷其一生也和高阶魔法无缘了。这也是为什么诺克萨斯虽然经济不如德玛西亚但是总能打的不分胜负，就是两个目前最强的炼金师沃里克以及辛吉德同时都在他们那边，双方高层的武器上就有着很大的差距。
薇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集市，刚才的一枚银币也从小混混那获得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原来赛恩和辛吉德在沙漠中并没有送命，逃回了诺克萨斯之后根据记忆绘出了自己的贴画分发下去。在他们所属势力的各个小城邦以及哨站等处企图堵截受伤的自己，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去了虚空异界，接着又和德玛西亚的数支部队发生了剧烈冲突，终于愈演愈烈发展到了整军对峙的状态。
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一边走，等到回过神来，薇恩发现自己走到了镇中心的布告栏处，上面贴满了各种告示悬赏之类的纸张，而最显眼的当属贴在顶端的一卷羊皮纸上的狂野大字“秋狩”！
“怎么了伙计，你也有兴趣参加么？”一只宽厚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二十 天箭手埃克诺尔
我谨记悲哀的弱点，因而具有了挣脱的力量
——《暗夜猎手日志》第二章二十二页
得益于在马尔扎哈的虚空之门中所待的一段时间，对于一般人来说天书一般的虚空文字在现在的薇恩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在桌上展开卷轴，其上奇形怪状的虚空文字本身就具有强大的魔力，此刻居然从纸面上纷纷跳了出来，映在薇恩的脑海中：星陨铁，邪龙之筋，魔金砂，风之气息……
从薇恩看到了第一种材料开始，她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上面所列的材料在瓦洛兰大陆都是处于顶端的，产量极其稀少。而这图纸上所需求的数量是一个算是有点夸张的数量，不过对于锻造自己并无了解，也不知道真正制作出的成品威力会何其强大？
不过用这么恐怖的材料铸造的武器想必不是凡品，而且因为龙筋这材料的存在，自己看样子必须参加这场秋狩了。
看着薇恩的脸上的脸色频繁的变化，泰达米尔有点奇怪，但也觉得似乎不方便去打断询问什么。
片刻后，薇恩把卷轴重新卷好收进了自己的行囊，给了泰达米尔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吧，这次秋狩算我一个。”
“爽快！招待，再来两杯屠魂酒！”
“顺带问一句，那个埃克诺尔是谁？”
泰达米尔并不奇怪，毕竟薇恩她不是弗雷尔卓德的人。
“你知道那个天箭手的事迹么？不过估计你是没有机会听说的。在他成为天箭手之前，埃克诺尔在弗雷尔卓德里只是一小支列卫军的指挥，每天带领着从各个部族召集起来的一群散兵在边境上巡逻，做着机械且无趣的工作。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出手，背上那张弓也似乎有很久没有摘下来过了，也许那一天不出现的话就无从知晓他的可怕。”
在说着自己国度传说级的人物时，泰达米尔脸上显出了一种别样的自豪感。
“诺克萨斯那帮混球你也是知道的，一天不打仗就骨头痒。闲着没事就纠结了上万人来进攻我们，正好碰到了埃克诺尔的小队。对于征召兵的战斗力你也知道的，而且一个小队三百来号人和上万人的诺克萨斯精锐军也无法抗衡，两军以一种很微妙的态势僵持在边境。领军的诺克萨斯军官显然没有把这些蝼蚁放在眼里，挥手示意碾压过去。面对杀气腾腾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埃克诺尔缓缓摘下了背上那只许久不曾使用的长弓，从马腹的箭壶里抽出了三支箭，缓缓朝对面射了出去。”
“三支箭？”薇恩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偏离自己的想象。
“对，就三支。在风中飞行了那么片刻时间，就稳稳的箭头朝下落在了地上。奇怪的是，箭头丝毫都未没入地面，在北地的狂风中却屹立不倒。做完这些埃克诺尔就掉转方向指挥手下撤退。诺克萨斯的士兵顿时哄笑起来，一个指挥官摸样的弓箭手居然连箭都射不好，简直是个笑话。正当他们继续前进的时候，双方都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以三支箭的连线为中心，地面缓缓的裂开，震耳欲聋的响声仿佛是嘶吼着愤怒的咆哮，大批诺克萨斯士兵掉入深不可见底的裂缝中，嚎叫声从深渊传来，盘旋在半空中……所有人都被震慑了，唯有埃克诺尔他依然策马缓缓的离开这里。”
三箭裂地！天箭手的名号就这么来的么？薇恩觉得这个实力实在有点吓人。
“之后上任大长老去世之后，埃克诺尔就被推举为接班人，近年来除了知道他在传授艾希箭术之外罕有消息了……”

二十三 雪原寻踪
——我透支了太多希望的光芒……
——《暗夜猎手日志》第一章三十七页
一路向北。
出发前薇恩从集市上带回了一张据说是最详细的当地地图，并且和泰达米尔一起研究了数个小时，制定了出发以及撤退的路线。
霜岩城地处于弗雷尔卓德的中部，距离北部的永冻冰原步行还有至少两日的路程。考虑到薇恩不是常年居住在北地的人，本次秋狩的目标也是冰霜伤害为主的霜翼巨龙，泰达米尔也是花了不少钱购置了一批寒冷抵御药水，以期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面对巨龙这般可怕的生物。
相比于瓦洛兰大陆其他地区的五彩缤纷的视觉感受，弗雷尔卓德宽广的地界下只有永远在下雪的灰霾天空以及被厚雪覆盖的苍白色地面。
虽然单调乏味的行程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比较大的麻烦，心智不坚之下往往会在这种枯燥无味中陷入各种幻觉和妄想，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并不罕见。
好在薇恩信念十分坚定，复仇的念头无时无刻不萦绕于心，除了是马尔扎哈这种在精神法术造诣颇深的法师，很少有人能够左右她的想法。
泰达米尔则是神经比较大条，一路走来，都是在主动和薇恩聊天谈笑。即使经常他说了十多句，薇恩也不一定会回上一句。毕竟自己阅人甚多，也看得出这个孤僻的女孩冷漠的眼神后面肯定有着无法忘却的往事。
一日之后两人已经到了冰原的腹地。
核对了一下地图，泰达米尔却注意到了地上数个不浅的小坑，蹲下身来探查了一番。
“有什么情况么？”对于冰天雪地下的追踪和作战经验薇恩自觉肯定远远不及泰达米尔，就索性直接发问而不是一起去查看了。
泰达米尔并没有直接回答什么，在小坑附近用手丈量和比较了一下，陷入了深思中。
但是没过多久泰达米尔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阵，渐渐抬起头来。
“你可能对雪原上的一些事情不太了解，像是永冻冰原这种地方基本上很少有人会轻易踏足这种凶险的地方。普通人的脚印也不会有这般巨大，不难想出，这十有八九是我们的目标留下的足印。而这头巨龙所经过的时间应该就在昨天，它所压实的积雪已经融成了坚冰，从这降雪来看覆盖的这一层估计也就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肯定有什么事情让它离开了自己的巢穴，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我们估计得更加小心谨慎了，我并不想正面和一只全盛的巨龙抗衡。”
泰达米尔滔滔不绝的说出这些倒让薇恩有些惊讶，这个在看她看来一身蛮力的粗线条汉子居然有着这么缜密的心思和头脑，之前的轻视似乎也是不该了。薇恩对于自己这个伙伴的态度头一次有了改观。
稍事休息，两人又继续冒着狂舞的飞雪向着大陆的北部继续前行。

二十四 初见巨龙
春暖花开是一句谎言
——《暗夜猎手日志》第二章第四页
由于有了之前巨龙足印的影响，两人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做一些战备工作了，以防突然与巨龙打个照面。
泰达米尔在包里翻找了好一阵子，掏出几瓶靛蓝色的液体。
对于眼前的这个东西，薇恩之前听霜岩城里的药剂师说起过。弗雷尔卓德当地的生物种类远不及大陆的其他地区，能用来炼药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是雪浆果却可以称得上是炼金工业中最重要的几种药材之一。上到所有水系和冰系法师的至爱冰霜导能药剂，下到普通的法力药水，都有着雪浆果的身影，以至于薇恩这个炼金上的门外汉都耳熟能详。这些寒冷抵御药水也是以雪浆果的汁液为主材料，稍加炼制而成的。原料和制作虽然颇为简单，但是效用却一直为人所称道，一段不短的时间内大幅提升对于冰寒效果的抵抗能力，对于在极寒天气下行走的人们来说也是上佳的选择。
而且在早几年的时候薇恩就已经亲自目睹了这些蓝色液体的神奇效果。彼时她刚刚能够自己独自一人去执行任务，诺克萨斯派了一小支法师部队来德玛西亚附近骚扰，而城内的法师部队正好随着盖伦出征在外。其他普通士兵对上法师可以说是羊入虎口，但是也不能置之不理，任由他们暴雨般的冰球丢进城里，于是嘉文果断独身出门迎敌。薇恩恰巧在返程的途中看到这一幕：嘉文他仰头喝下数瓶靛蓝色的药剂，运起了黄金圣盾，高举武器就只身杀进敌群。因为诺克萨斯的高层有着数量不少的法师，嘉文平时训练中也频繁接受对抗敌方施法者的训练，寒冷抵御药剂的协助之下，诺克萨斯的法师们纷纷发现低阶的冰系法术甚至连对手的黄金圣盾都打不穿，临阵改为施放电系和火系的法术如何引导完全也是个问题。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这十数人的法师小队就被嘉文全歼了。
接过泰达米尔递过来的药剂，薇恩没有犹豫，直接喝了下去，因为自己也感觉到在发现了脚印之后又行进了一段时间，前方已经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传来。作为一名暗夜猎手，以及应有的敏锐感知，不难想象自己将会面对多么可怕的对手。
“注意，它来了。”
泰达米尔朝这边递了个眼色，长久以来丰富的战斗经验使得他也感受到了强敌正在飞速靠近。
薇恩回过去一个示意他放心的笑容，示意他自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在巨龙眼里，任何不是自己种族的生物都和蝼蚁无异，甚至是神灵这样的存在都敢于凭着自己强大的肉身和威力惊人的龙语魔法去相搏。
眼前的这头霜翼巨龙显然也是如此，两个并不起眼的凡人居然胆敢踏足自己的领地，这是对自己权威赤裸裸的挑衅，必须灭杀掉。
泰达米尔和薇恩并不知道巨龙在想什么，只是觉得空中突然一股夹杂着大量冰块和魔法元素的霜息朝自己压了过来。
龙类果然是处于瓦洛兰大陆顶端的生物，平常的一击就包含着如斯的可怖的威力，在这样的极寒之地和冰霜属性的巨龙作战，如果不是形式所迫，实在是不愿意参加这种赌上性命的赌局，两人都这么不约而同的想到。
可眼前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背水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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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激战（上）
我从迷蒙中醒来，睁开眼但不是为了看见自己的所在
——《暗夜猎手日志》第一章三十九页
所幸两人的战斗经验都是无比丰富，自身武技也十分娴熟，在普通人看来避无可避的龙息术都被两人巧妙的躲了开去。
而满以为一口龙息就能解决面前这些蝼蚁的霜翼巨龙却有些奇怪的发现本该变成冰雕的凡人依然在自己不远处活蹦乱跳的，甚至朝这个方向挥舞着武器，如果再不能消灭这些杂碎，自己的龙威何存？一怒之下，抬起右爪，狠狠的直冲那个抡着大刀的人类拍了出去。
刚刚躲过龙息的泰达米尔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巨龙的爪子已经如影随形夹着强大的劲风朝自己挥了过来。龙爪之大，自己在北地人中野颇为魁梧的身材相比之下也不过勉强刚够半只大小，这一下猛击，自己身周的其他方向都在龙爪攻击的笼罩之下，如果冒然闪身相避，只怕巨龙稍稍变个方向实实在在的给自己身上来上一记，只怕自己不死也至少是个重伤。
形势所迫之下，泰达米尔深知退却必死无疑，反而以命相搏说不定情况会是更好。
电光火石间，也容不得他更多思考。左脚往地上猛的一蹬，借力往上一跃，与此同时原先双手同时握住刀柄的姿势也随之改变，右手向着刀柄的末端移去，以获得更方便的力道变化。
因为巨龙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迅捷的动作却经常被人所忽略，也可能是从龙口生还的人是如此之罕有，以至于从来没人能听过巨龙迅疾动作的只言片语。
待到他刚刚双脚离地，龙爪离自己已经不足一码的距离了，自己的脸上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那股夹杂着冰渣和刀般锋利的气流。
只有赌上一下了！
泰达米尔以最大幅度用左手向后一摆，随即又以蓄满了力的姿态狠狠的拍在厚实的刀背上。
于是出现了如下的一幕：
空中一龙巨龙以无比的威压，一只巨爪直朝地面奔袭而来，而正下方，一名人类男子右手握住巨刃悬在头顶，左手托在刀背上，青筋暴起。虽然在体型上相形见绌，但是神情中的那股决然丝毫不落下风！
“铛！……”
金铁碰撞的声音。
巨龙的爪子在空中被武器所阻，终究没有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由于先前的正面对抗，泰达米尔发现自己虽然凭借着雪地出色的缓冲能力，把龙爪看似势不可挡的一击消弭于无形，但是自己也是陷入了齐胸深的积雪中，踩到了坚实的地面，双腿隐隐作痛。龙类的可怖力量，果然不是凡人能轻易抗衡的，自己虽然巧借地势，差点就被拍成了肉饼，想想也后怕。
等到泰达米尔抬起头来，想观察巨龙下一步的行动时，却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队友呢？不会是见势不妙逃了吧？
等等，那巨龙背脊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又是谁？
难道是她？

lux这个单词你想到了什么；普通青年：力
士洗发水 ； 文艺青年：勒克司 ； 大（er）神（
bi）：拉克丝 顺便顶一下，爪机不孤单

二十六 激战（中）
如今我眼中的长夜已降临，但我仍记得这唯一的光
——《暗夜猎手日志》第三章第十四页
其实泰达米尔心中也不太确定，刚才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自己就已经在死神的边上走了两个来回了，一般人看到这般情形的下意识反应肯定是逃跑。
这个看起来给自己一种很大距离感的神秘女射手希望不会如此。
另一方面，此时在巨龙脊背上的那个模糊身影确实如泰达米尔所料的，正是先前并未出手的薇恩。
由于先前巨龙一出招就是大范围杀伤的龙息术，薇恩自问即使有着寒冷抵御药水的帮助也不可能顶着霜息去射击，只能先用腾跃闪到一边再观察战况给予泰达米尔一定的火力支援，如果接下来巨龙的下一击目标是自己的话还得预先计算好任何可能的情况。
就算对手再强大，薇恩也能十分冷静的保持住清晰高效的战斗思路，洞察先机，以作出致命的打击。
值得庆幸的是，巨龙觉得眼前的两人能躲过自己的攻击也算是比较强大的“蝼蚁”了，而那个瘦小单薄凡人的显然不如另外一个虎背熊腰的看上去更具威胁，所以直接将薇恩无视掉了。
而趁巨龙在攻击泰达米尔的这个空档，薇恩也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来在很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可行的作战部署。
刚刚射出试探的一箭也让薇恩觉得有些压抑，精钢的箭头平时在这般的距离上可以轻松击穿常见的铁质护甲，打在龙身的龙鳞上却擦出一些火星就被弹落在地，如此可怕的防御能力堪比军队中重步兵所持的齐身重盾。
而且由于龙息术的存在，弩箭与其相比肯定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攻击方式，在远处射击虽然是自己常用的手法，但是这次一来巨龙防御能力太高，二来如果自己仍然躲在远处的话，如何频繁躲避频繁龙息也会占用自己更多的精力。所以自己势必只能找到一个巨龙不能用龙息攻击自己的地方——霜龙它的巨大身躯上！
很少很少有对手会为了灭杀敌方而犯着自伤的危险使用范围性的法术，至少薇恩到现在还没碰到过。
巨龙的下一击正好给了这样的机会，十余步的距离在薇恩只是两个影翻的事情，就在泰达米尔刚刚起跳的时候，看准了去势的薇恩直接攀到巨龙背脊靠近颈部的地方，拽住一片龙鳞防止自己掉下来。
下方的泰达米尔一来注意力都放在了巨龙的爪子上，其次也是漫天的雪花遮蔽了视线，没有发现薇恩的行动。
当然薇恩也不可能出声和他沟通，只是在颠簸剧烈的龙身寻找可以下手的弱点。
令她也没想到的是，龙鳞覆盖下的表皮也是异常的坚韧，零距离上的弩箭只是堪堪射穿了外皮，换做其他生物早就整支弩箭都没入血肉了。
巨龙显然也是发现了自己身上居然被这些蝼蚁攀附了上来，怒不可遏，疯狂摆动身体，想把薇恩甩到地面上再一脚踩死，对于这些冒犯了自己威严的生物让他们多活一秒都是极大的耻辱。

二十七 激战 （下）
从我最沉重的扼锢中醒来，试着体会但不是体会自我
——《暗夜猎手日志》第三章十页
下方的泰达米尔虽然没把灰色人影的行动和巨龙的狂暴联系到一块去，但也猜出了一个大概。
刚才硬生生抗住巨龙的这一击，差点就被拍成了肉饼，趁着对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抓紧时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不然以自己目前这种刀都不怎么握的稳的情形来看，局面很有可能就变成巨龙的单方面屠杀了。
而与此同时，薇恩在龙脊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一方面是巨龙的愤怒，虽然对方也不愿冒着自伤的危险使用龙息，但是各种小型法术接二连三的根本就没有停过，自己要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去躲避；二来身下的巨龙也是像发疯一样肆意摆动，而龙鳞不好握住，无处借力之下要保持平衡变得十分的困难。
而且接下来如果真的要击杀这头已经变得有些疯狂的巨龙，势必要和泰达米尔进行一些沟通，两人配合之下才有机会。而现在别说打手势了，薇恩觉得自己没准下一刻就被甩了下去。
好在这阵疯狂并没有持续多久，巨龙可能也是对于自己的防御能力十分自信，一看过了这么久也没如愿索性也就算了，爪边那个似乎也没死透，就结果了这只“蝼蚁”再解决内患也不迟。
于是泰达米尔非常郁闷的的发现，自己刚刚还在庆幸有时间喘口气，但是下一秒巨龙又朝自己扑了过来，不过有一点让他比较高兴的是，龙脊上的人正是薇恩，而且在向他比一些手势。
“龙身……不要……反弹”那是什么意思，从这些简单的手势中，泰达米尔显然没有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薇恩看着泰达米尔满脸茫然的架着刀防御着巨龙的攻击，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些手势可能并不能完全让对方明白。
于是她拿出一支箭矢狠狠的朝龙脊上扎了下去，擦出一些火花和清脆的碰响声。又指指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向着泰达米尔点点头，如果他这样还不明白自己也没办法了。
好在泰达米尔看到零距离的弩箭都没扎进龙皮，瞬间也明白了，巨龙的浑身上下都跟最坚硬的金属差不多，除了传说中的那些神器，很少有人能在正面占到便宜。而巨龙的暴露在外面的软弱部分只有眼睛和龙口了。
要下手唯有拿眼睛以及趁霜息过后的时间拿龙口做点文章了。
希望自己没有理解错吧，泰达米尔给了薇恩一个微笑和心领神会的表情，越是在逆境中，信心绝对不能输。而自己要做的估计也是吸引正面的注意力，给薇恩创造一个做出致命一击的机会。自己武器目标太大，来打主攻显然不如身为弩手的薇恩来的合适。
打定了主意，泰达米尔也是尽量让巨龙放出大量的霜息，消耗体力为先，慢慢找到一个破绽。
于是在泰达米尔攻少守多的作战方式下，霜龙的体力明显有了下降，龙息的喷涂远不及开始时那么的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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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返程
遗憾是我们面对绝望时的无所适从
——《暗夜猎手日志》第二章第一页
对于龙血的一些事情，薇恩并不陌生。高端的制造制造品中，稍微加入一些龙血的话，能起到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至于施法的媒介什么的，虽然薇恩不是法师，也不会不知道一些。
但是就泰达米尔先前的动作和神情来看的话，似乎是要让自己把这小半碗的龙血给喝下去。
喝？还是不喝？
放在之前的话，以她谨慎至极的性格，是断断不会喝下这种效果根本不明的东西的。也不知也对于泰达米尔的信任还是被他强烈的热情所感染，薇恩常年冷酷的表情上难得出现了一些笑容，接过小碗，仰头喝干。
泰达米尔对于自己这位伙伴的干脆觉得很对胃口，大笑了一声跟薇恩说起了他的用意，既然她这么相信自己，搞得神神秘秘也不是他的性格。
就如同薇恩她所知道的一样，龙血在其他方面确实有着无可比拟的功效，但是同时也被人忽视的一点就是，那些龙血都不是新鲜的，基本是在宝库之类的地方被小心翼翼存放了很久的过去式了。即便是这样，由于巨龙的稀有以及屠龙的超高难度，能轻易杀掉巨龙的人也不屑去卖这些材料，陈旧的龙血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了，很少有人会去想新鲜的龙血会怎么样。
而泰达米尔一族中，曾经有大能的先人击杀过一只成年的巨龙。剧烈的体能消耗使得这人在战斗结束之后感到口渴难忍，偏偏四周也没有水源。情急之下，只能拿刀子割开龙尸的血管喝龙血来解渴了，至于有什么副作用也顾不上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所预期的什么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难道千金都难求的龙血只是作为解渴的俗物么？
不过当这位高人收拾好战场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不经意间得到了一份奇特的礼物。
说到这里，泰达米尔并没有直接告诉薇恩到底是怎样的惊喜，这种时候沉默不言让她自己去体会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只是默默的走回到龙的尸体边，自己也弄了一小碗龙血喝了下去。
半日之后，充足的休息使得两人的体力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恢复，同时为了避免再招惹到这片未知土地上的其他可怕生物，尽早返回霜岩城变成了目前的首要目标，准备一二就踏上归程了。
依然是那种暴雪狂风严寒的天气，之前靠着寒冷抵御药剂还是有些不适的薇恩很快就察觉到自己忘了喝这玩意，但是并没有任何难受的感觉，甚至和自己在平原地带的感觉并无二致。
转头去看泰达米尔，脸上也是挂着一种轻松随意的笑容，两相联系之下，不难想到是龙血的奇特效果。
依泰达米尔所说，这效果肯定远不止此，需要自己慢慢的去发现了。

三十三 天箭术
在最简单中发现自己对于复杂中一无所知
——《暗夜猎手日志》第三章四十二页
步行了并不久，一座很小的石屋出现在眼前。
即使是埃克诺尔打开门示意自己进去，薇恩也不太相信。作为一个国家地位最高的那几个人，居然是住在这种平民简屋都比不上的房舍内。
屋子里的摆设同样非常简单，一柄看上去已经数十年都没有使用过的长弓。看其晦暗的外表想必也不是什么珍贵材料制作的。边上的箭壶里只有寥寥数支羽箭，本来就显得有些寒酸的几翎尾羽现在掉的分毫不剩，只余一根光秃秃的箭杆？
这只怕连普通猎户的水准都达不到吧？
埃克诺尔对于薇恩的这些反应并不奇怪，因为早就有太多的人质疑过：既然威力如此惊人的三箭是个事实，那么武器即使不是那些神器也至少是个用料考究且做工精良的上品强弓。
这完全无法和眼前的老旧破烂联系到一起去。
好在薇恩自己也知道，随然武器是很重要，但是相比之下，更为突出的则是箭手个人的修为。就像三岁小孩即使有神器在手，也无法施展出其一丝一毫的威力，相反的，在高手的眼里，草木土石也可以作为武器来使用。
于是也不说话，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埃克诺尔的指示。
“孩子，举起你的武器，向我射一箭吧？”
片刻的沉默过后，薇恩完全没有想到埃克诺尔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这么近的距离，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薇恩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接近神的人，反而更像是个疯子。
埃克诺尔似是看出了对方的疑惑，索性伸出右手两指，用念力直接从薇恩的箭壶里飘出了一支弩箭来，然后稳稳当当的落在她的手中。
薇恩看的也是心里一惊，念力取物虽然说也不是见所未见，自己的老师洛薇安也曾经用过数次。但是却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居然可以在完全没有动作的情况下这样轻描淡写的使用出来。
于是索性也就照着埃克诺尔的话去做了，把弩弦校准好，张开弦架，放上弩箭，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弩矢已经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但是还是不怎么放心，对面可是一个国家的最高决策者之一，这种距离上的一箭，也只有巨龙般的防御能力能勉强吃住了。
泰达米尔也没和自己说过这个传奇人物在防御方面有着怎样的擅长。
只不过在埃克诺尔的催促之下，也不得不勉强为之了。
弩箭依然像着往常一样，离了弦飞奔而去。
埃克诺尔甚至连举手施放个石肤术的动作都没有。
这人肯定是疯了！
一切如常，只是在弩矢飞到离埃克诺尔大约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却瞬间停滞住了，然后垂直掉落在地。

三十四 传授
希望是个绝美的谎，埋藏着整个人生的悲伤
——《暗夜猎手日志》第三章四十七页
薇恩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伸手沿着弩矢的轨迹探了过去，空气中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她的前进。自己也不曾感受到类似气墙术的魔法波动。
于是也不知道接下来干点什么，只能呆立在当场，这是自己学艺以来碰到的最无法理解的一件事。
与此同时，埃克诺尔只是微微一笑，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弩矢，然后交到在自己眼前呆若木鸡的薇恩手里。
也不等她答话，就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是否用心在射箭？”
薇恩原以为埃克诺尔会问的是瞄准以及击发的技巧之类的，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听起来完全就是新手入门的感觉.。
“如果说瞄准以及击发的技巧之类的话，我老师也对我传授了不少，临敌对阵的时候这必须要用心应付啊，不然还像泰达米尔冲上去砍杀一气不成？”
埃克诺尔笑着摇了摇头，说到
“你在你敌人身上倾入了多少专注，在你射出去的弩箭身上又有多少呢？”
在薇恩看来，离弦的箭已是按照先前的预设去行进。
又何必去过度关注已在半空飞翔的箭矢呢？
这种问题在之前自己自然是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但是在一个这般存在的人物口中说出来又另当别论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对于箭术的见解还停留在一个很粗浅的阶段么？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师傅全力相教，自己也以复仇为动力，不曾有过半分的懈怠。
于是只能一脸茫然的给出一个否定的回答。
而埃克诺尔则是早有料到一般，还是那种习惯性让人很安心的微笑，并没有显示出一丝的厌烦和鄙夷。
“以你目前敏锐的洞察力，想必对于如何感知周遭的情况是十分擅长的吧？”
“这方面的话，不管是洞悉先机的刺杀以及对于我们这些近战十分乏力的弓手自我保护来说，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也不为过。”
点点头，埃克诺尔把自己的左手伸到薇恩面前。
“把你的手放上来，我会以我的意识引导你的专注力来倾注到这支小小的箭矢之中。不过在此之前，把你的弩矢续回到手弩上吧。”
一种很随和但是却不容反驳的语气。
薇恩也没有反对，只是像往常一样校准弩机，把弩矢安放在箭槽上，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然后把手轻轻放在埃克诺尔的左掌之上。
“看到屋外那棵枯树的枝干了么，瞄准它，弩箭必须钉在树干的下部，除了箭痕之外不能有其他任何的损伤。”
这个并不困难吧，薇恩觉得这般的要求未免也有些太过简单吧？
“我话还没说完，与此同时，你必须震碎树干上部的所有枝桠，不能留下一哪怕一根，明白了么？”
顿时，薇恩觉得自己头大了。这完全不可能达成的目标，轻微的触碰一个目标却要求击碎目标远端，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无法实现。

三十五 蜕变
我们的呻吟只有自己听到，对世界，对自己，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厌倦
——《暗夜猎手日志》第三章 五十页
“你还在犹豫什么，尽管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耳畔是埃克诺尔催促的话语声。
索性试上一试。
依着平时的思路，尽量控制住弩箭击发的力道，不要击碎树干倒也不难，只是那些枝桠的话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但是自弩箭离弦的那一刻开始，薇恩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股轻缓的力道好像从自己的意识中牵出了一丝细线。
而这细线则循着弩矢在空中飞行的轨迹行进，自己却甚至能清楚的察觉到弩矢尖端破空的呼啸感，同时自身眼耳传递给自己的是另外一番景象，并没有丝毫的迟钝，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体验！
当薇恩还停留在对于这种体验的彻底诧异当中，箭尖的剧烈碰撞感又将自己惊醒过来，弩矢已经扎在树干上了。
但是惊异并未就此停止，薇恩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更多的分离出来，但是和先前不尽相同的，由于自己从未涉及过精神的领域，美妙的感觉中反而掺杂着越来越多的难抑的苦痛，不停撕扯着自己的意识。
同时也能感觉到系在半空的哪一丝意识从箭尖和树桩的触点以一种爆炸般的形式发散出去。
“砰”
一记沉闷的响声过后。
薇恩还没有从精神分离的又玄妙又有些痛苦的强烈感受上恢复过来。耳畔的巨响告诉她肯定出现了变故。
片刻的沉默。
等到彻底找回最清晰的思绪，薇恩抬起头来，蓦然发现眼前的枯树如埃克诺尔所说的一般，刀切般的平滑——树干上部已经化成一堆木屑，均匀的铺在四周的地面上，丝毫没有人工的痕迹，就像是刚下过一场木屑的雨一般。
也就是说，自己的那些意识在投射到这支小小的弩箭上之后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击碎了这棵树？虽说这树枯死可能有些时候了，难免会让树干朽坏什么，但是要把木头弄成这副样子，就算是放在自己眼前，也绝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就能完成的事，更何况是牵引着他人的意识在做到这一点。
同时，薇恩也清醒的意识到，就在刚才那片刻对于精神力量的运用正是埃克诺尔想要传授给自己的。现在远不出欣赏这“战果”的时候，细细体会刚才的所有细节，这是一个自己不层踏足的领域。相信自己如果能从中学习汲取到足够的东西，完全可以在武技方面有一个长足的进步。
于是，再说什么也是多余，不如闭眼冥思。
埃克诺尔看见薇恩睁开眼转而又闭上，也猜到了她的想法，静静站立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一个小时也会像一整年那样漫长。
薇恩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嘴角是那种久违的淡淡笑容。
“谢谢您的指导，埃克诺尔大师。”

三十六 归途
折叠的伤，腐烂的光。
——《暗夜猎手日志》扉页
洛薇安的寄语
于是，貌似就这样，此间的事了了。
对于这个自己并不算太过陌生的国度，薇恩没有丝毫的留恋。尽快赶回德玛西亚，回复老师才是当务之急。而且在这样一个淳淳质朴的地方待久了，也会消磨自己对于黑魔法强烈的复仇之欲。
想到这般，在接受了埃克诺尔教导之后，薇恩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同时也提出了自己想要尽早离开的打算。
埃克诺尔也大致猜到了这两人之前的协定，于是就让薇恩再多休息一日，自己则会帮其准备好之后将会用到的食物清水之类。
对于这个建议，薇恩没有过多的推辞，一来对方是本地的掌权者，这些小事对于其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二来自己也可以到集市上走走，说不定有些不错的发现，顺带通知下泰达米尔自己的去意。
于是揣上这次秋狩所得的数目甚为可观的金币，离开了这间石屋，对于去哪找泰达米尔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找遍城里的酒坊肯定会有所获的。
果不其然，在一间空气里的酒味已经让薇恩有点难以忍受的酒坊里找到了目标，把醉醺醺的泰达米尔拖出门外，寒风很快就让其清醒了过来。
一拍脑袋。
泰达米尔显然是想起了自己这几天酗酒倒是把之前的约定给抛到脑后了，挤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薇恩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告诉了泰达米尔自己的来意，希望他能够及早履行先前的承诺，在这个隆冬时节将自己带离这个国度，不管是所谓的什么小道，还是其他任何方式。
自觉理亏的泰达米尔很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只是要求给他一天时间准备。
“嗯，那明天这个时候还是在这里见面吧。”薇恩也不太喜欢过多话语，转头戴上披风开门离去。
数日后，在弗雷尔卓德边境的一条小道上，泰达米尔和薇恩顶着狂舞的飞雪在快速前行，泰达米尔也没想到的是平时自己要走十余日的路程居然在五天上下就走完了。
“前面就是平原地带了，是祖安的地界，我也不方便再多送了，他们素来和诺克萨斯交好，多加小心了”
“谢谢”薇恩欠了欠身，打算离去了。
这时泰达米尔伸出右臂，微微上屈，落在薇恩的面前。
“同你并肩作战很愉快，希望能有再度在战场上重逢！”
“啪”清脆的击掌声。
“嗯，一定会的，和这个男子相处不过几天，似乎自己也被那种热情所感染了，变得会去相信一些东西。
边境处，薇恩望着设置着严防的哨卡，以及穿着诺克萨斯军长的大批巡逻士兵，皱了皱眉头，向着岗哨走去。